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單身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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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單身派對
任舟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謝殊正在婚禮現場盯著工人擺放花架。
他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另一頭，任舟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二哥，趙雨死了。”
謝殊的眼神沒什麽變化，像是早有預料。
“怎麽死的？”
“醫院說是心臟驟停。”任舟頓了頓，“但我們的人拍到了視頻，傅靈進去之後，給她註射了一管試劑，註射完沒幾分鐘，人就沒了，整個過程，我們的人都拍下來了。”
謝殊靠在墻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手機殼。
久久沒等到回應的任舟，有些著急道：“二哥，要報警嗎？”
謝殊沈聲說：“暫時不報警，這視頻我有用。”
任舟楞住，“二哥，你有什麽打算？”
謝殊沈默了幾秒，彎起嘴角，笑容很淡。
“我大哥不是馬上就要和傅靈辦婚禮了嗎？我作為他的親弟弟，雖然也是同一天結婚，但是禮物總得送上。”
任舟又楞了一下，隨後腦子裏閃過一道光，“二哥，你不會……”
“對，把這個視頻當做新婚禮物，婚禮那天送給他們。”
謝殊的聲音不緊不慢，“你幫我把視頻整理好，這麽精彩的視頻，可不能讓我大哥一個人看，得在婚禮當天，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放，讓所有人都看看。”
任舟笑了出來，“二哥，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後，謝殊把手機收進口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差不多到時間了，該去接冬歡回家了。
謝殊回頭跟現場負責人交代了幾句，就拿起外套往外走。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謝殊推門走進那家咖啡廳。
沈冬歡還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溫水已經涼了。
賀言坐在她對面，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古怪。
謝殊看著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他挑了一下眉，快步走到沈冬歡身邊。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在沈冬歡的脖頸處。
“老婆，聊完了嗎？我來接你回家了。”
說完，就自然的牽起沈冬歡的手。
沈冬歡回過神，沖他笑了笑，“嗯，和賀言剛聊完。”
賀言靠在椅背上，看著謝殊，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悅。
他憋了一會氣，吐了一句，“謝殊，對冬歡好點。”
謝殊聽到這句話，擡頭看著他，對視了一秒，他輕輕一笑，露出他和沈冬歡十指緊扣的雙手。
“我的老婆，我會對她非常好。”
賀言抿緊唇，“……嗯。”
沈冬歡拍拍謝殊，慢慢站起來，“走吧，回家。”
她又回頭跟賀言打了個招呼，“我們先走了，改天再約。”
賀言點了點頭，“好。”
然後他坐在那裏，看著他們兩個人手牽手走出咖啡廳。
再看著謝殊拉開車門，護著沈冬歡坐進去，看到他們兩人之間流露出的親昵。
等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車流裏，他才收回視線，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全都喝完了。
苦得他的臉上變得有些白。
賀言像是放下般，閉上眼，低聲喃喃：“冬歡，希望你永遠幸福。”
車子駛入主路。
謝殊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握著沈冬歡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著。
他看了一眼沈冬歡的側臉，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跟賀言聊什麽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隨口一問。
沈冬歡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什麽，就是隨便聊聊。”
