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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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顧菘側過臉循著聲音源頭望去。
此時天還沒完全亮，灰蒙蒙的，但他卻是第一眼就註意到垂在車窗外的手。
手指紋著個F還是E的字母。
顧菘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去註意一個陌生人手指上紋的是什麽。
真是夠無聊的。
他吸了吸有點發酸的鼻子，收回視線時看了眼自己和車的前後距離——
是偏前三分。
決定了，往前走。
前路茫茫又怎樣，一無又怎樣，反正事情總會過去，沒什麽大不了的。
老平看人走出一段距離了，他抓了任颶大腿一把：“我靠，你看到沒有？”
任颶拍開那只手，喝了口礦泉水：“什麽？”
老平一臉激動：“剛才那人啊，長得跟明星似的。”
“那你趕緊找他簽個名，等下別跑了。”任颶說完閉上眼。
昨晚臺球廳有人來鬧事，他和藍邱處理到淩晨2點多才不爽地結束。
而今早4點多就得去給汕海那邊工廠送貨，加起來這一天就睡了一個多小時。
“你同意啊？”老平說著解開安全帶，一臉幸災樂禍，“他還沒走遠，說不定他真的是哪個明星呢，我去找他簽個名，把他簽名掛海鮮市場上，嘿嘿嘿，說不定能賺個幾千休息個把月。”
任颶睜眼斜睨他，在看到他解開的安全帶後，不耐煩地抓了把頭發，“你是不是有病，沒看到人家剛在哭？”
“啊？”老平懵了，“真的假的？”
過了三秒，他突然想起什麽，“不對，現在天還沒完全亮呢，你怎麽可能看得出他在哭？”
“那你怎麽知道他好看。”任颶反問。
“他白的發光。”老平說。
“嗯，他白的反光。”任颶說。
“嗷……”老平漸漸明白過來了，正想再說什麽，褲.襠就被一顆綿綿球給砸過來，任颶帶著極為不耐煩的聲音說：“你到底開不開？不開滾下去。”
“開開開，脾氣這麽容易爆，小心以後娶不著媳婦！哎喲……”老平邊嚷邊發動引擎，往惠西路開去。
任颶看到這方向，瞬間就炸了，當即破口大罵：“都這個點了你還窮追不舍！你是一見鐘情了還是屁股沒擦幹凈啊？”
“我操了！我他媽到前面買個包子！買個包子！我他媽是變態啊？還有，”老平撅著嘴，滿臉委屈，“你要不要吃？我請你。”
任颶的怒火瞬間熄滅。
他摸摸鼻子，咳了兩聲：“兩個叉燒。”
從汕海那邊回來時已經6點，任颶隨便在樓下吃個飯後便上樓洗澡。
洗完澡後還是跟往常一樣，先去陽臺當個半小時園丁。
這個夏天也不知道跟以往有什麽不同。
往年夏天不會開的花，今年都神奇般地綻放了。
任颶打開陽臺燈，從儲物屜拿了把剪刀出來，開始替黑巴克玫瑰修剪枝葉。
他先是將枝條較細還帶著花苞的剪掉。
一般這種開花能力差，剪掉之後可以把養分留給開花能力強的枝條。
再接著剪那些枯掉的枝葉……
這修花工作挺費腰，再加上光著腳踩在鵝卵石上，渾身可謂是踩得又酸又爽。
放在客廳內的手機突然響起。
任颶手一頓，收起剪刀過去，看到來電後卻是皺了皺眉頭。
是藍邱打來的。
這個點藍邱一般都是在七陽公園內直播唱歌撩妹，打電話過來實在不尋常。
任颶接起：“什麽事？”
藍邱那邊的聲音有點吵雜，聽著像是在人流多的地方：“出大事了！”
任颶心猛地一提，正想讓他別緊張時，藍邱的聲音就再次傳來：“我今天出門帽子忘帶了！頭他媽快三天沒洗了！油塌的發亮！”
“……”
任颶還以為他是被人堵了，結果是因為這小屁事。
頓時無語住。
“你快去我家幫兄弟把我房間那頂黑色鴨舌帽給我送來！待會V你50！”
任颶回到陽臺繼續拿起剪刀修葉：“我這會正忙著，你今晚燈光別打太亮，我保證你明天醒來不會塌房。”
“不行不行不行！”藍邱語氣很急，“沒有帽子我裝不了逼，而且今晚不知道什麽屌情況，人巨多！我差點以為是哪個暗戀我的女孩給我找了個應援團！”
