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1 章
“是的，沒錯。”白玉點了點頭。
“既然是專屬，你就不該‘守護別人’了不是嗎？”真珠問道。
“這個承諾我是不能給你的。”白玉默然了一會兒，又說道，“如果真變成這個結果的話，那是我‘工作’的‘失職’啊。”
“那就是說……我整理一下你想表達的‘設定’吧。”真珠說道，“你只是‘階段性’地為我‘服務’而已，你並不能長時間、永久地這麽做。當你達成了‘讓我的生活走向正軌’的目的，你就會離開我，對嗎？”
“如果我說‘對’的話，真珠桑會難過吧。”白玉憂郁地說道，“其實真珠桑突然對我有這種感情，我很困擾的。”
“你會困擾是什麽意思？”真珠有些消沈地問道，“你討厭我嗎？”
“因為這樣我就不能放心離開了。”白玉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希望真珠桑對我不喜歡也不討厭，把我當成類似‘掃地機器人’這樣的物品來看待的呢。”
“你不是‘物品’啊……”真珠說道，“你在我眼裏‘完全是人類’。”
“是的。”白玉回答道，“如果看起來不是人類的話，我在人間待著會有很多麻煩的。”
“算了。”真珠疲憊地說道，“所以，為什麽你想我對你不喜歡也不討厭呢？”
“這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白玉說道，“我覺得我剛剛的話語裏已經有答案了。如果真珠桑從中總結不出這個答案的話，那就說明你並不想知道真正的答案。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是……”真珠說道，“我還是想知道更多你的事情。”
“真珠桑需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吧？”白玉說道，“比如說‘寫寫作業’什麽的……”
“啊……倒也不用現在寫，因為不是明天交。”真珠說道，“拖幾天沒關系的啦。”
“這種事不能拖延。”白玉說道，“明天還會有明天的作業的。這種事情拖延下去的話就會越來越多，就像是‘懶得打掃的房間’一樣……當你覺得拖到明天拖到後天都沒有關系的時候，那麽明天和後天你也依然不會去做的。”
“那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呢。”真珠說道，“所以我的房間才會這麽的亂啊。”
“以前不是這麽亂的。”白玉說道，“因為以前有‘家人’在催促你打掃，不是嗎？現在因為我們都知道的理由，已經沒有人會催促你打掃了，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真珠寂寥地說道，“所以你的打算是？你要催促我打掃嗎？”
“不。我是想讓真珠桑去‘寫作業’啊。”白玉說道，“至於房間的話，我來打掃吧。”
“不行，你不能給我打掃房間。”真珠搖了搖頭，說道，“因為你並不知道什麽是重要的、不能扔掉的東西。因為擔心這種事，我從來就不允許我之外的人給我打掃房間……”
“不，我知道啊。”白玉說道，“別人不知道，那也是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的。什麽能扔掉、什麽不能扔掉，這種事我都知道的啦。”
“什麽也不能扔掉！”真珠叫道，“需要扔的東西我會自己扔！你如果扔掉的話，可能會扔掉對我來說的重要的東西，後果會很麻煩的。”
“好吧。”白玉說道，“雖然我想說我其實是知道真珠桑不在意什麽、可以扔掉什麽的，但如果你堅持不讓我這麽做的話，我也只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現在去寫作業吧，我洗過碗之後就去打掃房間。”
“你還洗碗？”真珠說道，“你不需要吃東西嗎？你什麽都沒有吃，連口水都沒有喝啊。”
“我不吃啊。”白玉搖了搖頭，說道，“之前已經說過了哦。我不需要吃東西，吃東西是我的‘功能’、不是我的‘需求’。如果是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我為了掩飾自己的特別，是可以靠吃東西來偽裝人類的，但這麽做並非是我的需求。既然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我就沒有必要為了掩飾而吃東西了吧？”
“好吧……”真珠說道，“我還是很難想象，你居然可以一直什麽都不吃……”
“如果真珠桑不相信，就一直看著我好了。”白玉說道，“我只會洗碗以及打掃房間，不會背著你偷偷吃東西的哦。”