謝殊知道她是不想說，他也沒強求她說出來，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一分。
沈冬歡感覺到他的力道，彎了彎嘴角，反手握回去。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和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謝殊每天早出晚歸，盯著婚禮現場的最後布置。
沈冬歡在公司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把能交代的都交代給了楊晴。
婚禮前兩天，按照規矩，新人在婚禮前不能見面，沈冬歡搬回了沈家老宅。
剛回到老宅，林清清就來了。
她抱著一大束滿天星，推開沈冬歡臥室的門，往床上一坐。
“冬歡，你第一次結婚的時候，什麽都沒辦成，這次的婚前單身派對必須得補上。”
沈冬歡正在疊衣服，頭也沒擡。
“我都和謝殊都領證了，也不算單身了。”
林清清把滿天星放在床頭，急道：“不行！沒辦婚禮前，你就是還能辦單身派對，這次再不辦，以後就沒機會了！”
沈冬歡停下動作，看著她。
“不能不辦嗎？”
林清清一臉嚴肅。
“不能！而且賀言也說了，必須得辦，他好不容易回來參加你的婚禮，這個單身派對必須辦！”
沈冬歡挑了下眉，“那賀言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來？”
林清清指了指下方，“賀言在樓下呢，跟叔叔下棋，不過看情況，叔叔好像快輸了，臉都綠了。”
沈冬歡忍不住笑了。
“當初賀言十六歲，我爸就下棋下不過他，然後不信邪，每次賀言來，都非要跟他下，每次都輸個不行，現在賀言回來，我爸還是忍不住要下，然後依舊輸……”
林清清連忙打住她的話，“冬歡，別跑題，單身派對的事你同不同意？”
沈冬歡放下手裏的衣服，無奈又寵溺的一笑。
“好，辦辦辦，你們想怎麽辦，我都聽你們安排。”
林清清眼睛一亮，跳起來。
“你答應了？太好了！我和賀言來安排，你什麽都別管，今晚人到就行。”
“好。”
沈冬歡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晚上，夜色會所。
林清清包了個大包廂，燈光調得暗黃黃的，桌上擺滿了酒和水果。
賀言正拿著話筒鬼哭狼嚎的唱歌。
一曲唱完，他轉頭問林清清，“冬歡還有多久到啊？”
林清清看了眼手機，“應該快到了，再等會吧。”
賀言又點開一曲，開始鬼哭狼嚎的秀歌喉。
林清清對此已經習慣，一臉無奈的看著賀言。
沒一會，沈冬歡推門進來，迎接她的就是賀言那誇張的歌喉。
“……”
林清清一看到沈冬歡，連忙拍拍賀言的肩膀。
“賀言，別唱了，冬歡來了！”
賀言立馬停住，回頭看向沈冬歡。
“冬歡，你可算是來了。”
沈冬歡微微一笑，“賀言，三年不見，你的歌聲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大。”
她想了半天，才憋出來這麽一句。
賀言欣然接受這樣的誇獎，笑呵呵道：“那是，我這可是世間罕見的頂級歌喉，要是讓我去闖蕩娛樂圈，我必然能靠這歌聲火遍大江南北！”
沈冬歡和林清清都同時沈默。
“……”
賀言見兩人不說話，“怎麽了？你們不相信我能靠這個歌聲火？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報名參加《最強好聲音》，拿個冠軍回來……”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林清清用牙簽戳了塊西瓜，就塞進賀言嘴裏。
“這西瓜可甜可水靈了，快嘗嘗。”
強行給賀言閉麥。
賀言嚼著那塊西瓜，果然沒再繼續說。
林清清又給沈冬歡遞了杯果汁。
“冬歡，你現在懷孕了，不能喝酒，就喝這個。”
沈冬歡接過果汁，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兩人，唇角微彎。
“今晚準備怎麽玩？”
林清清的嘴角帶著神秘的笑。
“我都安排好了，現在就開始第一個節目。”
話音一落，她拍了拍手，包廂門被推開。
夜色的經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男人，個個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穿著統一的黑襯衫，領口微敞，排成一排站在包廂中央。
經理笑容滿面，沖著他們三人微微躬身，再對準沈冬歡開口。
“沈小姐，這些都是我們會所最優秀的男模，您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挑幾個留下來陪您玩。”
沈冬歡喝到嘴裏的果汁差點噴出來。
她嗆了一下，捂著嘴咳嗽了好幾聲，擡頭看著那一排男模，又轉頭看向林清清，眼睛瞪得滾圓。
“清清，你瘋了？我結婚了！”
林清清理所當然的開口：“我沒瘋，這單身派對沒帥哥哪行！”
沈冬歡扶額道：“清清，我不需要，讓他們下去吧。”
旁邊的賀言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裏轉著酒杯，忍不住開口。
