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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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啊？好不可思議的‘設定’啊。”真珠說道，“如果是這種地方的話，聽起來比‘天堂’還要難以想象呢。”
“不，其實都差不多吧。”白玉平靜地說道，“真珠桑難道能想象‘天堂’是怎樣的地方嗎？”
“能啊。”真珠說道，“‘天堂是圖書館的模樣。’我所熱愛的文豪大人是這麽說的。”
“如果是這個解釋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了。”白玉輕輕地笑了笑，說道，“能這麽理解也很不錯啦。”
“不，我開玩笑的。”真珠說道，“但是‘老梗’裏不是說‘人們在天堂裏餵鴿子’嗎？我想‘天堂’一定是個輕松悠閑的地方吧。”
“嗯，這麽想也沒什麽不好的。”白玉說道，“我支持真珠桑這麽想哦。”
“幹嗎啊……”真珠略帶不滿地說道，“我並不想聽你這麽說。聽起來就像諷刺我一樣。”
“啊，抱歉。”白玉說道，“但我們‘天使’都是有義務支持‘守護對象’無害的想法的。哪怕我其實並不太明白真珠桑在說什麽，也是一樣。”
“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麽啊……”真珠有些遺憾地說道，“那我問你，‘天堂’存在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白玉說道，“有的‘天使’認為是存在的，有些‘天使’則認為不存在。但無論支持哪一方的‘天使’，都認為沒有人到過‘天堂’。所以我當然也不知道。”
“什麽呀……”真珠說道，“你這話說得就有毛病。‘無論支持哪一方’這句是多餘的吧？你該說的是‘即使是支持“天堂”存在的“天使”也沒有到過“天堂”的’才對。”
“是的，真珠桑說的對。”白玉說道，“我剛剛所說的，的確是有‘語病’的話。”
“唉……也別這麽順從我吧。”真珠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只是想糾正你的錯誤，並不是想獲得你的‘順從’。”
“抱歉，我沒有辦法判斷這些。”白玉說道，“我只是個‘新手’的‘天使’，我很難把握與‘守護對象’之間的‘距離’。”
“這要什麽對‘距離感’的把握嗎？”真珠無奈地說道，“這不是只要很普通地進行對話就能做到的小事嗎？”
“對真珠桑來說可能不費吹灰之力，但對我來說很難喔。”白玉說道，“畢竟，‘在人間生活’對我來說就像‘嬰兒剛來到世界上’一樣陌生呢。”
“你把自己比喻成‘嬰兒’啊……”真珠說道，“我倒是覺得你像個學習能力不太行的‘機器人’呢。”
“真珠桑也可以這麽想，但並非如此。”白玉說道，“只是因為‘天使’的概念過於陌生與抽象、而‘嬰兒’的心境又很難模擬出來的關系，我才會用類似‘人工智能’的方式說明與打比方，但我確實不太會用‘人工智能’那一類的方式思考。說真的，其實我也一直無法理解‘人工智能’是怎樣思考的，畢竟我也不是真的‘人工智能’嘛。”
“好吧……”真珠有些百無聊賴地說道，“我知道‘天堂’可能不存在、你也不是生活在‘天堂’裏了，那接下來呢？往下說吧。”
“真珠桑希望我分享哪方面的事情？”白玉問道，“我可以說的內容顯得過於寬泛，這反而讓我不知道麽怎說起才好了。”
“‘雲端’是什麽樣的地方？” 真珠問道，“關於這方面的內容，我想聽聽看。”
“大概就像‘飄在天空中的孤島’一樣的東西吧。”白玉說道，“如果把‘天空’比喻成‘大海’的話，懸浮在空中的‘雲彩’就像是如同‘島嶼’一般的存在。”
“或許我有點兒‘不得要領’了。”真珠問道，“這種地方怎麽生活？‘雲彩’的話，就只是‘水蒸氣’之類的存在吧？”
“‘雲彩’不是‘水蒸氣’哦。”白玉說道，“‘雲彩’是由細小的‘水滴’或‘冰晶’結成的團狀物體，‘人類’的‘教科書’裏應該是這麽說的。”
（真難堪！）
（雖然被白玉這樣的存在聽到了也沒什麽，但感覺上還真羞恥呢。）
