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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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任颶藍邱同時轉過頭去。
顧菘面無表情地過來拿走任颶手中的檸檬茶，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這一口便灌了半瓶下去，突出的喉骨不停滾動。
男生的皮膚極白，看著也就脆薄，能隱約看到脖頸上浮動的青筋。
任颶看著看著不知怎的就冒出掐住他脖子的念頭。
但想歸想，真要幹了這事那這手他也不想要了。
他把手中檸檬茶擰開也喝了半瓶下去，註意力才分散了些。
一旁的藍邱看他倆都喝檸檬茶，也不知道那出了問題也去飲料櫃裏拿了瓶檸檬茶喝。
臺球桌前，三人各站一邊。
任颶點了根煙，煞有介事地看著他們打算怎麽比。
其他幾桌看到這邊的氣氛有點不對，都紛紛停球過來圍觀。
藍邱看向任颶，“任颶，你比我懂，規則你來定。”
任颶在垃圾桶裏掏了個瓶子出來將煙摁滅，拿起臺球桿敲敲桌面，說：“玩點有難度的，一桿炸清，不算貼邊和進球，都炸不成的話按進幾顆算，怎樣？”
藍邱不屑哼一聲，表示沒問題。
顧菘也沒意見，點頭同意。
任颶手中球桿指指顧菘，“你輸了的話，連續一個月每天來這消費一小時，時間隨你，人來了就行。”
這家臺球廳消費挺低，以顧菘的經濟情況還消費得起。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一陣恍惚，緊接而來的是一股因為以後要在錢這方面拮據而不能再物質上豐盈的惆悵和緊張。
都落魄成了這樣啊。
“沒問題吧？”
顧菘回過神來，一瞥，才發現說話的人此刻正彎下腰看他。
兩人的臉靠得格外近，顧菘清晰能清晰他眉毛上方有道硬幣大小的疤，看著像是被石頭砸的，坑坑窪窪。
顧菘收回視線，嘴角一勾：“行。”
任颶回歸原位，他又指指藍邱，“你輸了的話……”他又瞥了顧菘一眼，笑了，“咱一塊交個朋友。”
藍邱：“……”
顧菘：“？”
藍邱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感覺自己像個冤大頭？
輸了還要去向對方示好？
“行了，開場吧，大夥都看著呢。”任颶把隔壁桌的球桿丟給顧菘，自己再找個位置隨意一坐，觀看這場交友賽。
顧菘看著藍邱說：“你先來？”
藍邱揚著臉，格外自信，“不，你先。”
他要碾壓對方。
任颶看他倆這胸有成竹的架勢，搞不準雙方最後可能都成。
一桿炸清難度可不低，這家夥也不知道玩得如何。
任颶招招手，一個毛頭小子向他跑來。
“給他們計個時間，明天你在這免費玩一天，管你吃喝。”任颶說。
“好咧！”毛頭小子興高采烈地記時去。
顧菘拿著顆心形巧粉擦擦撞頭，隨後開始調整姿勢。
他今天裝的是白T加灰色休閑褲，整個人顯得格外幹凈。
顧菘的腰部前傾，左腿微曲，手掌貼臺，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臺球站姿。
但此刻……任颶也不知道什麽屌毛情況，卻是被他露出的翹臀細腰吸引了。
連他已經開球了都不知道。
他這個毛病從去年開始他就發現了。
看同性片會硬。
甚至比看男女的更強烈。
但在現實中他還沒對任何一個男女有過反應。
而今天……好像有種要破例的預兆。
嘖，壞了。
顧菘這時已連續進了4顆球，他走到哪，任颶的目光就隨著他的臀部移到哪。
