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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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有時候我覺得……如果你只是在騙我就好了。”真珠說道，“雖然，我最討厭被欺騙了。”
“誒？”白玉不解地搖頭，說道，“真珠桑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我討厭被欺騙。”真珠說道，“但是，如果你只是在欺騙我的話，我們就不用徹底分開了……”
“那樣啊。”白玉悲傷的說道，“如果真珠桑的願望能實現就好了呢。”
“這算什麽不知所謂的回答……”真珠說道，“而且，這麽久了，你也沒有告訴我，到底為什麽你變得對我不了解了呢？”
“因為，我對真珠桑的了解就止步於‘來到人間之前’的那段時間啊。”白玉說道，“在來到人間之前，我在‘雲端’上能看到、聽到、感受到真珠桑的事情，我真正地具有‘天使’的權限。但來到人間之後，這些獲取信息的渠道就都不見了，我只能用自己的眼睛與耳朵去接收來自真珠桑的信息、用自己的腦子去判斷各種‘決策’是否正確，而且，我是不太擅長這些的，所以就變成這樣了啊。”
“只是這樣？”真珠有些懷疑地說道，“你是說你過去有個了解我的途徑，現在沒有了？”
“是的，就是這樣。”白玉說道，“因為我只在‘人間’待了很短的時間，我還沒有學會和‘人類’特別是真珠桑相處。如果有更長的時間就好了，但我沒有時間了，真對不起……”
“好吧。”真珠說道，“能告訴我你過去是怎麽接收關於我的信息的嗎？”
“不太能。”白玉遺憾地說道，“這雖然不是個秘密，但我不知道要怎麽用真珠桑聽得懂的語言給你解釋。能原諒我不說嗎？”
真珠沈思了一會兒，妥協地說道：“那個……可以哦。”
“……唉？！”白玉的反應非常驚異。
“怎麽了？”真珠問道，“幹嗎露出這副模樣？”
“因為……很吃驚啊。”白玉說道，“一直都喜歡‘刨根問底’的真珠桑，居然在這時會選擇放過我嗎？不可思議啊。對不起，我這麽說好像不太禮貌……但是，我以為，只要我不說這是‘禁止事項’的話，真珠桑就一定會叫我說出來的。”
“那要分情況哦。”真珠說道，“如果是你由於某種原因試圖掩飾、刻意隱瞞的內容，我確實是難以接受你不說出來，並會反覆盤問的。但如果是因為你‘不知道要怎麽用我聽得懂的語言給我解釋’的情況的話，我倒是能理解和接受哦。因為，我也常常會有不知道怎麽給對方解釋、才能讓對方聽明白的情況。雖然我不知道‘雲端’相關的情形並非常好奇，但如果你說你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說不了的話，我覺得是可以原諒的情況，所以就這樣啦。”
“謝謝真珠桑。”白玉說道，“我很愧疚，我低估了真珠桑的包容性。想到這裏，我感到非常愧疚。”
“沒關系的。”真珠說道，“畢竟，我也不是什麽‘暴君’嘛。如果說我有時對你發脾氣，而讓你對我形成了類似的印象的話，那也是我的問題，反而要希望你包容我一番呢。”
“我當然會……”白玉有些黯然地說道，“但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那種改變不了的話題，就別放在嘴邊了。”真珠說道，“我會努力想開一些的，所以你也努力點兒……和我一起度過最後的時間吧。”
“好。”白玉似乎在用盡量有精神的口氣說話，他說道，“既然這樣，時間不早了，真珠桑快去睡覺吧。”
“誒？”真珠說道，“不是，這還是挺早的吧？現在才六點多啊……”
“這個嘛，真珠桑還是不要拘泥於現實的時間啦。”白玉說道，“我們可是預定明天要在天亮之前出發呢。所以，不要按平時對時間的感知來認知本日的時間，要按照‘把鐘表撥快六小時’的感覺去考慮時間。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現在可是相當於午夜零點之後了呢，對吧？在這個時間睡覺，可不能算很早哦。”
“我知道啦……雖然感覺怪怪的。”真珠說道，“誒，這個時間平時可是我最精神的時間呢。”
“但現在是飯後的時間啊。”白玉說道，“趁著現在上床的話，兩小時內的困倦將達到巔峰。利用這個困倦感準備睡眠的話，就可以完成這個‘平時做不到的壯舉’哦。”
“好吧……我會試試的。”真珠說道，“嗯……我先去刷牙洗漱吧。”
雖然總有種自己在試圖用洗漱行為拖延時間的錯覺，但真珠還是很快完成了刷牙、洗臉、解開並梳理頭發等行為。
