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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 怎麽上了斷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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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 怎麽上了斷頭臺。

埃斯特爾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倆一路走遠,忽視掉心中不詳的預感。

就算兩人被白磷城城主抓住了,應該也就是打一頓扔出來的事,兩人皮糙肉厚,也沒什麽。

還能漲漲教訓呢。

“伊薩洛和拉瑞爾是什麽情況。”維斯珀有些好奇,問道。

埃斯特爾回答道:“伊薩洛和拉瑞爾是一個城裏長大的,他們分屬於兩個不同的家族。”

埃斯特爾繼續道:“這兩個家族在近百年間互相鬥爭,但是在伊薩洛和拉瑞爾這一代,他們假裝握手言和。”

維斯珀問道:“假裝?”

埃斯特爾道:“沒錯,兩家人為了共同的利益,假裝握手言和。一百年前,一種新型的藥物——黑金被發明了出來。這種藥物具有強烈的成癮性、服用也會給人很強烈的快感。

維斯珀驀地想到了城外那頭荒原狼。

除了符文,還有別的什麽讓他變得如此亢奮?

會是黑金嗎?

維斯珀道:“你繼續說,我聽著。”

埃斯特爾繼續道:“是伊薩洛他們家首先發現了這個秘密,後來他們家無法單獨將這一生意做大,只好拉了拉瑞爾的家族一起。”

“拉瑞爾的家族假意求和,還把家族的次子拉瑞爾放在了伊薩洛家寄養。”

維斯珀道:“於是拉瑞爾和伊薩洛就這麽好起來了?”

埃斯特爾說:“確實是的。可惜好景不長,伊薩洛他們家族,等到完全控制了商路之後,就將拉瑞爾的家族趕盡殺絕——拉瑞爾的父母、兄長,都死了。”

維斯珀倒吸一口涼氣,道:“這真的——”

埃斯特爾:“我還記得拉瑞爾剛來軍團的樣子呢。在我這裏練了半年,他終於活了過來。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伊薩洛也跟了過來。

“拉瑞爾反抗了一陣,實在是沒有辦法回絕伊薩洛的熱情,就是默認了他的存在。

“我只是擔心,這個白磷城的城主,究竟在拉瑞爾家族的覆滅中,占了多大的作用。

維斯珀輕輕嘆息。

其實“黑金”這種成癮性藥物,從他的時代就一直有了。

他離開溫德城的最後一件事,就是付出千金,將黑金的方子從所有游醫手中換了過來,又將這些藥方付之一炬,沒想到過了千年後,這種“藥物”再次泛濫了起來。

埃斯特爾認真道:“維斯珀,我不知道神吃了這種藥會怎麽樣,但這不是好東西,我懇求你千萬不要碰。”

維斯珀點點頭,鄭重發誓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的。”

正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從路邊沖了過來,跪在了埃斯特爾和維斯珀身前,抱住埃斯特爾的大腿,涕淚橫流,大聲喊道:“兩位紳士,給我一點錢吧,我要……再……”

圍觀的群眾們十分惋惜,道:“這小夥子去年還好著哩,跟了城主去打了一場仗,就變成這樣了!誰知道城主給他吃了什麽!”

埃斯特爾輕輕掙紮了一下。

那乞丐的生命已經非常虛弱,埃斯特爾輕輕掙紮就把他掙開了。他扒在地上,一只潰爛的手臂伸向前面,雙眼翻白,徒勞地望向天空。

維斯珀看不下去了,道:“安息吧。”

那乞丐的眼中緩緩失去了生機,也再也沒有毒痛折磨著他。

很快,城裏的衛隊來了,當著兩人的面把死去的乞丐帶走了。

然後,圍觀的人群也散去了,就像天地間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似的。

“可恨。”維斯珀低聲道,“我們有辦法阻止他嗎?”

