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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做措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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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做措施了嗎?

溫越低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走進衣帽間。裏面早就掛好了一排嶄新的女裝,從內衣物到家居服再到外出裙裝,甚至還有毛衣和羽絨外套,尺碼全是她的。旁邊還擺著鞋子和包包。

“你準備這麽多幹什麽?”溫越看傻眼了。

傅承彥把她放在地上,“你不是說喜歡這裏?以後我們可以經常來度假。”

溫越沒接話,心裏卻輕輕暖了一下。

不過是自己隨口說的一句,他倒記著了。

她走過去挑了套方便活動的,抱著衣服去浴室簡單洗漱。

鏡子裏的自己眼圈有點青,但氣色不算太差。

她換上幹凈衣服,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出來的時候,傅承彥也換好了衣服。白色亞麻襯衫,卡其色休閑褲,袖子隨意挽到手肘,正靠在門邊等她。

他見她出來,很自然地伸出手。

溫越低頭看了看自己:同色系的襯衫,同色系的短裙。

跟他站在一起,楞是穿出了情侶裝的效果。

她把手交給他,他立刻握緊,兩人牽著手下樓。

這下溫越才看清這棟別墅的全貌。

整面墻的落地窗正對著瓦卡蒂普湖。

夏天的湖水藍得透亮,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

對岸是連綿起伏的綠色山巒,山頂的植被在夏風中輕輕搖曳,偶爾露出一小片灰白色的巖壁。

客廳是原木和白色調的,落地窗全部打開,帶著湖水的涼風穿堂而過,吹得窗邊的白色紗簾輕輕飄起來。

廚房島臺上擺著鮮花和水果,空氣裏飄著咖啡和烤面包的香味。

“這也是你的房產?”溫越忍不住問。

“嗯。”傅承彥拉她到餐桌旁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午餐,還有兩杯拿鐵。

“婚前的?”

“嗯哼。”

溫越低頭拌沙拉,心裏默默嘀咕:怪不得當初凈身出戶簽得那麽幹脆。

說是凈身,凈掉的都是婚後財產和部分股份,像這種婚前就買下的海外房產和隱形資產,早就隔離開了。

不過,這反而讓她覺得心裏那點負擔輕了不少。

至少他不是真的一無所有,她也不用老覺得自己掏空了他。

再看看眼前這片夏日湖景,湖風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和陽光的溫度。

溫越端起拿鐵喝了一口,心情還挺不錯。

......

飯後,溫越走到窗前。

傅承彥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

兩個人沒說話,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站著,看外面的湖。

湖邊有人牽著狗散步,狗跑得太快,主人被拽得踉蹌了一下。

溫越看著輕輕一笑,“在這裏生活還挺舒服。”

“嗯,適合養老度假。”傅承彥說。

溫越側過頭問他,“你經常來這裏?”

“讀書的時候比較經常。那會兒一放假就全世界跑。”

“哦,那你覺得哪個地方最好玩?”

“西班牙吧。”傅承彥想了想,“巴塞羅那的建築很好看,高迪的那些,聖家堂、米拉之家,跟別的地方都不一樣。吃的也好,隨便走進一家小店都不會踩雷。”

“而且西班牙節日很多,很熱鬧。”

溫越彎了彎眼睛,“你還喜歡熱鬧?”

“分時候。”傅承彥低頭親了她一口,“現在不喜歡人太多。”

然後問:“你呢?去過什麽好玩的地方?”

溫越搖頭,“我之前連省都沒怎麽出過,更別說出國了。”

她覺得光從這點上看,她和傅承彥,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要什麽有什麽。物質,資源,人心。天上的星星摘不到,但多的是人願意為他搭梯子。

他的世界建立在巨大的財富和權力之上,習慣了掌控和得到。

她不一樣。她是從泥濘裏慢慢掙紮著長出來的草,從小就得察言觀色,在夾縫裏找活路。

學費,生活費,那點可憐的體面,全靠著乖巧、成績、小心翼翼的討好去換。

她的生存一直很費力。

壓迫久了,就長進了骨頭裏,成了呼吸的一部分。

甚至,她感覺不到那是在被壓迫。

她以為人生本來就是這樣的,漫長的忍耐和妥協,把自己的需求、欲望,哪怕一點點喜歡,一層一層往下壓。壓到薄薄的,最後壓到沒有。

好像這樣就能安全,就能不惹人煩,就能在別人的世界裏找一個不礙事的角落待著。

她甚至學會了在念頭剛冒頭的時候就把它掐滅。

想去出國旅行?機票酒店不便宜。算了,不想。

想要那條購物車放了很久的裙子?舊的還能穿,顏色太艷了。算了,不需要。

今天想吃什麽?隨便,我都行。

她就這麽一點一點把自己活成了一杯白開水。

無色無味,不爭不搶,盡量透明,盡量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包括溫家人,包括周圍人,包括後來的傅承彥。

他們這樣不同階級的人硬湊到一起,不磨掉幾層皮才怪。

但走到今天看來,倒也算不上壞事。

她從來沒有過像今天這樣,把自己從“別人家的兒媳”“別人家的太太”“別人家的女兒”這些殼子裏剝出來,認真地想一想她需要什麽,喜歡什麽。

現在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重獲新生。

傅承彥能猜到原因,沒再追問,只說了一句:“有很多很好玩的地方,以後我們一起去。”

“好啊。”溫越笑著應下來。

安靜了一會兒,她說:“下午我要回去跟青青她們匯合,說好的行程還沒走完。”

“好,去吧。”傅承彥應得幹脆,卻把人往懷裏又攏了攏,埋在她脖子裏深深地嗅了一口,“不許失聯,不許胡鬧。不然我繼續抓你。”

“知道了知道了。”溫越被他蹭得脖子發癢,往後縮了縮,“那你呢?直接回國?”

“來都來了,順便巡一下這邊的項目。”傅承彥說。

溫越撇撇嘴,“原來是因為工作,才順便來抓我的呀。”

傅承彥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說反了,寶寶。”

溫越沒管那麽多,“你巡完趕緊回去,念念還在那邊呢。”

“不用緊張她,她現在皇帝待遇。”

老宅上下這幾天全圍著她轉。老爺子知道她愛拔蘭花,心一橫,天天抱著她去拔。一邊看蘭花被連根拔起,一邊心疼得老淚縱橫,嘴上還得誇“寶貝真棒”。

溫越聽得直笑:“你們也別太慣著她。”

“還小,”傅承彥語氣懶洋洋的,“家裏就她一個寶寶,隨她玩。”

溫越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擡起頭。

“對了,昨晚你做措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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