（我簡直就是個“文盲”啊。）
被白玉糾錯這件事讓真珠感到大受打擊，她好半天沒說話、又過了一陣子才繼續說起話來。
“啊……這樣啊……”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真珠姑且接受了這個設定，繼續問道，“所以你就是生活在‘水滴’或‘冰晶’凝結成的‘物體’中嗎？”
“不，關於‘雲的知識’，那是‘人類的教科書’上寫的內容。”白玉說道，“雖然真珠桑上學時已經不需要學這個了，但我還是覺得這是我需要告知真珠桑的內容。”
“這樣嗎……你真是博學多才啊。”真珠有種無奈的感覺，她繼續說道，“難不成類似這樣的事情，你都知道不成？”
“並不是這樣。我不能像‘人工智能’一樣為真珠桑時刻提供準確的知識。”白玉有些惋惜地說道，“我會知道這些，不是因為我有‘博學多才’的人設，而是因為我是生活在‘雲端’的存在，對於自己的‘鄰居’當然一清二楚啊。”
“為什麽能說出這麽合理自洽的話呢？”真珠尷尬地說道，“跟你比起來，我說話還真是‘破綻百出’呢。”
“別這麽說。”白玉說道，“只要是活著的生物，都會有‘破綻’的。這屬於正常現象，不是真珠桑應該操心的事情。”
“可是，就算你這麽安慰我，我也知道自己並沒有多好、這麽說了只會讓我感覺更糟糕沮喪而已。”真珠說道，“你還是專註說你自己的事情吧。比如說，‘雲端’到底是什麽樣子，你還沒有說完。”
“世界上有兩種‘雲’。一種是‘人類知道的雲’，一種是‘人類不知道的雲’。”白玉說道，“人類的‘教科書’上提到的‘雲’的形態，是‘人類知道的雲’的形態。而我們‘天使’居住的‘雲’的樣子，是‘人類不知道的雲’的樣子。用可以看到非常遠的地方的‘望遠鏡’或是其他觀測設備，也許同時可以看到兩種‘雲’，但‘人類不知道的雲’是不能通過這種方法看出來的。”
“嗯……”真珠說道，“有什麽區別呢？”
“我們在‘人類不知道的雲’上生活。”白玉說道，“這看起來和‘人類知道的雲’一模一樣，但是我們生活在那裏的時候，是無法被看到的‘隱形’存在。”
“好吧。”真珠說道，“我明白了，那就是說你生活在‘雲’上的日子，是一種‘隱形人’一樣的存在，是嗎？”
“差不多是就和真珠桑說的差不多吧。”白玉說道，“但還是有點不太一樣，我們不僅僅是‘隱形’，我們甚至是‘沒有形體’的。”
“啊……”真珠輕聲感嘆起來。
真珠躺在床上搖了搖頭，但她也不確定這樣子搖頭到底有沒有意義。
畢竟，整個房間的燈光都關掉了。
盡管因為沒拉窗簾的緣故，外面有淡淡的光照進來，但這樣對白玉的視覺是否有影響，真珠並不清楚。
總之，真珠認為，自己在這樣半黑暗的環境下，是很難看清楚哪怕近在咫尺的人的“動向”的。
“你能看到我搖頭嗎？”為了滿足好奇心，真珠猛然說道，“說實話，不要哄騙我。”
“不太能。”白玉說道，“我通常不特別留意‘由視覺獲得的信息’。”
“什麽啊？”真珠疑惑地說道，“那你要用什麽方式獲得信息呢？”
“意識中直接知道的吧。”白玉說道，“向真珠桑解釋這些很麻煩。因為真珠桑沒有類似的體驗，我很難找到對應的詞句來形容。總而言之，就算把我的眼睛蒙起來，我也不太可能會因此迷失方向或是缺乏對外界環境的感知而摔倒，但就算這個房間裏開著燈，我意識到‘真珠桑搖了搖頭’這個動作的概率也不會進一步提高。”
“真是費解呢。”真珠說道，“那你就是沒有看到我搖頭了嗎？”
“我沒有看到。”白玉說道，“但我感覺到了真珠桑產生了無奈無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情緒，這種情緒上的體驗我是能感覺到的。”
“什麽啊……”真珠說道，“你能體驗到我的感受嗎？不太可能吧，你是不是在說笑話啊？”
“能的啊。”白玉說道，“只是和真珠桑想象中的‘共情’不太一樣吧。總之，我可能無法像真珠桑以及其他人類一樣快速識別面部表情與肢體語言，但我同樣能感受到對方的感受。不過，我依然無法與對方發生類似‘共鳴’的情感，因為我是‘無情’的存在嘛。”
“嗯……”真珠說道，“算了，我不問這個了，你繼續說吧。我還想知道更多你的事情呢。”
