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chapter 9 我會救你出來的,……

關燈
第9章 chapter 9 我會救你出來的,……

維斯珀撅起嘴巴。

埃斯特爾恭維道:“而你,是我們最大的底牌。”

維斯珀臉上又變得陽光燦爛。

埃斯特爾鬼使神差,道:“維斯珀,你真可愛。”

維斯珀面無表情,白了他一眼。算了,這表面上看是一句好話,他就當是誇讚收下了。

他們離開了酒館,回到了老太太的住處,果不其然,那個乞丐見他們出來了,不遠不近地綴在他們身後,見他們有時候回頭看,還要找個街角藏起來。

真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呢。

維斯珀也是很久沒有參與進這些陰謀裏了,整個人興奮極了,表演得有些過度了。

“埃斯特爾,我現在應該怎麽做?”維斯珀問道。

“唔。”埃斯特爾看著維斯珀一臉認真地模樣,笑意盈盈道,“你現在的角色應該是認真地扮演一個花瓶。”

維斯珀:“?”

埃斯特爾道:“挽著我的胳膊。”

維斯珀:“。”

他聽話地挽上了埃斯特爾的胳膊。

埃斯特爾觸到維斯珀的一瞬間,手臂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就像過了電一樣。

好想離維斯珀更近一些。

他壞心眼地說:“還要親我一下。”

維斯珀:“?你還玩上癮了吧!”

他就著這個姿勢,用手肘搗了埃斯特爾一下,面無表情道:“我倆回去後,是不是我還要在床上叫喚?”

埃斯特爾的冷汗當即流了下來,道:“這也不必……”

維斯珀生氣地哼了哼,轉而一下子仰躺在了床上。

老太太家的床鋪溫柔而舒適,有著麥香的味道。

他一躺在床上就有點困意,翻了個身睡著了。

這種酣然的睡態感染了埃斯特爾,他收拾好明天半夜該用的行李,又喬裝打扮,去城外布置了今晚用的上的陷阱。

一躺下,他就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什麽?埃斯特爾摸到了。

是個木頭青蛙啊。

埃斯特爾感覺是維斯珀的手藝,但不清楚有什麽用,於是隨手放進了收拾的行李中。

他進入了黑沈的夢鄉,轉而噩夢連連。

他夢見自己掉入了水中,幾乎喘不上來氣了。他奮力掙紮出水面,又被一塊大石頭壓了下去。

他滿頭大汗地睜開眼睛,發現維斯珀的手指插在他鼻孔裏,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

……真是找茬都找不出這樣的睡法來。

“維斯珀!維斯珀!”埃斯特爾準備把他拍醒,“我們準備行動了。”

維斯珀從床上彈起來,迷迷糊糊地嚷嚷著:“怎麽了?怎麽了?鬧鈴還沒響呢?”

埃斯特爾抱著手臂,道:“我的小神仙,是你把我叫起來的。”

維斯珀還想耍賴,埃斯特爾拿起了木質青蛙,威脅道:“你要是不聽我的,那我就把這個木頭青蛙收走了。”

那可是維斯珀摯友的遺物。維斯珀氣得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埃斯特爾這才意識到玩笑開得太過了,忙把青蛙還給了維斯珀。

維斯珀含著眼淚,瞪了埃斯特爾一眼,傲氣道:“你要是弄壞了,我會殺了你的。”

維斯珀聽到這五個字,條件反射地清醒了起來,道:“時間差不多了嗎?我們走吧。”

埃斯特爾瞇著眼睛,好像找到了攻擊維斯珀的命門。

為了不驚擾旁人,他們從窗戶上飛身躍下去。

馬廄中的兩匹馬就被留給了老太太,作為他們住了幾個晚上的報酬。

在房門外守著的暗探看見他們倆出來了,在後面遠遠地綴著。

“親愛的維斯珀,你想不想擺脫追兵?”埃斯特爾含笑問道。

“?”維斯珀斜乜著他,心想這家夥這麽笑的時候,準沒什麽好事,所以並不作答。

“你不說,就當你默認了哦。”埃斯特爾緊緊貼著維斯珀的耳朵,用氣音說道。

埃斯特爾的呼吸燙到了維斯珀的耳朵,將他的耳朵燙的通紅:“抓緊咯!”

