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0 章
（總覺得……你變得像“人類”了呢。）
（雖然我不懂這是不是好事就是了……）
“我不要你的感動！你被我感動了對我有什麽意義可言嗎？”真珠情不自禁地大叫道，“我要知道你犯下的‘過錯’！我要知道是什麽‘過錯’，會讓你不得不‘消失’！”
“不能說啊。”白玉無奈地說道，“要是能說的話，一開始真珠桑問我的時候，我不就說了嗎？”
“我還以為是我的‘誠意’不夠呢。”真珠喃喃說道，“有些人就是這樣。第一次問的時候怎麽都不會說的，但是堅持問下去的話，遲早會說的。”
“真珠桑覺得我是這樣的性格嗎？”白玉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嗎？”真珠說道，“你就不是那種清爽直白的性格啊。與其說是‘神秘’，倒不如說是單純的‘電波系’吧。”
“雖然我並不清楚‘神秘’與‘電波系’在真珠桑眼中的區別，但是，難不成真珠桑之前提到的‘第一次問的時候怎麽都不會說，但是堅持問下去的話遲早會說’的人，是屬於‘神秘’‘電波系’的性格不成？”白玉詫異地問道。
“不是哦。”真珠坦然地說道，“我所指的只是‘不夠清爽直白’的人哦。”
“那好吧。”白玉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又恢覆了常態。
“所以，說嗎？”真珠用清爽的聲音問道。
有一瞬間，真珠想用撒嬌的口氣軟磨硬泡一番的。
但轉念一想，無論是當下的氛圍、還是自己一貫的性格，突然開始用這種方式引誘對方開口，都實在顯得突兀奇怪，真珠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說。”也有很短的時間，白玉流露出了好像在動搖的表情，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拒絕、什麽都沒說。
“那要怎樣你才肯說呢？”真珠說道，“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是很在意那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你一開始就輕描淡寫地說出來的話，我可能根本不放在心上、早就忘記了哦。但你越是不說，我就越會不由自主地在意起來，說到底都是神神秘秘地隱瞞的你的錯。雖然你不是人，但作為‘天使’就不能純粹一些嗎？”
“不能哦。真珠桑你看，你的要求和我的存在不是矛盾了嗎？”白玉說道，“如果我是能保持純粹本心的存在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迷失自我’、更不會淪落到被評價為‘不合格品’、不得不離開真珠桑身邊的地步了，對吧？所以你提出的建議雖然是對的，卻是我不能辦到的事情啊。”
“也是呢。”真珠聳了聳肩膀，說道，“別說完成‘工作’了，連這種基礎的事情都做不好，你還真是個麻煩的家夥啊。”
“是啊。”白玉說道，“所以在我僅存的時間裏，有什麽能為真珠桑所做的事情嗎？我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真珠桑也要好好想想啊。”
“沒有哦。”真珠說道，“如果能一起相處三年的話，你或許真的能為我做點什麽。但是僅僅相處三天的話，無論怎麽去想，都什麽也做不了吧。”
“應該還有什麽能做的事情吧？”白玉說道，“比如說，真珠桑在日常生活中，有沒有什麽‘自己一個人做不了’的事情呢？那樣的話，我作為真珠桑做這種事的‘搭子’，應該還是能發揮一些作用的吧？”
“有的吧。”真珠思考了一番，然後說道，“比如說……燒烤和火鍋類的自助餐，一個人是去不了的。或許你，可以陪著我去這種地方吃個飯？”
“那個不行吧。”白玉又苦笑道，“我並沒有進食需求，勉強吃東西的話，也只是浪費食物而已。雖然不是絕對不能吃，但吃東西會帶給我罪惡感啊。真珠桑如果想要在這種地方吃飯的話，和店家商量一下不就好了，出雙份的錢、甚至只是稍微加一些錢，對方也會同意你獨自就餐的吧？”
（那不是一回事啦……）
雖然真珠這麽認為，但她轉念一想，一起去自助餐吃燒烤或是火鍋之類的東西，確實不是十分必要的需求。
