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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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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糖葫蘆

雖然說沈綰衣的病好了,可還是有些咳嗽,將將養了六七天才好全。

這幾天衛濯是完全限制了沈綰衣玩雪的自由了,就連她身邊的侍女也都被勒令老實本分的守在沈綰衣的身邊,不許有人攛掇她出去玩雪。

只是作為一個從沒有見過雪的人來說,這實在是煎熬。

沈綰衣坐在窗前,就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落下。

院子裏面倒是有紅梅,不過在病沒有好全之前,衛濯不允許她隨便走動。

就連今日桌上的紅梅都是衛濯摘來給她的,自從那日說了那句‘侯爺有母性’的話,衛濯這個好脾氣的人臉都黑了。

這幾日衛濯來的很勤,大部分時間都在和自己待在一起。

而且衛濯懂得很多,兩人無論是下棋,還是書畫上面,都能說到一起去。

只是看著近在眼前的美景卻不能出去玩耍,沈綰衣實在是抓心撓肺。

自己那一病的確是嚇到了衛濯,就連冬雲都嚇到了。

今日好不容易才征得衛濯的同意,打開窗戶欣賞落雪的美景,沈綰衣只能撐著下巴就這樣看著小小的窗景。

“好無聊啊。”

其實沈綰衣並不是溫順安靜的性子,只是嫁給衛濯之後,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裏面,總是下意識的就收斂了自己的性子。

好不容易在莊子裏面住著了,沒有任何的約束,她也才真正展現了自己的性子。

沒想到,一場生病全毀了。

沈綰衣悶悶不樂,忽然就聽到一道笑聲。

她擡頭看去,卻不知道這笑聲是從哪裏傳出的,而且很是耳熟。

她左顧右盼了一下,試探性的問出聲:“衛濯?”

這個點衛濯不是在忙別的事情嗎?

這幾天和衛濯相處的久了,沈綰衣被衛濯要求著喊他名字,沈綰衣自覺是個小要求,也就應下了。

很快,窗欞被敲了一下,沈綰衣看過去,就看到穿著一身黑紅錦服的衛燁出現。

衛燁嘴角帶笑,還帶著抹額,看起來少年意氣十足,沈綰衣眼睛一亮。

她從未見過衛燁這個裝扮。

衛燁單手負在身後,“憋壞了?想出去玩?”

或許是那日兩人在一起打雪仗積攢起來的友誼,沈綰衣在心裏對於衛燁總是有股玩伴的定位。

這下見他打扮的清爽少年郎,更加像自己的玩伴了。

所以沈綰衣對衛燁倒也沒那麽排斥了,見他出現,也沒那麽害怕,那份疏離更是少了一些。

她雙眼亮晶晶的看向衛燁,不停地點頭,“想,你要帶我出去玩嗎?”

還是孩子思想,衛燁心想。

他有時候在想,或許綰綰和長兄還是什麽都沒發生,或者說是兩人不像是正常夫妻,反倒是關系有些親昵的親人。

綰綰看向長兄的眼神裏面沒有任何的愛慕,看他的眼神裏面也沒有任何的避嫌,總是一副少女心思,看他的眼神就和幼時玩伴一樣。

純凈的不能再純凈了。

可是衛燁對她的心思卻不純凈。

這幾日他明顯可以感受到長兄對綰綰開始付諸行動了,雖然說收獲甚微,但是也算是有進步。

起碼綰綰已經開始從侯爺的稱呼變成喊名字了。

雖然只是細微的變化,但是衛燁看在眼裏,卻已經有了危機感。

從前綰綰喊長兄為侯爺的時候,總是帶著敬重,這種敬重讓她產生不了任何的感情,反倒是多幾分對待上司的樣子。

可剛剛那一聲自然的衛濯,衛燁可以感受到沈綰衣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

一旦心態發生變化,那麽以後自然也會產生別的情誼。

衛燁在心裏想的很多,面上卻不顯。

他在沈綰衣期待的目光下,幹凈利落的拒絕了,“不行。”

沈綰衣眼裏一下就沒光了,整個人都洩氣了起來。

“那你來幹什麽?”

衛燁心思一向敏感,沈綰衣對待自己這份從容地態度讓他心裏竊喜。

她沒有把自己當成小叔一般疏離有禮,這很好。

衛燁更喜歡沈綰衣這般對待自己的態度。

“當然是給你送東西。”

“什麽東西?”沈綰衣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衛燁將身後一直藏著的東西終於拿了出來,沈綰衣隨意看過去,隨後就坐直了。

“糖葫蘆?!”

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就被衛燁拿在手上,看起來十分可口。

這幾天都在吃藥,她的嘴裏都快被藥味淹沒了,偏偏衛濯在旁邊一直盯著,她沒辦法將藥給倒掉。

現在突然出現一串糖葫蘆,簡直是拯救她的味蕾。

只是……

“我已經是大人了,大人是不吃糖葫蘆的。”

看著她一副想吃又猶豫的樣子,衛燁覺得好笑。

還不足十六歲,就敢說自己是大人了?

“是嗎?”衛燁故作不知,“那真可惜啊,本來在出城的路上看到的,你既然不喜歡的話,府上好像也沒別的孩子,嗯……那我還是丟了吧。”

說著,衛燁就要將這糖葫蘆給丟到雪地裏去。

沈綰衣瞪大眼睛,起身一把搶過來,“你真浪費!”

看到沈綰衣搶過去,衛燁就雙手抱胸靠著窗邊笑著看向她。

她是真的好久沒有吃過糖葫蘆了,在蘄州府的時候,大部分吃的都是一個感覺,偷摸摸溜出去買娘親不給多吃的糖葫蘆,簡直刺激。

在那種環境下,糖葫蘆就變得格外好吃。

最重要的是,在自己吃完糖葫蘆之後,姐姐就會出現把自己帶回家。

咬下一顆糖葫蘆,沈綰衣的情緒卻有些低落。

京城的糖葫蘆果然和蘄州府不一樣。

衛燁自然看出了她情緒的不對勁,“想什麽呢?”

沈綰衣不假思索,“想姐姐了。”

沒想到沈綰衣對於沈雪衣的感情那麽重,哪怕沈雪衣逃婚,讓她頂上這個婚約,她竟然也從未怨過。

衛燁不是沒查過沈雪衣的下落,只是不得不誇一句沈雪衣的能力,在會武功的情況下,他們想查也是如大海撈針一般。

不過他沒有和沈綰衣說。

好在沈綰衣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晃了晃手上的糖葫蘆,“對了,你怎麽突然買糖葫蘆給我?我似乎沒有跟你說過我想吃啊。”

沈綰衣才不信衛燁是那種在路上看到有賣糖葫蘆的,就突發奇想停下來買的。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她提過。

可是她不記得自己有和他說過自己想吃糖葫蘆啊,而且她也不認為之前自己和衛燁的關系已經好到可以跟他提要求了。

衛燁不好在這裏多逗留,聽到沈綰衣的問題,微微一挑眉。

“啊,你沒說過嗎?”

沈綰衣是真的沒有印象,“我真的沒有說過。”

衛燁拍拍衣袖離開,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把那晚的事情都忘了個幹凈。

忘了也好,省的以後互糗。

他揮揮手和她說再見,“你沒說過,是我看到你喝藥太苦了,想買糖葫蘆給你甜甜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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