維斯珀下意識地攬住了埃斯特爾的脖子。

埃斯特爾一個縱躍飛起,跳上了房頂。

維斯珀本就不重,在開心的時候,身體會不知不覺地變得輕盈,此刻的他,在埃斯特爾的懷裏,輕得像一片雲似的。

他橫抱著維斯珀,一個旋身,躲進了一條暗巷,底下的暗探完全摸不著頭腦,跟丟了。

兩人趴在房頂上,看著暗探走遠,小聲笑了起來。

埃斯特爾笑著望了維斯珀一眼,感覺又回到了十歲以前。他已經好久好久好久,沒有像現在一樣,全身心投入地做一件小小的壞事了。

“我們走。”

空氣中有些潮濕的味道,他們兩個人頭上都沾染了露水的氣息,看起來好像在雲中穿行一樣。

他們俯瞰著底下的城市。

他們看見了典獄長將伊薩洛和拉瑞爾提出監獄,一對苦命鴛鴦抱在了一起。

守備隊長神經質地和典獄長吵了起來,又像趕鴨子一樣,將一隊囚犯往城外攆。

此時,烏雲散盡,一輪明月將清暉撒向大地。

在凜冽的寒風中,埃斯特爾唯一的想法就是,今夜的月色很美,風吹得也很溫柔。

他們很快從城內來到了城外。

月隱星稀,守備隊的隊長帶著囚犯靠近城門,就像帶著一隊鬼魂似的,連守城的士兵們從瞌睡中醒來,為他們放行,都嚇了一跳。

“鬼鬼祟祟的。”守城士兵咕噥了一聲,又沈沈地睡去了。

埃斯特爾和維斯珀,披上隱身的衣服,繼續前行。

“按照計劃,出了城之外,我們就得兵分兩路,我去吸引追兵,你負責放了伊薩洛和拉瑞爾,然後我去羅西河谷引開追兵。”埃斯特爾伸出手掌,與維斯珀擊了三下,“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維斯珀狡黠地笑了笑,“讓我來引開他們的註意力吧。”

“你的武器帶了嗎?”維斯珀最後清點了一下行裝。

“都帶了。”埃斯特爾的袖子裏藏著□□,身後背著長劍。

出了白磷城,就出了豐饒女神的保護範圍,守備隊員不由得感到一陣些微的顫栗。

埃斯特爾和維斯珀隱藏在草叢中,等待著守備隊疲憊的時候,就像是等待著獵物上鉤的野獸。

“噠噠噠噠——”

維斯珀施展召喚之術,附近的野馬向這裏匯聚而來。

“喵——”

是野貓嗎?

守備隊長劈開草叢,一窩老鼠爭先恐後地竄了出來。

樹葉沙沙作響。

“咕——”

“什麽東西?”守備隊長一劍砍在了囚車的欄桿上。

一只貓頭鷹飛過,帶起樹葉的聲響。

等他們最緊繃的時候。

——來了。

“別玩了。”真正隱藏在草叢裏的埃斯特爾對維斯珀笑道,“相信我可以對付,你快把他們嚇傻了。”

“還差一點。”維斯珀在樹林裏點燃了煙花,煙火竄上了天空,發出爆燃的響聲,“我就要玩。”

煙花照亮了維斯珀的眼眸,又將埃斯特爾襯得面如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

“誰?誰在那裏?”守備隊長驚疑不定。

“是我。”埃斯特爾自草叢中現身。

與此同時,維斯珀打了個呼哨,一匹駿馬從林中奔騰而出。

埃斯特爾飛身上馬,手中的□□朝守備隊長射了一箭!

那弩箭直直地沖著守備隊長的面門而去,他側頭,才險險地避過這一箭!

“眾人聽令!”守備隊長的聲音都在發抖,“一隊、二隊、三隊都跟我走!四隊留下來看守。”