真珠想過要不要在睡前洗個澡，但考慮到明天要大量走路和爬山，由於擔心起床後體力不支，她還是放棄了這個設想。
“話說，你一直都不用睡覺嗎？”真珠說道，“我允許你使用家裏的床哦。”
“我知道溫柔才是真珠桑的本色。”白玉說道，“但謝謝啦，我不需要做這些的。真珠桑不用再想我的事情，安心獨自睡覺就好了。”
“好吧。”真珠說道，“晚安，白玉。”
“真珠桑竟然叫我的名字？！”白玉再度吃驚地說道。
“怎麽啦，我不應該叫你的名字嗎？”真珠問道，“難不成你不喜歡被叫名字？那麽，我應該叫你‘天使’嗎？還是用別的什麽稱呼你呢？”
“不，白玉就很好。”白玉說道，“我只是覺得很不真實……在被真珠桑叫到之前，雖然我擁有這個名字，卻沒有擁有這個名字的‘實感’。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這個名字和我有關，是真正屬於我的‘事物’。曾經如此遙遠，眼下又如此接近，這份夢幻令我動搖……”
“別作詩啦。”真珠說道，“很尷尬的。”
“是哦。”白玉遺憾地說道，“確實是這樣呢。我總是難以顧及真珠桑的感受，請原諒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珠說道，“我只是不擅長面對這樣的你而已。”
“……嗯。”白玉說道，“真珠桑……如果睡不著的話，就想想天上的星星吧。”
“為什麽？”真珠說道，“這是新型的助眠方式嗎？不數羊而是數星星？”
“不是的。”白玉說道，“我不是讓真珠桑數星星，但我也不是不讓真珠桑數星星。哎呀……怎麽說才好呢，總而言之，真珠桑睡不著的時候，就想象一下星空吧？”
“好。”真珠想了想，說道，“雖然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想這個，但我會考慮的。晚安，白玉。”
“晚安，真珠桑。”白玉用有些傷感的眼神看向真珠。
直到真珠關上臥室門為止，白玉都沒有移開視線。
“嗯……”真珠喃喃說道，“那麽，就按照你說的那樣，我也試試在睡不著的時候想象‘星空’吧。”
（奇怪，我到底是在對誰說話？）
（白玉這家夥對我的影響還蠻大的，我竟然會無意識地在他根本不在場的情況下自言自語嗎？）
想到這裏，真珠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部位。
（我明明很少自言自語的……晚安。）
這麽想著，真珠閉上了眼睛。
（如果是“星空”的話，要想象成什麽樣子的才好呢？）
真珠搜索枯腸，試圖覆原自己心中最符合“星空”的影像。
但不知為何，她想象出的影像，並不是夏季或是其他季節布滿繁星的夜空。
令人非常意外的是，真珠所想象出的“星空”，看上去更像是天文學中展示的那種“星雲”的影像。
而且，“星雲”的影像還是動態的，不時在緩緩移動著。
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影像不僅會轉動，還帶有如同彩霞般的粉色與紫色。
（這是某種“心理測驗”嗎？）
（幻想到的“星空”是什麽樣子，代表這個人內心世界的特別之處？）
真珠對此感到很介意，但想到白玉八成根本不會解讀這種事後，就喪失了醒來後詢問他的動力。
（罷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就是了。）
（別說，這感覺上還真的挺“助眠”的。）
（因為看久了的話，就會感覺有些眩暈……）
真珠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一邊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過去。
（啊……真的要睡著了呢……）
（原來要睡著的時候，是這樣的感覺啊？）
（咦？）
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真珠有些迷惘，她看了看手機，才三點多。
這是個很尷尬的時間段，起床有些早了，睡覺又似乎會錯過與白玉的約定。
“……砰砰砰。”白玉的敲門聲響起，“醒了嗎？真珠桑。”
“嗯……”真珠說道，“我醒了，你不用在外面等著啊。”
“可以起床嗎？”白玉說道，“雖然你可能覺得有點早了，但是為了看日出的話，這個時間剛剛好哦。”