任颶手一頓：“女孩巨多？”
“對！巨多，個個還特火辣！”藍邱說。
任颶樂了，彎下腰繼續剪，“那我更不能給你送帽了，待會你唱著唱著唱硬了，我不就成你塌房的罪魁禍首了。”
“我去你大爺的！”藍邱在那邊嘶吼，“別把我人設搞垮！”
“沒開玩笑，我勸你今晚還是收攤吧。”任颶說。
話雖是這麽講，但藍邱這種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存在的人任颶也不忍讓他錯過一次曝光機會。
於是他把最後一片枯葉剪掉，收起剪刀，往抽屜內一丟：“等我十分鐘。”
正準備奪門而出時任颶突然回頭往陽臺的方向看過去。
幾株黑巴克玫瑰中有一朵開得極為嬌艷，在暖黃的燈光下映襯著更是極為動人心弦。
任颶看了一會，過去將它摘了。
藍邱家就在任颶家前面，任颶拿完鴨舌帽後便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往七陽公園騎去。
七陽公園算是七城唯一一個像樣的公園。
裏頭運動器材齊全，小孩玩的滑梯啥的也都有。而和它連接在一塊的，還有一個文化廣場，籃球場乒乓球這些都具備。
藍邱直播的地塊就在廣場裏的一顆古樹下。
任颶到了之後從廣場門口的保安室那繞進去。
往藍邱的藏窩點走時忍不住想等會藍邱會把這枝玫瑰送給哪個女孩。
短發還是長發？
小眼睛還是大眼睛？
高的矮的？
……
“出來吧，這沒人認識你。”任颶插著兜在一片灌木叢前站定，嘆了口氣。
藍邱可能是明星癮上來了，躲在灌木叢裏就算了，出來時還要左顧右盼一圈。
而他眼睛也是夠尖，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那朵玫瑰：“我操，你夠意思啊，竟然連花都給我準備了。”
藍邱接過任颶手中的帽子和花，“今晚不V你200過不去，謝了啊，你要是個女生，我絕對親你一口！”
“別吹了，趕緊過去吧，再慢點設備就沒了。”任颶說。
藍邱的直播開始了。
他壓了壓帽子，五指銀光閃閃地調整著三腳支架的高低，最後低頭對著麥克風，刻意壓低聲音咳了兩聲蘊含磁性醇厚到爆漿的嗓音。
圍觀的女孩立馬有幾個尖叫幾聲。
任颶看樂了，這逼裝得有點水平。
若不是知道這貨平常的德行，他乍一看還真以為是高冷酷boy。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藍邱開頭就唱了首英文歌。
膽挺大。
這首歌的節奏很輕快，聽著有種讓人搖搖欲墜的感覺，任颶聽著聽著沒忍住跟著哼了起來。
How did we end up here this way
What are we gonna do
I‘m slowly fallin’out
……
“你唱得比他準。”
陌生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任颶一楞，轉過臉去看向這說話的人。
有點意外。
竟是早上那個擋路還哭得反光的家夥。
“謝謝，不過還是得留點面子給他，”任颶笑了笑，“這首歌他可是背了一個月才記熟，你這樣公然說出來他會哭的。”
顧菘沒回答，微微扯了下嘴角。
任颶的目光還從沒他臉上移開。
該說不說，這家夥長得確實有想讓人找他簽個名的沖動。睫毛很長，清秀的眉目中透著一股傲氣，白皙的膚色在補光燈下更是愈發白地令人挪不開眼。
而任颶被吸引的原因不單是這張臉的俊美，是這人滿臉寫著——特不爽。
但這種不爽不是那種不服，看著像是……憋屈。
當他正準備收回目光時，又瞥到什麽。
忍不住又回看一眼。
這才註意到，他的耳尖上有一顆紅痣，還打了兩耳洞。
但現在耳洞上什麽也沒帶。
周圍響起一陣擊掌聲，藍邱已將這首英文歌唱完。
任颶也跟著敷衍地拍了兩下，結果由於和旁邊人挨太近，擡起胳膊時竟搗到他。
顧菘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往邊上移了兩步。
