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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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聽說你們學校這次運動會要和實驗的一起辦,還特意點名讓高三參加?”任颶把顧菘往懷裏帶了帶,親了親他額頭。

這幾天溫度降下了幾度,晚上洗完澡能感覺到一點點涼意,顧菘埋在他懷裏就是暖寶寶。

“嗯,我們班不僅要當黑馬還要讓梗王被人敬煙。”顧菘一說起這個,就笑得渾身顫抖。

任颶也笑了,“那我到時候偷偷溜進去給你們班加油。”

“其實我還蠻想參加的,但不行,我一上肯定拖後腿。”顧菘嘆了口氣。

任颶捏捏顧菘的腿,“別說這種話,說不定你到時候上戰場就超常發揮了呢。”

顧菘垂著眸,沒說話,手指一下一下在任颶胸前的衣料畫圈圈。

任颶被畫得有點癢,他抓住那只手,“別這麽折磨我。”

顧菘眼睛睜得很大,看著無辜又可愛。

任颶在心裏嘖一聲,按著他的頭往下看。

“頂這麽久,不難受?”顧菘又往他懷裏鉆了鉆,老實不了一點。

褲子要掉了。

任颶被他磨蹭地越來越難受,但現在還胡來不得,“閉嘴,讓我好好抱抱。”

“哦。”顧菘停止移動下半身,開始用手摸任颶耳朵,“下個月耳洞就養成了。”

“嗯,”任颶說,“到時候一起戴情侶耳環圍繞七城溜達一圈。”

“戴著大公雞?”顧菘笑著說。

“滾。那玩意會拉低我顏值。”任颶說。

“那我只好一個人戴了,真孤單。”顧菘委屈巴巴地說。

“頂級段位了。”任颶說。

“還可以再修煉修煉。”顧菘說。

任颶瞪著他。

顧菘裝沒看見,把他按倒在床上,趴在他胸口,聽著男朋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男朋友,今晚就一塊睡吧。”顧菘把下巴擱任颶胸口,“現在天冷了,我一個人睡著冷。”

“你……”任颶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

“拜托啦,男朋友,今晚就擁我入眠吧。”顧菘繼續求著,“我身上這麽香,擁我入眠保證你天天美夢不斷。”

“是春夢不斷吧。”任颶說。

“那春夢裏的對象是我,不屬於美夢?”顧菘說。

“算,但這種夢我早上起來累啊。”任颶笑了笑。

顧菘趁他還在笑,趕緊一個跳躍關燈,隨後往靠墻的一邊鉆入,蓋上被子,等著男朋友來抱他。

這同床過一晚,就一發不可收拾。

在接下來的一周,根本不舍得再讓對方和自己分開睡,不然這心裏就空落的很,好像渾身的骨骼被掏空,只剩下一副軟塌塌的皮。

顧菘身上的香味也不知從哪來的,任颶翻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找到這個香味的東西。

而他從小到大幾乎都自己睡,現在每晚抱著他聞著他的香味入睡,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總是讓他覺得很不真實。

太幸福了。

每天可以擁抱他,親吻他,還可以一睜眼就看到他。

其實自己……還是蠻幸運的。

“任颶網紅來找你了!”小綠跑到後廚朝裏頭喊了一聲。

任颶刷碗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門口時,顧菘已揚著臉靠在門邊看他。

“網紅找我有什麽事?”任颶繼續刷碗。

目前他幹這項活是顧菘唯一不會鬧的,但一天也就幹那兩、三個小時,而且一星期就兩、三次,這收入遠遠不行。

“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嗎?”網紅走了進來。

到他旁邊正想往他臉上親一口時突然想起什麽,擡頭看了看角落處的監控。

“要耍流氓回家再耍,我快好了。”任颶踩了踩他腳。

顧菘回踩回去,小聲說:“那等會先進廁所裏親一個。”

任颶笑了,“你這特殊癖好該改改了。”

“不樂意算了,我自個對著空氣親。”顧菘哼一聲。

“施個魔法吧。”任颶說。

“回到幾分鐘前?”顧菘問。

“一分鐘前。”任颶說。

“好嘞,請閉眼。”顧菘擡手合上他的眼睛。

十秒後,他說:“魔法已施成,請睜眼。”

任颶睜開眼,“這裏廁所太多人用了,我們回去家裏的廁所親,怎麽樣?魔法師大人?”

魔法師大人頗為遺憾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沈重:“看在你有悔過之心的份上,這次就這樣吧,下不為例,如若再有——”

“演上癮了啊。”任颶打斷他。

“不用片酬的你還不要?”顧菘瞪他一眼。

“誤會誤會。”任颶點頭哈腰,“您繼續,您繼續……”

“罷工了。”顧菘說。

“行,辛苦您了。”任颶指了指櫃子下面,“那有只蟑螂在巡邏,去幫我抓一下。”

顧菘輕輕走過去,彎下腰提起蟑螂須,“丟哪?”

