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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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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你們在幹什麽?!

第二十六章

舒裏當下十分錯愕, 他不把話說明白,但是她已經懂了。

她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之前汪曼也和她提過, 覺得陳屹朗是個不錯結婚對象。如果就物質條件來評判, 陳屹朗算得上優質了, 他們家是做私人銀行金融生意的, 破產的風險很低。

問題就是為什麽?

陳屹朗一向和她不和,現在沒有趁著她家裏破產乘火打劫都算得上出乎了她得意料。

“為什麽?”舒裏挑明, “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我嗎?還是說這是你羞辱我的手段?”

陳屹朗很快反駁:“我還犯不著用這種方式羞辱你……而且我也沒討厭你到這個份上。家裏已經開始給我物色以後的結婚對象, 如果一定要給我安排一個人, 我寧願是你,至少現在你可以被我拿捏不是嗎?”

舒裏難得沒有反駁他, 也沒有註意到他耳尖微微的泛紅。

陳屹朗話說得直白, 她雖然心裏聽得不快,但也認同,她以前一直想找一個有錢大方體貼溫柔的老公, 現在岳泰破產, 她心裏明白找到的幾率恐怕不大, 現在陳屹朗至少還占了有錢大方這兩樣。

見舒裏不吭聲,但也沒否認, 陳屹朗在這時候主動後退一步:“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舒裏在路口下了車,堅決拒絕了陳屹朗送她到家門口的想法。

潛意識裏她覺得不能讓陳屹朗知道自己現在住在應淮家。

步行回去的路上她走得魂不守舍,思前想後。

在心裏細數陳家的產業, 又想到陳屹朗他現在做了律師,看著像是不準備進入家族銀行接手產業的樣子,而陳閔又整天畫畫,哪裏懂什麽金融, 如果她和陳屹朗結婚,進入陳家,說不定能吃個“絕戶”!

她很有可能可以趁機掌權陳氏的銀行產業,成為銀行大亨。

舒裏思索得十分仔細,還走在路上就拿起手機開始搜索“銀行行長的工作內容是什麽?”

1.戰略規劃與目標執行

2.團隊建設與人員管理

3.風險管控與合規管理

註1

舒裏仔細逐條閱讀,十分認真。

“滴——”

刺耳的一聲喇叭從身後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美好暢想。

舒裏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去,身後豐田車窗降下,露出應淮冷淡的臉。

“走路看路。”

舒裏退到路邊,剛想說什麽,應淮的車已經開走了。

她比應淮先一步到家,因為心裏有事,也沒計較剛才應淮用喇叭滴她的事。

她覺得雖然網上關於銀行行長的工作職責用詞雖然專業覆雜,但是總的來說也離不開“管理”兩個字,她最會管人了,應該沒什麽問題。

舒裏抱著電腦窩在沙發上七想八想。

應淮回到家就看到她捧著電腦,屏幕上幾個“如何管理銀行”的大字十分顯眼。

舒裏聽到開門的動靜立馬關上電腦,一副心虛的樣子回頭看他。

她沒話找話:“你今天回來得好早,竟然都沒有加班。”

應淮挑眉:“你很想我加班?”

舒裏被戳穿,她當然希望應淮能夠晚點回來,別看著她,這樣她一個人在家多自由多放鬆。

應淮放下包:“岑肴琴的那件事,律師已經和對方達成了協議,但是岑肴琴看著不像會忍氣吞聲的人,我懷疑她會利用資源打壓你的賬號。”

舒裏一聽趕緊點開賬號,收到了一條官方提醒。

上面顯示她的賬號和筆記遭到了大量的實名舉報投訴,現在多條筆記被投訴下架,整個賬號都嚴重限流,需要重新申訴。

舒裏先是一呆,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別人在害她!

那幾條街采視頻火的時候也沒有人舉報投訴她啊,頂多是跑到她筆記評論區謾罵而已。

這種惡毒的實名舉報一定是有人刻意為之。

絕對是岑肴琴幹的!

