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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貓貓他嚇暈啦 退一萬步來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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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貓貓他嚇暈啦 退一萬步來講,他……

“媽呀!!”黃辛嚇了一跳,鬼哭狼嚎的叫著想跑,腿卻軟的走不動路。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的黑屏了,只有背後的手電還亮著,照出地下室裏飄蕩著的灰塵顆粒。

白循一道符咒過去,貼在那個摔黑屏了的手機上,讓它徹底關了機。

門外應急通道的綠燈給他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綠光,白循微微轉過頭,丟出幾張符咒,對著嚇軟了腿、坐在地上起不來的黃辛輕聲道:“噤聲。這東西是沖你來的,不要亂動。”

黃辛嚇破了膽,此刻聽見這話,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忙猛地點了點頭。

白循把目光轉回到眼前那個還在詭異笑著的嬰兒臉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嬰兒面,b級特異物,多為未足月的嬰兒屍首與其怨念組成,智力不高,喜歡惡作劇,善用精神攻擊,叫聲似貓叫,對法術抵抗力弱,攻擊性不強。剛剛那個詭異的笑聲,其實比起攻擊來講,更像是惡作劇或是色厲內荏的威懾。

目前有記載的文獻中嬰兒面的傷人記錄,大多都是把人嚇死或嚇殘的,並沒有直接傷人的案例。

眼前這個嬰兒面實力甚至比平常的嬰兒面還低些,此刻雖然還在色厲內荏的繼續發出詭異的尖細笑聲,一張小臉的上半部分卻是害怕地皺了起來。

這嬰兒面倒是好處理,只是他答應了張老板,要把這東西活著給他帶過去,多少有些麻煩。

往日裏替他捕捉鬼物這活都是暗部幹的,可惜現在他的部下失散許多,只剩下了個他看不順眼的灰泠,現在也只好親身上陣、鎮壓捉拿交貨一起幹了。

不過這東西分明是個陰邪之物,又是怎麽引來雷霆的?

白循大為不解,決定等把這只嬰兒面抓到了再檢查一遍。

謝生財蹲在他胸前的貓包裏,自己動手鉆出了個腦袋,沖著那只嬰兒面發出一聲長長的嗷叫,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擺出了個恐嚇的姿勢,眼睛卻是緊緊閉著的。

沒辦法,他實在怕這些東西怕的不行,能鉆出個腦袋幫白循壯壯聲勢,還是看在了白循的業績分了他一半、不好意思純摸魚的份上。

與此同時,他周身頓時釋放出一陣浩瀚無匹的氣勢,向著嬰兒面壓去!

謝生財再怎麽摸魚,畢竟也曾是地府的白無常,如今雖然不能使用靈力,周身釋放而出的精神力也在空氣中蕩出了陣陣隱約可見的漣漪,如浪濤般層層壓在了嬰兒面的身上。

一旁的黃辛只覺得那只白貓叫聲剛落,自己的腦子便是嗡的一聲,暫時失去了聽覺,眼前更是直冒金星。

僅僅是被餘波掃到,黃辛便暫時失去了五感,好一會兒才慢慢恢覆,而作為主要目標的嬰兒面,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嘎”的一聲向後翻去,露出了兩條孱弱的小腿,正抽搐般踢蹬著。

甚至沒等到出手的白循,在感受了一番周圍精神力的強度後,沈默了。

他果然不應該小看小嬌貓,不過想想也是,如果小嬌貓真的毫無自保能力的話,又怎麽會被派來在他身邊臥底呢?

看著胸前仍緊閉著眼睛“裝柔弱”的小嬌貓,白循的神色慢慢冷了下來。

為了獲得他白茍華的信任,居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麽?

白循自顧自的傷心了會,直到聽見一聲微弱的叫聲才回過神來,趕忙上前幾步,提著那只嬰兒面身上的破布把它拎了起來。

這時他才發現,那只嬰兒面身上的“破布”居然隱隱地有些紋路,像是件做工精致的小衣服,而嬰兒面即便被他抓到了空中,孱弱的小腳丫也在不斷踢蹬著,身上甚至還掛了個小小的銀鎖,不像是有什麽年頭的東西,被白循這麽往起一提,居然還發出了些細碎的鈴聲。

還有人接觸過這只嬰兒面?

白循眼神頓時一冷,拎著還在不斷抽搐中的嬰兒面上下翻找了一圈,果然從嬰兒面的背上找到了一張符咒。

朱砂的顏色甚至還沒黯淡,明顯是最近才貼上去的。

白循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眉頭皺出了個小小的疙瘩——憑借他白茍華的眼力,居然也沒看出來這張符咒的意圖究竟是什麽。

說是安魂符吧,又加了幾道定身的符咒,可要說是定身符的話,符箓起筆的那幾道卻像是引雷的,符紋之中靈氣流動的方向更是亂成了一團糟。

這到底是什麽玩意?白循越看越是迷茫,楞是沒揣測出畫符的人究竟是個什麽意圖,在看到那符咒上沾著的幾根朱紅色毛發時更茫然了。

沒聽說過給嬰兒面畫符還要沾幾根毛的啊?