打到第6顆球時，感應到什麽，他斜過眼看了任颶一眼。
全程幾乎就用了半秒，像是不經意一瞥，又像是刻意。
任颶也不掩飾，甚至在他瞥過來的那一瞬對他笑了笑。
另一邊的藍邱和圍觀的人沒有一個往他這邊瞟一眼，個個死盯著顧菘手中的桿。
特別是藍邱，他看著對方球一個接一個地進，頭上簡直泰山壓頂。
雖說他技術也不差，炸清他也經常能辦到，但他在時間上還真不一定比得過這貨。
早知道讓任颶上了。藍邱心想。
這會顧菘就差最後一顆，他擡眼看了下墻上的掛鐘，微微勾起嘴角。
4分鐘不到。
當一聲，黑八在桌臺轉了個三角後穩穩入袋。
下一秒，鼓掌聲響徹整個廳內。
“3分14秒！我靠！這簡直是屎上雕花般的速度！”毛頭小子看著手機裏的計時，臉上挺激動，但嘣出來的話明顯站隊。
圍觀的群眾高中初中小學的都有，聽到這話都樂得停不下來。
樂完沒多久個個就滿臉期待地把目光放藍邱身上。
一個平頭男擺好三角後，藍邱準備開打。
毛頭小子開始計時。
顧菘結束後對看藍邱怎麽打沒興趣，放下球桿走到任颶身邊，拉了張椅子坐。
任颶坐的這個位置視線挺好，能看清桌臺上的情況。
顧菘擡眼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任颶眉毛上那道疤上，接著視線往下移，表情略顯意外，“你不去解決一下？”
任颶有點訝異，正常人看到了不應該先問什麽原因引起的嗎？
“多謝提醒啊，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呢。”
顧菘挑眉，“你有感知障礙？”
任颶楞了幾秒，“我就幫你趕過鴨，還沒熟到可以聊性.器相關的話題吧。”
“馬上不就是朋友了嗎，可以提前熟悉。”顧菘笑笑。
“是嗎。”任颶說。
他擡眼看了眼時間，藍邱開球到現在已過去3分鐘，而他現在就進了4顆球。
要輸咯。
任颶沒由來地高興。
“還不知道你名字呢，叫什麽？”顧菘看著他。
“任颶，颶風的颶。”任颶也看著他。
顧菘點點頭，“我叫顧菘，草字頭的菘。”
任颶遲疑了幾秒，不太確定地說：“大白菜？”
顧菘嗯一聲，“但沒被豬拱。”
“不好說啊。”任颶掏了根煙叼嘴裏，又在煙盒裏滑了根煙出來，“抽嗎？”
顧菘搖頭，“我不抽煙。”
“是討厭煙味還是……”
“不是，我遵守國家規定，未成年不抽煙。”顧菘說，表情很認真。
任颶沒繃住，當場就噗一聲笑出來，還差點被煙嗆到。
這是個怕鴨的好孩子。
顧菘見他取笑，也沒什麽反應，就那安靜坐著。
“你不是這裏人吧。”任颶笑夠了，手上的煙也快燃到底，“怎麽會來到這種地方？”
顧菘垂眸片刻，說：“家中出事，無處可去。”
“這麽慘。”任颶呼出一口煙霧，又問，“那你怎麽會想著到這裏？”
“跟人來的。”顧菘說。
“那感覺咋樣？”任颶在煙灰缸邊上彈彈煙灰，“這地方。”
“想離開。”顧菘直接脫口而出，沒有猶豫半秒。
“砰！”一聲巨響。
兩人猝然循聲望去。
臺球桌上方的玻璃燈碎片就跟嘩啦啦的綠豆湯一樣往下倒。
藍邱的最後一顆黑八打飛出去了。
“邱哥的蛋飛了！飛到他太空家的奶奶屋頂去了！”毛頭小子撕心裂肺的笑喊聲比剛才喊屎還響，好幾人樂的直接倒地上打滾喝彩。
“我飛你大爺！你他媽到底哪邊的！”籃邱拿著球桿對著毛頭小子就是一頓虛張聲勢地猛追狂打。
毛頭小子呼哈呼哈跟武鬥似的躲過一下又一下的襲擊……
“你們這邊的人……”顧菘皺眉看這滑稽的一幕，有點不知該怎麽說。
“沒素質是吧。”任颶說。
顧菘想起那鳥都不想拉屎的旅館，心說確實是。
嘴上卻是：“不是，挺有意思。”
籃邱逮住毛頭小子後從頭到尾地罵了個遍後才臭著臉向任颶這邊走來。
