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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長兄如母但戀弟 看上的男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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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長兄如母但戀弟 看上的男神經病……

“怎麽還不過來?”白循又在廚房裏忙了會, 再次探出頭來時看見謝生財還是那副呆楞楞的模樣,頓時嘆了一口氣,十分熟稔的把手在松松掛著的圍裙上擦了擦, “想在茶幾那邊吃飯?好吧,就由著你這一次,要是把吃的東西倒在地毯上了,我可不會幫你收拾……”

白循自己的屋子或許是因為平日裏也沒什麽人來的原因,不但每間臥室裏都鋪了厚厚的長毛地毯,就連餐桌和茶幾周圍也鋪了,謝生財雖然是個不怎麽介意這些物質條件的, 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擺設,相當對他的胃口。

甚至於這樣如臨大敵、恨不得每個地方都鋪滿軟東西的陣仗, 像極了他三哥當時給他在邊關留的那間屋子與營帳。

那會的謝生財可沒有現在這麽皮實, 經常是咳著咳著就暈了過去。他貼身的小廝早在來邊關前就被遣退了,軍隊裏又都是些做事不大細致的大老粗,因此經常出現謝生財都要咳暈過去了,臉漲的通紅, 旁邊人還覺得他狀態挺好的情況。

謝家並不是什麽仗著自己位置胡作非為的家族, 反倒有那麽點“你沒點本事就不是謝家兒女”的味道,平日裏府中管理也是相當粗放,來到邊關後尤甚——戰事吃緊時連看顧謝生財的那個小軍士都要上前線, 謝生財作為謝家本代唯一一個戰力雖然不低但是實在脆皮、當年學騎射六禮時本能在教習夫子那裏刷個第一名,卻因為一些原因,只堪堪拿了個中間名次的戰五渣,自然被剝奪了上前線的權利,大多數時候都是跟著老軍醫來回奔走、負責一些後勤上的事務。

至於為什麽只拿了個中間名次……騎射禦三項謝生財雖也考的不錯, 可縱馬下來閃了腰、要了三個月緩;射箭連著十箭都是正中靶心,於是接下來因為拉傷了肩膀在家裏躺了半個月;禦車奔馳幾十裏後直接兩眼一黑、栽落下來昏迷了快十天,謝家娘子都差點以為她這個晚年得來的小兒子就要去了,差點就要給他挑個好陵寢。

即便是在本就以文才稱道、不怎麽精通武藝的謝家,他那經不起一點折騰的身子骨,也是有家譜以來的唯一一個了。

偏偏他性子硬,雖說身子骨差到了一種極致,從小卻又是那個各項都要做到最優秀、什麽都要爭個先的,因此家裏人每每看見他一幅半死不活的樣子,都是心疼的緊,什麽好東西都願意給他塞,即便是來了邊關,也得給他找個最避風的住處。

他那花甲之年的老娘更是親自披甲上陣,去林子裏打了幾只狼,一個人血淋淋地就拖了回來,把謝生財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老爹嚇的不輕。

謝生財那邊關的營帳,別的擺設沒有,各色皮毛倒是多得很,密密匝匝擋住了外間的冷風,他那幾個哥哥打完仗下來了,都愛往他帳裏鉆。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窩在一起吵架,他那將門出身的娘有時候還會一拍桌子翻臉,的確是個值得懷念的時候。

謝生財正想的出神,就見白循微微皺了眉,露出一幅在他娘身上相當熟悉、十分有八分的不耐煩神情,把做好了的飯菜往他面前一推:“一整天的都是事……給 你搬過來了,快吃吧你,吃完了我還要上網課呢。”

“嗚麽王科?(什麽網課?)”謝生財先是盡量小心的舔了口飯菜,隨即發現那些飯菜恰好是適口的溫度,便埋下頭大快朵頤起來,此刻聽見白循莫名其妙的話語,不由得含糊著出聲喵喵叫著詢問。

他現在靈力告急,連所附身的這個貓身都變成了看起來只有兩三個月大的小奶貓,那通靈的吊墜也得靈力驅動,謝生財現在也沒有什麽多餘的靈力,自然是說不出人話來的。

白循這又是自己給自己添了個什麽人設?

“你是不是又半夜打游戲打忘了?我是大學教授啊,雖說現在暫時在家休養,可也是有必須的課程要上的。”白循見他吃的風卷殘雲,不由得又皺起了眉,“你吃慢點,又沒人和你搶,這樣吃有可能要胃炎。爹娘走了之後,家裏就留下咱們兩個了,我本來還指望著你能成熟一點……唉,看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的下你自己一個人去外面生活呢。”

白循頓了頓,見謝生財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眼中也流露出幾絲慌張與慶幸來:“前幾天帶你去a大做客,你還被那個熊孩子拉住掉進了水裏……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真怕從此就看不見你了!”