“冬歡，這可是你最後的單身派對，等結了婚，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點男模了，趁現在能點，你今晚多挑幾個，好好玩玩。”
“……”沈冬歡瞪了他一眼，“賀言，你添什麽亂？”
賀言喝了口酒，有些委屈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林清清湊過來，壓低聲音。
“冬歡，謝殊是不錯，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而且就是找幾個陪玩的，又不幹什麽，你別有心理負擔，挑兩個吧。”
沈冬歡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深吸一口氣。
“清清，我對這些男模也沒興趣，讓經理都帶下去吧。”
林清清看了她兩秒，見她態度堅決，嘆了口氣，沖經理擺了擺手。
“行了，都下去吧。”
經理帶著那排男模退了出去。
“冬歡，如果你不想要男模，那我們玩點骰子吧。”
林清清又拍了拍手，門外有人送進來幾副骰子和骰盅，放在茶幾上。
沈冬歡拿起一副骰盅，在手裏掂了掂，彎起嘴角。
“行，玩這個。”
三人圍坐在茶幾旁，賀言倒了一杯酒，林清清也倒了一杯，沈冬歡面前還是那杯果汁。
骰子在盅裏嘩啦啦地響，三個人同時扣下骰盅。
賀言掀開，看清點數後，他懊惱一聲，“怎麽是三個二啊？我點數這麽小！”
“那看來你要墊底了，看我的！”
林清清嘲笑一聲，掀開她的骰盅。
“我是三個五！哈哈哈賀言，比你大！”
賀言撇嘴，“冬歡肯定會比你的大，冬歡開，看看你的骰子。”
沈冬歡輕笑著掀開。
林清清和賀言看到，都倒吸一口氣。
“我靠，三個六！”
“冬歡，你以前就玩過撲克牌，都沒玩過骰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的？”
沈冬歡笑了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我就是運氣好而已。”
後面的幾把，沈冬全都是三個六，一把沒輸！
玩到最後，一直輸的林清清忍不住說：“冬歡，你是不是學了千術？不然怎麽能把把都是三個六啊！”
賀言也開口道：“我要驗牌！”
沈冬歡把骰盅推到他們面前。
“驗吧。”
賀言拿起骰盅看了看，又看了看骰子，什麽都沒看出來。
林清清也一樣，什麽問題都沒發現。
最後是賀言忍不住，他靠在沙發上，開口道：“冬歡，以前讀書的時候也是這樣，每次打牌，你都是贏家，我跟清清輸得臉上貼滿了白紙條，你一直贏，臉上幹幹凈凈的。”
林清清也跟著笑起來。
“那時候我們躲在體育課的教室裏打牌，班主任推門進來，我跟賀言臉上全是紙條，就冬歡一個人沒事，班主任還以為我倆是主犯，把全校第一的冬歡帶壞了，罰我們掃了一個月的操場。”
沈冬歡端著果汁，眼前仿佛回到了當初。
盛夏的下午，教室外都是蟬鳴聲。
他們三人穿著藍白色的校服，蹲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林清清的頭發比現在長，紮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她坐在左邊的桌子旁，戴著眼鏡，臉上貼了一大半的白紙條，手裏拿著牌，深思著如何能贏。
賀言比現在黑，也比現在瘦，剛從鄉下被接回賀家沒多久，說話還帶著一點鄉音，在學校裏被人笑話，只有林清清和沈冬歡願意跟他玩。
他臉上貼滿了紙條，半蹲在椅子上，像只瘦猴，抓耳撓腮地不知道怎麽出牌。
沈冬歡一把都沒輸過，臉上幹幹凈凈的，拿牌的手指纖長，無論多差的牌，在她手裏，都像是會變魔術一樣，總能贏下來。
夏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得他們臉上的紙條嘩啦啦地響，也把這段記憶吹到如今。
那些過去多年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沈冬歡微擡眼眸，露出淺淺的笑容。
“我記得，那時候雖然老師沒罰我，但最後我也和你們一起掃了一個月的操場，大家一起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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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任舟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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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殊的眼神沒什麽變化，像是早有預料。
“怎麽死的？”
“醫院說是心臟驟停。”任舟頓了頓，“但我們的人拍到了視頻，傅靈進去之後，給她註射了一管試劑，註射完沒幾分鐘，人就沒了，整個過程，我們的人都拍下來了。”
謝殊靠在墻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手機殼。
久久沒等到回應的任舟，有些著急道：“二哥，要報警嗎？”
