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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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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有何不可

艾麗婭爽朗地笑了起來:“哦——我這裏有兩間客房,如果四位紳士不介意兩人一間,那你們四個人大概都有房間住。”

“好耶!”維斯珀歡呼起來,他已經好久沒有睡臥房了。

既然維斯珀沒有意見,那麽剩下的三人更沒有意見了。

“但是有件事情要麻煩幾位紳士一下。”艾麗婭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如你們所見,我家裏也沒有餘糧了哦。要是想吃東西的話,你們得自己準備。”

“放心,我們不會白吃白占的。”埃斯特爾指揮伊薩洛和拉瑞爾將東西放下,“我們可以自己解決的。”

“你們要上街嗎?”艾麗婭擔心地問道,“呃,我感覺你們可能需要入鄉隨俗一點。現在城裏不查逃兵了,但是查光明神信徒查的很嚴。”她指了指墻壁上光明神的徽章,“友情提示一下,你們四個還是帶著光明神的臂章上街保險一些。”

“謝謝你。”維斯珀撇撇嘴,“我們才不要呢。”

這麽做的話,他能調動的信仰之力又要少了。

“好吧。”

如此這般,四個人又並肩走上了街道。

溫德城表面上看仍然像以前那樣,沒有遭到什麽破壞,只有一些焦黑的墻壁,幾幢倒塌的房屋,昭示了這座城市剛剛易主。

“你說說看,你們是怎麽弄丟阿斯塔的?”維斯珀好奇道。

“這……”拉瑞爾有些難以啟齒。

“哎。”伊薩洛抹了一下鼻子,尋思這事還是自己說來比較合適,“俗話說得好,堡壘總是從內部攻破的。”

“溫德城有著最鋒利的兵器、最高大的城墻,從外面打進來是挺不容易的。但可惜,城主是一個目空一切的笨蛋。”伊薩洛道,“他死了,唯一的一件好事,是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說他的壞話了。”

“他在位那幾年,不僅不太發軍餉,連吃飯都不能保證。”埃斯特爾補充道,“但是他卻住著城市裏最大的堡壘,講究著最大的排場。”

“沒錯。”連拉瑞爾都加入他們的吐槽隊伍中,“我們連阿斯塔的吃穿用度,很多都是伊薩洛從家裏拿出來的。”

聽見拉瑞爾的誇獎,伊薩洛的臉膛有些發紅,暗暗比了個“耶”,他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飄:“所以,現在的城主,有了光明神的幫助,就在城內大肆賄賂,收買人心。”

埃斯特爾道:“說實話,我們也多少收到了點錢。兵變那一天,頭頭讓我們去喝酒。我們雖然感覺氣氛不對,但是還沒到撕破臉的程度。”

“誰知阿斯塔被他們重點監控了。”拉瑞爾自嘲道,“我們才走開了一會兒功夫,阿斯塔就被新任城主的人弄跑了。”

伊薩洛道:“本來嘛,我們覺得換個神信,那也沒有什麽不好,本來就是圖個新鮮。但是要擄走阿斯塔,可就是非常不對了。”

埃斯特爾輕聲道:“本來我們也沒準備動手,但是我們知道了他們要對阿斯塔做什麽之後,覺得並不能放任他們做下去。”

“哎!”伊薩洛痛心疾首,“本來我們那天都快把衛兵群殺穿了,差一點就能成功的。”

“還好,我們還是出去了。”拉瑞爾道。

“然後,你們就來找我了?”維斯珀問埃斯特爾。

埃斯特爾道:“是這樣的。”

時值深秋,花圃裏面的石英花依舊盛開,潔白得如同雪一樣。飛揚的花絮飄落在大街上,掩蓋了城中肆意橫流的汙水。

他們的裝束還算比較整齊,吸引了幾個帳篷中的小乞兒。

乞兒們不遠不近地綴著他們。

溫德城沒有變壞,更沒有變好。

伊薩洛感慨道:“看來城市換了個主人,並不是很影響大家的生活呢。”

埃斯特爾糾正道:“溫德城的主人一直沒有變過。不是神靈,不是哪位城主,而是溫德城的人民。”

伊薩洛和勞瑞爾皺眉,齊聲道:“我不這麽認為。”

維斯珀意外地看向埃斯特爾,在這一點上,他們的看法完全一致。

於是他握住了埃斯特爾的手,柔聲道:“我讚同你的回答。”

埃斯特爾輕輕地回握了一下。

他們走到了昔日的神廟。豐饒女神的神廟還是像往日那樣開著,只不過頂端的女神像被破布蓋住了,還沒來得及拆除。

“神像是大理石做的,大理石會貴一點。”埃斯特爾調侃道,“估計是祭司們不舍得拆掉,又一時間找不到更好的工匠去打磨,只能先放在這裏了。”