“那麽我就繼續說了。”白玉說道，“不過，恐怕有點兒‘覆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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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不可思議的‘設定’啊。”真珠說道，“如果是這種地方的話，聽起來比‘天堂’還要難以想象呢。”
“不，其實都差不多吧。”白玉平靜地說道，“真珠桑難道能想象‘天堂’是怎樣的地方嗎？”
“能啊。”真珠說道，“‘天堂是圖書館的模樣。’我所熱愛的文豪大人是這麽說的。”
“如果是這個解釋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了。”白玉輕輕地笑了笑，說道，“能這麽理解也很不錯啦。”
“不，我開玩笑的。”真珠說道，“但是‘老梗’裏不是說‘人們在天堂裏餵鴿子’嗎？我想‘天堂’一定是個輕松悠閑的地方吧。”
“嗯，這麽想也沒什麽不好的。”白玉說道，“我支持真珠桑這麽想哦。”
“幹嗎啊……”真珠略帶不滿地說道，“我並不想聽你這麽說。聽起來就像諷刺我一樣。”
“啊，抱歉。”白玉說道，“但我們‘天使’都是有義務支持‘守護對象’無害的想法的。哪怕我其實並不太明白真珠桑在說什麽，也是一樣。”
“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麽啊……”真珠有些遺憾地說道，“那我問你，‘天堂’存在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白玉說道，“有的‘天使’認為是存在的，有些‘天使’則認為不存在。但無論支持哪一方的‘天使’，都認為沒有人到過‘天堂’。所以我當然也不知道。”
“什麽呀……”真珠說道，“你這話說得就有毛病。‘無論支持哪一方’這句是多餘的吧？你該說的是‘即使是支持“天堂”存在的“天使”也沒有到過“天堂”的’才對。”
“是的，真珠桑說的對。”白玉說道，“我剛剛所說的，的確是有‘語病’的話。”
“唉……也別這麽順從我吧。”真珠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只是想糾正你的錯誤，並不是想獲得你的‘順從’。”
“抱歉，我沒有辦法判斷這些。”白玉說道，“我只是個‘新手’的‘天使’，我很難把握與‘守護對象’之間的‘距離’。”
“這要什麽對‘距離感’的把握嗎？”真珠無奈地說道，“這不是只要很普通地進行對話就能做到的小事嗎？”
“對真珠桑來說可能不費吹灰之力，但對我來說很難喔。”白玉說道，“畢竟，‘在人間生活’對我來說就像‘嬰兒剛來到世界上’一樣陌生呢。”
“你把自己比喻成‘嬰兒’啊……”真珠說道，“我倒是覺得你像個學習能力不太行的‘機器人’呢。”
“真珠桑也可以這麽想，但並非如此。”白玉說道，“只是因為‘天使’的概念過於陌生與抽象、而‘嬰兒’的心境又很難模擬出來的關系，我才會用類似‘人工智能’的方式說明與打比方，但我確實不太會用‘人工智能’那一類的方式思考。說真的，其實我也一直無法理解‘人工智能’是怎樣思考的，畢竟我也不是真的‘人工智能’嘛。”
“好吧……”真珠有些百無聊賴地說道，“我知道‘天堂’可能不存在、你也不是生活在‘天堂’裏了，那接下來呢？往下說吧。”
“真珠桑希望我分享哪方面的事情？”白玉問道，“我可以說的內容顯得過於寬泛，這反而讓我不知道麽怎說起才好了。”
“‘雲端’是什麽樣的地方？” 真珠問道，“關於這方面的內容，我想聽聽看。”
“大概就像‘飄在天空中的孤島’一樣的東西吧。”白玉說道，“如果把‘天空’比喻成‘大海’的話，懸浮在空中的‘雲彩’就像是如同‘島嶼’一般的存在。”
“或許我有點兒‘不得要領’了。”真珠問道，“這種地方怎麽生活？‘雲彩’的話，就只是‘水蒸氣’之類的存在吧？”
“‘雲彩’不是‘水蒸氣’哦。”白玉說道，“‘雲彩’是由細小的‘水滴’或‘冰晶’結成的團狀物體，‘人類’的‘教科書’裏應該是這麽說的。”
（真難堪！）
（雖然被白玉這樣的存在聽到了也沒什麽，但感覺上還真羞恥呢。）
（我簡直就是個“文盲”啊。）
