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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他就像一頭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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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他就像一頭鬣狗……

千鈞一發之際, 一片葉子帶著萬鈞之力飛來,擊穿了這一支射向埃斯特爾的箭。

箭從空中斷裂開了,斷成了兩節。

維斯珀騎著尼德霍格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他的面色寒如冰霜, 一股綠色的能量流從手中噴湧而出,化作冰刃, 將礦井下的士兵刺穿。

埃斯特爾從未見過他用過攻擊性這麽強的魔法。

尼德霍格乖順地降落在了礦區前的空地上。

維斯珀從尼德霍格上跳了下來, 撲到了埃斯特爾懷裏。

埃斯特爾甚至感覺得到, 維斯珀在發抖。

他輕輕拍著維斯珀的後背,溫聲道:“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維斯珀有些猶豫了。

此時, 他身前佩戴著的木頭青蛙護身符碎裂開來, 化作一道光粉, 溫柔地沒入了埃斯特爾的眼中。

“誒——”

幾千年的回憶再一次回到了埃斯特爾腦海中。

他眨眨眼睛,笑道:“維斯珀, 好久不見, 幾千年來, 你過得怎麽樣?”

維斯珀撲進了埃斯特爾的懷中, 嚎啕大哭。他閉了閉眼, 說道:“埃斯特爾, 我可能沒有按照你你的遺願,成為一個好神,甚至沒有找到你的故鄉。”

埃斯特爾揚眉:“哦?你告訴我,你壞在哪裏呢。”

“尼德霍格在光明神的控制下,燒毀了半座溫德城。”維斯珀垂下了眼瞼,“我既沒有辦法選擇我的人民, 也沒有辦殺死尼德霍格。所以,我準備逃跑了。”

“這是人之常情罷了。”埃斯特爾嘆氣,道, “維斯珀,你為什麽不去問問尼德霍格自己的意見呢?”

巨龍垂下腦袋,碰了碰維斯珀,道:“對不起,自從我的愛人死去之後,我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如果再一次發生上次的事情,我願意接受你的處罰。”

埃斯特爾看著巨龍,嘆息道:“尼德霍格,我們也好久不見了。”

尼德霍格咧開嘴,向埃斯特爾露出一個可怕但可親的笑容:“歡迎歸隊,埃斯特爾。”

“我們來毀掉這處黑金的礦藏吧。”

埃斯特爾和維斯珀攜手,站在了這一處黑金礦藏之前。

“羅賓,可以拜托你來看著我們嗎?”

羅賓點點頭:“我會及時叫醒你們的。”

維斯珀用手,觸到了黑金上。

他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他還是來遲了一步,摯友中了冷箭,已經奄奄一息。

他強撐著等到維斯珀來,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的臉色又變得紅潤,已經是回光返照說道:“我好想見到我的故鄉。那裏有半人高的白墻,小溪旁有一座紅色的風車——”他咳出一口血,“我好想回那裏。”

說完,他呼出最後一口氣,死了。

於是,維斯珀就將自己封閉進了高塔之中,尋找摯友的故鄉。

先前被趕走的溫德城城主,趁著維斯珀悲傷的時候,蠱惑了巨龍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燒毀了半座溫德城。

市民們憤怒地要求維斯珀殺死尼德霍格,而心軟的維斯珀卻無法下手。

於是,那一天,維斯珀騎著尼德霍格,離開了溫德城。

維斯珀去拜會了命運女神,想詢問埃斯特爾的訊息,然後將尼德霍格封印在了山谷中。

然後,維斯珀遁隱進了象牙塔之中。

“維斯珀,你是一個可憐蟲。”光明神大笑著說,“當時我被趕下溫德城的城主之位,還能操控尼德霍格,燒毀半座溫德城,現在你什麽都沒有,如何與我鬥爭?”

維斯珀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凈化了黑金礦藏。

而埃斯特爾則看到了他的未來。

埃斯特爾看見自己的長劍上帶著血,而維斯珀倒在了血泊之中。

光明神哈哈大笑:“你的靈魂上有著娜迦下的詛咒,你會殺死所愛的人。”

隨著維斯珀凈化完黑金,埃斯特爾眼前的畫面像波紋那樣消散了。

黑金變成了黃沙,再也不覆存在。

“尼德霍格,方便你留在此處嗎?”維斯珀害怕再給埃斯特爾帶來麻煩。

“我可以。”尼德霍格道,“這裏是我的安全區,光明神和豐饒女神的神力在此交匯,彼此忌憚,我不會被控制的。”

“我們來開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吧。”埃斯特爾提議道,“慶賀我們走向新生。”

大家忙了一個下午,盛大的火堆點燃了。

埃斯特爾發現維斯珀在走神,鼻頭沾染了一些煤灰,笑著給他擦了擦。

“阿斯塔呢?”維斯珀問道。

“你怎麽一上來就問他?”埃斯特爾有點吃醋了。

“你幾歲了?”維斯珀嗔怪道,“而且你不是好好的嗎?”