連禮堂裏的祭司,也有一些是熟面孔。祭司們在門內抓緊念新神的經,頌唱光明神的歌聲不絕於耳。

街上多了一些身穿紅衣的教士。他們的目光看起來像狼,要是見到別人身上有豐饒女神的印記,他們就會撲上去,將這種印記撕扯下來。

紅衣教士們見他們四個人沒有帶光明神的臂章,連忙攔住了他們。

那些教士們瘦小得跟雞仔似的。埃斯特爾拎起了一只作惡最多的雞仔,朝旁邊一扔,很快,他的身邊就清凈了很多。

他們尋著記憶,來到了集市。

集市裏面不覆往日的喧囂,無論是賣東西和買東西的人都很少。

最多的就是那些紅衣教士,他們用瘦長的手指在攤位面前撥來撥去,挑剔極了,還不時的交頭接耳,評價著食物的品相。

攤主忍得身體發抖,卻又不敢發作,只能讓他們繼續。

終於,他們挑好了東西,掏了掏口袋,一分錢的零錢都沒找出來。

攤主哪裏敢讓他們這群瘟神留在這裏,忙說剛才的面包不用錢,是送他們的。

這樣,他們才耀武揚威地揚長而去。

維斯珀也看中了那個小攤上的面包,問:“我們可以吃吃這個嗎?”

“可以。”埃斯特爾問道,“這個面包還是三個銅幣嗎?”

“要三十個銅子兒呢!”老奶奶憤憤道,“其中有二十七個都是給光明神交的稅!”

“稅這麽高?”維斯珀道。

“啊,啊。”老奶奶自覺失言,想把一塊面包送給維斯珀,壓低聲音道,“你們可別說出去啊。”

“放心好了,我們不會的。”維斯珀道。

他們都沒有收下老奶奶遞出的面包。

因為這件事,他們都沒了逛街的興致。接連問了好幾家攤位,吃食價格都貴到離譜。

光明神收的稅特別多,另外最近城門的關卡突然卡得特別嚴格,很多食物運不進來。

“艾麗婭家裏的糧食,大概只夠吃一頓的。”伊薩洛沒想到這輩子竟然還要為吃飯發愁,“我們要不要去城外打點野食?”

“也好,順便為以後出去探探路。”埃斯特爾道。

這次集市只開了一半,另一半,被一些紅衣教士圍著。

他們四人準備上前看看。

這裏是一座斷頭臺。

臺上還殘留著殷紅的血跡,似乎這裏才進行過一次處刑。

“這是怎麽回事?”埃斯特爾低聲問著旁邊的小攤主。

“這時木匠家的兒子。”小攤主低聲道,“他是一個傳教的異教徒。”

“他?”伊薩洛一聽到這個人,也有點印象,“我記得他是個愛笑的胖子,怎麽會落得這個下場?”

攤主左右瞄了一眼,道:“慎言,隔墻有耳啊。”

“走吧。”埃斯特爾一時找不到什麽言語來表述自己的心情。

“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那棵月桂樹嗎?”拉瑞爾問道。

“我記得。”伊薩洛答道。

兩人都是溫德城長大的,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他們順著記憶一路回溯,卻只見到了燒焦的月桂樹。

“啊——”伊薩洛一拳打在了月桂樹上。

“輕點兒。”拉瑞爾拉住他的手,細細為他包紮。

維斯珀輕輕點了點燒焦的樹樁,一縷新芽從樹樁中冒了出來。

片刻後,伊薩洛問道:“老大,我們該怎麽辦?”

埃斯特爾道:“我們今晚別回去,先去找一下通往城外的洞口。”

伊薩洛道:“老大,一號洞口被我們上次走的時候走壞了,我們去二號洞口?”

“那我們出發吧。”埃斯特爾頷首。

臨行前,維斯珀又感到了一陣窺視。

這種窺視,比上次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惡意。

是光明神。

不是吧,不是吧?

這麽多年過去了,連他已經糊成這樣了,還這麽惦記他?

維斯珀對著溫德城西北角,正在施工的光明神神殿比了個中指。

男神至死是少年,一個走不出童年陰影的慫貨。

四人來到了第二處洞口。

這種“洞口”,其實就是當年修城工人,刻意在城墻上留下的,供自己穿行方便的處所。時過境遷,士兵們如果想偷偷溜出城去,那也可以從這裏走。

“媽的,究竟是誰值班的,這麽實心眼。”伊薩洛抱怨道,“怎麽這個出入口被堵上了。”

四人突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備用洞口三、備用洞口四……都被堵上了。

“伊薩洛、拉瑞爾。”埃斯特爾問,“你們就是溫德城長大的,應該也沒少爬城墻玩?那你們知道,這裏有什麽別的去處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拉瑞爾想了想,“這種洞口其實是兵家大忌,本來也不該有。我所知道的,老大你基本上就該知道了。”

“哎。”伊薩洛道,“難不成我們還能從光明神的神廟中穿過去?”

埃斯特爾和維斯珀適時地回頭。

伊薩洛驚了:“……啊?不是?哎你們來真的?”

埃斯特爾氣定神閑道:“有何不可。”

維斯珀道:“自信一點,我們可以。”

於是,四個人踮著腳,來到了城墻西北角的光明神廟。

已經是晚上了,神廟裏並沒有什麽人。

埃斯特爾、伊薩洛和拉瑞爾都是搞偵察的一把好手,幾下子就弄清了布防士兵。維斯珀也探索了一下,並沒有魔力的氣息。

所以,四人趁著換防間隙,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神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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