他到兩人跟前站定，最後對顧菘伸出手，“我叫藍邱，他叫任颶，你他媽叫什麽？”
任颶看著藍邱又想示威又得服軟的憋屈嗅樣，沒忍住噴了。
他這一笑，顧菘也沒忍不住笑了。
“…………”
這一刻的藍邱突兀地發覺自己擠在他們中間就像兩只相愛的雞中突然來了一只鴨，就差甩個雞腿把鴨踹飛。
“不是你倆這什麽意思？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任颶咳了兩聲，勉強止住笑意，這會也明顯感覺到某處消下去了，“聽著呢。顧菘，藍邱這人是七城出了名大家閨男，無數大媽心中的擇偶女婿。”
顧菘有點懵，只好點點頭。
“而我們這邊呢，混混特多，也特屌，有時候見到附近來了個長得較特殊的，他們一般會管不住嘴的逼你兩句，但他們幹不過大媽團的嘴。”說到這任颶又想笑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嘰裏呱啦說些啥。
顧菘還是懵逼狀態。
不過任颶說的混混多確實是，昨晚出去找了家飯店吃飯時，一群姹紅燕紫的鬼火少年就在街上來回炸街，每輛車後面還都坐著一個自帶喇叭的女孩。
但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另一邊的藍邱則是被任颶這一通誇整的臉都有點紅了。
任颶兀自繼續說著：“所以不管你以後會不會遇到他們，或者他們對你說了什麽，只要不算太過分，都不要跟他們起沖突，可以先來找他，他會來替你解決。”
顧菘有點意外，沒想到這人說話這麽會鋪墊。
“嗯，我知道了，謝謝。”
任颶打開微信的添加好友二維碼，“我先加你個微信，然後我再把他微信推你。”
顧菘沒多想什麽，打開手機掃上後添加好友。
就在這時，一旁的藍邱突然“欸？”了一聲。
任颶拿手機的手不自覺捏緊，就聽藍邱說：“直接加我微信不就好了？為什麽還要通過你推？”
“你手機不是不在身邊嗎？都一樣。”任颶說。
藍邱大驚，摸著前兜，“在身邊啊，就在我口袋裏，這麽明顯你沒看到？”
任颶看了看他口袋露出的半截手機。
確實是挺明顯的。
“剛沒註意到。”任颶將藍邱的名片發給顧菘，“行了，你加他吧。”
“嗯，”顧菘劃拉著手機，隨意瞥了眼藍邱的下半身。
“呦吼，你微信昵稱也是英文名啊。”藍邱說，“任颶也是英文名。”
這不正常？有什麽好說的？任颶心想。
“我也要搞個英文名。”藍邱說著打開百度詞典。
“……”
智障。。。
微信電話的鈴聲突然響起，任颶一看。
是小麗打來的。
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肯定是與那女人有關。
上午好不容易消掉的火氣在此刻徒然回旋，任颶憋著一股火往外走。
“講。”任颶說。
小麗有點結巴：“颶颶……颶哥，那那那個女的連續暴曬幾個小時，感覺她快要暈過去了。”
任颶出去找了塊石墩子坐下，點了根煙，“影響你工作了嗎？”
小麗：“不影響。”
任颶：“那就別管，她要真暈過去了，找人喊輛救護車就行。”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分鐘，小麗的聲音才再次傳來：“知道了，那個……你今天還來驛站嗎？”
任颶往裏頭看了一眼，“不去。你有事？”
小麗：“沒有沒有，你說的我知道了，那我繼續忙了，等下人要是真倒下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任颶“嗯”一聲後便將電話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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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颶藍邱同時轉過頭去。
