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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孟聿禮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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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孟聿禮被發現

周二下午,溫越有課。

出門前她把念念餵飽了,又叮囑江媽:“中午那頓奶粉,比例我都調好了,你按那個來。”

江媽接過孩子,笑呵呵的:“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走吧,別遲到。”

溫越親了親念念的小臉蛋,背上包出了門。

江媽把念念放進小推車,蓋好小毯子,推著出了公寓樓。

念念最近喜歡出門,一出來眼睛就四處看,小腦袋轉來轉去,什麽都新鮮。

江媽一邊推一邊跟她念叨:“那是樹,那是花,那是天上飛的小鳥......”

念念聽不懂,但聽得很認真,偶爾咿咿呀呀兩聲回應江奶奶。

走到小花園旁邊,江媽瞧見前頭站著一個人。

男人,個子很高,身形挺拔,靜立在那兒,目光似乎朝著她們這邊。

江媽不自覺多看了一眼。

這小區住了不少華人,但這麽出挑的著實不多見。

穿著深色針織衫和休閑褲,簡簡單單的,但往那兒一站,就讓人挪不開眼。

五官很深,輪廓硬朗,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太常見的勁兒......

那股勁兒江媽不知道怎麽形容,反正就不是會笑呵呵跟你打招呼的人。

她也隱約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沒好意思一直盯著看,江媽很快收回視線,推著念念繼續往前走。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感覺那人的目光落在小推車上。

江媽又側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人正定定地看著車裏的念念,目光專註得近乎凝固,一瞬不瞬。

她下意識地將嬰兒車往自己身邊一拉,動作裏帶著明顯的防備。

這個舉動似乎驚醒了那人。

他倏地收回視線,沒做任何停留,立刻轉身離開了。

江媽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

這人怎麽回事?盯著人家孩子看什麽?

她推著念念繼續往前走,心裏還嘀咕著。

人不可貌相,長得再帥,保不齊心裏打著什麽壞主意。

得小心躲著點兒。

念念在車裏咿呀了一聲,小手伸出來,對著空氣抓了抓。

江媽低頭看她,笑了:“怎麽,你也看見那個怪叔叔了?”

念念聽不懂,自顧自地玩自己的手指。

走出好一段距離,江媽又回頭望了一眼。

那人早已不見蹤影。

她這才稍微放下心,沒再多想,推著念念,繼續享受午後愜意的遛彎時光。

......

孟聿禮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起初他還沒太當回事。

生意場上,黃一兩個項目正常,丟幾個客戶也正常。

補一補,談一談,總能圓回來。

一周後他發現不對。

不是一兩個,是七八個。

合作了五年的老客戶,突然打電話來說要暫停合作。

理由冠冕堂皇,什麽“戰略調整”,什麽“評估周期”。

孟聿禮親自登門,對方避而不見。

跟了半年的政府項目,本來十拿九穩,突然被叫停。

中間人透出口風:上面有人遞了話,這個標你們別碰。

三個正在談的海外單子,同時沒了下文,對方那邊全變成了已讀不回。

他坐在辦公室,把這一周的損失算了算。數字有點嚇人。

他開始動用人脈,聯系那些合作多年的老夥伴。

電話打了二十幾個,真正接通的不到一半。

接通的那些,說話也語焉不詳,推三阻四。

“孟總,不是兄弟不幫你,實在是......這事我插不上手,也管不了。”

“孟總,您就別為難我了,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孟聿禮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眉頭皺得死緊。

第二周,情況變得更糟。

兩個合作方直接撕了合同,違約金照賠,但就是不跟你做了。

公司內部開始出問題,核心團隊走了三個人。

銀行那邊打電話來,說授信要重新審核,可能調減額度。

孟聿禮沈聲問:“我們合作這麽多年,我的信譽和公司的實力,你們應該很清楚。”

電話傳來帶著歉意的聲音:“孟總,您別誤會,我們銀行絕對是信任您的。只是......上面有新的風控指示,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實在沒辦法。”

又是“沒辦法”。

孟聿禮掛了電話,將燃了半截的煙用力摁滅在煙灰缸裏。

他開始認真思考:誰有這麽大的能量,能在短時間內,如此精準地、全方位地對他進行阻擊?

一個名字在腦海中閃過,又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千萬不要是他。

第三周。

孟聿禮開始反擊。

他親自飛了一趟南邊,把那幾個要撕合同的老客戶挨個堵在辦公室裏。

不談眼前困境,先敘舊情。

一杯茶喝兩個小時,把過去五年的合作細節一件件翻出來。

走的時候,對方松了口:“孟總,容我再考慮考慮。”

他回到京西,當晚約了銀行的人吃飯。

飯桌上什麽都沒談,就喝酒。

喝到半夜,對方拍著他肩膀說:“孟總,你放心,該給的支持,我們銀行絕不會少。”

他又把那個要離職的幾個項目經理叫到辦公室,關起門談了一下午。

不談錢,談未來。

談這個項目跟了多少年,談當初一起熬過的夜,談做成之後能到什麽位置。

那幾個項目經理最後沒走。

一周之內,他穩住了三個客戶,保住了兩條資金鏈,留住了兩個核心骨幹。

但還不遠遠不夠。

北邊那個跟了八個月的項目,還是黃了。

前期投入一個多億,打水漂。

銀行那邊的口風雖然松了,但額度還是砍了一截。

還有幾個老客戶,電話再也不接了。

孟聿禮坐在辦公室裏,把這一周的得失算了一遍。

穩住了一部分,丟了一部分。

損失止住了,但傷已經造成了。

直到這時,他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天他一直在補窟窿,一直以為是自己哪裏沒做好,以為是市場波動,以為是競爭對手使絆子。

可如此龐大、精準、且能同時調動商業、人脈甚至行政資源的力量,在京西,屈指可數。

能有這個能量,又願意下此狠手的,更是寥寥無幾。

那個被他按下去的名字,再次無比清晰地浮了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忽略。

他開始覆盤這半個月的交手。

那邊在暗中布局,他被動接招。

穩住了幾個,保住了幾個。

但那邊像是早就料到了,根本不在乎他穩住的那幾個。

因為真正要命的,早就拿走了。

上億的項目,核心團隊的流失,銀行額度的削減。

這些傷,夠他養半年。

孟聿禮閉上眼睛。

又是一堆爛攤子要收拾,按理說他該煩。

奇怪的是,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好像沒那麽在乎。

那些客戶、那些項目、那些錢——丟了就丟了。黃了就黃了。再掙就是。

他真正怕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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