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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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什麽情況?”任颶說。

顧菘搖頭,對於大背頭會找上自己這事也頗為不解,只好放下筷子等著他過來。

而大背頭由於跑的太急沒註意看路,腳勾到了椅子腿時差點把店員給撞飛,模樣堪稱上是有點滑稽。

到顧菘那桌後任颶拉開椅子讓他坐下,“吃面不?”

“不了不了,”大背頭擺手拒絕後看向顧菘,“學長,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顧菘眉毛一挑,看了任颶一眼,“那你講吧。”

“不行,我們要出去外面說。”大背頭一臉戒備。

任颶樂了,手肘撐桌上饒有趣味地瞧著他。

“就在這,”顧菘堅持不出去,指指任颶,“他不是外人。”

大背頭沒說話,擰著眉頭看任颶。

幾秒後,他像是想起什麽,眼睛豁然一亮,“欸你不是壓腸哥嗎?”

“壓你大爺!”顧菘抓起包紙扔過去,“怎麽說話的?”

任颶笑笑,繼續看顧菘教訓小孩。

大背頭接住後把紙巾放回原地,“欸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大家都這麽叫,我也一不小心順口了,反正我認識你,你是給我爸起外號的那個學生!是吧?”

“說正事!”顧菘低吼,指指任颶剛拉開的椅子,“坐下!”

大背頭撅著嘴不情不願地將書包掛椅子後,坐了下去,“是這樣的,剛……欸這日本面味道怎麽樣啊,聞著好香啊。”

任颶招了招手,向服務員再要了一碗招牌面。

大背頭摸摸頭上的發膠,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謝謝啊,這事我回去會去跟我爸說的,我爸到現在還記著你呢,說——”

“講吧。”任颶忍不住打斷,“你找你學長什麽事?”

“哦。”大背頭看著有點局促,“是這樣的,學長,你下午不是看到我穿紅褲衩了嘛,然後還——”

“我操,咳咳咳……”任颶吸面吸到一半,差點被這話嗆死。

顧菘趕忙開了瓶王老吉給他。

“所以我說要出去說啊。”大背頭抱怨地看他一眼。

“你閉嘴!”顧菘瞪他。

“我不能閉啊,我重點還沒交代呢。”大背頭覺得自己有點委屈,桌子下的手一直在扣指甲。

“你繼續講吧。”任颶喝了幾口王老吉後咳嗽好了點,但嗓子眼裏感覺還是有異物。

大背頭:“學長,我今天一直追你,就是來請求你不許跟林踽牧說我穿紅褲衩這事,我也不想穿的,是我媽非逼我穿的,她說我本命年來了,要提前進氣!”

顧菘咬了咬嘴唇,忍著笑對任颶眨了下眼,“那你要我說什麽?你穿的是黃褲衩?”

“不行!”大背頭說,“你就說我穿的是黑褲衩,是ck牌的!”

“噢,”顧菘抿了抿嘴。

任颶拿筷子敲敲他的碗,示意他邊吃邊說。

“你這個態度是什麽意思呀!”大背頭有點氣,“到底幫不幫?”

“幫幫幫,”顧菘吸了口面,味道一般般,“你放心,我絕對會跟他講你穿的是大牌黑褲衩。”

“不要跟他講!是他要問你的時候你再說!你主動去說的話可信度太低了!”大背頭說完對遞面過來的店員道了聲謝謝。

任颶有點聽不下去這小家夥咋咋唬唬了,“你等會回家換上你的黑褲衩,拍個照給他不比說強?”

“我沒黑色的!我平常都是穿灰色的!”大背頭說。

“那拿你爸的。”任颶說。

“我爸更沒有!他都是綠色的!”大背頭說。

“網圖!”任颶啪地一聲放下筷子。

大背頭被嚇到了,看著他沒再發一個音,呼吸都輕了。

顧菘看看兩人,又看看周圍的震驚眼球,真想把口罩戴上。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吸面的吸溜聲,顧菘偏過臉一看。

大背頭乖乖吃起面,好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似的,還越吸越大聲。

不愧是校董之子,遇事先不慌,把面吃完先。

吃完面再去兜會風,就消食得差不多了。

到了家之後顧菘第一時間沖進房間把床底的牡丹盆拿出來丟給任颶去洗。

“少年你的探索欲挺強啊。”任颶看著手中的牡丹盆一頓樂,“我剛開玩笑的你還真想嘗試啊。”

“別廢話,快去洗。”顧菘把任颶推進廁所,“我去澆花。”

任颶進了廁所後沒動,就杵在門口看著他。

“幹嘛?”