顧菘面無表情地過來拿走任颶手中的檸檬茶，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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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皮膚極白，看著也就脆薄，能隱約看到脖頸上浮動的青筋。
任颶看著看著不知怎的就冒出掐住他脖子的念頭。
但想歸想，真要幹了這事那這手他也不想要了。
他把手中檸檬茶擰開也喝了半瓶下去，註意力才分散了些。
一旁的藍邱看他倆都喝檸檬茶，也不知道那出了問題也去飲料櫃裏拿了瓶檸檬茶喝。
臺球桌前，三人各站一邊。
任颶點了根煙，煞有介事地看著他們打算怎麽比。
其他幾桌看到這邊的氣氛有點不對，都紛紛停球過來圍觀。
藍邱看向任颶，“任颶，你比我懂，規則你來定。”
任颶在垃圾桶裏掏了個瓶子出來將煙摁滅，拿起臺球桿敲敲桌面，說：“玩點有難度的，一桿炸清，不算貼邊和進球，都炸不成的話按進幾顆算，怎樣？”
藍邱不屑哼一聲，表示沒問題。
顧菘也沒意見，點頭同意。
任颶手中球桿指指顧菘，“你輸了的話，連續一個月每天來這消費一小時，時間隨你，人來了就行。”
這家臺球廳消費挺低，以顧菘的經濟情況還消費得起。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一陣恍惚，緊接而來的是一股因為以後要在錢這方面拮據而不能再物質上豐盈的惆悵和緊張。
都落魄成了這樣啊。
“沒問題吧？”
顧菘回過神來，一瞥，才發現說話的人此刻正彎下腰看他。
兩人的臉靠得格外近，顧菘清晰能清晰他眉毛上方有道硬幣大小的疤，看著像是被石頭砸的，坑坑窪窪。
顧菘收回視線，嘴角一勾：“行。”
任颶回歸原位，他又指指藍邱，“你輸了的話……”他又瞥了顧菘一眼，笑了，“咱一塊交個朋友。”
藍邱：“……”
顧菘：“？”
藍邱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感覺自己像個冤大頭？
輸了還要去向對方示好？
“行了，開場吧，大夥都看著呢。”任颶把隔壁桌的球桿丟給顧菘，自己再找個位置隨意一坐，觀看這場交友賽。
顧菘看著藍邱說：“你先來？”
藍邱揚著臉，格外自信，“不，你先。”
他要碾壓對方。
任颶看他倆這胸有成竹的架勢，搞不準雙方最後可能都成。
一桿炸清難度可不低，這家夥也不知道玩得如何。
任颶招招手，一個毛頭小子向他跑來。
“給他們計個時間，明天你在這免費玩一天，管你吃喝。”任颶說。
“好咧！”毛頭小子興高采烈地記時去。
顧菘拿著顆心形巧粉擦擦撞頭，隨後開始調整姿勢。
他今天裝的是白T加灰色休閑褲，整個人顯得格外幹凈。
顧菘的腰部前傾，左腿微曲，手掌貼臺，這是一個極其標準的臺球站姿。
但此刻……任颶也不知道什麽屌毛情況，卻是被他露出的翹臀細腰吸引了。
連他已經開球了都不知道。
他這個毛病從去年開始他就發現了。
看同性片會硬。
甚至比看男女的更強烈。
但在現實中他還沒對任何一個男女有過反應。
而今天……好像有種要破例的預兆。
嘖，壞了。
顧菘這時已連續進了4顆球，他走到哪，任颶的目光就隨著他的臀部移到哪。
