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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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真珠桑還是太豁達了……”白玉說道，“如果我能像真珠桑一樣豁達就好了。一旦想到自己將會消失，我就沒法冷靜得下來。”
“剛才看你鎖門的時候，我在想……”真珠自顧自地說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鎖’和‘鑰匙’一樣呢。”
“誒？”白玉問道，“真珠桑的意思是？”
“‘門鎖’需要用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呢。”真珠柔聲說道，“但‘心鎖’也是需要用特定的鑰匙打開啊。”
“對不起。”白玉回答，“我沒能打開真珠桑的‘心鎖’。”
“這有什麽‘對不起’的啦。”真珠淡淡地笑道，“我也沒能打開你的‘心鎖’，不是嗎？”
“但這不是真珠桑的問題啊。”白玉說道，“盡管我還是對真珠桑有所保留，但真珠桑對我來說，是因為太過於珍惜，才不能打開‘心鎖’的對象。”
“聽起來真奇怪。”真珠說道，“如果我打開了你的‘心鎖’會怎麽樣？”
“大概會立刻消失吧。”白玉苦笑道，“‘禁止事項’就是這樣的。”
“但有時感覺你對‘禁止事項’的態度也很靈活的樣子。”真珠說道，“雖然說是‘禁止事項’，但也有問多了你就松口了的時候呢。”
“是啊。”白玉說道，“正面談論‘禁止事項’的感覺，就像人類的‘逃票’行為一樣，並不一定觸犯了就會被抓到、但只要持續觸犯下去遲早會被抓到。”
“誒？這麽寬松嗎？”真珠說道，“抓‘人類’的逃票行為是會有疏漏的，難道抓‘天使’的違規行為也會如此嗎？那也太奇怪了吧？我以為你們上面的那個叫‘主宰’或是‘神’的存在，在抓你們的違規行為的時候，百發百中呢。”
“並不是啊。”白玉說道，“倒不如說，這種事情全憑我們‘自覺’。有時候可能一直都在違規的‘天使’，一生也沒有抓到呢。”
“那可真是奇怪。”真珠說道，“無法理解啊，不過算了。誒……”
真珠站在樓道的正門之前，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白玉問道，“真珠桑為什麽不走了？”
“我在想……現在出門的話，天還是黑的吧？”真珠說道。
“嗯，就常識來說也是如此。”白玉說道，“因為現在太早了。太陽還沒有出來呢。”
“那會不會很冷？”真珠不安地說道。
“會有點兒冷，但也就那樣吧？”白玉說道，“畢竟已經不是冬天了……”
“外面一定是很冷、很黑的狀態吧……”真珠說道，“想到這裏，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壓抑。”
“真珠桑需要‘手電筒’嗎？”白玉問道。
“不需要。”真珠立刻說道，“你不會把那種東西也帶在身上吧？那就多此一舉了哦。有‘手機’的光線照明的話，已經足夠了。”
“不，暫時沒帶。”白玉說道，“但如果真珠桑說想要的話，我隨時可以設法找到一兩個的。”
“不用了。”真珠說道，“我其實只是無法下定決心走出去而已。但仔細想想，這不是什麽難事……”
說罷，真珠把樓道門推開了。
“……好黑。”即使早有準備，真珠還是被外面的天色驚呆了。
簡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雖然有路燈，但路燈與路燈之間的間隔卻相當遠。
而且……不知為何，路燈的光線仿佛被周圍彌漫的黑暗所“吸收”了一般。
盡管照射出來的光線似乎很明亮，但落到地面附近的時候，光線就顯得很暗淡了。
“是的。”白玉說道，“不是都說‘黎明前的黑暗’嗎？在黎明來臨之前，夜晚的黑暗是最強烈的。”
“而且還感覺很冷呢……”真珠說道，“明明沒有什麽風，但是卻有一種刺骨的寒意。感覺就像是無邊無盡的黑暗化為寒冷，從袖口、腳踝之類的位置侵襲而來似的……”
“真珠桑很冷嗎？”白玉說道，“是我預估錯誤了，我以為這種程度的冷，真珠桑不會當回事的。”
“我也以為我可以承受住，所以好奇怪啊……”真珠說道，“不過，你不用關心我的體感，那種寒意說不定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說起來，你要怎麽關心我對寒冷的感受呢？）
（難不成你要脫衣服給我披上嗎？那你就誤會我了，我並不需要這些。）
（你對我做這種事的話，我8只會感到有些煩惱不安、不知所措而已。）