埃斯特爾道:“有的。不過我們得先生活下去。”

他答應得那麽漫不經心,完全不像是要毀掉一個城主最主要的收入來源,好似只是去菜場裏買些菜回來,和維斯珀商量著做什麽最好吃。

維斯珀將信將疑:“你說真的?”

“我說真的,我向來說到做到。”埃斯特爾笑著揶揄道,“我的小神仙,你不介意用勞動力換飯錢吧?”

其實他也沒那麽篤定,只是自尊心不允許讓他在有些好感的人那裏敗下陣來。

維斯珀撅起嘴:“我不介意!我告訴你,我當年還是我們村最會幹農活的人哩。”

埃斯特爾笑道:“了不起。那我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暫住。”

騎士準則之三:不可以手掌向上要錢,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誠實勞動獲得。

維斯珀放心地跟著埃斯特爾走在一起。

埃斯特爾似乎總有方法可以解決問題似的,這讓維斯珀十分有安全感。

兩人來到了一座茅草屋前面。

埃斯特爾敲響了房門,不一會兒,一個老婦人探出頭來。

老婦人的精神有些不濟,看見了埃斯特爾,青白的臉有了一絲喜色。

“埃斯特爾,什麽風把你吹來了?”老太太欣喜地說。

“我和朋友來白磷城辦點事。”埃斯特爾向老太太介紹道,“這是維斯珀,我的朋友。”

埃斯特爾同樣也向維斯珀介紹著這位老太太。

從他們的閑談中,維斯珀得知,老太太的兒子曾經是埃斯特爾麾下的士兵。

老太太問埃斯特爾,道:“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埃斯特爾含笑看了一眼維斯珀,道:“還不錯”

當年老太太的兒子在戰爭中死去,埃斯特爾和手下的其他弟兄們路過白磷城時,也會照顧她,作為回報,老太太會為這些士兵們提供能夠安睡的房間。

老太太看著埃斯特爾,有些局促地說:“我這裏只有一個臥房,但是您有兩個人呢。”

“如果您不嫌棄。”維斯珀柔聲道,“我和埃斯特爾住一個房間也是可以的。”

如果伊薩洛和拉瑞爾再來,只能拜托他們睡在馬廄裏了。

說著,老太太就要起身幫他們收拾房間,被維斯珀和埃斯特爾攔住了:“您休息一下,我們來收拾即可。”

等到老太太去廚房幫忙,維斯珀剛想施一個凈化咒,就被埃斯特爾攔下了:“維斯珀,你不是要有一場盛大的冒險嗎?那你很多事情就要自己完成。而且,你下咒搞出來的樣子,根本就不像人幹的活。”

“幹嘛?”維斯珀漂亮的貓眼兒瞇了起來,道,“你說什麽,我就要幹什麽嗎?你還記得我們剛上路的時候,我說過風神永不為奴,我才不想幹這些打掃衛生的破事呢。”

“這是幫助別人。”埃斯特爾覺得,和他正經說話,不如耍賴來的快些,“你在市場上,可說過是我的召喚獸呀。”

維斯珀臉紅了:“那不能算。”

“哦——”埃斯特爾拖長了聲音,“可你用了我一枚銅板,那要付相應的價格哦。”

維斯珀警覺起來:“那我要怎樣做,才能償還你的債務。”

埃斯特爾笑道:“很簡單,來打掃衛生就行了。”

“沒別的了?”

“沒別的。”埃斯特爾將掃帚遞到了維斯珀的手上,道,“很簡單的,試著做一做?”

維斯珀乖乖地照做了。

埃斯特爾心滿意足。畢竟,按照人類的方式生存,也是能讓神更好地理解人類。只要他跟著,維斯珀一定不會走偏的。

維斯珀癟了癟嘴,又點點頭,有時候凈化咒還會憑空造出一兩件家具來,兩人把毛毯曬幹,全屋打掃了一遍。

埃斯特爾的肚子“咕”地叫了起來。

維斯珀可不能放棄這個整蠱人類的機會,道:“虛弱的人類啊。”

埃斯特爾很會順坡下驢:“虛弱的人類想要吃飯,我們一起去?”