（如果只在這種場合留下回憶的話，好像也不是什麽很有意思或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吧。）
“而且，有什麽特別想吃的東西的話，我可以做給你。”白玉說道，“雖然受限於食材，我能做的種類可能不如餐廳做的豐富，但我自認廚藝還是可以的吧？可能比不過五星級廚師就是了……”
“嗯，確實夠用了。”真珠說道，“反正我也沒有吃到過五星級廚師的手藝，無所謂啦。”
（要不要提出讓他和我去游樂園之類的地方呢？可是，那聽起來很像是在“約會”啊。）
（雖然我其實也不在意“和不是戀人的男生約會”這種事啦，但是仔細想想，游樂園之類的地方，一定都是人山人海的，就算去了，也一定大部分時間都在排隊之類的。想想就很煩。）
“那真珠桑現在想吃什麽？”白玉問道，“或者告訴我，明天想吃什麽也可以。我都會設法為你準備出來的。”
“先別提吃的事情了。明天……我沒有課。”真珠說道，“一般情況下，我會在這種日子裏睡懶覺以及不務正業地懶散一天，但我明天想過不太一樣的一天。”
“我知道了。”白玉問道，“所以真珠桑想要的‘不太一樣的一天’是什麽樣子呢？該不會需要我來決定吧？”
“我的確是這麽想的。”真珠說道，“不過，我對你的‘主見’有些不太信任呢。如果可以的話，你就拿出個讓我信任的‘提議’吧？明天我們可以做什麽，你有頭緒嗎？”
（根據我的經驗，他應該做不到吧？）
（畢竟，他是個好像人工智能一般沒什麽主意、卻又沒有人工智能那麽聽話的家夥嘛。）
（但是，也正因為我對他毫無期待的關系，所以他如果真的能提出一個讓我眼前一亮的提議的話，那不是會格外驚喜嗎？）
真珠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有些無聊地望著白玉。
此時的真珠，不願意直視白玉那“藍洞”一般的眼睛。因此，她只是望著白玉那一頭色澤特別獨特的白發發呆。
“我想想……”白玉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若有所思地沈默了。
房間內一時不再有聲音。
（他還真的在想啊……）
（為什麽一直不說話呢，難不成“卡住”了嗎？）
（我該不該開口問問，確認他是否“死機”了呢？）
（但如果問的話，是不是顯得對他過於不信任了……這就令人糾結了。）
在真珠一次又一次地想開口又沈默的循環之後，白玉終於開口了。
“爬山怎麽樣？”白玉說道，“距離真珠桑的家四千米左右的地方，有座本地很有名的山吧？”
“誒？”真珠說道，“那個太遠了吧……而且附近都沒有什麽商業圈，我從來都不去呢。”
四千米是個很尷尬的距離。
肯定算不上很近，但說遠也不是很遠，想象一下步行過去，就覺得很艱難。
雖然坐車過去也沒有幾站，但令人尷尬的是，下車之後還要步行七八百米才能到山上。
這段長達七八百米的步行距離，是最為勸退真珠的部分。
而且，如果只是步行的話，反而可以節省下那段下車之後額外需要步行的距離。
這是因為公交車的線路對於去爬山來說，有點別扭的緣故。
如果只計算公交車站之間的距離的話，是四千米。但下車之後又要多走七八百米。
況且，爬山之後的返程，也要繼續步行七八百米。
換句話說，就是為了爬山要多步行一千五百米左右。
如果放棄乘車而是只步行過去的話，就只有四千米，而不是四千八百米了。
這種別扭的路線，使得真珠完全喪失了去爬山的欲望。
如果不是白玉提議的話，真珠大概很多年後都不會想起那座山的存在。
“所以才是‘不太一樣的一天’，不是嗎？”白玉說道，“如果是真珠桑經常去的地方，就絕對算不上‘不太一樣的一天’了對吧？”
“那倒也是……”真珠有些苦惱地說道，“那什麽時候去、怎麽去呢？”
“我當然是建議乘坐出租車了。”白玉說道，“因為那裏不通公交車，不是嗎？”
“但是，它有四千米啊。”真珠喃喃說道，“那是一段相當討厭的距離呢。我真討厭這種不通公交車，又超過‘出租車起步距離’的地方啊……”
“所以真珠桑不想乘坐出租車？”白玉問道。
“不想。”真珠說道，“太貴了。”
“那麽，步行吧。”白玉說道，“反正乘坐公交車也要步行，算上等待公交車的時間，步行其實和乘坐公交時間差不多的。”
盡管距離長達四千米，但公交車與步行所需時間居然差不多。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卻是真實的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總覺得……你變得像“人類”了呢。）