“我還是關心一下吧……”白玉說道，“真珠桑，牽手可以嗎？”
“牽手？”真珠有些迷惘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但為什麽啊？”
“因為……我想要這麽做？”白玉含糊地說道，“真珠桑，以後要是遇到了其他人對你說這種話的場合，只要你不討厭對方的話，就不要問理由，好嗎？”
“不好！這個承諾我是不會答應你的！”真珠回過味來，很不高興地說道，“你怎麽能要求我這麽做呢？”
“誒？對不起，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白玉好像很吃驚地道歉了，他的語氣聽起來也很傷心。
“不，我不是拒絕和你牽手的意思。”真珠說道，“我生氣的是，你怎麽能預設這樣的場合呢？很過分啊！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嗎？”
“我沒有考慮到真珠桑的感受，真的很抱歉。”白玉說道，“所以，真珠桑這裏提到的‘感受’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建議真珠桑‘不要問對方希望和你牽手的理由’，是不顧真珠桑的感受呢？”
“意思就是，我不會讓別人牽我的手了！”真珠說道，“對一般人來說，‘牽手’可能是再普通不過的行為，根本什麽也不代表。但對我來說，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啊。我一生，可能只會與一個‘異性’牽手，哪怕這個異性不是人而是天使，這一點決心也不會改變的。”
“真珠桑太過於‘不放過自己’了。”白玉很無奈地說道，“你沒有必要為了遵守某個原則，而把自己傷害到這個程度吧？能被真珠桑這麽在意，我很高興，但我是不配被真珠桑如此重視的。”
“跟你配不配無關。”真珠說道，“我才不是隨便誰都會‘牽手’的人呢。我非常珍視感情，即使只是再清淡不過的‘牽手’也是一樣。最初可能會猶豫、拒絕，但一旦下定了決心的話，就不會改變了。我會一直貫徹自己之前決定好的‘原則’。比如說，以前同意和你‘牽手’，對吧？那之後，只要你沒變，我就會考慮也繼續讓你和我‘牽手’。而且，與此同時，為了貫徹我所承諾的‘和你牽手’這件事，我就不會再和別人牽手了。‘牽手’可能不是大事，但對我來說，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能敷衍對待的……”
“真珠桑還滿‘重女’的呢。”白玉說道，“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緣故，特別容易受傷吧。不能陪在你身邊，我真的非常愧疚。”
“什麽呀……”真珠說道，“我可能是‘重女’，但就這一點來說，並不算是‘重女’表現吧。我只是對待感情十分認真而已，雖然我和你之間，也沒有什麽真正的感情就是了。”
“呵呵呵……”白玉輕聲笑了。
他的笑聲很柔和、很好聽，像是頂級聲優刻意表演出來的那般完美。
“為什麽要笑？”真珠說道，“沒有原因，只是因為覺得我可笑才笑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因為，覺得真珠桑果然還是有點兒‘傲嬌’啊。”白玉說道，“而且，聽真珠桑這麽一說，我突然覺得有點兒放心了。”
“為什麽放心？”真珠說道，“難道你覺得你離開之後，我能開心得起來嗎？”
“那個……是改變不了的，我一開始就知道結果，所以不會這麽認為。”白玉說道，“我只是想到自己不在的時候，真珠桑也會想起我這件事，覺得可能性變大了……所以感到高興。而且，我總沒有理由地覺得，哪怕我不在，真珠桑也能振作起來了。”
“這是你哪來的錯覺？”真珠說道，“我不就是因為振作不起來，才會遇到你的嗎？”
“那雖然是事實，但也不完全是這樣……”白玉說道，“總之，我們來牽手吧。”
“好吧。”真珠猶豫了一會兒，就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她說道，“試試看吧。不過，如果你做了讓我不滿意的事情的話，我就會隨時收回哦。”
（發生了什麽？）
當白玉把真珠的手放進自己掌心的時候，真珠突然心有所感。
（啊……是“暖意”呢。）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
“這是什麽？‘魔法’嗎？”真珠問道，“為什麽你握住我的手的時候，我會感到溫暖？到底發生了什麽？”