埃斯特爾道:“孩子現在在被我父親照看著呢,放心好了。”

“好呢。”

“怎麽了?”維斯珀看出來了,埃斯特爾有些心不在焉的,於是擔憂道,“出過什麽事嗎?還是你父親那邊有過什麽?”

“沒什麽。”埃斯特爾想到光明神的預言,感覺還是有點不舒服。

“是銷毀黑金的副作用吧。”維斯珀把手放在埃斯特爾的肩膀上,“我以前也經歷過的,把這個當做光明神在放屁就好了。”

大家圍著篝火,暢談起各自的人生,還有未來。

“明天起,我就又要上路了。”商隊領隊亞瑟笑著說,“有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走的?我們這一趟去遠方的冰之城。”

有幾個人響應了。

“勇士們,你們準備去哪裏?”那些被掠來的礦工們問道。

維斯珀喝著蜜酒,用胳膊搗了搗埃斯特爾,道:“他們是不是在問你?”

埃斯特爾問:“有沒有人願意加入我們的軍團?”

“我!”

“我!”

“我願意!”

埃斯特爾道:“好,那麽天亮之後,請循著維斯珀指給大家的路走。”

火光照的埃斯特爾暖融融的,他很想與維斯珀跳一支舞。

“維斯珀。”

埃斯特爾向維斯珀伸出手,維斯珀抓住了。

埃斯特爾輕輕一拉,就將維斯珀拉了起來。

維斯珀會意,與埃斯特爾共舞起來。

“你踩著我的腳了。”維斯珀抱怨道。

“你別和我搶男步跳呀。”

大家都笑了起來,為兩人打著節拍,後來好多人都加入了舞蹈的行列。

第二天,天上下起蒙蒙的雨,到了分別的時候了。

商隊領隊亞瑟挑選了一部分人走,羅賓向來是個獨行俠,也走了。

他們有的人的故鄉就在此處,有的人遠在千裏之外。

有的人願意在礦坑附近紮營,也有人想要去更遠一些的地方。

昨天歡宴的人都散去了。

羅賓和亞瑟道:“我們後會有期。”

留在當地的居民向他們致意:“勇士們,如果哪一天能用得著我們,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

埃斯特爾道:“維斯珀,該你給大家指路了。”

維斯珀問道:“軍團是個活動的目標,你有什麽軍團的信物嗎?”

埃斯特爾將信物遞給維斯珀:“這面旗幟夠不夠?”

維斯珀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道:“這個足夠了。”

他一只手點了點旗幟,另一只手點了點埃斯特爾。

他們之間出現了一條泛著銀光的通路。

還有幾個人待在原地,沒有走。他們問道:“兩位大人,你們要去哪裏?”

“我要去溫德城援救我的朋友伊薩洛和拉瑞爾。”埃斯特爾道。

其中一人道:“那我們在溫德城也有親戚,可以為你們帶路。”

“好,那就拜托你了。”

此後的幾天,他們不再耽誤,日夜兼程地趕路,終於到達了溫德城。

有了身為溫德城人的前礦工帶路,他們進城方便多了。

埃斯特爾和維斯珀躬身在幹草堆裏,看著礦工和城中的守衛稱兄道弟。

守衛們見到礦工們回來了,很是欣喜,但還是仔細地檢查著礦工們的證件。

礦工正好是守衛的鄰居叔叔,小時候還是管教過他的,不悅地問道:“怎麽?現在連進城都變得這麽難了嗎?”

“哎呀。”守衛縮了縮脖子,似乎想到了童年的陰影,為難道,“光明神大人的眼睛盯著冰之城的戰場呢,似乎並不是特別願意管我們這裏。”

“哦,合著我們之前挖的那些黑金要被送到冰之城前線了?”礦工咬牙切齒道。

“我不知道啊。對了,還有一件事。”守衛神經兮兮地說,“他們在城中暗殺支持光明神的守衛,你們可千萬註意著,不要被殺掉了。”

礦工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道:“放心,我不會這麽做的。”

等到守衛再也看不見他們,礦工把維斯珀和埃斯特爾放出來,道:“恩人們,還需要我做什麽嗎?”