（雖然我不懂這是不是好事就是了……）
“我不要你的感動！你被我感動了對我有什麽意義可言嗎？”真珠情不自禁地大叫道，“我要知道你犯下的‘過錯’！我要知道是什麽‘過錯’，會讓你不得不‘消失’！”
“不能說啊。”白玉無奈地說道，“要是能說的話，一開始真珠桑問我的時候，我不就說了嗎？”
“我還以為是我的‘誠意’不夠呢。”真珠喃喃說道，“有些人就是這樣。第一次問的時候怎麽都不會說的，但是堅持問下去的話，遲早會說的。”
“真珠桑覺得我是這樣的性格嗎？”白玉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是嗎？”真珠說道，“你就不是那種清爽直白的性格啊。與其說是‘神秘’，倒不如說是單純的‘電波系’吧。”
“雖然我並不清楚‘神秘’與‘電波系’在真珠桑眼中的區別，但是，難不成真珠桑之前提到的‘第一次問的時候怎麽都不會說，但是堅持問下去的話遲早會說’的人，是屬於‘神秘’‘電波系’的性格不成？”白玉詫異地問道。
“不是哦。”真珠坦然地說道，“我所指的只是‘不夠清爽直白’的人哦。”
“那好吧。”白玉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又恢覆了常態。
“所以，說嗎？”真珠用清爽的聲音問道。
有一瞬間，真珠想用撒嬌的口氣軟磨硬泡一番的。
但轉念一想，無論是當下的氛圍、還是自己一貫的性格，突然開始用這種方式引誘對方開口，都實在顯得突兀奇怪，真珠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說。”也有很短的時間，白玉流露出了好像在動搖的表情，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拒絕、什麽都沒說。
“那要怎樣你才肯說呢？”真珠說道，“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是很在意那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你一開始就輕描淡寫地說出來的話，我可能根本不放在心上、早就忘記了哦。但你越是不說，我就越會不由自主地在意起來，說到底都是神神秘秘地隱瞞的你的錯。雖然你不是人，但作為‘天使’就不能純粹一些嗎？”
“不能哦。真珠桑你看，你的要求和我的存在不是矛盾了嗎？”白玉說道，“如果我是能保持純粹本心的存在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迷失自我’、更不會淪落到被評價為‘不合格品’、不得不離開真珠桑身邊的地步了，對吧？所以你提出的建議雖然是對的，卻是我不能辦到的事情啊。”
“也是呢。”真珠聳了聳肩膀，說道，“別說完成‘工作’了，連這種基礎的事情都做不好，你還真是個麻煩的家夥啊。”
“是啊。”白玉說道，“所以在我僅存的時間裏，有什麽能為真珠桑所做的事情嗎？我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真珠桑也要好好想想啊。”
“沒有哦。”真珠說道，“如果能一起相處三年的話，你或許真的能為我做點什麽。但是僅僅相處三天的話，無論怎麽去想，都什麽也做不了吧。”
“應該還有什麽能做的事情吧？”白玉說道，“比如說，真珠桑在日常生活中，有沒有什麽‘自己一個人做不了’的事情呢？那樣的話，我作為真珠桑做這種事的‘搭子’，應該還是能發揮一些作用的吧？”
“有的吧。”真珠思考了一番，然後說道，“比如說……燒烤和火鍋類的自助餐，一個人是去不了的。或許你，可以陪著我去這種地方吃個飯？”
“那個不行吧。”白玉又苦笑道，“我並沒有進食需求，勉強吃東西的話，也只是浪費食物而已。雖然不是絕對不能吃，但吃東西會帶給我罪惡感啊。真珠桑如果想要在這種地方吃飯的話，和店家商量一下不就好了，出雙份的錢、甚至只是稍微加一些錢，對方也會同意你獨自就餐的吧？”
（那不是一回事啦……）
雖然真珠這麽認為，但她轉念一想，一起去自助餐吃燒烤或是火鍋之類的東西，確實不是十分必要的需求。
（如果只在這種場合留下回憶的話，好像也不是什麽很有意思或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吧。）