不過……

要是能把陳屹朗的家產全都搶過來,坐享其成,不比當網紅強多了?

不就是個幾萬粉絲的小賬號嘛,等她以後重新再創一個,天天在網上炫富,到時候她也要讓岑肴琴吃吃苦頭。

舒裏自我安慰後不再生氣,坐在那裏安安分分的:“沒事,無所謂。”

這句話實在不像是舒裏能說得出來的,她的反應也過於平淡,既沒有惡狠狠地念叨著要讓岑肴琴好看,也沒有求他幫忙,這讓應淮隱約感到不對勁,他皺起眉頭。

舒裏卻站起來轉移話題:“你吃飯了嗎?我請你。”

她賬戶裏剛進款15萬,以前看起來只是毛毛雨,現在卻讓她說話都硬氣了。

“請你吃頓貴的。”

應淮以為她是賺了拍視頻的錢,提醒她:“不用,賺了錢你先存起來,不要隨便亂花。”

舒裏嫌棄他嘮叨,端著電腦回到房間。

隔了兩天,陳屹朗沒有主動聯系舒裏,舒裏也只是把他從黑名單列表裏放了出來,兩個人對於那天的事情心照不宣地閉口不談,但是舒裏心裏清楚陳屹朗在等待她的回覆。

汪曼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問她在申城最近的生活,舒裏騙她自己每天住在宿舍裏,雖然簡陋些,但是吃喝都不愁。

汪曼說她和舒岳西還要在北京配合調查,也沒有辦法隨意地出省,這話說得沒什麽,其實就是被限制了出行。

舒裏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只需要做到不添亂就好了,又和汪曼炫耀自己做的服裝設計作業拿了高分。

汪曼終於提起精神誇獎她幾句,又問她之後如果想去巴黎學服裝設計也可以,她在那裏認識朋友,而且巴黎的學費也不貴,總之不打算讓她畢業後就直接工作,她舍不得舒裏這麽辛苦。

舒裏不知道巴黎學費能便宜到什麽程度,但肯定也沒有國內消費便宜,況且她認識的那些在國外留學的朋友哪個不是每個月花費幾十萬的?家裏現在哪有這些錢,她搪塞過去,拐彎抹角問具體還欠多少錢沒還。

汪曼沒有告訴她,只是很含糊地說,他們現在一邊收拾爛攤子,一邊也在謀求新的項目,而且國家也不會讓這麽大的房地產公司輕易就倒閉破產,後面肯定會好的。

舒裏沒有全部相信。

.

這兩天舒裏一直魂不守舍,早上熱牛奶的時候忘記溫度,喝下去把舌頭燙出了一個泡。

舌頭起泡不算很痛,但最是煩人。因為在嘴巴裏,無法忽視,簡直在挑動舒裏的神經。

她驚得失手摔碎了玻璃杯,差點砸到腳背上,桌下的地毯也濕了一大塊。

應淮在旁看著,在舒裏冒失地蹲下來徒手撿玻璃碎片的時候抓住她的手:“我來。”

他蹲下來收拾幹凈,猜測舒裏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不在乎自己的社交媒體賬號。

回到公司,他打電話給法務部門,幫舒裏解決這個問題。

公司剛起步,事情很多,沒人知道為什麽應淮這麽在意這麽一個小小的博主賬號。

應淮處理完這些事,手機裏一個熟悉的電話打來,他看了一眼,沒接。

是應玉文的電話。

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應玉文的身體終於有所好轉,她已經可以自主進食,偶爾下床活動。

她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消息,知道應淮得了一大筆投資,自己開了游戲公司,現在成了“老板”,身體好些後每天都在問他要錢。

應淮把應玉文的電話拉入黑名單,心情變得很差。

那天他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整座大樓裏除了研發部的燈光還亮著,就剩下他的辦公室。