被白玉糾錯這件事讓真珠感到大受打擊，她好半天沒說話、又過了一陣子才繼續說起話來。
“啊……這樣啊……”雖然感到不可思議，但真珠姑且接受了這個設定，繼續問道，“所以你就是生活在‘水滴’或‘冰晶’凝結成的‘物體’中嗎？”
“不，關於‘雲的知識’，那是‘人類的教科書’上寫的內容。”白玉說道，“雖然真珠桑上學時已經不需要學這個了，但我還是覺得這是我需要告知真珠桑的內容。”
“這樣嗎……你真是博學多才啊。”真珠有種無奈的感覺，她繼續說道，“難不成類似這樣的事情，你都知道不成？”
“並不是這樣。我不能像‘人工智能’一樣為真珠桑時刻提供準確的知識。”白玉有些惋惜地說道，“我會知道這些，不是因為我有‘博學多才’的人設，而是因為我是生活在‘雲端’的存在，對於自己的‘鄰居’當然一清二楚啊。”
“為什麽能說出這麽合理自洽的話呢？”真珠尷尬地說道，“跟你比起來，我說話還真是‘破綻百出’呢。”
“別這麽說。”白玉說道，“只要是活著的生物，都會有‘破綻’的。這屬於正常現象，不是真珠桑應該操心的事情。”
“可是，就算你這麽安慰我，我也知道自己並沒有多好、這麽說了只會讓我感覺更糟糕沮喪而已。”真珠說道，“你還是專註說你自己的事情吧。比如說，‘雲端’到底是什麽樣子，你還沒有說完。”
“世界上有兩種‘雲’。一種是‘人類知道的雲’，一種是‘人類不知道的雲’。”白玉說道，“人類的‘教科書’上提到的‘雲’的形態，是‘人類知道的雲’的形態。而我們‘天使’居住的‘雲’的樣子，是‘人類不知道的雲’的樣子。用可以看到非常遠的地方的‘望遠鏡’或是其他觀測設備，也許同時可以看到兩種‘雲’，但‘人類不知道的雲’是不能通過這種方法看出來的。”
“嗯……”真珠說道，“有什麽區別呢？”
“我們在‘人類不知道的雲’上生活。”白玉說道，“這看起來和‘人類知道的雲’一模一樣，但是我們生活在那裏的時候，是無法被看到的‘隱形’存在。”
“好吧。”真珠說道，“我明白了，那就是說你生活在‘雲’上的日子，是一種‘隱形人’一樣的存在，是嗎？”
“差不多是就和真珠桑說的差不多吧。”白玉說道，“但還是有點不太一樣，我們不僅僅是‘隱形’，我們甚至是‘沒有形體’的。”
“啊……”真珠輕聲感嘆起來。
真珠躺在床上搖了搖頭，但她也不確定這樣子搖頭到底有沒有意義。
畢竟，整個房間的燈光都關掉了。
盡管因為沒拉窗簾的緣故，外面有淡淡的光照進來，但這樣對白玉的視覺是否有影響，真珠並不清楚。
總之，真珠認為，自己在這樣半黑暗的環境下，是很難看清楚哪怕近在咫尺的人的“動向”的。
“你能看到我搖頭嗎？”為了滿足好奇心，真珠猛然說道，“說實話，不要哄騙我。”
“不太能。”白玉說道，“我通常不特別留意‘由視覺獲得的信息’。”
“什麽啊？”真珠疑惑地說道，“那你要用什麽方式獲得信息呢？”
“意識中直接知道的吧。”白玉說道，“向真珠桑解釋這些很麻煩。因為真珠桑沒有類似的體驗，我很難找到對應的詞句來形容。總而言之，就算把我的眼睛蒙起來，我也不太可能會因此迷失方向或是缺乏對外界環境的感知而摔倒，但就算這個房間裏開著燈，我意識到‘真珠桑搖了搖頭’這個動作的概率也不會進一步提高。”
“真是費解呢。”真珠說道，“那你就是沒有看到我搖頭了嗎？”
“我沒有看到。”白玉說道，“但我感覺到了真珠桑產生了無奈無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情緒，這種情緒上的體驗我是能感覺到的。”
“什麽啊……”真珠說道，“你能體驗到我的感受嗎？不太可能吧，你是不是在說笑話啊？”
“能的啊。”白玉說道，“只是和真珠桑想象中的‘共情’不太一樣吧。總之，我可能無法像真珠桑以及其他人類一樣快速識別面部表情與肢體語言，但我同樣能感受到對方的感受。不過，我依然無法與對方發生類似‘共鳴’的情感，因為我是‘無情’的存在嘛。”
“嗯……”真珠說道，“算了，我不問這個了，你繼續說吧。我還想知道更多你的事情呢。”
“那麽我就繼續說了。”白玉說道，“不過，恐怕有點兒‘覆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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