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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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沒有收到回覆是正常的。”白玉說道，“大部分人都不可能秒回通訊軟件上的信息啊。這並不代表你被討厭了。”
“我知道。”真珠有些沮喪地說道，“但真的遇到這種情況的話，很難不心煩意亂。”
“不如，真珠桑說點想吃的東西吧。”白玉說道，“這幾天的話，無論想吃什麽，我都會滿足你的。”
“沒有。我什麽也不想吃。”真珠說道，“或者說，無論你做的東西有多好吃，都不能彌補我的傷心與絕望。”
“但這是不應該的啊。”白玉說道，“昨天的時候，真珠桑還很討厭、排斥我，不是嗎？”
“對。”真珠說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昨天討厭你，和我今天不想你離開，是並不矛盾的兩件事。”
“但是，真珠桑也知道這個道理的話，就應該原諒我才對。”白玉微閉著雙眼說道，“昨天的計劃趕不上今天的變化，這不是很常見的情況嗎？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那麽，你告訴我。”真珠說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麽’？”
“這種問題無論問多少次，都不會得到真珠桑想要的答案的。”白玉說道，“不過，我決定了，我來煮一些茶吧，這樣的話就著點心喝還能解膩……”
“好吧。”真珠有些無精打采地說道，“你喜歡就做吧。”
真珠並沒有問“是什麽茶？”這種問題。
雖然真珠總是日常在家裏備有一些茶葉，但她並不覺得白玉會用自己準備的那些茶葉來煮茶。
如果是平時狀態的話，真珠一定會問出這種問題，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什麽力氣說這個了。
眼看著白玉離開，真珠越發感到無聊。
正打算再拆開一小包點心的時候，一聲清爽的“叮”喚醒了真珠的意識。
那是真珠為即時通訊軟件配置的收到訊息時的音效，她立刻想到了那名女性。
果然，從通訊軟件上看到的是女性發來的內容。
「你覺得好吃就太好了！還擔心不符合你的口味呢！」
這是女性發過來的第一條消息。
（該怎麽說才好呢……爽朗嗎？還是說一驚一乍比較合適？）
真珠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女性的行為才好。
「話說，真的好吃嗎？該不會是為了迎合我說的客套話吧？」
「不喜歡吃的話，不用勉強騙我的啦！」
也許是因為真珠沒有及時回覆的關系吧？女性的消息開始不停發過來。
（她比我更怕寂寞？）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真珠就為之前對對方的臆測感到羞愧。
「不，真的很好吃。」
雖然這並不是一句很好的措辭，但為了避免對方可能純屬基於尷尬而接二連三地發送消息，真珠還是選擇用最快的速度發了過去。
「我還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點心呢。」真珠再度發送道，「謝謝你送我這麽高級的點心，我很開心。」
「那太好了。因為我總是得到各種點心的關系，自己實在是吃不完，又沒有送的對象，其實很煩惱呢。」
「那個……這樣真的好嗎？為什麽要送給我，而不送給其他人呢？」
盡管對女性來說，那些點心大概真的是過剩的東西，但真珠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嗯……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女性發來了一條有些奇怪的消息。
（這又是什麽問題？真搞不懂。）
「坦白地說，兩個都想聽。」
真珠想了想，發了一條更加奇怪的消息過去。
（不過，這對“她”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內容吧？）
「那麽，我先說假話吧。假話就是“因為我覺得你很可愛嘛”，不過，這也不是完全的假話啦。」
當看到女性用雙引號強調的部分的時候，真珠有些失望，但後面的補充又讓她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
「原來如此。謝謝你。」
「嗯，覺得你很可愛是真的。但不是因為你很可愛才送給你的。所以，如果我說“因為我覺得你很可愛才送給你點心”的話，這就是“假話”了。」
「那麽，真話呢？」
「真話就是……如果送給我身邊的人的話，他們一定會認為我把不要的東西給他們，是失禮的行為吧？」