“你腦子離家出走了?”任颶舉了舉牡丹盆,“兩個頭都塞不進去,而且還這麽低。”

顧菘一楞,“是哦。”

“對吧。”任颶說。

“那怎麽搞?”顧菘說。

任颶笑了,沒想到剛才自己也是隨口一提,顧菘竟這麽執著,“跳湖吧。”

顧菘也笑了,“我想想啊,看看家裏有沒有東西可以容得下兩個腦袋的……哦!洗衣機!”

“澆花去!”任颶指著他,劃了個方向,而後帶著牡丹盆甩上門,不知道要在廁所裏幹什麽。

顧菘隨便噴了幾下後就放下花壺蹲廁所門口。

結果剛站好,門猛的打開,他被拽了進去。

……

次日。圖文店內。

“你確定到時候要舉這玩意?”藍邱說,“不怕顧菘回來後把你幹死?”

“說話註意點。”任颶把剛打出來的橫幅卷起來往後兜一塞,“走吧,你媽今天不是說要帶你奶奶洗澡嗎,咱快回球房接她班。”

“這個不急。”藍邱說,“任颶,咱去找個咖啡廳坐下聊聊吧。”

任颶一頓,當即就猜到了他要聊什麽,“店鋪轉讓的事是吧。”

籃邱眉梢一挑,“這下去垃圾桶旁聊都可以了。”

“還是正經點吧,前面一百米有個咖啡廳,走吧。”任颶推開玻璃門。

店鋪轉讓這事這陣子任颶也想過,臺球廳現在已經無人有時間管理了,冷羽竹基本不在這邊,前陣子任颶跟她聯系時聊過這事,她的表態是隨便。

兩人進了咖啡廳後找了靠角落的桌子坐,點了兩杯拿鐵後就開始商談。

臺球廳的房租當初談的是按三年起租,現在開了還不到兩年,生意還算可以,一般來講應該是挺有人願意接手的。

但壞就壞在前面又開了一家,目前正在裝修中,要不了幾個月就營業,這個時候接手就有點難了。

畢竟明眼人可不會隨便跳坑。

而藍邱的意思是先把設備賣了,最起碼要把今年的業績湊上,不然才不會虧。

但任颶卻跟他完全不同,他說就掛店鋪轉讓,等到明年的暑假要還沒轉讓出去,再賣設備。

“為什麽?”藍邱對他這個具體時間感到不解。

任颶攪了攪拿鐵裏的冰塊,“你為什麽會想開這家臺球廳?”

“考不上大學,畢業後又不想出去打工,就……我操?”藍邱嘿嘿笑了。

任颶勾了勾唇,“創業當老板,有點野心的都想幹,況且我們店口碑在這附近一帶一直都挺好的。”

“是啊。”藍邱說,“我差點把那群和我一樣的高三渣渣給忘了。”

“所以等吧。”任颶喝了口拿鐵,擰了擰眉,三分糖,有點甜了,“我們等會在群裏說一聲,讓那幾個整天玩的在班裏宣傳宣傳。”

元旦越來越近,一部分人興奮地連考試都帶上勁,雖然沒啥卵用。

“哎,今天上午考完下午還要上課。”唐全妹趴桌子上悶悶地說著,“好累啊,好想明天快點到來啊。”

唐全妹是除了許秀婷以外還參加接力賽的女生。

“別急。”顧菘擰開瓶蓋喝了口水,“今天下午梗王準許我們幾個最後一節課去後操場跑,時間會過得很快的。”

“也是。”唐全妹笑了笑,“顧菘你剛才的物理考得怎麽樣啊?”

“別擔心。”顧菘轉著筆,“我不會被隔壁那小子擠下去的。”

“那你分點腦子給我吧。”唐全妹對他磕了幾個頭。

顧菘想了想,“你知道學霸為什麽叫學霸嗎?”

“為什麽?”唐全妹歪頭看他。

顧菘:“因為他非常霸道。”

唐全妹足足楞了一分鐘,“好冷的笑話啊。”

“你別嫌棄啊,”一旁拿著課本覆習的林肯插了進來,“我都沒聽過顧菘給我講過冷笑話呢。”

“那這冷笑話送你吧。”唐全妹說完轉回去。

顧菘笑著拍拍林肯的肩,趴在桌上瞇了一會後,考試鈴就響了。

考完後沒提前交卷的就跟解放了似的趴桌上大喘氣,監考老師看到了就鼓勵幾句讓他們不要有太大壓力之類的話。

下午倒數第二節課的下課鈴響了之後六個參賽選手外加一個打雜的一塊往後操場奔。

“哎沒事,梗王要是問起,我就說是顧菘讓我去的。”蔡暉胸有成竹地說。

顧菘聽笑了,“你倒是想的挺美好,就不信我不承認?”