“不用了,謝謝你們的幫助。”埃斯特爾答道。

“要不這段時間你們在我這裏住?”礦工熱情地邀請道,“我就一個單身漢,家裏還有地方,也不會連累到他人。”

維斯珀心動了。

埃斯特爾嘆氣,道:“好,那大概就麻煩你了。”

礦工為兩人各找來了一件城中居民常穿的衣服。

維斯珀將衣服變得更加合身,也加了一個能夠隱藏面目的魔法。

為了打探消息,他們繼續去到市集中逛了。

和之前來的一次不太一樣,市集中的斷頭臺已經被撤掉了,守衛們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肆意地騷擾市民們的生意生活了。

“看呀。”維斯珀抓住了埃斯特爾的手,“帕蒂那邊生意可好了。”

帕蒂可是在溫德城中穩穩地站住了腳跟。

他倆打定主意要在帕蒂的面包房前排隊,卻發現一個熟人站在了他們的身前。

“誒?是你嗎?我的恩人。”那人捶了維斯珀一拳。

維斯珀以一個靈活的姿勢避開了那人的拳頭,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問道:“你是誰?”

“我叫帕斯啊。”那人眨了眨眼睛,“如果那天不是你的話,我大概就要被守衛們抓走殺掉了。”

維斯珀的記憶回來了。

帕斯這個人是溫德城中的義軍領袖,在某天晚上在街巷裏躲藏時,被維斯珀救了下來。

帕斯看了一眼維斯珀,笑道:“在我們的強烈抗議下,斷頭臺被拆掉了。現在我們在城裏能做一點主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維斯珀誇獎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埃斯特爾的眉頭皺了一下,似乎看起來有些吃醋了。

這時,帕蒂看著他們來了,疑惑道:“你們是誰?”

在他們從溫德城離開之後,維斯珀給她施了一個失去記憶的咒語,現在,帕蒂已經不認識他們了。

維斯珀擡手一揮,又把帕蒂的記憶回覆了回來。

帕蒂看見了維斯珀和埃斯特爾,激動地快哭了。

“我難怪我總覺得忘記了一些什麽事情呢。”帕蒂激動地擰了擰帕斯,威脅道,“你們可別再給我失憶了!我願意記住你們。”

帕斯道:“你擰我做什麽?”

帕蒂橫了他一眼,朝自己的幫傭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跑來了維斯珀這邊。

“哦——哦——”維斯珀十分感動,“但是我怕給你們造成麻煩。”

帕蒂道:“你麻煩我的事情還少嗎?不要把我的記憶當做面團一樣揉來揉去的了。”

眼看話題要朝著不對的地方狂奔而去,埃斯特爾連忙把話題拉了回來,道:“帕斯,我有一件事想問你。你除了抗議之外,還做過什麽其他的事情嗎?”

帕斯問道:“那多了,我們組織過游行,還和守衛們據理力爭過……”

埃斯特爾打斷了他的話,用銳利的視線註視著帕斯,道:“別說這些。你有殺過人嗎?”

帕斯臉色變了。他苦笑起來,道:“他們不是我們殺的。我和城中的守衛都是問的城裏長大的,只不過有一些同伴需要在光明神手下討生活罷了,這也不是他們做的。我不會這麽對待他們的。”

帕蒂小聲道:“他說的沒錯,死去的大部分守衛是我們這邊的,有一個大哥經常來我這邊買面包,就這麽和帕斯搭上線了。前幾天我看他不再來了,一打聽才發現他被殺了。”

帕斯點點頭。

埃斯特爾看著他的眼睛,接受了這個說法,帕蒂的說辭讓這個說法更加可信了一些。

維斯珀卻有些不好的預感:“最近光明神在溫德城裏的活動還多嗎?”

帕斯回想了一下,道:“這倒是不多了。很多光明神殿的預算減少了,錢大部分都花在了冰之城的遠征上。我們這裏也招了一批士兵去冰之城出征了。”

維斯珀擰緊了眉頭,看起來是這樣的,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他太熟悉光明神了。

他就像一頭鬣狗一樣,吃進去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吐出來,而且極其厭惡背叛。

前段時間還花了那麽大的力氣舉行游行,現在卻放任叛軍做大,總是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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