我自然知道——謝生財一邊猛啃豬蹄一邊在心中暗想。

那何止是擔心啊,簡直是“要是沒了你我也不活了”的級別。

“行了。”白循見他瞬間就吃下了大半碗,趕緊把飯碗從謝生財的面前搶了過來,“你剛剛睡醒,一次性不能吃這麽多。我先給你放起來,你一會再繼續吃。”

吃的正香、感覺最多最多只有兩分飽的謝生財:!

怎麽還帶搶小貓咪飯的!

他十分悲憤地“喵”了聲,想要跳上白循的胳膊,柔軟的指甲卻怎麽也摳不住白循的衣物,只好追在白循褲腿後面團團轉。

“又不是真不給你飯吃……”白循把飯菜放到了保溫櫃裏,面露無奈地抱起開始拿乳牙啃他腳筋的謝生財,“你昏迷了足足十四天,雖然我們家的人為了節省能量都會變小,可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是註意註意吧。”

有心想和他爭一番的謝生財低頭看了看自己軟乎乎的爪子、磨了磨嘴裏似乎還沒長全的乳牙,頓時沈默了。

白循見他頓時蔫了下去,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不用擔心,按咱們家一貫的情況來看,你大概只需要幾天時間就可以恢覆了。”

謝生財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破碎的心,擡起頭問:“那你呢?你不也在……受傷了麽?”

他現在雖然大概猜出了白循目前的人設應該是他的哥哥一類,還是個當老師的哥哥,卻拿不準白循心中對那場意外的暴走到底是如何定義的,只好含混過去。

白循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一瞬,隨即盡量給出了一個正常的回答:“我沒事的,你也知道,我體質特殊,比你恢覆的更快一些,所以現在已經從獸身恢覆成人身了。”

“我們小元寶也知道,哥哥的獸身和你一樣是只貓的對吧?”

謝生財被這個“小元寶”的稱呼再度雷的外焦裏嫩,不由自主的神思恍惚了一瞬,過了好半晌才不情不願的“嗯”了聲。

這個稱呼,從前他娘叫他的時候常用,如今時隔千年再次聽到,總會有點奇奇怪怪的感覺,簡直是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謝生財看上的是個男的,這沒什麽問題。

那個男的還是個神經病,這也沒什麽問題,畢竟現在的社會相當開放,尊重各種不同的xp……

但當這個男神經病突然變成了有戀弟癖的兄長人格,整個一種長兄如母的狀態,甚至你還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知道你的乳名、在被這種小時候黑歷史攻擊的同時還得旁敲側擊的問他清不清楚自己小時候的事、甚至還得努力猜測他到底是誰家的誰誰誰的時候……

日子就變得有些艱難起來了。

謝生財光是感受了幾分鐘白循這比親娘還管的更嚴的各種規定、和他親爹那會一模一樣的嘮叨,就覺得眼前無亮。

……但不論如何,在他的親人們紛紛轉世的千年之後,還能感受到這樣雖奇怪卻同樣滿含愛意的溫馨氛圍,也是一件十分稀罕且值得珍惜的事。

謝生財實在有點不願意承認,他其實還是有點享受白循的照顧的。

白循聽到這一聲“嗯”後,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面上也重新帶上了一貫的溫和笑容,輕輕給謝生財順著毛。

沒有人知道,他雖然是謝生財的親哥哥,卻怎麽也掌握不了和家中其他人一樣變成貓的技能。

他們的父母生前還會為他遮掩,可現在二位均已仙逝,白循自己帶著謝生財生活,隨著謝生財的年歲增長,這一處微妙的不同,隱藏起來真是越來越難了。

他白循不但不會變成貓,還會出現指甲瘋長、失憶、渴望鮮血的情況……

按照那些小說裏所寫的,這不都是吸血鬼才會有的特征們嗎!

白循一想到這裏,就有些不安起來,不由自主的伸手撚著自己脖頸上的符咒。

這符咒是為了掩飾他的真實身份的,可前些日子卻剛剛斷過一次……也不知道小元寶有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又或者等發現了自己的親哥哥其實是個吸血鬼,並不是一只貓,會不會生他的氣。

……生他的氣也行,可千萬不要離家出走,或者給他帶回來一個騎著鬼火的黃毛精神小夥讓他這個當哥哥的祝福他們的愛情啊!

不知道怎麽的,一想到自己英俊瀟灑可愛可親的弟弟未來也可能會和其他的男人或者女人組成一個家庭,白循心中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像是吞了蒼蠅。

好在現在弟弟也還沒有露出那些要變壞的趨勢……白循垂眸看著舒服地要睡過去了的謝生財,眉眼間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幾絲溫柔之色,隨即慢慢化成堅定。

他白茍華!是絕對不允許別人家的豬把他們家這一株白菜拱了的!

哪怕那只豬比他更高更帥更得弟弟的歡心更……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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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熟悉的(偽)德國某醫科文學!

白循你就承認吧(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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