“我知道了……”真珠說道，“你不會打算等到我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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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覺得……如果你只是在騙我就好了。”真珠說道，“雖然，我最討厭被欺騙了。”
“誒？”白玉不解地搖頭，說道，“真珠桑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我討厭被欺騙。”真珠說道，“但是，如果你只是在欺騙我的話，我們就不用徹底分開了……”
“那樣啊。”白玉悲傷的說道，“如果真珠桑的願望能實現就好了呢。”
“這算什麽不知所謂的回答……”真珠說道，“而且，這麽久了，你也沒有告訴我，到底為什麽你變得對我不了解了呢？”
“因為，我對真珠桑的了解就止步於‘來到人間之前’的那段時間啊。”白玉說道，“在來到人間之前，我在‘雲端’上能看到、聽到、感受到真珠桑的事情，我真正地具有‘天使’的權限。但來到人間之後，這些獲取信息的渠道就都不見了，我只能用自己的眼睛與耳朵去接收來自真珠桑的信息、用自己的腦子去判斷各種‘決策’是否正確，而且，我是不太擅長這些的，所以就變成這樣了啊。”
“只是這樣？”真珠有些懷疑地說道，“你是說你過去有個了解我的途徑，現在沒有了？”
“是的，就是這樣。”白玉說道，“因為我只在‘人間’待了很短的時間，我還沒有學會和‘人類’特別是真珠桑相處。如果有更長的時間就好了，但我沒有時間了，真對不起……”
“好吧。”真珠說道，“能告訴我你過去是怎麽接收關於我的信息的嗎？”
“不太能。”白玉遺憾地說道，“這雖然不是個秘密，但我不知道要怎麽用真珠桑聽得懂的語言給你解釋。能原諒我不說嗎？”
真珠沈思了一會兒，妥協地說道：“那個……可以哦。”
“……唉？！”白玉的反應非常驚異。
“怎麽了？”真珠問道，“幹嗎露出這副模樣？”
“因為……很吃驚啊。”白玉說道，“一直都喜歡‘刨根問底’的真珠桑，居然在這時會選擇放過我嗎？不可思議啊。對不起，我這麽說好像不太禮貌……但是，我以為，只要我不說這是‘禁止事項’的話，真珠桑就一定會叫我說出來的。”
“那要分情況哦。”真珠說道，“如果是你由於某種原因試圖掩飾、刻意隱瞞的內容，我確實是難以接受你不說出來，並會反覆盤問的。但如果是因為你‘不知道要怎麽用我聽得懂的語言給我解釋’的情況的話，我倒是能理解和接受哦。因為，我也常常會有不知道怎麽給對方解釋、才能讓對方聽明白的情況。雖然我不知道‘雲端’相關的情形並非常好奇，但如果你說你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說不了的話，我覺得是可以原諒的情況，所以就這樣啦。”
“謝謝真珠桑。”白玉說道，“我很愧疚，我低估了真珠桑的包容性。想到這裏，我感到非常愧疚。”
“沒關系的。”真珠說道，“畢竟，我也不是什麽‘暴君’嘛。如果說我有時對你發脾氣，而讓你對我形成了類似的印象的話，那也是我的問題，反而要希望你包容我一番呢。”
“我當然會……”白玉有些黯然地說道，“但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那種改變不了的話題，就別放在嘴邊了。”真珠說道，“我會努力想開一些的，所以你也努力點兒……和我一起度過最後的時間吧。”
“好。”白玉似乎在用盡量有精神的口氣說話，他說道，“既然這樣，時間不早了，真珠桑快去睡覺吧。”
“誒？”真珠說道，“不是，這還是挺早的吧？現在才六點多啊……”
“這個嘛，真珠桑還是不要拘泥於現實的時間啦。”白玉說道，“我們可是預定明天要在天亮之前出發呢。所以，不要按平時對時間的感知來認知本日的時間，要按照‘把鐘表撥快六小時’的感覺去考慮時間。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現在可是相當於午夜零點之後了呢，對吧？在這個時間睡覺，可不能算很早哦。”
“我知道啦……雖然感覺怪怪的。”真珠說道，“誒，這個時間平時可是我最精神的時間呢。”
“但現在是飯後的時間啊。”白玉說道，“趁著現在上床的話，兩小時內的困倦將達到巔峰。利用這個困倦感準備睡眠的話，就可以完成這個‘平時做不到的壯舉’哦。”
“好吧……我會試試的。”真珠說道，“嗯……我先去刷牙洗漱吧。”
雖然總有種自己在試圖用洗漱行為拖延時間的錯覺，但真珠還是很快完成了刷牙、洗臉、解開並梳理頭發等行為。
真珠想過要不要在睡前洗個澡，但考慮到明天要大量走路和爬山，由於擔心起床後體力不支，她還是放棄了這個設想。