應淮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把研發部的人嚇了一跳,研發熬夜是常態,但是沒想到應淮已經成了老板還這麽努力。

應淮請客買了夜宵,但自己沒吃,老板在員工總是不自在。他開車回到家,家裏的燈是亮著的。

他一回來,咖啡豆就撲上來,他熱烘烘的身體擠著應淮,舒裏在沙發上躺著睡著了,電視上播放著誇張的搞笑八卦綜藝,客廳的茶幾早已被挪走,留下一大片空地,用來擺放舒裏的瑜伽墊和瑜伽球。

咖啡豆的玩具被她叼得到處都是,甚至應淮房間的床底下都能找出幾個。

壓在心中的陰郁在步入這件公寓後悄然消散,統統被應淮拋之腦後了。

他以前聽說過一種解決麻煩的方法,那就是制造出一個更大的麻煩,他覺得此刻舒裏就是這個更大的麻煩,強行占據了他的生活、情緒和思考,否則他無法解釋這種如釋重負的感受。

應淮帶著惡意將舒裏吵醒。

舒裏猛然驚醒,懵懂地看他:“怎麽了?”

應淮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我給咖啡豆重新報名了寵物學院,你明天可以帶她去上學了。”

舒裏是個完全不懂拒絕的人,她永遠可以欣然接受任何好意,認為自己值得任何好的東西。

一聽到咖啡豆可以重新回去上學,她的眼睛立馬亮了,屋頂的光折射進來,很漂亮:“太好了!你真好!”

舒裏高興地開始滿屋子轉,給咖啡豆收拾去上學要帶的玩具和牽引繩,應淮坐在沙發上看她東跑西跑。

過了會兒她又想起什麽,從房間裏探出腦袋:“你報名的是哪家?是‘寵愛’那家嗎?你不要報錯了,那家是申城最好的……”

應淮:“不是。”

舒裏一下子失落起來:“咖啡豆在那家有一個好朋狗,要是去新的地方我也有點怕她被欺負,你能不能換到那裏啊?”

應淮卻不同意了,等到舒裏輾轉反側一晚上,第二天坐上車後才發現目的地就是寵愛寵物動物學校,她才意識到應淮是故意騙她。

她在心裏又推翻了昨晚的說辭,覺得應淮真是個很壞的人。

應淮看到她表情的波動,心情莫名其妙地愉快起來,認為舒裏可以在他這裏再住久一點。

公司的效益不錯,很快他會換一套更大很好的房子。

.

送完小狗,應淮把舒裏送到學校,那次在課上被服裝設計的老師誇獎的經歷被舒裏記了好幾天,這種驕傲滿足的心情一直延續到了下一次課程。

舒裏難得提前到了教室。

她們在設計工坊裏學習打板、布料的立體剪裁。

舒裏搶著坐到了前排位置最好的工位。

一節課下來,老師頻繁和舒裏互動,幫她按照之前的設計稿選擇面料,教她固定、接縫的基礎針法。

這段時間舒裏的變化幾個專業課老師也都看在眼裏,上課不缺勤了,作業也按時交,看出來不是隨意糊弄,或者找人代筆的。

甚至在課上都不睡覺玩手機了。

舒裏學得特別認真專註,做出來的效果也特別好。

下課的時候她也不再像逃跑一樣第一個從後面溜出教室,而是慢吞吞地收拾包,還笑著和老師打招呼說再見,再背著包從正門趾高氣昂地走出去。

一走出去就在走廊看到陳屹朗站在那裏。

大概是因為想著之後到底要不要答應陳屹朗,舒裏心跳得很快,和他對視也沒那麽自然,磨磨蹭蹭走過去,半天才擠出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下課時間的?”