“是!”守備隊員服從命令已經是一種本能,絲毫沒有覺得隊長的命令並不正確。

四隊是人數最少的編隊,遠遠少於囚犯的人數,一旦囚犯暴動,那基本上就會交代當場了。

埃斯特爾駕馭著奔馬在林間疾馳,時不時控馬、矮身逃避著追兵的冷箭,這需要相當高的技術。

後面的兩個追兵,就是因為一時不慎,被掛在了樹梢上,從馬上摔了下去。

埃斯特爾帶著追兵,到達了林間的空地處。

這時,守備隊員們都能看清埃斯特爾的方位,箭矢朝著他疾射而來。

埃斯特爾又翻身下馬,用馬遮擋住箭矢。

一、二、三……

埃斯特爾在心中默數著,很快,這一輪的□□就放完了,他們在重新裝填箭矢,還需要一段時間。

該到他反擊的時候了。

他翻身上馬,一枚箭矢,射中了守備隊長□□的馬。

馬發出了一聲悲鳴,將守備隊長甩了下去。

“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麽嗎?”埃斯特爾朗聲道,“你們在押解囚犯,讓他們在城外挖掘黑金。”

他觀察了一番,一半的守備隊員露出張皇的神色,另一半的隊員面色如常。

他沒猜錯。

守備隊長為了帶足充足的兵員,甚至找了一些沒有押運過黑金的新手。

他繼續說道:“你們知道黑金是什麽嗎?你們的城主,為了讓戰士們在戰場不停地戰鬥,在他們感到疲憊的時候,就給他們吃黑金制品。他們吃完黑金之後,會感到渾身活力充沛,很快就能投入到下一場戰鬥。”

知情的那一半,臉上露出了難堪的神色,不知情的那一半,臉上滿是厭惡。

都是白磷城的人,家裏都有一些當兵的朋友在。

服下黑金之後,人確實會精神百倍,好像什麽戰鬥都沒法把他們擊垮那樣。

但是這東西有很強的成癮性。

如果一段時間沒有服用,心裏就像螞蟻在啃食那樣,會十分難受,做什麽都沒有幹勁。

為了一口黑金,他們甚至能殺死最親的人。

“我知道,你們有不少人的孩子在那一場出征的隊伍裏。我猜,最近黑金的需求量挺大的?”埃斯特爾將視線投向了守備隊長,“你是要把這些黑金都送上前線嗎?”

守備隊長縮在一個隊員的身後,躲避著埃斯特爾如炬地對目光。

“我知道,你們其中一些人對這件事並不知情。你們現在有機會停下。如果不收手,你們將會是殘害同胞的幫兇。”

二隊的隊長、三隊的隊長輕聲問著守備隊長:“我們是過來挖黑金的嗎?”

守備隊長避重就輕:“別聽他瞎扯!這一次的黑金都是外銷的,並不會留在城裏。”

二隊的隊長和三隊的隊長頓時心下了然。

他們用韁繩控住戰馬:“我們不參與這次行動。隊員們,我們走。”

他們朝著林中走去。

埃斯特爾要面臨的人少了二十個。

守備隊長氣急敗壞,對著離去的人吼道:“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們!”

埃斯特爾哈哈大笑:“你太天真了,你覺得我會放你回去嗎?”

埃斯特爾就戰在離守備隊長十幾米遠的樣子。

此刻,守備隊長殺紅了眼,只想把這人斬落馬下,只用弩箭將他殺死,也太不解氣了。

“兄弟們,我們上啊!”他指揮著剩下的守備隊員們沖了上去。

埃斯特爾的微笑擴大了。

這裏是他早就設置好的陷阱。

果不其然,他們從馬上摔了下來。

埃斯特爾也翻身下馬,將手套扔在了地上,對守備隊長說:“我要與你們決鬥。”

另一邊。

留下的守備隊員與囚犯們,見到了維斯珀,都不把他放在眼裏,只有伊薩洛和拉瑞爾兩人知道他有多麽厲害。

“你別找我們的事,我還能饒了你。”守備隊員甚至好心地寬慰道,“我們就當你沒有來過,漂亮的男孩。”

維斯珀從隨身攜帶的藥粉中摸出一瓶,靠近了那些守備隊員們,道:“好呀。我也有個東西要給你們看。”

他隨手灑出藥粉,大喊:“一忘皆空!”

守備隊員們瞬間忘了自己要做什麽。

“怪事,我怎麽來了這裏,我還要和我愛人去吃飯呢!”

維斯珀一揮手,解開了伊薩洛和拉瑞爾的束縛。

這些守衛們頓時清醒了過來,這個男人是要來劫囚啊!