「他們會這麽想嗎？」
真珠看了女性的話，確實感到有些吃驚。
「是啊，誰知道“為什麽”呢。你也覺得很不合理對吧？」
女性問道。
「嗯……對。也許吧，其實我不是很懂這種事……」
真珠有些迷惘地答道。
「但是，其實我倒是很能理解他們的想法啦。畢竟，如果他們把自己不想要的東西送給我的話，我也會不高興的。」
（啊這……這話我要怎麽接才好呢？）
「為什麽呢？」
結果，真珠只好反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好，很難向你這麽單純的人解釋呢。總之，你喜歡我送你的這盒點心真是太好了。」
女性再度發來看起來很爽朗的消息。
「難道說……你們認為“禮物”是要精心替對方挑選才能送出的東西，像這種對方不怎麽需要也不怎麽想要的東西，是不能送給對方的，是這樣嗎？」
真珠思考之後，勉強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嗯，雖不中亦不遠矣。對啊，我身邊的人，普遍認為把別人送給自己的東西隨意轉送出去的話，是對收取禮物的人的某種“輕視”喲。」
女性發來的信息這麽說道。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話。之前我都沒有類似的體驗，但仔細想想，也確實是很容易理解的思維吧。」
真珠認真地回覆道。
「說真的，我很需要你這樣的朋友呢。大概是因為，你不太了解我所在“圈子”裏的事情，所以會帶給我一種安全感的關系吧。我一直都想認識你這樣單純天真的人。」
女性唐突地說出了一番對真珠而言過於突兀的話語，真珠一時楞住，原本有些冰涼的臉頰頓時火熱起來。
「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單純天真的人……反倒其實是很任性又陰暗的類型。」
雖然這麽說自己有些令人心酸，但真珠還是因為無法面對女性過於正面的誇獎，而這麽說了。
「沒關系的。所謂的“單純天真”，在我這邊也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屬性。你只要達到了我心中的標準，對我來說你就是“單純天真”的人。你不用這麽急忙澄清的啦。」
（她真是個不錯的人。但正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不知道要怎麽和她做朋友……）
看到女性的那番話，真珠的內心感到更加不安。
「我能問一下嗎，怎麽稱呼你比較好？這麽久了，我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呢。」
「嗯，原來我忘了自爆名字嗎？那麽，就叫我“灰熊”吧。」
「咦？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真珠疑惑地問道。
「因為我喜歡灰色。雖然不是很喜歡真實的“熊”，但是我很喜歡“灰色的玩偶熊”，那麽，作為簡稱就是“灰熊”了。」
女性為自己起了個非常奇怪的名字。
雖然灰熊這個本來就是並不女性化的名字，與“她”的外貌還滿相符的。
但“她”為何要叫這個名字，真珠依然沒有頭緒也不理解。。
「那麽，灰熊桑為什麽會喜歡“灰色”呢？」
真珠想了想，只得問出這句話來勉強接話。
「因為它既像是顏色又不像是顏色。你不覺得嗎？」
灰熊說道。
「嗯，我覺得我無法評判這樣的問題。灰熊桑為什麽這麽說呢？」
也許是受了白玉的傳染吧，真珠不由得用敬稱來稱呼對方。
「你知道嗎？黑白灰都不屬於“顏色”。」
女性唐突地說道。
「不知道……又好像朦朧的知道。這是為什麽呢？」
真珠搜索枯腸，果然還是想不起來什麽內容。
「黑白灰是“無色系”哦。就是什麽“色系”都不屬於的“顏色”，所以，也可以視為“不屬於顏色”。」
「嗯，這樣啊。謝謝科普。」
「但我要說的是，我覺得我不屬於白，也不屬於黑，也不屬於彩色。所以，我只能是灰色的。」
「誒？為什麽這麽覺得啊？」
「就是這麽覺得的嘛。你呢？你覺得自己是什麽顏色的存在？」
「我不知道……」
真珠被灰熊的話給弄糊塗了，仔細想想，她還真沒有想過自己適合搭配什麽顏色、或者說和什麽顏色相性好等等的想法。
「不願意說嗎？」
灰熊說道。
「不，不是不願意說……我只是自己也很混亂。」
「臨時想一下怎麽樣？今天之前可以告訴我嗎？」
「我想想……」
「對了，之前我說過的話，你可以接受嗎？」
「什麽話？」
「我以你為原型來寫我的“女主角”，可以嗎？」
「不是……這要怎麽寫？我們不是很熟不是嗎？」
「這麽說是因為你討厭嗎？」