陳屹朗:“你們班的課表也不是什麽隱私。”

陳屹朗看著也有些緊張,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都不說話。

等到出了學院大門,人群散了,舒裏才開口:“沒事我就走了。”

“上次的給你的錢你還夠花嗎?”陳屹朗說著掏出手機,又給舒裏轉了幾筆錢。

陳屹朗之前給她的15萬舒裏一直放在那裏沒花,她總覺得是不是花了就是答應了。況且15萬也不多,對以前的她來說只是零花錢而已,要是真花起來哪裏經得起她花。

雖然說掌控銀行企業聽起來很不錯,但她也對自己的實力不算肯定。

不過看到陳屹朗給她轉錢,她也沒拒絕,這點小錢而已。

“我……我還沒想好。”

陳屹朗也有些急了:“你要是實在不想搬到我那裏,我可以把你的那棟房子買回來。”

他可以把他名下的房賣了,快速套現幾千萬。

舒裏臉上露出了明顯猶豫的表情。

陳屹朗見有戲,伸手去抓舒裏的胳膊:“你要是答應的話,我馬上去買讓你搬回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無袖連衣裙,襯得裸露出來的胳膊瑩白如玉,被他緊緊握住,舒裏整個人被迫往前傾。

再往前一點,就像是被陳屹朗抱在懷裏一樣。

“你們在幹什麽?”

舒裏猛地往後看去,應淮立在那裏盯著陳屹朗的手看,他眼睛裏像是竄起一團冷焰火,直勾勾的,帶著刀子。

這一眼看得舒裏心跳如擂鼓,她頭皮一陣發麻,站在那裏一動不敢動,像被應淮釘死在原地。

陳屹朗反應過來,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心中升起強烈的危機感,一把舒裏拉到自己身後:“你是誰?”

舒裏微微吃痛,胳膊紅了一片。

應淮一言不發,並不回答陳屹朗,大步上前一把扯開他的胳膊,像是在從他手裏解救出舒裏。

然而舒裏的胳膊只鬆快了一秒,就被一道更重、更急迫的力量挾持住。

舒裏心裏一陣陣發虛,有種出軌被當場抓住的慌亂,所以雖然很痛但也沒有因此反抗。

陳屹朗被他拽得倒退兩步,他終於認出來應淮的臉,就是之前舒裏在朋友圈裏發出來的那個男同學。

陳屹朗厲聲道:“我和舒裏說話,你幹什麽?”

應淮掃了舒裏一眼,然後看向他:“她不需要你的錢。”

舒裏心中一驚,應淮這麽說,很顯然是把剛才他們的對話全都聽過去了。

陳屹朗:“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應淮不理會陳屹朗,似乎完全不把陳屹朗看在眼裏,完全不願意和他交流,扯著舒裏就:“走。”

舒裏被他帶著往前走,陳屹朗見此立馬攔住:“舒裏!”

舒裏臉色慘白地看過來,卻沒有掙紮。

陳屹朗心中一陣怪異,他猛地冷下臉:“你要跟誰走?”

這次應淮終於停下了腳步,他沒有松手,也沒有說話,只是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舒裏心裏慌亂如麻,像有把刀子架在她脖子上,兩個人都不敢對視,隔了半天終於掙脫開陳屹朗的手。

“陳屹朗,你先回去吧。”

她感受到應淮的臉色稍微好了些,但是手上的力道依舊沒松。

陳屹朗臉色鐵青,死死看著舒裏,眼神在她和應淮身上來回逡巡。

“我現在有別的事,你別跟著我了。”舒裏話還沒說完就被應淮猛地拽到身邊。

應淮一路都沒松手,直到兩個人走到應淮的車前,已經又到了上課時間,周圍都沒有人。

舒裏這時才終於得以喘息,萬分委屈:“你把我手捏痛了。”

應淮卻是更用力地握了一下,聽到舒裏倒吸了一口氣,才如夢初醒般松開手。

白皙手腕上浮現出一道深深的指痕。

上面是另外一個男人落下的更淺些的指痕。

應淮的臉色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冷色,看得舒裏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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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1:來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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