“不許動!”盡忠職守的本性還是占了上風。

“哦。”

維斯珀懶洋洋地一擡手,一瓶藥粉又那麽撒了出去。

“好癢。”

被藥粉撒中的人,都被癢得倒了下去。

這群人裏面,就數伊薩洛叫喚得最厲害:“維斯珀!你幹什麽!怎麽連我們也一起算計到了。”

拉瑞爾在一旁,緊緊咬著牙關,努力不發出聲音。

“我不小心的。”維斯珀惡劣地笑了笑,“伊薩洛,我等下就給你解藥。”

他的食指在伊薩洛額頭一抹,他的癢意就消失了。

他轉頭看著拉瑞爾,笑道:“拉瑞爾,你是不是不癢啊?我就不給你解藥了。”

“餵!”伊薩洛氣的臉都紅了,“你別欺負拉瑞爾。”

“我需要拉瑞爾自己說。”維斯珀道。

“我需要解藥。”拉瑞爾盡量控制著氣息道。

維斯珀還想再玩一下,但是怕伊薩洛急眼,於是在拉瑞爾的額頭上抹了一下,又給他們松綁:“你們去幫埃斯特爾。”

“好。”兩人騎上了維斯珀輕輕松松拐騙來的馬,馳援埃斯特爾。

這時,囚車裏的其他囚犯也出聲喊道:“老爺,也幫我松綁吧。我被關進來,就偷了一片面包而已!這些天殺的判了我二十年的刑期。”

他期待地看著維斯珀,這是他距離自由最近的時刻。

維斯珀現在心情好。

他順手把剩下的牢門都打開了。

有的囚犯看著躺在地上的守衛,很想幹點什麽,來報償自己這麽久的關押之恨。

這時,維斯珀涼涼地提醒道:“你不是想要自由嗎?快跑啊。這個藥粉維持不了太久,要是他們中途醒來了,那他們會怎麽對待你?白磷城會不追捕自己的逃犯嗎?”

“滾吧。”

囚犯們權衡利弊之後,全都跑遠了。

維斯珀這要去看他的埃斯特爾了。

算算時間,他快要到羅西河谷了。

埃斯特爾勁瘦的身子裏全都是力量,等到伊薩洛和拉瑞爾來了之後,就看見地上倒了一地傷兵。

守備隊長跪在埃斯特爾身前,埃斯特爾用長劍指著他的脖頸,見到伊薩洛和拉瑞爾來了,道:“做個見證吧。”

“我將判你三宗罪。”

“第一宗罪,運送黑金,將隊員引誘入歧途。”

“第二宗罪,挾私報覆,置同僚的性命於不顧。”

“第三宗罪,收受賄金,守備隊員賄賂你就可以不用上戰場。”

“你還有什麽要反駁的嗎?”

守備隊長見註定命喪於此,仰天大笑著,詛咒道:“我詛咒你,你會很快地和你那個小白臉形同陌路,他會以一種你最痛恨的方式欺騙你。到那時候,你也會像殺掉我一樣殺掉他——”

埃斯特爾沒有理會他臨死前最後的瘋狂,利落地斬下他的頭顱,將一張紙條遞給一個生還的守備隊員:“請向城主帶去我的戰書。”

“行此不義之舉,來日我必將取你性命。”

10.

守備隊員見狀,連滾帶爬地跑了。

“太帥了老大。”伊薩洛還不忘拍馬屁。

埃斯特爾沒有多問,見到兩人,就知道維斯珀那邊絕對沒有出問題。

他帶著兩人,來到了羅西河谷。

維斯珀正在那邊等著他們。

羅西河谷的最中央,一股黑色的砂石湧了出來,那便是黑金了。

守衛黑金的士兵倒了一地,看來是維斯珀提前“處理”過了。

“跟我來。”

維斯珀拉住了埃斯特爾的手,道:“我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維斯珀帶著埃斯特爾來到了羅西河谷的最中央。

維斯珀牽著埃斯特爾涉過清淺的河水,將手附在了黑金上:“埃斯特爾,請相信我,哪怕只有這一回。”

埃斯特爾道:“好。”

維斯珀伸手,觸碰在了黑金上:“這裏存儲著神明們最痛苦的回憶。埃斯特爾,若是我陷入進去,你可以把我叫醒。若是沒有辦法叫醒我,或者我做出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可以殺了我。”

“你不會的。”埃斯特爾抓了抓維斯珀的手,道,“就算你真的陷進去了,我也會把你救出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