「不是討厭不討厭的問題，我是單純覺得不太對勁……因為，以某人為原型，不是需要先知道“TA”是什麽性格嗎？可是，我們接觸的時間這麽短的話，你真能知道我是什麽性格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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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收到回覆是正常的。”白玉說道，“大部分人都不可能秒回通訊軟件上的信息啊。這並不代表你被討厭了。”
“我知道。”真珠有些沮喪地說道，“但真的遇到這種情況的話，很難不心煩意亂。”
“不如，真珠桑說點想吃的東西吧。”白玉說道，“這幾天的話，無論想吃什麽，我都會滿足你的。”
“沒有。我什麽也不想吃。”真珠說道，“或者說，無論你做的東西有多好吃，都不能彌補我的傷心與絕望。”
“但這是不應該的啊。”白玉說道，“昨天的時候，真珠桑還很討厭、排斥我，不是嗎？”
“對。”真珠說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昨天討厭你，和我今天不想你離開，是並不矛盾的兩件事。”
“但是，真珠桑也知道這個道理的話，就應該原諒我才對。”白玉微閉著雙眼說道，“昨天的計劃趕不上今天的變化，這不是很常見的情況嗎？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那麽，你告訴我。”真珠說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麽’？”
“這種問題無論問多少次，都不會得到真珠桑想要的答案的。”白玉說道，“不過，我決定了，我來煮一些茶吧，這樣的話就著點心喝還能解膩……”
“好吧。”真珠有些無精打采地說道，“你喜歡就做吧。”
真珠並沒有問“是什麽茶？”這種問題。
雖然真珠總是日常在家裏備有一些茶葉，但她並不覺得白玉會用自己準備的那些茶葉來煮茶。
如果是平時狀態的話，真珠一定會問出這種問題，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什麽力氣說這個了。
眼看著白玉離開，真珠越發感到無聊。
正打算再拆開一小包點心的時候，一聲清爽的“叮”喚醒了真珠的意識。
那是真珠為即時通訊軟件配置的收到訊息時的音效，她立刻想到了那名女性。
果然，從通訊軟件上看到的是女性發來的內容。
「你覺得好吃就太好了！還擔心不符合你的口味呢！」
這是女性發過來的第一條消息。
（該怎麽說才好呢……爽朗嗎？還是說一驚一乍比較合適？）
真珠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女性的行為才好。
「話說，真的好吃嗎？該不會是為了迎合我說的客套話吧？」
「不喜歡吃的話，不用勉強騙我的啦！」
也許是因為真珠沒有及時回覆的關系吧？女性的消息開始不停發過來。
（她比我更怕寂寞？）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真珠就為之前對對方的臆測感到羞愧。
「不，真的很好吃。」
雖然這並不是一句很好的措辭，但為了避免對方可能純屬基於尷尬而接二連三地發送消息，真珠還是選擇用最快的速度發了過去。
「我還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點心呢。」真珠再度發送道，「謝謝你送我這麽高級的點心，我很開心。」
「那太好了。因為我總是得到各種點心的關系，自己實在是吃不完，又沒有送的對象，其實很煩惱呢。」
「那個……這樣真的好嗎？為什麽要送給我，而不送給其他人呢？」
盡管對女性來說，那些點心大概真的是過剩的東西，但真珠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嗯……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女性發來了一條有些奇怪的消息。
（這又是什麽問題？真搞不懂。）
「坦白地說，兩個都想聽。」
真珠想了想，發了一條更加奇怪的消息過去。
（不過，這對“她”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內容吧？）
「那麽，我先說假話吧。假話就是“因為我覺得你很可愛嘛”，不過，這也不是完全的假話啦。」
當看到女性用雙引號強調的部分的時候，真珠有些失望，但後面的補充又讓她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
「原來如此。謝謝你。」
「嗯，覺得你很可愛是真的。但不是因為你很可愛才送給你的。所以，如果我說“因為我覺得你很可愛才送給你點心”的話，這就是“假話”了。」
「那麽，真話呢？」
「真話就是……如果送給我身邊的人的話，他們一定會認為我把不要的東西給他們，是失禮的行為吧？」
「他們會這麽想嗎？」