“嗯，差不多就是那樣吧。”白玉說道，“是‘奇跡’啊。雖然我只是個不成器的‘守護天使’，但是這種程度的‘奇跡’還是可以施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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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珠桑還是太豁達了……”白玉說道，“如果我能像真珠桑一樣豁達就好了。一旦想到自己將會消失，我就沒法冷靜得下來。”
“剛才看你鎖門的時候，我在想……”真珠自顧自地說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鎖’和‘鑰匙’一樣呢。”
“誒？”白玉問道，“真珠桑的意思是？”
“‘門鎖’需要用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呢。”真珠柔聲說道，“但‘心鎖’也是需要用特定的鑰匙打開啊。”
“對不起。”白玉回答，“我沒能打開真珠桑的‘心鎖’。”
“這有什麽‘對不起’的啦。”真珠淡淡地笑道，“我也沒能打開你的‘心鎖’，不是嗎？”
“但這不是真珠桑的問題啊。”白玉說道，“盡管我還是對真珠桑有所保留，但真珠桑對我來說，是因為太過於珍惜，才不能打開‘心鎖’的對象。”
“聽起來真奇怪。”真珠說道，“如果我打開了你的‘心鎖’會怎麽樣？”
“大概會立刻消失吧。”白玉苦笑道，“‘禁止事項’就是這樣的。”
“但有時感覺你對‘禁止事項’的態度也很靈活的樣子。”真珠說道，“雖然說是‘禁止事項’，但也有問多了你就松口了的時候呢。”
“是啊。”白玉說道，“正面談論‘禁止事項’的感覺，就像人類的‘逃票’行為一樣，並不一定觸犯了就會被抓到、但只要持續觸犯下去遲早會被抓到。”
“誒？這麽寬松嗎？”真珠說道，“抓‘人類’的逃票行為是會有疏漏的，難道抓‘天使’的違規行為也會如此嗎？那也太奇怪了吧？我以為你們上面的那個叫‘主宰’或是‘神’的存在，在抓你們的違規行為的時候，百發百中呢。”
“並不是啊。”白玉說道，“倒不如說，這種事情全憑我們‘自覺’。有時候可能一直都在違規的‘天使’，一生也沒有抓到呢。”
“那可真是奇怪。”真珠說道，“無法理解啊，不過算了。誒……”
真珠站在樓道的正門之前，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白玉問道，“真珠桑為什麽不走了？”
“我在想……現在出門的話，天還是黑的吧？”真珠說道。
“嗯，就常識來說也是如此。”白玉說道，“因為現在太早了。太陽還沒有出來呢。”
“那會不會很冷？”真珠不安地說道。
“會有點兒冷，但也就那樣吧？”白玉說道，“畢竟已經不是冬天了……”
“外面一定是很冷、很黑的狀態吧……”真珠說道，“想到這裏，我不由得覺得有些壓抑。”
“真珠桑需要‘手電筒’嗎？”白玉問道。
“不需要。”真珠立刻說道，“你不會把那種東西也帶在身上吧？那就多此一舉了哦。有‘手機’的光線照明的話，已經足夠了。”
“不，暫時沒帶。”白玉說道，“但如果真珠桑說想要的話，我隨時可以設法找到一兩個的。”
“不用了。”真珠說道，“我其實只是無法下定決心走出去而已。但仔細想想，這不是什麽難事……”
說罷，真珠把樓道門推開了。
“……好黑。”即使早有準備，真珠還是被外面的天色驚呆了。
簡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雖然有路燈，但路燈與路燈之間的間隔卻相當遠。
而且……不知為何，路燈的光線仿佛被周圍彌漫的黑暗所“吸收”了一般。
盡管照射出來的光線似乎很明亮，但落到地面附近的時候，光線就顯得很暗淡了。
“是的。”白玉說道，“不是都說‘黎明前的黑暗’嗎？在黎明來臨之前，夜晚的黑暗是最強烈的。”
“而且還感覺很冷呢……”真珠說道，“明明沒有什麽風，但是卻有一種刺骨的寒意。感覺就像是無邊無盡的黑暗化為寒冷，從袖口、腳踝之類的位置侵襲而來似的……”
“真珠桑很冷嗎？”白玉說道，“是我預估錯誤了，我以為這種程度的冷，真珠桑不會當回事的。”
“我也以為我可以承受住，所以好奇怪啊……”真珠說道，“不過，你不用關心我的體感，那種寒意說不定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說起來，你要怎麽關心我對寒冷的感受呢？）
（難不成你要脫衣服給我披上嗎？那你就誤會我了，我並不需要這些。）
（你對我做這種事的話，我8只會感到有些煩惱不安、不知所措而已。）
“我還是關心一下吧……”白玉說道，“真珠桑，牽手可以嗎？”
“牽手？”真珠有些迷惘地說道，“可以是可以，但為什麽啊？”
