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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全家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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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全家都有病

孟聿風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轉頭看孟靜婉:“姐,媽沒事吧?”

孟靜婉沒回答。她站在那兒,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孟聿風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有病。

不然怎麽會在這種時候,還在想她。

明明一年多沒見,早該忘的。

漂亮的女人,有性格的女人,這世界難道就她一個?

怎麽就非得想著她呢?

他可能真的有病,病得不輕。

他哥也有病。

他姐也有病。

他媽也有病。

他爸暫時沒看出有什麽問題,但都是一窩的能是什麽好鳥。

所以全家都有病。

他忽然覺得他媽捶胸口那幾下,捶得挺對的。

他也想捶。

......

溫越在病房裏悶了好幾天,江媽怕她憋壞了,催她下樓走走。

“去吧,念念也想曬太陽了。他這兒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你守著也是守著。”江媽說著已經把念念從沙發上抱起來,放進推車裏,又把小毯子蓋好,擡頭看溫越,“去透透氣,臉都白了。”

溫越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他還閉著眼,呼吸平穩,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她走過去,彎腰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後轉身推起推車,出了病房。

醫院的小道兩旁種滿了樹,空氣裏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花香。

溫越深吸一口氣,覺得肺裏那些沈了幾天的濁氣總算散了一些。

這家醫院是京西頂級的私立醫院,全國有名,是傅家的產業之一。

溫越對傅家的有錢一直沒什麽具體概念,她物欲不高,覺得錢夠花就行。

多了也不過是卡上多幾個零,和她的生活沒什麽關系。

此刻走在這條幹凈又安靜的小路上,她想的不是這家醫院值多少錢,而是有錢不如健康。

健康比什麽都強。

念念在推車裏哇哇哇地叫,小手伸出來,想去夠路邊垂下來的枝條。

溫越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朵被風吹落的紫色小花,放在念念手心裏。

念念抓住了,捏了捏,花瓣碎了,汁水沾在她手上。

她也不嫌棄,又伸手去夠。

溫越又撿了一朵,這次是白色的,小小的一朵,像星星。

念念接過去,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塞進嘴裏。

溫越趕緊從她手裏搶回來:“這個不能吃,寶寶。”

念念嘴一癟,要哭。

溫越趕緊又撿了一朵,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她。

念念抓著花,不哭了,低頭認真地研究。

溫越蹲在推車旁邊,看著女兒專註的小臉,內心一片柔軟。

然後她聽見腳步聲,有人走近。她擡起頭,楞了一下。

傅安國站在幾步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發梳得整齊,但人看著很憔悴。

他手裏夾著一根煙,看見溫越,迅速把煙掐了,煙頭按在手心裏。

“叔叔。”溫越站起來,叫了一聲。

傅安國聽見這稱呼,不好受,“還是叫爸吧。叫叔叔......聽著怪別扭。”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念念身上。

“您是過來看承彥的麽?”溫越扯開話題。

傅安國沈默了一下,“不是。老爺子不讓。說我沒臉見承彥。”

溫越低下頭,沒接話。

“我就在附近轉轉。”傅安國把手裏的煙頭扔進垃圾桶,“心安一點。”

他又看向念念。

那張小臉跟承彥太像了,眉眼的輪廓,抿嘴時的弧度,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看著看著,眼睛忽然紅了。

他別過臉,咳了一聲,轉回來時眼眶還是紅的。

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他又停住,不敢靠太近。

“我能抱抱她嗎?”他問。

溫越猶豫了一下,“她有點認生。”

“我就抱一下。”傅安國說,“輕輕的,不嚇著她。”

溫越彎腰把念念從推車裏抱出來,念念手裏還抓著那朵被捏爛的花,花瓣掉了好幾瓣,只剩一根光禿禿的花莖。

溫越把念念遞過去,傅安國伸手接住,雙臂有些僵硬地,把軟乎乎的小孫女摟進了懷裏。

念念被他抱在懷裏,楞了一下,隨機擡起頭,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這張陌生的臉。

傅安國也看著她,笑了,“小家夥,你還挺重。”

念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小嘴開始癟,眼眶裏蓄滿了淚。

她轉頭看溫越,委屈地“啊啊”叫喚,伸手要媽媽。

溫越無奈地把她接過來。

傅安國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剛才抱她的姿勢,慢慢放下來。

他看著念念,眼神舍不得挪開。

“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你們。”他說,“都沒來得及給她帶個禮物。”

“沒關系。”溫越說,“爺爺奶奶已經送了很多了。”

“爺爺奶奶是曾祖。”傅安國說,“我們做爺爺奶奶的,也該送。”

溫越沒回話。她低頭拍拍念念的背,念念還在哼唧。

“承彥......還好嗎?”傅安國還是沒忍住問,“雖然有人定時匯報,但還是不放心。”

“比之前好多了。”她說,“醫生說恢覆得不錯。”

“就是......還沒願意醒。”

傅安國點點頭,沒再問。

他站在那裏,看著溫越懷裏的念念,念念已經不哭了,趴在她肩上吐泡泡。

“越越。”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沈重。

“嗯,怎麽了?”

“請你,別放棄他。”

溫越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沈默了。

傅安國嘆了口氣,還再想說點什麽。

溫越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醫生打來的。

她趕緊接起,那邊醫生的聲音又急又緊:“溫小姐,傅少醒了,他把手上的針拔了,身上的管子全也都拔了,沖出去想要找你,你能不能趕緊回來?”

溫越臉色刷地白了,“他拔了管子?引流管也拔了?”

“對,”醫生那邊的背景音很混亂,“他一直喊著你的名字,說你怎麽又不見了。”

溫越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她顧不上再多說,對著手機“嗯”了醫生,掛斷電話,抱著念念轉身往回跑。

傅安國臉色也變了,跟著她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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