“話說，你一直都不用睡覺嗎？”真珠說道，“我允許你使用家裏的床哦。”
“我知道溫柔才是真珠桑的本色。”白玉說道，“但謝謝啦，我不需要做這些的。真珠桑不用再想我的事情，安心獨自睡覺就好了。”
“好吧。”真珠說道，“晚安，白玉。”
“真珠桑竟然叫我的名字？！”白玉再度吃驚地說道。
“怎麽啦，我不應該叫你的名字嗎？”真珠問道，“難不成你不喜歡被叫名字？那麽，我應該叫你‘天使’嗎？還是用別的什麽稱呼你呢？”
“不，白玉就很好。”白玉說道，“我只是覺得很不真實……在被真珠桑叫到之前，雖然我擁有這個名字，卻沒有擁有這個名字的‘實感’。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這個名字和我有關，是真正屬於我的‘事物’。曾經如此遙遠，眼下又如此接近，這份夢幻令我動搖……”
“別作詩啦。”真珠說道，“很尷尬的。”
“是哦。”白玉遺憾地說道，“確實是這樣呢。我總是難以顧及真珠桑的感受，請原諒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真珠說道，“我只是不擅長面對這樣的你而已。”
“……嗯。”白玉說道，“真珠桑……如果睡不著的話，就想想天上的星星吧。”
“為什麽？”真珠說道，“這是新型的助眠方式嗎？不數羊而是數星星？”
“不是的。”白玉說道，“我不是讓真珠桑數星星，但我也不是不讓真珠桑數星星。哎呀……怎麽說才好呢，總而言之，真珠桑睡不著的時候，就想象一下星空吧？”
“好。”真珠想了想，說道，“雖然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想這個，但我會考慮的。晚安，白玉。”
“晚安，真珠桑。”白玉用有些傷感的眼神看向真珠。
直到真珠關上臥室門為止，白玉都沒有移開視線。
“嗯……”真珠喃喃說道，“那麽，就按照你說的那樣，我也試試在睡不著的時候想象‘星空’吧。”
（奇怪，我到底是在對誰說話？）
（白玉這家夥對我的影響還蠻大的，我竟然會無意識地在他根本不在場的情況下自言自語嗎？）
想到這裏，真珠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部位。
（我明明很少自言自語的……晚安。）
這麽想著，真珠閉上了眼睛。
（如果是“星空”的話，要想象成什麽樣子的才好呢？）
真珠搜索枯腸，試圖覆原自己心中最符合“星空”的影像。
但不知為何，她想象出的影像，並不是夏季或是其他季節布滿繁星的夜空。
令人非常意外的是，真珠所想象出的“星空”，看上去更像是天文學中展示的那種“星雲”的影像。
而且，“星雲”的影像還是動態的，不時在緩緩移動著。
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影像不僅會轉動，還帶有如同彩霞般的粉色與紫色。
（這是某種“心理測驗”嗎？）
（幻想到的“星空”是什麽樣子，代表這個人內心世界的特別之處？）
真珠對此感到很介意，但想到白玉八成根本不會解讀這種事後，就喪失了醒來後詢問他的動力。
（罷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就是了。）
（別說，這感覺上還真的挺“助眠”的。）
（因為看久了的話，就會感覺有些眩暈……）
真珠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一邊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過去。
（啊……真的要睡著了呢……）
（原來要睡著的時候，是這樣的感覺啊？）
（咦？）
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真珠有些迷惘，她看了看手機，才三點多。
這是個很尷尬的時間段，起床有些早了，睡覺又似乎會錯過與白玉的約定。
“……砰砰砰。”白玉的敲門聲響起，“醒了嗎？真珠桑。”
“嗯……”真珠說道，“我醒了，你不用在外面等著啊。”
“可以起床嗎？”白玉說道，“雖然你可能覺得有點早了，但是為了看日出的話，這個時間剛剛好哦。”
“我知道了……”真珠說道，“你不會打算等到我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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