所有人都在鼓掌，就他杵那跟個閑著找事的評委似的，用一股審視的目光盯著藍邱看。
任颶忍不住問：“怎麽不鼓掌？”
“不好聽。”顧菘說。
“咳……”
任颶直接被口水嗆住，連連咳嗽了好幾聲才止住。
想說點什麽，但好像也說不了什麽。
總不能跟他一塊附和。
任颶是站在第一排，藍邱演唱沒多久就註意到這邊的狀況。
心中的疑慮如萬馬奔騰般地襲來。
那人是誰？
任颶新收的小弟？
那他怎麽沒跟我說？
想到這，他後兜那朵黑巴克玫瑰就知道該交給誰了。
他咳了兩聲：“咳咳，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謝謝你們今晚來捧場，這陣子我一直在家種花，今天終於開了一朵。”說著他將後兜那朵黑巴克玫瑰掏出來，在眾人的眼前一亮。
許多女孩看到後非常配合地“哇”了一聲。
“我操。”任颶忍不住吐槽，“不要臉。”
顧菘不明所以地瞥他一眼。
“來，現場的朋友們。”
藍邱拿著麥克風邊走邊說，“請大膽舉起你們的手，讓我看看交到誰手裏好呢……”
最後轉了一圈，他來到任颶的跟前，對他眨了一下眼，看著顧菘說：“這位朋友看起來不太開心，這朵玫瑰送你，希望你……”
話還沒說完，這位朋友就掉頭走人。
現場頓時一片嗤笑聲。
任颶極力壓住想上揚的嘴角，盡量表現出他對這逼的行為也很不爽。
真是夠拽的。
最起碼等人家把話說完吧。
不禮貌。
藍邱還是頭一遭遇到這種情況，這簡直比唱歌唱到一半，大雞帶著人來堵他還尷尬。
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時一個大眼睛小女孩走上前，仰頭望著藍邱，笑嘻嘻：“哥哥，花花好漂亮，那個哥哥不要，那可不可以給我呀。”
救星降臨，藍邱立馬抓住。
他彎腰將救星抱起，把玫瑰塞進她懷裏，最後還讓她唱了首“一閃一閃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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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還沒完全亮，灰蒙蒙的，但他卻是第一眼就註意到垂在車窗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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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夠無聊的。
他吸了吸有點發酸的鼻子，收回視線時看了眼自己和車的前後距離——
是偏前三分。
決定了，往前走。
前路茫茫又怎樣，一無又怎樣，反正事情總會過去，沒什麽大不了的。
老平看人走出一段距離了，他抓了任颶大腿一把：“我靠，你看到沒有？”
任颶拍開那只手，喝了口礦泉水：“什麽？”
老平一臉激動：“剛才那人啊，長得跟明星似的。”
“那你趕緊找他簽個名，等下別跑了。”任颶說完閉上眼。
昨晚臺球廳有人來鬧事，他和藍邱處理到淩晨2點多才不爽地結束。
而今早4點多就得去給汕海那邊工廠送貨，加起來這一天就睡了一個多小時。
“你同意啊？”老平說著解開安全帶，一臉幸災樂禍，“他還沒走遠，說不定他真的是哪個明星呢，我去找他簽個名，把他簽名掛海鮮市場上，嘿嘿嘿，說不定能賺個幾千休息個把月。”
任颶睜眼斜睨他，在看到他解開的安全帶後，不耐煩地抓了把頭發，“你是不是有病，沒看到人家剛在哭？”
“啊？”老平懵了，“真的假的？”
過了三秒，他突然想起什麽，“不對，現在天還沒完全亮呢，你怎麽可能看得出他在哭？”
“那你怎麽知道他好看。”任颶反問。
“他白的發光。”老平說。
“嗯，他白的反光。”任颶說。
“嗷……”老平漸漸明白過來了，正想再說什麽，褲.襠就被一顆綿綿球給砸過來，任颶帶著極為不耐煩的聲音說：“你到底開不開？不開滾下去。”