“可能嗎?”蔡暉說。

“不好說啊,萬一我腦子一抽……”

“消滅消滅消滅!”蔡暉揮著手給顧菘腦袋做法。

“要不我給點根香吧。”顧菘說。

一幫人樂得顛三倒四。

大家夥聊天的這期間顧菘一直在看唐全妹,唐全妹不知道什麽原因,下午見到她後臉色就不太對勁,看著很蒼白無力。

進了操場後,顧菘把許秀婷叫到了幾人之外,“班長,唐全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許秀婷看了一眼正在跑道上做熱身運動的幾人,幾人站一塊一對比,唐全妹看著確實蔫蔫的,“你不說我都沒註意,我過去問問吧。”

“嗯。”顧菘點頭,“要是這兩天肚子實在不舒服的話,你可以喊她不用參加,反正有炮灰在。”

說到炮灰,許秀婷立馬想到了自己這名額的由來,臉不自覺地泛上一層紅暈。

“顧菘你倆擱那談情說愛呢?”蔡暉朝他們揮揮手。

“別瞎講,等下別壞了班長大人的名聲。”顧菘走了過去。

幾人各占了一條跑道後就開始跑,顧菘雖然腿受過很嚴重的傷,但不拼命地跑而且跑完就休息,倒沒什麽感覺。

明天那600米全力以赴,速度還是相當牛逼滴。

而唐全妹明顯不行,還沒跑出200米,就捂著肚子蹲下大喘氣,臉色差的要死。

林肯幾個紛紛過去查看,看到她的動作後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痛經了。

幾個男生一時手足無措,紛紛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成了一塊柱子。

許秀婷把唐全妹送到醫務室去了,操場上就剩他們五個男生面面相覷。

“我打賭,明天唐全妹絕對參加不了。”一個小眼睛的男生說。

“我也打賭,我聽說女生痛經要痛四五天。”蘿蔔頭男生說,“那種痛就跟一條蟲子在咬你腸似的,特別慘,幸好我們男生的大姨夫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男生還有大姨夫?!”顧菘睜大眼睛發問。

幾人都被他這動靜嚇了一跳,林肯最先回答他,“有啊,我每28天來一次,前幾天剛走。”

“我上半個月走的,那幾天我睡前總在沒事找事,我媽都掄起掃把揍我了。”蔡暉說。

剩下的兩個男生也說了自己的大姨夫時間,蘿蔔頭說自己不太準,有時候是兩個月來一次,小眼睛就比較紊亂,有時一月來兩次,有時半年不來。

顧菘知道這事的震驚度一點也不亞於自己竟然從直拐彎,男生也有生理期這個他還真是不知道。

回去得去問問男朋友,看他知不知道這事。

“那這樣的話炮灰你明天能登場了啊。”林肯拍了下蔡暉的屁股。

“我靠你變態啊!”蔡暉跳了起來,踹了林肯屁股一腿後就在跑道上開跑,其他幾人也跟著跑起來,就是這笑聲著實有點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約著集體跳屎坑。

“快五點了。”藍邱剝了顆核桃塞嘴裏,“你今晚不用給顧菘去做飯?”

任颶把電腦屏幕上的賽事播放按了下暫停,摸出根煙點上,“天天做,都不知道做啥了,今晚我帶他去李老板那吃,你一塊?”

“不去,”藍邱看了眼手機,“我馬上就要走了,再多多陪我媽吃幾頓飯吧。”

“這話說的,”任颶笑了,“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別用這種語氣說話啊。”

“還是不一樣的,我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她身邊,而且這次還是去這麽遠的地方,我不舍啊。”籃邱說著嘆了口氣,“而且我媽吧,你也是知道的,整天說我癡心妄想,並不怎麽同意我進這行呢。”

“那就整出點成績出來征服她。”任颶過去拍拍他的肩。

“那必須的好——”

“不然白瞎了你這張臉了。”任颶說。

“咱也不完全靠臉吃飯啊。”藍邱到飲料櫃前拿了瓶可樂,“喝不?”

“不了。”任颶想了想,盯著藍邱的臉好半晌後,決定還是問一下這事,“藍邱,你到時候需要整容嗎?”

藍邱聽到這話差點一口噴出來,“不是你還是人嗎?上一秒誇我這張臉好,下一秒就問這個問題?”

