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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血肉封魂 肉身魂魄,二者缺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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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血肉封魂 肉身魂魄,二者缺一不……

老胡緊張的滿頭冒汗, 嘴裏也開始跑起了火車:“因為……”

同時眼睛不斷地向張竹身上瞥,巴望著他說出個能解決現在狀況的法子來。

可張竹自己也沒想出來什麽好辦法——老胡在隔著屏幕對上張竹的目光時,便心領神會的明白了自己這位上司都意思, 同時滿含悲憤地在心底罵了聲爹。

他結結巴巴的從已經有些幹燥的嗓子裏找出句話來:“是因為,白循他身上同時有著兩種不同的力量……”

“陰氣和他身上的靈力沖突,所以才會導致白道長他經常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老胡一邊覺得自己這借口找的實在是爛,一邊強撐著把這荒謬的謊話說了下去,“您可以理解為,他的腦子在陰氣和靈力長期失衡的狀態中發生了一些變化……”

老胡這話說得實在有些幹巴巴的心虛,張竹站在一邊, 也是狠狠捏了一把汗。

誰知謝生財聽了這話,竟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噢”了一聲:“原是如此。”

這樣靈力與陰氣並存、還無法祛除其中一方的情況, 人間或許少有, 可他們地府可多的很。

只要是生前修煉有成的鬼怪,在死後都避不開這該如何讓兩種力量共存的問題。鬼魂類的地府成員還好,基本上變成個魂兒之後妖力就可以無痛轉陰氣了,可那些肉身化鬼的、成了僵屍和半死人的, 就不好處理了。

他們的肉身由於各種原因尚存在世, 卻又因生前大多都用自身掌控的力量鍛過體,因而只要身體還在,便無法完全適應地府磅礴的陰氣, 大多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適應。

這兩種力量彼此適應的過程,是需要不少時間的,而在這期間大多數的鬼怪都會變得狂躁易怒,甚至還有出現失憶情況的例子,白循又是個格外特殊的僵屍, 出現這樣的情況,倒也不算多奇怪。

至於為什麽人間不清楚嘛……哪個部門會承認自己連手下人都管不住呢?自然是把消息傳播的範圍壓縮的越小越好了。

謝生財自己給自己找好了完善的解釋,又開始專心致志地盯著那幾道他並看不懂的符咒來。張竹和老胡原本緊張萬分的看著他,此刻見他面色稍緩,都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彼此對視一眼,隔著屏幕傳遞信息:

他發現了?

不……應該是沒有,甚至還接受了我說的這個謊?

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不過好像危機是解除了吧?

應該……解除了。

兩人隔著屏幕眉來眼去了一會,終於意識到,這個在他們看來十分拙劣的謊,居然真把謝生財這位地府無常給騙過去了。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張竹暗暗想,自齒間吐出一口氣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被汗濕透了。

老胡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氣,操控著紙人將符咒排成一排,讓張竹把手機攝像頭調整了個位置,專心致志的看起那一堆各式各樣的符咒,口中不斷喃喃道:“這個不好,這個是前幾年的……這個也不行,這個功效不對……這個不行……找見了!就是這張!”

他操控著紙人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符咒從符咒堆裏拉出來,又仔細挑出了另一張,可這最後一張,卻是怎麽都選不出來了。

“唉,我就知道……”老胡似乎早就料到了眼前的場景一般,面露遺憾地搖了搖頭。

他一邊嘆著氣,一邊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很快,謝生財就見那只有著詭異笑臉的紙人突然發出了“咯咯”的聲音,似乎是許久沒有上油的老舊機括互相摩擦發出的,聽的人牙酸不已。

那只紙人的胸前慢慢洞開了一個開口,它有些遲緩的彎下身子,從胸腔中掏出了幾張有些許陳舊的黃紙和一只渾身漆黑的小琉璃瓶,接下來又拿出了幾支毛筆來。

“果然還是沒法用現有的符……勞煩張處您幫我開個瓶子鋪個紙吧,我這還是頭一回隔著這麽遠操控紙人畫符,也不知道手法生疏了沒有……”老胡再次長嘆一聲,嘆的相當之淒涼婉轉,謝生財從他的聲音中甚至聽到了幾絲“幹完這件事就去毀滅世界”的絕望味道。

拋開一只狐貍精為什麽連這墨家的機關也學了不談,究竟是要做什麽事,才能把這只老狐貍愁成這個樣兒?

謝生財被老胡的反應激起了好奇心,不由得出聲詢問:“遠程畫符,對你來說很難麽?”

老胡心中微微一個咯噔,掃了眼他的臉色、確定沒有暴露後才半是嘆息半是愁的出聲:“難倒是不難……只是這符咒不是普通的符咒,畫起來要耗我的精血,所以嘆息而已。”

“哦。”謝生財又看了看他的臉色,多少有些將信將疑,卻極好地把自己的疑惑掩飾在了滿臉的不正經下,轉過頭對著張竹挑了挑眉毛,“有什麽好嘆氣的?堂堂特事處張處,肯定不會虧待自己手下的好員工的吧?”

他故意把“好員工”三個字咬的很重,明擺著就是和張竹不大對付。

張竹也察覺出了這一句裏濃濃的火藥氣,使出了一著太極掌法:“那是自然。不過以現在的情況,無常大人還是專心護持為好。”

這話可不能輕易接——以這位無常的脾性,但凡他接了,肯定又是一陣刺人的陰陽怪氣。

他還必須得站在這裏聽著!