謝殊沈聲說：“暫時不報警，這視頻我有用。”
任舟楞住，“二哥，你有什麽打算？”
謝殊沈默了幾秒，彎起嘴角，笑容很淡。
“我大哥不是馬上就要和傅靈辦婚禮了嗎？我作為他的親弟弟，雖然也是同一天結婚，但是禮物總得送上。”
任舟又楞了一下，隨後腦子裏閃過一道光，“二哥，你不會……”
“對，把這個視頻當做新婚禮物，婚禮那天送給他們。”
謝殊的聲音不緊不慢，“你幫我把視頻整理好，這麽精彩的視頻，可不能讓我大哥一個人看，得在婚禮當天，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放，讓所有人都看看。”
任舟笑了出來，“二哥，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後，謝殊把手機收進口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差不多到時間了，該去接冬歡回家了。
謝殊回頭跟現場負責人交代了幾句，就拿起外套往外走。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酒店門口，謝殊推門走進那家咖啡廳。
沈冬歡還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溫水已經涼了。
賀言坐在她對面，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古怪。
謝殊看著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他挑了一下眉，快步走到沈冬歡身邊。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在沈冬歡的脖頸處。
“老婆，聊完了嗎？我來接你回家了。”
說完，就自然的牽起沈冬歡的手。
沈冬歡回過神，沖他笑了笑，“嗯，和賀言剛聊完。”
賀言靠在椅背上，看著謝殊，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悅。
他憋了一會氣，吐了一句，“謝殊，對冬歡好點。”
謝殊聽到這句話，擡頭看著他，對視了一秒，他輕輕一笑，露出他和沈冬歡十指緊扣的雙手。
“我的老婆，我會對她非常好。”
賀言抿緊唇，“……嗯。”
沈冬歡拍拍謝殊，慢慢站起來，“走吧，回家。”
她又回頭跟賀言打了個招呼，“我們先走了，改天再約。”
賀言點了點頭，“好。”
然後他坐在那裏，看著他們兩個人手牽手走出咖啡廳。
再看著謝殊拉開車門，護著沈冬歡坐進去，看到他們兩人之間流露出的親昵。
等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車流裏，他才收回視線，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全都喝完了。
苦得他的臉上變得有些白。
賀言像是放下般，閉上眼，低聲喃喃：“冬歡，希望你永遠幸福。”
車子駛入主路。
謝殊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一只手握著沈冬歡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著。
他看了一眼沈冬歡的側臉，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跟賀言聊什麽了？”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隨口一問。
沈冬歡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什麽，就是隨便聊聊。”
謝殊知道她是不想說，他也沒強求她說出來，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一分。
沈冬歡感覺到他的力道，彎了彎嘴角，反手握回去。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聲和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謝殊每天早出晚歸，盯著婚禮現場的最後布置。
沈冬歡在公司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把能交代的都交代給了楊晴。
婚禮前兩天，按照規矩，新人在婚禮前不能見面，沈冬歡搬回了沈家老宅。
剛回到老宅，林清清就來了。
她抱著一大束滿天星，推開沈冬歡臥室的門，往床上一坐。
“冬歡，你第一次結婚的時候，什麽都沒辦成，這次的婚前單身派對必須得補上。”
沈冬歡正在疊衣服，頭也沒擡。
“我都和謝殊都領證了，也不算單身了。”
林清清把滿天星放在床頭，急道：“不行！沒辦婚禮前，你就是還能辦單身派對，這次再不辦，以後就沒機會了！”
沈冬歡停下動作，看著她。
“不能不辦嗎？”
林清清一臉嚴肅。
“不能！而且賀言也說了，必須得辦，他好不容易回來參加你的婚禮，這個單身派對必須辦！”