“開開開，脾氣這麽容易爆，小心以後娶不著媳婦！哎喲……”老平邊嚷邊發動引擎，往惠西路開去。
任颶看到這方向，瞬間就炸了，當即破口大罵：“都這個點了你還窮追不舍！你是一見鐘情了還是屁股沒擦幹凈啊？”
“我操了！我他媽到前面買個包子！買個包子！我他媽是變態啊？還有，”老平撅著嘴，滿臉委屈，“你要不要吃？我請你。”
任颶的怒火瞬間熄滅。
他摸摸鼻子，咳了兩聲：“兩個叉燒。”
從汕海那邊回來時已經6點，任颶隨便在樓下吃個飯後便上樓洗澡。
洗完澡後還是跟往常一樣，先去陽臺當個半小時園丁。
這個夏天也不知道跟以往有什麽不同。
往年夏天不會開的花，今年都神奇般地綻放了。
任颶打開陽臺燈，從儲物屜拿了把剪刀出來，開始替黑巴克玫瑰修剪枝葉。
他先是將枝條較細還帶著花苞的剪掉。
一般這種開花能力差，剪掉之後可以把養分留給開花能力強的枝條。
再接著剪那些枯掉的枝葉……
這修花工作挺費腰，再加上光著腳踩在鵝卵石上，渾身可謂是踩得又酸又爽。
放在客廳內的手機突然響起。
任颶手一頓，收起剪刀過去，看到來電後卻是皺了皺眉頭。
是藍邱打來的。
這個點藍邱一般都是在七陽公園內直播唱歌撩妹，打電話過來實在不尋常。
任颶接起：“什麽事？”
藍邱那邊的聲音有點吵雜，聽著像是在人流多的地方：“出大事了！”
任颶心猛地一提，正想讓他別緊張時，藍邱的聲音就再次傳來：“我今天出門帽子忘帶了！頭他媽快三天沒洗了！油塌的發亮！”
“……”
任颶還以為他是被人堵了，結果是因為這小屁事。
頓時無語住。
“你快去我家幫兄弟把我房間那頂黑色鴨舌帽給我送來！待會V你50！”
任颶回到陽臺繼續拿起剪刀修葉：“我這會正忙著，你今晚燈光別打太亮，我保證你明天醒來不會塌房。”
“不行不行不行！”藍邱語氣很急，“沒有帽子我裝不了逼，而且今晚不知道什麽屌情況，人巨多！我差點以為是哪個暗戀我的女孩給我找了個應援團！”
任颶手一頓：“女孩巨多？”
“對！巨多，個個還特火辣！”藍邱說。
任颶樂了，彎下腰繼續剪，“那我更不能給你送帽了，待會你唱著唱著唱硬了，我不就成你塌房的罪魁禍首了。”
“我去你大爺的！”藍邱在那邊嘶吼，“別把我人設搞垮！”
“沒開玩笑，我勸你今晚還是收攤吧。”任颶說。
話雖是這麽講，但藍邱這種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存在的人任颶也不忍讓他錯過一次曝光機會。
於是他把最後一片枯葉剪掉，收起剪刀，往抽屜內一丟：“等我十分鐘。”
正準備奪門而出時任颶突然回頭往陽臺的方向看過去。
幾株黑巴克玫瑰中有一朵開得極為嬌艷，在暖黃的燈光下映襯著更是極為動人心弦。
任颶看了一會，過去將它摘了。
藍邱家就在任颶家前面，任颶拿完鴨舌帽後便在路邊掃了輛共享往七陽公園騎去。
七陽公園算是七城唯一一個像樣的公園。
裏頭運動器材齊全，小孩玩的滑梯啥的也都有。而和它連接在一塊的，還有一個文化廣場，籃球場乒乓球這些都具備。
藍邱直播的地塊就在廣場裏的一顆古樹下。
任颶到了之後從廣場門口的保安室那繞進去。
往藍邱的藏窩點走時忍不住想等會藍邱會把這枝玫瑰送給哪個女孩。
短發還是長發？
小眼睛還是大眼睛？
高的矮的？
……
“出來吧，這沒人認識你。”任颶插著兜在一片灌木叢前站定，嘆了口氣。
藍邱可能是明星癮上來了，躲在灌木叢裏就算了，出來時還要左顧右盼一圈。
而他眼睛也是夠尖，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那朵玫瑰：“我操，你夠意思啊，竟然連花都給我準備了。”
藍邱接過任颶手中的帽子和花，“今晚不V你200過不去，謝了啊，你要是個女生，我絕對親你一口！”
“別吹了，趕緊過去吧，再慢點設備就沒了。”任颶說。
藍邱的直播開始了。
他壓了壓帽子，五指銀光閃閃地調整著三腳支架的高低，最後低頭對著麥克風，刻意壓低聲音咳了兩聲蘊含磁性醇厚到爆漿的嗓音。