“二十四小時裏一直都盯著你是不可能的。”真珠搖了搖頭，說道，“我還要上學呢。在上學期間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監視’你啊。”
“確實如此。”白玉認真地說道，“但我對此確實‘無能為力’。我是說，我沒辦法替真珠桑解決‘不得不去上學’這個問題，我只能讓真珠桑的‘上學體驗’變得好一些而已……”
“誰叫你替我解決‘上學問題’了？！”真珠說道，“我又不討厭上學。”
“不討厭嗎？”白玉平靜地問道。
“……不討厭。”真珠稍作沈思，依然做出了和之前相同的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白玉說道，“不管真珠桑是不是討厭上學，只要你不把這個視為‘麻煩’的話，就不是我‘需要解決的問題’了。”
“什麽嘛，感覺真奇怪……”真珠搖了搖頭，說道，“算了，那我去‘學習’或者說‘寫作業’了。你的話，隨便做什麽都行，不需要真的去‘洗碗’和‘打掃房間’哦。住在這裏的話，我也並不需要你支付什麽‘報酬’。”
“我知道的。”白玉說道，“我大概知道真珠桑想表達的意思，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不過，這也不重要，真珠桑先不要想我的事情了，去學習吧！”
雖然有點兒不情願，但真珠還是如自己之前宣稱的那樣，開始“學習”了。
真珠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學過習了。
但真珠仗著自己學力意外還不錯的緣故，即使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式的學習，只要偶爾真的去學一次的話，通常也能比較輕松地跟上課堂進度。
只不過，最近的一段日子裏，真珠幾乎完全不想學習就是了。
但因為今天實在有點兒特別的關系，真珠在白玉的催促下還是決定無論如何先隨便學學再說。
（差不多就這樣吧……）
不知為什麽，等真珠意識到自己學累了、而且超額完成了自己預想的學習量的時候，她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三個多小時。
這樣的學習時長對一般人來說並不算長，但對真珠來說還算是挺努力的。
真珠向來都知道，自己不努力不僅僅是“懶惰”的問題、也是精神上的“體力”有所欠缺的問題導致的。
很多人都以為，只要自己振作起來就可以以高強度進行努力，但這只是一種錯覺。
只有很少的人才能以一種宛若怪物的姿態進行高強度的努力，如果不以較為科學的方式管理自己的時間與精神力的話，大部分人根本連努力的力量都沒有。
真珠並不屬於那種擅長努力的怪物。
真珠與大部分人相比，她的明顯優勢在於很清楚自己的極限、並且也比較能接受自己的弱小。
正是因為能接受自己的弱小，才不會制定一些不切實際的計劃，使得自己根本無法完成、到最後幹脆擺爛，真珠總會考慮到自己能完成的程度來做計劃。
因此，真珠雖然不算傑出，但在她所在的圈子裏，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存在了。
真珠並不算笨，只是做事很容易感到疲倦。
因為清楚知道這是自己的弱點，所以真珠每次都在即將達到極限的時候停止努力以便保持容易恢覆的狀態。
不過，這是在真珠獨居之前的事情。
真珠獨居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學習”過了。
就連作業，也是勉強在死線之前完成的。
真珠對這樣的自己感到不安，但因為連思考這個都是耗費能量的，因此真珠放棄了思考。
不知為何，在白玉進入真珠家之後，真珠多少獲得了一點點努力的動力。
也因此，真珠在完成目前她積累下來的所有作業之後，依然打算再學習一會兒。
但就像長時間沒有鍛煉之後重新開始鍛煉的人，一開始的體力一定比不上自己巔峰期具備的體力一樣，真珠預估自己只能稍微學習一會兒而已。
真珠也做好了一旦感到比較疲憊，就停下來的心理準備。
但制定這個計劃之後的結果卻遠超真珠的所料。
原本真珠覺得自己最多額外學個半小時就很厲害了。
但實際上真珠學了兩個小時以上，完成了相當多現階段需要學習與覆習的內容。
這過程中她也很清楚自己學習了很久，並做好了一旦感到疲憊就立刻退出的準備。
不知為何，這次的學習效果就是比以往理想的多。
那種感覺就像是，過去用手機玩某個游戲，電池超過兩個小時就支撐不住了；但今天用同一款手機玩同一個游戲的時候，居然連續玩了四五個小時電池還沒有耗盡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是的，沒錯。”白玉點了點頭。