他幾乎可以確定,那籠罩了滿x市的雷暴,就是這張莫名其妙的符咒引來的了。

符咒畫的亂七八糟,連反向追蹤靈氣來源都找不到,走的是似乎是人族靈氣聚集、成仙修煉的路子,可偏偏貼在了一個陰邪之物的身上,吸引來的只會是更多的陰氣,又不讓那只嬰兒面吸收,吸又不讓吸、散又散不掉,自然會在符咒附近形成許多陰氣聚集,引來雷霆也是自然的事。

非要類比的話,這符咒畫的,簡直就像是當代某些大學生的畢設作文,明明會的不多,但卻都想寫上一點,東拼西湊出了不少字,最後查重率高達80%,除了幾個連接上下文的句子,幾乎都不是自己的東西,想找到原作者自然是難上加難。

而這符咒最離譜的地方就在於此——正常來說,既然引來了雷霆,自然會將聚集起來的陰氣驅散,但這符咒又偏偏加了幾道避雷的法子,用的還是正統的道家手筆,雷霆被陰氣引來,又找不到合適的東西劈,只能劈點別的東西瀉火。

比如把那個是和嬰兒面一同下葬的銅錢串釣了起來的倒黴孩子黃辛。

白循同情地看了眼明顯還沒從剛剛謝生財那一手精神力威懾裏緩過神來的黃辛一眼。

這倒黴孩子……

嬰兒面原本就是嬰兒怨念所化,思維極為簡單,估計是把那銅錢串當成了自己的玩具,被黃辛釣起來不知道丟到了哪裏去,自然要找上他,讓他賠自己一個好玩的。

不然那條釣竿上,怎麽會有那麽多隱約的牙印和可疑的液體,甚至於連釣線都被甩出來了不少,小魚形狀的魚漂如今更是緊緊攥在嬰兒面的小手之中。

嬰兒面被他拎起來晃了好幾下,才從被精神力震暈的狀態中醒了過來。

它一醒來,就看見白循手裏拿著自己剛找到的“寶貝”魚漂,頓時急的在空中胡亂踢踹起來,發出尖細的哭聲:“嗚嗚……哥哥……”

謝生財始終沒敢睜眼,此刻被這驟然爆發出的巨大聲響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眼。

然後下一秒就一聲不吭地倒在了貓包裏——嚇暈了。

年輕貓嘛,睡的就是快。

白循拎著手裏不斷掙紮哭鬧的嬰兒面,垂眸看向身前暈的踏實、滿臉柔弱的謝生財,一時間對小嬌貓的懷疑都化成了流水。

小嬌貓怎麽可能是裝出來的柔弱!哪怕背後那個黃辛是反賊,小嬌貓也一定不可能是!

退一萬步來講,他白循就沒有一點點錯嗎?

嬰兒面見他並不打算把手中的魚漂還給自己,哭的直打嗝,聲音越來越尖細:“嗚……哥哥……玩……”

白循眼睛微微一動。

他剛剛還以為那一聲“咯咯”只是嬰兒面的哭聲,現在一聽,居然似乎是在叫他“哥哥”,甚至還說出了個清楚的“玩”字。

眾所周知,大部分的嬰兒面只會哭鬧,是誰教會它說話的?

又是誰給它戴上的銀鎖、貼上了那一道亂七八糟的符咒?

白循沈吟半晌,將身後掙紮著還想往起爬的黃辛一道靈力打暈了,單指點上了嬰兒面的眉心,想利用神念與它交流。

嬰兒面雖然大多只有孩童的智力,可眼前這個卻明顯有些不太一樣。

他嘗試著向嬰兒面發出一個念頭:告訴我,你的哥哥是誰。

嬰兒面被這突然在腦中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哭都不敢哭了,弱弱地打了個嗝,傳遞出一個微弱的念頭:哥哥,是好人,會帶我玩。

白循慢慢皺起了眉,繼續問嬰兒面:你哥哥長什麽樣子?不許違抗我。

嬰兒面傳達出一道有些害怕的神念:哥哥,找玩具,玩。你,可怕,嗚嗚。

白循又詢問了一會,可嬰兒面似乎被他嚇破了膽,一直哭哭啼啼著重覆著“哥哥”和“玩具”,並沒有如他所願一般提供什麽有用的信息。

甚至在被他逼問了幾句後,又扯起了嗓子,嚎的震天響。

哪怕是白循,此刻也有些頭疼了。

他本來是想順藤摸瓜,再給自己找到個業務,可不是想來哄個倒黴孩子的。

看來這情報估計自己是摸不到了,白循決定見好就收,先找張老板把貨款拿到手再說別的。

他揉著被震的有些發麻的耳朵,一道符咒把嬰兒面的聲音封了,又把暈在一旁的黃辛叫醒,簡單吩咐了幾句、留下幾張符咒後便離開了小樓,在附近的山林裏隨便找了個清靜的地方,打通了張處的聯絡手機。

張處接起的很快,聽到白循捉到了那只特異物,也是痛快地應下了白循的要求:“行,你發個坐標來,我派特事處的人過來對接。”

白循把坐標發過去後,沒等幾分鐘,就看見遠處的小路上多出了個人影。

看來張老板這些手下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

白循拎著手裏似乎是放棄掙紮了一般的嬰兒面,向著遠處走來的高瘦人影打了個招呼。

來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特事處制服,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纖弱之感,像是玻璃造的一般,皮膚比白循這個僵屍還顯得白上幾分,隱約透出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聲音也是細細柔柔的:“特事處餘彰,來和您對接‘嬰兒面’的收容事宜……”

餘彰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借著月光看見了白循胸口掛著的貓包,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聲音“嘎”的一聲,戛然而止。

然後白循就看見,眼前這個足有一米九高的男人,弱柳扶風一般晃了幾下,緊接著就向後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死不瞑目,吐出了鮮紅色的小舌頭,眼角甚至還有些隱約的淚花。

貓包裏暈著一個、面前又躺著一個的白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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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生財:有鬼,淺噶一下。

餘彰:有貓,淺噶一下。

白循:……

日常蹲蹲收藏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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