打到第6顆球時，感應到什麽，他斜過眼看了任颶一眼。
全程幾乎就用了半秒，像是不經意一瞥，又像是刻意。
任颶也不掩飾，甚至在他瞥過來的那一瞬對他笑了笑。
另一邊的藍邱和圍觀的人沒有一個往他這邊瞟一眼，個個死盯著顧菘手中的桿。
特別是藍邱，他看著對方球一個接一個地進，頭上簡直泰山壓頂。
雖說他技術也不差，炸清他也經常能辦到，但他在時間上還真不一定比得過這貨。
早知道讓任颶上了。藍邱心想。
這會顧菘就差最後一顆，他擡眼看了下墻上的掛鐘，微微勾起嘴角。
4分鐘不到。
當一聲，黑八在桌臺轉了個三角後穩穩入袋。
下一秒，鼓掌聲響徹整個廳內。
“3分14秒！我靠！這簡直是屎上雕花般的速度！”毛頭小子看著手機裏的計時，臉上挺激動，但嘣出來的話明顯站隊。
圍觀的群眾高中初中小學的都有，聽到這話都樂得停不下來。
樂完沒多久個個就滿臉期待地把目光放藍邱身上。
一個平頭男擺好三角後，藍邱準備開打。
毛頭小子開始計時。
顧菘結束後對看藍邱怎麽打沒興趣，放下球桿走到任颶身邊，拉了張椅子坐。
任颶坐的這個位置視線挺好，能看清桌臺上的情況。
顧菘擡眼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任颶眉毛上那道疤上，接著視線往下移，表情略顯意外，“你不去解決一下？”
任颶有點訝異，正常人看到了不應該先問什麽原因引起的嗎？
“多謝提醒啊，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呢。”
顧菘挑眉，“你有感知障礙？”
任颶楞了幾秒，“我就幫你趕過鴨，還沒熟到可以聊性.器相關的話題吧。”
“馬上不就是朋友了嗎，可以提前熟悉。”顧菘笑笑。
“是嗎。”任颶說。
他擡眼看了眼時間，藍邱開球到現在已過去3分鐘，而他現在就進了4顆球。
要輸咯。
任颶沒由來地高興。
“還不知道你名字呢，叫什麽？”顧菘看著他。
“任颶，颶風的颶。”任颶也看著他。
顧菘點點頭，“我叫顧菘，草字頭的菘。”
任颶遲疑了幾秒，不太確定地說：“大白菜？”
顧菘嗯一聲，“但沒被豬拱。”
“不好說啊。”任颶掏了根煙叼嘴裏，又在煙盒裏滑了根煙出來，“抽嗎？”
顧菘搖頭，“我不抽煙。”
“是討厭煙味還是……”
“不是，我遵守國家規定，未成年不抽煙。”顧菘說，表情很認真。
任颶沒繃住，當場就噗一聲笑出來，還差點被煙嗆到。
這是個怕鴨的好孩子。
顧菘見他取笑，也沒什麽反應，就那安靜坐著。
“你不是這裏人吧。”任颶笑夠了，手上的煙也快燃到底，“怎麽會來到這種地方？”
顧菘垂眸片刻，說：“家中出事，無處可去。”
“這麽慘。”任颶呼出一口煙霧，又問，“那你怎麽會想著到這裏？”
“跟人來的。”顧菘說。
“那感覺咋樣？”任颶在煙灰缸邊上彈彈煙灰，“這地方。”
“想離開。”顧菘直接脫口而出，沒有猶豫半秒。
“砰！”一聲巨響。
兩人猝然循聲望去。
臺球桌上方的玻璃燈碎片就跟嘩啦啦的綠豆湯一樣往下倒。
藍邱的最後一顆黑八打飛出去了。
“邱哥的蛋飛了！飛到他太空家的奶奶屋頂去了！”毛頭小子撕心裂肺的笑喊聲比剛才喊屎還響，好幾人樂的直接倒地上打滾喝彩。
“我飛你大爺！你他媽到底哪邊的！”籃邱拿著球桿對著毛頭小子就是一頓虛張聲勢地猛追狂打。
毛頭小子呼哈呼哈跟武鬥似的躲過一下又一下的襲擊……
“你們這邊的人……”顧菘皺眉看這滑稽的一幕，有點不知該怎麽說。
“沒素質是吧。”任颶說。
顧菘想起那鳥都不想拉屎的旅館，心說確實是。
嘴上卻是：“不是，挺有意思。”
籃邱逮住毛頭小子後從頭到尾地罵了個遍後才臭著臉向任颶這邊走來。