“丟下水道裏就行。”任颶說,“估計還有不少,我剛進來時就抓了四只,你再沿著那些縫隙找找。”

顧菘點點頭,開始尋找蟑螂,“這蟑螂這麽多,不會連老鼠都有吧。”

“老鼠我有一陣子沒見過了,現在鼷鼠比較多,又小又難抓。”任颶說。

“哦,老鼠我不敢上手抓,只敢用腳踩。”顧菘說話間又逮到一只蟑螂,“這只肚子這麽鼓,估計要下蛋了。”

這時任颶也逮到一只,“我手上這只估計也是,趕緊送下水道去。”

“嗯。”顧菘說。

抓完蟑螂後任颶簡單收拾了下衛生,正要回家時藍邱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他接通了電話。

“任颶你現在還沒上班吧?”藍邱說,聲音聽著挺興奮。

“沒呢,我五點再過去。”任颶瞥了顧菘一眼。

“那你現在還有空啊?有空過來一趟唄。”藍邱說。

任颶有點無語,藍邱這話一聽就是有事,“你屁憋著不難受?”

電話那頭傳了幾道男性的輕笑聲,聽著很陌生,不像是他們這個年齡段的。

“就叛逆點的那老鄉,來我這呢,說想跟你聊聊。”藍邱似是生怕他拒絕,又趕緊道,“哎就過來隨便聊聊天,交個朋友也行啊,他看著還挺好相處的。”

任颶沒有立馬回答,猶豫著要不要去。

“去唄。”身旁的顧菘說。

“顧菘在你旁邊啊?那一塊過來唄。”藍邱說。

任颶看著顧菘的耳朵,“行,我們現在就過去。”

“好嘞!愛你們哦!”藍邱說。

“有病吧。”

“有病吧。”

任颶顧菘同時開口。

電話那頭的藍邱:“……”

電話掛斷後,顧菘問:“叛逆點來找你了?”

“嗯,不過我……還是拒絕了。”任颶說。

其實這事讓顧菘知道也沒什麽,但他卻有點害怕。

“沒事啊,”顧菘說,“反正我們還年輕,拒絕就拒絕了,又不是代表再也沒機會了。”

任颶捏捏顧菘的左耳,“你耳朵怎麽好使成這樣?沒開免提都聽得這麽清楚。”

“你以為江湖人稱的白菜兄是空手得來的?”顧菘抱著胳膊挑挑眉。

“……靠。”任颶樂了,“還收徒不?”

“打雜的不要。”顧菘直接擺明。

“那幹特殊服務的呢?”任颶說著往他屁股瞅了眼。

“要的。”

出發前兩人找了沒人又隱蔽的角落嘬了幾秒,才意猶未盡地分開。

到臺球廳時藍邱正蹲門口抽煙,見到他倆過來了就把煙掐滅丟垃圾桶裏,迎了上來,“還以為你倆還得再磨蹭半小時呢,夠速度的啊。”

“我們剛從李老板那過來,要是在家裏磨蹭一小時都不夠。”任颶邊往裏走邊說。

藍邱覺得自己有被這句話深深創到,在原地站了一會後才慢悠悠地進去。

休息區內,陳祖龍正和兩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滔滔不絕講著什麽,那兩名男人聽得直皺眉。

“真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麽神經的事。”喻難彈了彈煙灰,“那姓任的這小子也是夠仗義的,身上有個這麽大的擔子傍身,還要護別人。”

“可不是嘛!要不是颶哥打架不要命,我們家那幾個北大生們絕對還在受欺負!”陳祖龍說。

“打架不要命。”喻難念了兩遍,看向一旁一直低頭沈默的梁皖淮。

梁皖淮註意到他投來的目光,擡眼笑了笑。

他長得很溫和,很瘦,皮膚過分地白,看著病怏怏的。

喻難將他的手裹在自己掌心裏摩挲著,梁皖淮又笑了笑。

任颶過來時看到就是這幅畫面,他楞了楞。

身後的顧菘也楞住。

“欸!颶哥!”陳祖龍對任颶招招手,他倒是沒什麽表情,就是不知道心裏有沒有想什麽。

任颶朝他們點點頭,走了過去。

喻難見到人了,他松開梁皖淮的手後揉了揉他的頭發,站了起來。

“你好,我叫喻難。”喻難伸出手,“我比你大一輩,不介意的話可以喊我A哥。”

任颶握住他手,“任颶,我不隨便喊人哥,但你名字過於酷了。”

喻難笑了,“那真是委屈你了。”

“嗯。”任颶說。

“……”

顧菘樂了,努力壓制著不笑出聲。

一旁的陳祖龍也一樣在壓制著上揚的嘴角。

幾秒後,喻難也笑了,欣賞般地任颶從上到下瞧了一眼。

只有那名一直坐著的病怏男人,全程沈默著,他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外面的風吹草動都與他無關。