圍觀的女孩立馬有幾個尖叫幾聲。
任颶看樂了，這逼裝得有點水平。
若不是知道這貨平常的德行，他乍一看還真以為是高冷酷boy。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藍邱開頭就唱了首英文歌。
膽挺大。
這首歌的節奏很輕快，聽著有種讓人搖搖欲墜的感覺，任颶聽著聽著沒忍住跟著哼了起來。
How did we end up here this way
What are we gonna do
I‘m slowly fallin’out
……
“你唱得比他準。”
陌生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任颶一楞，轉過臉去看向這說話的人。
有點意外。
竟是早上那個擋路還哭得反光的家夥。
“謝謝，不過還是得留點面子給他，”任颶笑了笑，“這首歌他可是背了一個月才記熟，你這樣公然說出來他會哭的。”
顧菘沒回答，微微扯了下嘴角。
任颶的目光還從沒他臉上移開。
該說不說，這家夥長得確實有想讓人找他簽個名的沖動。睫毛很長，清秀的眉目中透著一股傲氣，白皙的膚色在補光燈下更是愈發白地令人挪不開眼。
而任颶被吸引的原因不單是這張臉的俊美，是這人滿臉寫著——特不爽。
但這種不爽不是那種不服，看著像是……憋屈。
當他正準備收回目光時，又瞥到什麽。
忍不住又回看一眼。
這才註意到，他的耳尖上有一顆紅痣，還打了兩耳洞。
但現在耳洞上什麽也沒帶。
周圍響起一陣擊掌聲，藍邱已將這首英文歌唱完。
任颶也跟著敷衍地拍了兩下，結果由於和旁邊人挨太近，擡起胳膊時竟搗到他。
顧菘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往邊上移了兩步。
所有人都在鼓掌，就他杵那跟個閑著找事的評委似的，用一股審視的目光盯著藍邱看。
任颶忍不住問：“怎麽不鼓掌？”
“不好聽。”顧菘說。
“咳……”
任颶直接被口水嗆住，連連咳嗽了好幾聲才止住。
想說點什麽，但好像也說不了什麽。
總不能跟他一塊附和。
任颶是站在第一排，藍邱演唱沒多久就註意到這邊的狀況。
心中的疑慮如萬馬奔騰般地襲來。
那人是誰？
任颶新收的小弟？
那他怎麽沒跟我說？
想到這，他後兜那朵黑巴克玫瑰就知道該交給誰了。
他咳了兩聲：“咳咳，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謝謝你們今晚來捧場，這陣子我一直在家種花，今天終於開了一朵。”說著他將後兜那朵黑巴克玫瑰掏出來，在眾人的眼前一亮。
許多女孩看到後非常配合地“哇”了一聲。
“我操。”任颶忍不住吐槽，“不要臉。”
顧菘不明所以地瞥他一眼。
“來，現場的朋友們。”
藍邱拿著麥克風邊走邊說，“請大膽舉起你們的手，讓我看看交到誰手裏好呢……”
最後轉了一圈，他來到任颶的跟前，對他眨了一下眼，看著顧菘說：“這位朋友看起來不太開心，這朵玫瑰送你，希望你……”
話還沒說完，這位朋友就掉頭走人。
現場頓時一片嗤笑聲。
任颶極力壓住想上揚的嘴角，盡量表現出他對這逼的行為也很不爽。
真是夠拽的。
最起碼等人家把話說完吧。
不禮貌。
藍邱還是頭一遭遇到這種情況，這簡直比唱歌唱到一半，大雞帶著人來堵他還尷尬。
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時一個大眼睛小女孩走上前，仰頭望著藍邱，笑嘻嘻：“哥哥，花花好漂亮，那個哥哥不要，那可不可以給我呀。”
救星降臨，藍邱立馬抓住。
他彎腰將救星抱起，把玫瑰塞進她懷裏，最後還讓她唱了首“一閃一閃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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