“而且，有什麽特別想吃的東西的話，我可以做給你。”白玉說道，“雖然受限於食材，我能做的種類可能不如餐廳做的豐富，但我自認廚藝還是可以的吧？可能比不過五星級廚師就是了……”
“嗯，確實夠用了。”真珠說道，“反正我也沒有吃到過五星級廚師的手藝，無所謂啦。”
（要不要提出讓他和我去游樂園之類的地方呢？可是，那聽起來很像是在“約會”啊。）
（雖然我其實也不在意“和不是戀人的男生約會”這種事啦，但是仔細想想，游樂園之類的地方，一定都是人山人海的，就算去了，也一定大部分時間都在排隊之類的。想想就很煩。）
“那真珠桑現在想吃什麽？”白玉問道，“或者告訴我，明天想吃什麽也可以。我都會設法為你準備出來的。”
“先別提吃的事情了。明天……我沒有課。”真珠說道，“一般情況下，我會在這種日子裏睡懶覺以及不務正業地懶散一天，但我明天想過不太一樣的一天。”
“我知道了。”白玉問道，“所以真珠桑想要的‘不太一樣的一天’是什麽樣子呢？該不會需要我來決定吧？”
“我的確是這麽想的。”真珠說道，“不過，我對你的‘主見’有些不太信任呢。如果可以的話，你就拿出個讓我信任的‘提議’吧？明天我們可以做什麽，你有頭緒嗎？”
（根據我的經驗，他應該做不到吧？）
（畢竟，他是個好像人工智能一般沒什麽主意、卻又沒有人工智能那麽聽話的家夥嘛。）
（但是，也正因為我對他毫無期待的關系，所以他如果真的能提出一個讓我眼前一亮的提議的話，那不是會格外驚喜嗎？）
真珠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有些無聊地望著白玉。
此時的真珠，不願意直視白玉那“藍洞”一般的眼睛。因此，她只是望著白玉那一頭色澤特別獨特的白發發呆。
“我想想……”白玉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若有所思地沈默了。
房間內一時不再有聲音。
（他還真的在想啊……）
（為什麽一直不說話呢，難不成“卡住”了嗎？）
（我該不該開口問問，確認他是否“死機”了呢？）
（但如果問的話，是不是顯得對他過於不信任了……這就令人糾結了。）
在真珠一次又一次地想開口又沈默的循環之後，白玉終於開口了。
“爬山怎麽樣？”白玉說道，“距離真珠桑的家四千米左右的地方，有座本地很有名的山吧？”
“誒？”真珠說道，“那個太遠了吧……而且附近都沒有什麽商業圈，我從來都不去呢。”
四千米是個很尷尬的距離。
肯定算不上很近，但說遠也不是很遠，想象一下步行過去，就覺得很艱難。
雖然坐車過去也沒有幾站，但令人尷尬的是，下車之後還要步行七八百米才能到山上。
這段長達七八百米的步行距離，是最為勸退真珠的部分。
而且，如果只是步行的話，反而可以節省下那段下車之後額外需要步行的距離。
這是因為公交車的線路對於去爬山來說，有點別扭的緣故。
如果只計算公交車站之間的距離的話，是四千米。但下車之後又要多走七八百米。
況且，爬山之後的返程，也要繼續步行七八百米。
換句話說，就是為了爬山要多步行一千五百米左右。
如果放棄乘車而是只步行過去的話，就只有四千米，而不是四千八百米了。
這種別扭的路線，使得真珠完全喪失了去爬山的欲望。
如果不是白玉提議的話，真珠大概很多年後都不會想起那座山的存在。
“所以才是‘不太一樣的一天’，不是嗎？”白玉說道，“如果是真珠桑經常去的地方，就絕對算不上‘不太一樣的一天’了對吧？”
“那倒也是……”真珠有些苦惱地說道，“那什麽時候去、怎麽去呢？”
“我當然是建議乘坐出租車了。”白玉說道，“因為那裏不通公交車，不是嗎？”
“但是，它有四千米啊。”真珠喃喃說道，“那是一段相當討厭的距離呢。我真討厭這種不通公交車，又超過‘出租車起步距離’的地方啊……”
“所以真珠桑不想乘坐出租車？”白玉問道。
“不想。”真珠說道，“太貴了。”
“那麽，步行吧。”白玉說道，“反正乘坐公交車也要步行，算上等待公交車的時間，步行其實和乘坐公交時間差不多的。”
盡管距離長達四千米，但公交車與步行所需時間居然差不多。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卻是真實的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