“既然是專屬，你就不該‘守護別人’了不是嗎？”真珠問道。
“這個承諾我是不能給你的。”白玉默然了一會兒，又說道，“如果真變成這個結果的話，那是我‘工作’的‘失職’啊。”
“那就是說……我整理一下你想表達的‘設定’吧。”真珠說道，“你只是‘階段性’地為我‘服務’而已，你並不能長時間、永久地這麽做。當你達成了‘讓我的生活走向正軌’的目的，你就會離開我，對嗎？”
“如果我說‘對’的話，真珠桑會難過吧。”白玉憂郁地說道，“其實真珠桑突然對我有這種感情，我很困擾的。”
“你會困擾是什麽意思？”真珠有些消沈地問道，“你討厭我嗎？”
“因為這樣我就不能放心離開了。”白玉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希望真珠桑對我不喜歡也不討厭，把我當成類似‘掃地機器人’這樣的物品來看待的呢。”
“你不是‘物品’啊……”真珠說道，“你在我眼裏‘完全是人類’。”
“是的。”白玉回答道，“如果看起來不是人類的話，我在人間待著會有很多麻煩的。”
“算了。”真珠疲憊地說道，“所以，為什麽你想我對你不喜歡也不討厭呢？”
“這是一個很麻煩的問題。”白玉說道，“我覺得我剛剛的話語裏已經有答案了。如果真珠桑從中總結不出這個答案的話，那就說明你並不想知道真正的答案。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可是……”真珠說道，“我還是想知道更多你的事情。”
“真珠桑需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吧？”白玉說道，“比如說‘寫寫作業’什麽的……”
“啊……倒也不用現在寫，因為不是明天交。”真珠說道，“拖幾天沒關系的啦。”
“這種事不能拖延。”白玉說道，“明天還會有明天的作業的。這種事情拖延下去的話就會越來越多，就像是‘懶得打掃的房間’一樣……當你覺得拖到明天拖到後天都沒有關系的時候，那麽明天和後天你也依然不會去做的。”
“那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呢。”真珠說道，“所以我的房間才會這麽的亂啊。”
“以前不是這麽亂的。”白玉說道，“因為以前有‘家人’在催促你打掃，不是嗎？現在因為我們都知道的理由，已經沒有人會催促你打掃了，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真珠寂寥地說道，“所以你的打算是？你要催促我打掃嗎？”
“不。我是想讓真珠桑去‘寫作業’啊。”白玉說道，“至於房間的話，我來打掃吧。”
“不行，你不能給我打掃房間。”真珠搖了搖頭，說道，“因為你並不知道什麽是重要的、不能扔掉的東西。因為擔心這種事，我從來就不允許我之外的人給我打掃房間……”
“不，我知道啊。”白玉說道，“別人不知道，那也是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的。什麽能扔掉、什麽不能扔掉，這種事我都知道的啦。”
“什麽也不能扔掉！”真珠叫道，“需要扔的東西我會自己扔！你如果扔掉的話，可能會扔掉對我來說的重要的東西，後果會很麻煩的。”
“好吧。”白玉說道，“雖然我想說我其實是知道真珠桑不在意什麽、可以扔掉什麽的，但如果你堅持不讓我這麽做的話，我也只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現在去寫作業吧，我洗過碗之後就去打掃房間。”
“你還洗碗？”真珠說道，“你不需要吃東西嗎？你什麽都沒有吃，連口水都沒有喝啊。”
“我不吃啊。”白玉搖了搖頭，說道，“之前已經說過了哦。我不需要吃東西，吃東西是我的‘功能’、不是我的‘需求’。如果是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我為了掩飾自己的特別，是可以靠吃東西來偽裝人類的，但這麽做並非是我的需求。既然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我就沒有必要為了掩飾而吃東西了吧？”
“好吧……”真珠說道，“我還是很難想象，你居然可以一直什麽都不吃……”
“如果真珠桑不相信，就一直看著我好了。”白玉說道，“我只會洗碗以及打掃房間，不會背著你偷偷吃東西的哦。”