沒下套成功,謝生財心底暗暗有些惋惜,卻也又將目光轉回了眼前的紙人身上,專心致志地看著紙人畫符。

那紙人在老胡的操縱下,竟有了幾分活人的神韻,手下動作雖不快,但卻沒有一處斷墨或是殘缺,整道符咒一氣呵成,眼見著就要完成了。

可誰知就在此時,自那個小琉璃瓶打開就覺得鼻子有些不對勁、隨著符咒逐漸勾勒完成只覺得鼻子越來越癢,忍出了眼淚也都憋不住的謝生財忽的張大嘴——

“阿嚏!!!”

他對著還在描繪符咒的紙人,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噴嚏。

按理說他謝生財是個無常,哪怕是在人間的貓身,也都只是以靈體幻化而來,至於那些些微的體溫,也都是用靈力營造出的假象,而現在他即便化成了人形,也不過是個靈力化身而已,甚至只要他樂意,都能直接穿墻而過,這噴嚏也不過是做個樣子,斷然不會什麽能吹動紙張的威能。

可偏偏這詭異至極的事情就是發生了——謝生財一個噴嚏打出,紙人和張竹連個頭發絲都沒動,連同桌上的其他符咒也沒有任何動靜,唯獨那張用了小琉璃瓶中的東西繪制、馬上就要完成的符咒似乎是被這一聲噴嚏驚動,猛地從桌上飛了出去、完整的貼在了墻上。

謝生財打完噴 嚏,看著眼前的狀況,也是有些傻眼:“這什麽情況?”

老胡幹笑一聲:“小問題、小問題……”

說著就操控著紙人飄到墻邊摳下那張符咒,卻只見上面的墨跡暈作一團,顯然是不能用了。

謝生財自然是有些尷尬的,卻並不能在此刻顯現出來,只是繃緊了臉輕咳一聲:“勞煩這位狐貍精同志重新畫一張了。”

此刻的觀察室中,三個不同物種的人形生物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噴嚏陷入了沈默——撒手不管的上司、真正壞了事的大領導,還有一個隔著屏幕也得背鍋的狐貍精。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老胡在心底哀嚎一聲,把那張用不了的符咒小心收拾了,又轉回到桌前,任勞任怨地開始畫起符來。

一想到自己是在用什麽東西畫符,又想到旁邊坐著的人,老胡操縱紙人的術法都有些不穩了。紙人被他的心緒影響,手上猛地一晃,眼見著又是廢了一張符。

這次謝生財雖強壓著自己想要打噴嚏的沖動,身上那種不自在的感覺更加強烈了,那小琉璃瓶中的東西看狀態似乎只是放陳了的朱砂,卻不知為何,在被塗抹開來時,他就覺得自己的鼻腔中充滿了一股刺激至極的氣味,甚至還有些隱約的熟悉感。

可仔細一嗅,卻什麽味道都沒有了,就好像是他的錯覺一般。

特事處的物件大多都有自己的保密流程,即便是以謝生財的職級權限,也不好在現在的情況下詢問,只得皺起眉頭,看著老胡將那符咒完成。

老胡的速度不慢,不過十幾分鐘便將整道符咒完成了。

他提起的心在完成符咒、看見謝生財的面色依舊如常時,終於是稍微放下了些——看來這位見識頗廣的無常大人並不精通符法,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的命保住了。

老胡盡量隱蔽地將流到唇角的汗水抿掉,疲憊道:“接下來還有最後一步,就能把這符咒掛到白道長的脖頸上去了。”

紙人在他的操控下揮手示意,一旁的張竹心領神會,挑了個既能擋住謝生財視線、又不至於讓他起疑心的角度,將那個灰撲撲的小盒子打開了。

謝生財的角度,只看見那盒子上一道白光一閃,便露出了其中的內容物來。

是些灰白中混著微紅的灰燼。

——

於此同時,地府。

崔鈺的手機罕見的在午休時震動起來,引來周圍不少同僚註意。

手機震動了半分鐘,崔鈺才從冥想中回過神來,帶著幾絲慍怒之色拿起手機,正要看看是誰這麽不長眼的打擾他休息,卻在看見消息內容時,面色驟然凝重了下來。

【狐貍家的三太奶:老身那不成器的重重重……孫子喝了幾杯酒就倒了,問什麽都答,就這酒量、這警惕心,也敢去特事處跟著那幾個混?】

那人先是在信息中嫌棄了幾句,隨即話鋒一轉:【他說了,用來鎮‘鎖’的東西,只能是‘鑰匙’的一部分。】

【肉身魂魄,二者缺一不可。‘鑰匙’現在缺了什麽,那用來畫符的東西就是什麽。】

【我說小崔啊,你們打算瞞到什麽時候?】

【難不成你們真相信那勞什子的計劃?還是說你們連我們這群老妖怪都不信?】

【老身勸你們還是多想想,那兩個孩子都是可憐人。】

崔鈺看完了消息,面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您這話可說的輕巧……這事實在牽連廣大,他們誤入其中,又不是那執棋的人,便也只能隨波逐流、以求保住自己的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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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所以這用來封住白循肉身和魂魄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呢!

暗示的已經非常明顯了!寶兒們能猜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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