顧菘忍不住往他身上多看幾眼,卻是嚇住。

這名男人身上的傷痕太多了,脖子,手臂,特別是手腕處,密密麻麻全是劃痕,根本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而且看著不像是意外受傷,更像是自殘。

“這位小朋友怎麽稱呼?”喻難繞到顧菘眼前,半笑不笑地瞧著他。

顧菘收回目光,對他點點頭:“顧菘,我也不隨便喊人哥,但你名字過於拽了。”

喻難挑眉,頗有興趣地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後,坦然一笑:“竟然如此,那叫叔吧。”

“…………”

“你們別管他,他這陣子腦子經常出問題,說話是有點顛三倒四的。”梁皖淮起身走了過來,他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一樣,溫和又帶著疏離。

梁皖淮看著任颶,過分蒼白的臉終於有了點表情,但看著還是沒有一絲生氣:“我們倆這次不是過來邀請你去我們公司,就是碰巧要回老家一趟,順便再來跟你們交個朋友。”

任颶遲疑地點點頭,伸手:“你好。”

梁皖淮搖搖頭,嘆了口氣:“你們這的衛生處理得不行,我不怎麽好。”

“…………”

“馬上送你回酒店!”喻難突然大聲開口,腰還微微弓著。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梁皖淮頗為頭疼地揉揉太陽穴:“你別一驚一乍的行嗎?”

“行行行,我媳婦說什麽我就聽什麽。”喻難過去攬住他的肩,親了下他額頭。

那一瞬,在場的四盞電燈泡從4瓦變異成40瓦。

亮得喻難趕緊護著梁皖淮往外面走,免得眼睛受傷。

陳祖龍的鼻孔還在往外擴,顧菘覺得再擴下去就能塞西瓜了。

藍邱倒是已經淡定下來。

任颶和顧菘兩人對視著,似是在考慮要不咱也親一個?

“還有一人呢,他現在跑腿去了,那人才是過來講正事的。”藍邱說著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一楞。

任颶抱臂,笑了笑:“嗯,來隨便聊聊。”

“……”

“我要是再給你跑腿!我就不姓莊!”

一道氣勢如象的聲音突然灌入眾人的耳膜,球房角落處的幾個初中生也都往門口看去。

莊畢提著杯油甘汁罵罵咧咧地抖進來,看到休息區的人後,他問:“那對新人呢?!”

“剛走不久。”藍邱說。

莊畢一聽更怒了,當即插上吸管把那杯油甘汁喝了,“我果然還是太單純了,讓去買就去買!幸好我讓老板多加糖,不然這玩意苦澀苦澀的,喝了我得苦瘦幾斤。”

藍邱摩挲下巴:“可這油甘汁剛不是A哥讓你去給他媳婦買的嗎?你怎麽還喝上了?”

“不用管,我等會把位置發給他就行。”莊畢又吸了一大口,“你喝嗎?這還有一口。”

“……”

“不……不用,謝謝。”藍邱露出職業假笑,“我不太喜歡喝油甘汁。”

“哎不用跟我客氣,反正你馬上就要進入我們公司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那還介意這個,是吧?”莊畢拍了拍籃邱的肩。

藍邱點點頭,對任颶眨巴兩下眼睛。

任颶還沒明白那些話的意思時,莊畢就叫了他。

“任颶是吧?”莊畢看著任颶。

任颶點點頭:“嗯,你好。”

莊畢揚起臉伸手,大背頭看著挺叫囂,“認識一下吧,莊畢,喊我B哥就行。”

“……啊?”任颶差點沒繃住,“……哦。”

“出去說吧。”莊畢指了指外面。

任颶想也沒想就跟著出去了。

等走到一半才反應過來。

自己不是拒絕的嗎?

他皺了皺眉,腳步比剛才慢了點。

“我們公司你應該也聽說了,”莊畢遞了根煙給他,“我們目前是要創一支中式水平在8檔以上的隊伍,以後專門攻打各種大型賽。”

任颶接過煙後沒有點,低著頭沈默了好半晌,才開口:“我恐怕要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怎麽會。”莊畢抽了口煙,往裏頭看了一眼,“這不收獲了一個嘛。”

任颶知道他說的是籃邱,但還是往裏頭看了一眼。

顧菘正和陳祖龍聊天,藍邱在掃地。

“別踩以後的發展會往娛樂圈靠攏,你這兄弟長得不錯,嗓音也好,我們這陣子一直在談簽約的事。”莊畢說。

任颶有被這消息驚到,更多的情緒卻是興奮。

藍邱一直以來都挺想出名,想簽公司的事念叨好久了,但是由於一些原因,一直不敢跨出那一步。

“他不僅嗓音好,寫歌也是一絕。”任颶笑著說,“而且還有一點,身上沒一點黑料,你們放心簽。”

“哎喲,巧了,我現在就在調查這個呢。”莊畢也笑了。

任颶一楞。

就這麽講出來了?

靠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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