“二十四小時裏一直都盯著你是不可能的。”真珠搖了搖頭，說道，“我還要上學呢。在上學期間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去‘監視’你啊。”
“確實如此。”白玉認真地說道，“但我對此確實‘無能為力’。我是說，我沒辦法替真珠桑解決‘不得不去上學’這個問題，我只能讓真珠桑的‘上學體驗’變得好一些而已……”
“誰叫你替我解決‘上學問題’了？！”真珠說道，“我又不討厭上學。”
“不討厭嗎？”白玉平靜地問道。
“……不討厭。”真珠稍作沈思，依然做出了和之前相同的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白玉說道，“不管真珠桑是不是討厭上學，只要你不把這個視為‘麻煩’的話，就不是我‘需要解決的問題’了。”
“什麽嘛，感覺真奇怪……”真珠搖了搖頭，說道，“算了，那我去‘學習’或者說‘寫作業’了。你的話，隨便做什麽都行，不需要真的去‘洗碗’和‘打掃房間’哦。住在這裏的話，我也並不需要你支付什麽‘報酬’。”
“我知道的。”白玉說道，“我大概知道真珠桑想表達的意思，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不過，這也不重要，真珠桑先不要想我的事情了，去學習吧！”
雖然有點兒不情願，但真珠還是如自己之前宣稱的那樣，開始“學習”了。
真珠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學過習了。
但真珠仗著自己學力意外還不錯的緣故，即使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式的學習，只要偶爾真的去學一次的話，通常也能比較輕松地跟上課堂進度。
只不過，最近的一段日子裏，真珠幾乎完全不想學習就是了。
但因為今天實在有點兒特別的關系，真珠在白玉的催促下還是決定無論如何先隨便學學再說。
（差不多就這樣吧……）
不知為什麽，等真珠意識到自己學累了、而且超額完成了自己預想的學習量的時候，她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三個多小時。
這樣的學習時長對一般人來說並不算長，但對真珠來說還算是挺努力的。
真珠向來都知道，自己不努力不僅僅是“懶惰”的問題、也是精神上的“體力”有所欠缺的問題導致的。
很多人都以為，只要自己振作起來就可以以高強度進行努力，但這只是一種錯覺。
只有很少的人才能以一種宛若怪物的姿態進行高強度的努力，如果不以較為科學的方式管理自己的時間與精神力的話，大部分人根本連努力的力量都沒有。
真珠並不屬於那種擅長努力的怪物。
真珠與大部分人相比，她的明顯優勢在於很清楚自己的極限、並且也比較能接受自己的弱小。
正是因為能接受自己的弱小，才不會制定一些不切實際的計劃，使得自己根本無法完成、到最後幹脆擺爛，真珠總會考慮到自己能完成的程度來做計劃。
因此，真珠雖然不算傑出，但在她所在的圈子裏，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存在了。
真珠並不算笨，只是做事很容易感到疲倦。
因為清楚知道這是自己的弱點，所以真珠每次都在即將達到極限的時候停止努力以便保持容易恢覆的狀態。
不過，這是在真珠獨居之前的事情。
真珠獨居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學習”過了。
就連作業，也是勉強在死線之前完成的。
真珠對這樣的自己感到不安，但因為連思考這個都是耗費能量的，因此真珠放棄了思考。
不知為何，在白玉進入真珠家之後，真珠多少獲得了一點點努力的動力。
也因此，真珠在完成目前她積累下來的所有作業之後，依然打算再學習一會兒。
但就像長時間沒有鍛煉之後重新開始鍛煉的人，一開始的體力一定比不上自己巔峰期具備的體力一樣，真珠預估自己只能稍微學習一會兒而已。
真珠也做好了一旦感到比較疲憊，就停下來的心理準備。
但制定這個計劃之後的結果卻遠超真珠的所料。
原本真珠覺得自己最多額外學個半小時就很厲害了。
但實際上真珠學了兩個小時以上，完成了相當多現階段需要學習與覆習的內容。
這過程中她也很清楚自己學習了很久，並做好了一旦感到疲憊就立刻退出的準備。
不知為何，這次的學習效果就是比以往理想的多。
那種感覺就像是，過去用手機玩某個游戲，電池超過兩個小時就支撐不住了；但今天用同一款手機玩同一個游戲的時候，居然連續玩了四五個小時電池還沒有耗盡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