維斯珀瞇著眼睛笑道:“好呀。”

於是,兩人向老太太請辭,準備去路上打點兒野食來。

埃斯特爾存心向維斯珀炫耀自己力大如牛,便問老太太,道:“您這裏有沒有空板車?”

老太太似乎對他的小心思完全明了:“我這裏當然有了,過來拿吧。”

寒風凜冽,埃斯特爾拉著板車向著城郊跑去,活像一頭得意洋洋的牛。

就是維斯珀沒明白他的點在哪裏。

當神的時候他可威風著呢,可以拉著一千臺這樣的小板車跑來跑去。

他們找著了城墻上的一處缺口,鉆了出去,順便把板車豎著擡起來,也一起渡了過去。

維斯珀評論道:“你對這兒挺熟的。”

埃斯特爾對維斯珀說:“跟我來。”

維斯珀抱著胳膊,問道:“怎麽不走城門?”

埃斯特爾反唇相譏:“那我們剛打來的野鴨子就要飛啦。”

城郊有一片松林,冬天到了,這裏四處光禿禿的。

那些不願意走的動物們,看起來就很明顯了。

兩人很快就發現了目標,一只肥碩的母雞站在了松樹的頂端,咯咯噠大聲歌唱了起來。

他們圍在樹下,正在考慮如何優雅地抓住母雞,結果一坨白色的物體從天而降,埃斯特爾眼疾腳快地避了一下,總算避過了。

維斯珀沒等埃斯特爾反對,一瓶藥水升上樹梢,就將母雞藥倒了。

埃斯特爾忙向他豎了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母雞從樹上跌了下來,正好被埃斯特爾眼疾手快抓住了。

“那我們的晚餐就有了。”維斯珀十分滿意。

埃斯特爾有些猶豫:“你那些藥水吃了沒毒吧?”

維斯珀斜乜著埃斯特爾,陰陽道:“人吃了沒事,牲畜可就不一定了。”

嘶,埃斯特爾縮了縮脖子,心想,也行。

兩人又砍了一棵枯死的樹木,回家當了柴火,又從小洞鉆進了城裏。

兩人幫老太太家裏打掃了一番,老太太十分感謝他們的幫助,又嫌他倆有些礙手礙腳的,就給了他們些零花錢,就把他們趕走了,自己一人做起了晚飯。

他們一出門,就去了集市,想要再買些什麽東西來。

他們去買了蘋果和黃油烤制的鵪鶉,甜菜、牛肉和不知名食材燒的褐湯。

維斯珀又看見了一個花紋漂亮的陶罐,店主說這個花紋很配他的皮膚,直把他誇得心花怒放,連價也不還就拿下了。

接著,維斯珀又要吃東西,埃斯特爾只好把陶罐頂在頭上。

“哦,我們可得省著點錢呢。”

眼見新賺來的錢又要見了底,這下兩人才堪堪想起了可憐的伊薩洛和拉瑞爾。

維斯珀小心翼翼道:“太太會同意兩人睡馬房的吧?”

“包的,太太是個好心人。”埃斯特爾調侃道:“說不定不用我們操心,他們倆人還能吃上公家飯呢。”

這時,維斯珀見到布告榜旁邊聚了好多人。

“怎麽回事?”他倆湊近了,準備一探究竟。

就在這時,風卷著一塊布告,在空中轉了兩圈,精準地蓋在了埃斯特爾的臉上。

埃斯特爾伸手撕下了布告,定睛一看,只見——

布告上寫著:

告各位市民:

犯人伊薩洛和拉瑞爾將在七日後,於早集處決。

白磷城城主羅西

埃斯特爾給維斯珀念了出來。

維斯珀:“……”

埃斯特爾:“……”

維斯珀:“他們還真吃上公家飯了。”

埃斯特爾捂臉:“可惜也吃不了多久。吃完了還得我們想辦法,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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