他到兩人跟前站定，最後對顧菘伸出手，“我叫藍邱，他叫任颶，你他媽叫什麽？”
任颶看著藍邱又想示威又得服軟的憋屈嗅樣，沒忍住噴了。
他這一笑，顧菘也沒忍不住笑了。
“…………”
這一刻的藍邱突兀地發覺自己擠在他們中間就像兩只相愛的雞中突然來了一只鴨，就差甩個雞腿把鴨踹飛。
“不是你倆這什麽意思？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任颶咳了兩聲，勉強止住笑意，這會也明顯感覺到某處消下去了，“聽著呢。顧菘，藍邱這人是七城出了名大家閨男，無數大媽心中的擇偶女婿。”
顧菘有點懵，只好點點頭。
“而我們這邊呢，混混特多，也特屌，有時候見到附近來了個長得較特殊的，他們一般會管不住嘴的逼你兩句，但他們幹不過大媽團的嘴。”說到這任颶又想笑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嘰裏呱啦說些啥。
顧菘還是懵逼狀態。
不過任颶說的混混多確實是，昨晚出去找了家飯店吃飯時，一群姹紅燕紫的鬼火少年就在街上來回炸街，每輛車後面還都坐著一個自帶喇叭的女孩。
但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另一邊的藍邱則是被任颶這一通誇整的臉都有點紅了。
任颶兀自繼續說著：“所以不管你以後會不會遇到他們，或者他們對你說了什麽，只要不算太過分，都不要跟他們起沖突，可以先來找他，他會來替你解決。”
顧菘有點意外，沒想到這人說話這麽會鋪墊。
“嗯，我知道了，謝謝。”
任颶打開微信的添加好友二維碼，“我先加你個微信，然後我再把他微信推你。”
顧菘沒多想什麽，打開手機掃上後添加好友。
就在這時，一旁的藍邱突然“欸？”了一聲。
任颶拿手機的手不自覺捏緊，就聽藍邱說：“直接加我微信不就好了？為什麽還要通過你推？”
“你手機不是不在身邊嗎？都一樣。”任颶說。
藍邱大驚，摸著前兜，“在身邊啊，就在我口袋裏，這麽明顯你沒看到？”
任颶看了看他口袋露出的半截手機。
確實是挺明顯的。
“剛沒註意到。”任颶將藍邱的名片發給顧菘，“行了，你加他吧。”
“嗯，”顧菘劃拉著手機，隨意瞥了眼藍邱的下半身。
“呦吼，你微信昵稱也是英文名啊。”藍邱說，“任颶也是英文名。”
這不正常？有什麽好說的？任颶心想。
“我也要搞個英文名。”藍邱說著打開百度詞典。
“……”
智障。。。
微信電話的鈴聲突然響起，任颶一看。
是小麗打來的。
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肯定是與那女人有關。
上午好不容易消掉的火氣在此刻徒然回旋，任颶憋著一股火往外走。
“講。”任颶說。
小麗有點結巴：“颶颶……颶哥，那那那個女的連續暴曬幾個小時，感覺她快要暈過去了。”
任颶出去找了塊石墩子坐下，點了根煙，“影響你工作了嗎？”
小麗：“不影響。”
任颶：“那就別管，她要真暈過去了，找人喊輛救護車就行。”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分鐘，小麗的聲音才再次傳來：“知道了，那個……你今天還來驛站嗎？”
任颶往裏頭看了一眼，“不去。你有事？”
小麗：“沒有沒有，你說的我知道了，那我繼續忙了，等下人要是真倒下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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