“因為……我想要這麽做？”白玉含糊地說道，“真珠桑，以後要是遇到了其他人對你說這種話的場合，只要你不討厭對方的話，就不要問理由，好嗎？”
“不好！這個承諾我是不會答應你的！”真珠回過味來，很不高興地說道，“你怎麽能要求我這麽做呢？”
“誒？對不起，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白玉好像很吃驚地道歉了，他的語氣聽起來也很傷心。
“不，我不是拒絕和你牽手的意思。”真珠說道，“我生氣的是，你怎麽能預設這樣的場合呢？很過分啊！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嗎？”
“我沒有考慮到真珠桑的感受，真的很抱歉。”白玉說道，“所以，真珠桑這裏提到的‘感受’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建議真珠桑‘不要問對方希望和你牽手的理由’，是不顧真珠桑的感受呢？”
“意思就是，我不會讓別人牽我的手了！”真珠說道，“對一般人來說，‘牽手’可能是再普通不過的行為，根本什麽也不代表。但對我來說，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啊。我一生，可能只會與一個‘異性’牽手，哪怕這個異性不是人而是天使，這一點決心也不會改變的。”
“真珠桑太過於‘不放過自己’了。”白玉很無奈地說道，“你沒有必要為了遵守某個原則，而把自己傷害到這個程度吧？能被真珠桑這麽在意，我很高興，但我是不配被真珠桑如此重視的。”
“跟你配不配無關。”真珠說道，“我才不是隨便誰都會‘牽手’的人呢。我非常珍視感情，即使只是再清淡不過的‘牽手’也是一樣。最初可能會猶豫、拒絕，但一旦下定了決心的話，就不會改變了。我會一直貫徹自己之前決定好的‘原則’。比如說，以前同意和你‘牽手’，對吧？那之後，只要你沒變，我就會考慮也繼續讓你和我‘牽手’。而且，與此同時，為了貫徹我所承諾的‘和你牽手’這件事，我就不會再和別人牽手了。‘牽手’可能不是大事，但對我來說，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能敷衍對待的……”
“真珠桑還滿‘重女’的呢。”白玉說道，“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緣故，特別容易受傷吧。不能陪在你身邊，我真的非常愧疚。”
“什麽呀……”真珠說道，“我可能是‘重女’，但就這一點來說，並不算是‘重女’表現吧。我只是對待感情十分認真而已，雖然我和你之間，也沒有什麽真正的感情就是了。”
“呵呵呵……”白玉輕聲笑了。
他的笑聲很柔和、很好聽，像是頂級聲優刻意表演出來的那般完美。
“為什麽要笑？”真珠說道，“沒有原因，只是因為覺得我可笑才笑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因為，覺得真珠桑果然還是有點兒‘傲嬌’啊。”白玉說道，“而且，聽真珠桑這麽一說，我突然覺得有點兒放心了。”
“為什麽放心？”真珠說道，“難道你覺得你離開之後，我能開心得起來嗎？”
“那個……是改變不了的，我一開始就知道結果，所以不會這麽認為。”白玉說道，“我只是想到自己不在的時候，真珠桑也會想起我這件事，覺得可能性變大了……所以感到高興。而且，我總沒有理由地覺得，哪怕我不在，真珠桑也能振作起來了。”
“這是你哪來的錯覺？”真珠說道，“我不就是因為振作不起來，才會遇到你的嗎？”
“那雖然是事實，但也不完全是這樣……”白玉說道，“總之，我們來牽手吧。”
“好吧。”真珠猶豫了一會兒，就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她說道，“試試看吧。不過，如果你做了讓我不滿意的事情的話，我就會隨時收回哦。”
（發生了什麽？）
當白玉把真珠的手放進自己掌心的時候，真珠突然心有所感。
（啊……是“暖意”呢。）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
“這是什麽？‘魔法’嗎？”真珠問道，“為什麽你握住我的手的時候，我會感到溫暖？到底發生了什麽？”
“嗯，差不多就是那樣吧。”白玉說道，“是‘奇跡’啊。雖然我只是個不成器的‘守護天使’，但是這種程度的‘奇跡’還是可以施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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