“不是,”任颶想想也笑了,“我聽說混這行的,臉多多少少都會去調一下,我就是來提醒你到時候可別整成錐子臉。”

“你妹的!”藍邱把可樂放臺上,“敢情你之前對我顏值的吹捧都是遮著良心說的是吧?”

“顧菘沒來之前我是真摸著良心說的。”任颶說著重新把視線投回電腦上。

這幾天看的賽事內容都是喻難發給他的,裏面有位專門的講解員分析著各項打法以及遇到困難時的各類情況各種解決方式……當然,看得再多都不如親自上場體驗,這種扒拉扒拉一大堆字幕的他目前一天只能接受看個兩小時,時間長了容易憤怒。

而今天喻難發的這個網盤視頻將就四個小時,裏面還包含了選手的采訪等等。

想跳過吧,又怕錯過什麽重要內容;不跳過吧,這渾身就感覺有股火在燒。

最後為了鍛煉下自己這方面的耐心,還是選擇了前者。

回去的路上他是用走,而他本來是騎著共享來的,但為了快點把這比燉豬蹄還長的視頻看完,便一路邊走邊看。

到家的時候還有兩個多小時,任颶忍著怒火將手機摔桌上,一屁股倒在沙發裏,低聲罵了句操。

“你是不是來大姨夫了?”顧菘看到這一幕驚了一跳,當即想到操場上幾人的對話,再聯想到自己剛才查的男生大姨夫來時的癥狀,覺得和現在的任颶有點符。

“什麽玩意?”任颶楞了楞,蹦了起來。

顧菘把洗臉巾丟紙簍裏,瞇著眼睛向他走來,蹲下,神秘兮兮地:“你是不是感覺這心裏邊特別煩躁?”

“……啊。”任颶看著顧菘這副神秘感滿滿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別笑。”顧菘很淡定,甚至可以說有點嚴肅。

任颶努力壓下嘴角。

顧菘點點任颶的胸口,“這裏,是不是感覺有股火?”

“是……有點。”任颶覺得怪新鮮的。

夫科顧醫生瞇起眼睛:“最近是不是還愛生悶氣?”

任颶想了想,最近看那些講解視頻,確實有時候會看得來氣,於是他便點點頭,“嗯。”

“註意力是不是不太集中?”夫科顧醫生表情越來越嚴肅。

“還好吧。”任颶說,“反正我看你的時候挺集中註意力的。”

夫科顧醫生摩挲著下巴,完全沒註意到病人的題外話,“最近有沒有感覺到頭疼,或者腰酸背痛?”

長時間訓練確實挺費腰,任颶這陣子能明顯感覺到腰是有點酸,“嗯,頭疼沒有,腰酸背痛倒是有。”

夫科顧醫生長長嘆了口氣,站起來坐到他一旁,“好,接下來驗證最後一步。”

顧菘扒開任颶的褲子,把手伸了進去。

OMG。

沒反應。

還是軟的。

“你幹嘛呢?”任颶把他手抓出來,“現在我們先吃飯去,這事晚點——”

“你真的來大姨夫了。”顧菘反手扣住他手腕。

任颶沒動了,剛才以為顧菘就是跟他開玩笑鬧著玩,沒想到……居然這麽認真?於是他打算認真問了:“大姨夫是什麽?”

這個詞任颶聽都沒聽過。

“就是我剛才所描述的癥狀,”夫科顧醫生擰著眉,看樣子是準備要對他進行治療。

任颶嘴角抽了幾下,“那你打算怎麽給我治啊?”

“給你燒熱水喝。”顧菘說,“晚上睡前給你做個SPA,再親親抱抱舉高高……”

“你怎麽不說給我泡個玫瑰澡?”任颶聽樂了。

“對哦。”顧菘非常讚同地點頭,“泡澡應該更能緩解大姨夫的癥狀。”

“好了,”任颶隨便呼嚕了幾下顧菘的頭發,把他拽起往門外走,“不晚了,我們先去吃飯,你男朋友沒來大姨夫,倒是你,你從那學來的這些?”

“小紅軟件上。”顧菘說。

“卸了。”任颶說。

“不卸。”顧菘說。

任颶嘖一聲。

“你這些癥狀就是典型的大姨夫表現啊。”夫科顧醫生堅信自己的確診沒出錯。

任颶嘆了口氣,“是是是,我來大姨夫了,你快去給我買包衛生巾。”

“買了。”顧菘說,“不過得等幾天,這邊超市沒有,還有,他不叫衛生巾,叫失禁墊,就貼烏□□那。”

任颶看了看他,最後一個字也沒說地摟住他。

顧菘這種行為神經中帶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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