真珠看了女性的話，確實感到有些吃驚。
「是啊，誰知道“為什麽”呢。你也覺得很不合理對吧？」
女性問道。
「嗯……對。也許吧，其實我不是很懂這種事……」
真珠有些迷惘地答道。
「但是，其實我倒是很能理解他們的想法啦。畢竟，如果他們把自己不想要的東西送給我的話，我也會不高興的。」
（啊這……這話我要怎麽接才好呢？）
「為什麽呢？」
結果，真珠只好反問道。
「這個我也說不好，很難向你這麽單純的人解釋呢。總之，你喜歡我送你的這盒點心真是太好了。」
女性再度發來看起來很爽朗的消息。
「難道說……你們認為“禮物”是要精心替對方挑選才能送出的東西，像這種對方不怎麽需要也不怎麽想要的東西，是不能送給對方的，是這樣嗎？」
真珠思考之後，勉強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嗯，雖不中亦不遠矣。對啊，我身邊的人，普遍認為把別人送給自己的東西隨意轉送出去的話，是對收取禮物的人的某種“輕視”喲。」
女性發來的信息這麽說道。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話。之前我都沒有類似的體驗，但仔細想想，也確實是很容易理解的思維吧。」
真珠認真地回覆道。
「說真的，我很需要你這樣的朋友呢。大概是因為，你不太了解我所在“圈子”裏的事情，所以會帶給我一種安全感的關系吧。我一直都想認識你這樣單純天真的人。」
女性唐突地說出了一番對真珠而言過於突兀的話語，真珠一時楞住，原本有些冰涼的臉頰頓時火熱起來。
「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單純天真的人……反倒其實是很任性又陰暗的類型。」
雖然這麽說自己有些令人心酸，但真珠還是因為無法面對女性過於正面的誇獎，而這麽說了。
「沒關系的。所謂的“單純天真”，在我這邊也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屬性。你只要達到了我心中的標準，對我來說你就是“單純天真”的人。你不用這麽急忙澄清的啦。」
（她真是個不錯的人。但正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不知道要怎麽和她做朋友……）
看到女性的那番話，真珠的內心感到更加不安。
「我能問一下嗎，怎麽稱呼你比較好？這麽久了，我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呢。」
「嗯，原來我忘了自爆名字嗎？那麽，就叫我“灰熊”吧。」
「咦？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
真珠疑惑地問道。
「因為我喜歡灰色。雖然不是很喜歡真實的“熊”，但是我很喜歡“灰色的玩偶熊”，那麽，作為簡稱就是“灰熊”了。」
女性為自己起了個非常奇怪的名字。
雖然灰熊這個本來就是並不女性化的名字，與“她”的外貌還滿相符的。
但“她”為何要叫這個名字，真珠依然沒有頭緒也不理解。。
「那麽，灰熊桑為什麽會喜歡“灰色”呢？」
真珠想了想，只得問出這句話來勉強接話。
「因為它既像是顏色又不像是顏色。你不覺得嗎？」
灰熊說道。
「嗯，我覺得我無法評判這樣的問題。灰熊桑為什麽這麽說呢？」
也許是受了白玉的傳染吧，真珠不由得用敬稱來稱呼對方。
「你知道嗎？黑白灰都不屬於“顏色”。」
女性唐突地說道。
「不知道……又好像朦朧的知道。這是為什麽呢？」
真珠搜索枯腸，果然還是想不起來什麽內容。
「黑白灰是“無色系”哦。就是什麽“色系”都不屬於的“顏色”，所以，也可以視為“不屬於顏色”。」
「嗯，這樣啊。謝謝科普。」
「但我要說的是，我覺得我不屬於白，也不屬於黑，也不屬於彩色。所以，我只能是灰色的。」
「誒？為什麽這麽覺得啊？」
「就是這麽覺得的嘛。你呢？你覺得自己是什麽顏色的存在？」
「我不知道……」
真珠被灰熊的話給弄糊塗了，仔細想想，她還真沒有想過自己適合搭配什麽顏色、或者說和什麽顏色相性好等等的想法。
「不願意說嗎？」
灰熊說道。
「不，不是不願意說……我只是自己也很混亂。」
「臨時想一下怎麽樣？今天之前可以告訴我嗎？」
「我想想……」
「對了，之前我說過的話，你可以接受嗎？」
「什麽話？」
「我以你為原型來寫我的“女主角”，可以嗎？」
「不是……這要怎麽寫？我們不是很熟不是嗎？」
「這麽說是因為你討厭嗎？」
「不是討厭不討厭的問題，我是單純覺得不太對勁……因為，以某人為原型，不是需要先知道“TA”是什麽性格嗎？可是，我們接觸的時間這麽短的話，你真能知道我是什麽性格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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