沈冬歡挑了下眉，“那賀言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來？”
林清清指了指下方，“賀言在樓下呢，跟叔叔下棋，不過看情況，叔叔好像快輸了，臉都綠了。”
沈冬歡忍不住笑了。
“當初賀言十六歲，我爸就下棋下不過他，然後不信邪，每次賀言來，都非要跟他下，每次都輸個不行，現在賀言回來，我爸還是忍不住要下，然後依舊輸……”
林清清連忙打住她的話，“冬歡，別跑題，單身派對的事你同不同意？”
沈冬歡放下手裏的衣服，無奈又寵溺的一笑。
“好，辦辦辦，你們想怎麽辦，我都聽你們安排。”
林清清眼睛一亮，跳起來。
“你答應了？太好了！我和賀言來安排，你什麽都別管，今晚人到就行。”
“好。”
沈冬歡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晚上，夜色會所。
林清清包了個大包廂，燈光調得暗黃黃的，桌上擺滿了酒和水果。
賀言正拿著話筒鬼哭狼嚎的唱歌。
一曲唱完，他轉頭問林清清，“冬歡還有多久到啊？”
林清清看了眼手機，“應該快到了，再等會吧。”
賀言又點開一曲，開始鬼哭狼嚎的秀歌喉。
林清清對此已經習慣，一臉無奈的看著賀言。
沒一會，沈冬歡推門進來，迎接她的就是賀言那誇張的歌喉。
“……”
林清清一看到沈冬歡，連忙拍拍賀言的肩膀。
“賀言，別唱了，冬歡來了！”
賀言立馬停住，回頭看向沈冬歡。
“冬歡，你可算是來了。”
沈冬歡微微一笑，“賀言，三年不見，你的歌聲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大。”
她想了半天，才憋出來這麽一句。
賀言欣然接受這樣的誇獎，笑呵呵道：“那是，我這可是世間罕見的頂級歌喉，要是讓我去闖蕩娛樂圈，我必然能靠這歌聲火遍大江南北！”
沈冬歡和林清清都同時沈默。
“……”
賀言見兩人不說話，“怎麽了？你們不相信我能靠這個歌聲火？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報名參加《最強好聲音》，拿個冠軍回來……”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林清清用牙簽戳了塊西瓜，就塞進賀言嘴裏。
“這西瓜可甜可水靈了，快嘗嘗。”
強行給賀言閉麥。
賀言嚼著那塊西瓜，果然沒再繼續說。
林清清又給沈冬歡遞了杯果汁。
“冬歡，你現在懷孕了，不能喝酒，就喝這個。”
沈冬歡接過果汁，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兩人，唇角微彎。
“今晚準備怎麽玩？”
林清清的嘴角帶著神秘的笑。
“我都安排好了，現在就開始第一個節目。”
話音一落，她拍了拍手，包廂門被推開。
夜色的經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男人，個個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穿著統一的黑襯衫，領口微敞，排成一排站在包廂中央。
經理笑容滿面，沖著他們三人微微躬身，再對準沈冬歡開口。
“沈小姐，這些都是我們會所最優秀的男模，您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挑幾個留下來陪您玩。”
沈冬歡喝到嘴裏的果汁差點噴出來。
她嗆了一下，捂著嘴咳嗽了好幾聲，擡頭看著那一排男模，又轉頭看向林清清，眼睛瞪得滾圓。
“清清，你瘋了？我結婚了！”
林清清理所當然的開口：“我沒瘋，這單身派對沒帥哥哪行！”
沈冬歡扶額道：“清清，我不需要，讓他們下去吧。”
旁邊的賀言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裏轉著酒杯，忍不住開口。
“冬歡，這可是你最後的單身派對，等結了婚，你就不能光明正大的點男模了，趁現在能點，你今晚多挑幾個，好好玩玩。”
“……”沈冬歡瞪了他一眼，“賀言，你添什麽亂？”
賀言喝了口酒，有些委屈道：“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林清清湊過來，壓低聲音。
“冬歡，謝殊是不錯，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而且就是找幾個陪玩的，又不幹什麽，你別有心理負擔，挑兩個吧。”
沈冬歡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深吸一口氣。
“清清，我對這些男模也沒興趣，讓經理都帶下去吧。”
林清清看了她兩秒，見她態度堅決，嘆了口氣，沖經理擺了擺手。
“行了，都下去吧。”
經理帶著那排男模退了出去。
“冬歡，如果你不想要男模，那我們玩點骰子吧。”
林清清又拍了拍手，門外有人送進來幾副骰子和骰盅，放在茶幾上。
沈冬歡拿起一副骰盅，在手裏掂了掂，彎起嘴角。
“行，玩這個。”
三人圍坐在茶幾旁，賀言倒了一杯酒，林清清也倒了一杯，沈冬歡面前還是那杯果汁。
骰子在盅裏嘩啦啦地響，三個人同時扣下骰盅。
賀言掀開，看清點數後，他懊惱一聲，“怎麽是三個二啊？我點數這麽小！”
“那看來你要墊底了，看我的！”
林清清嘲笑一聲，掀開她的骰盅。
“我是三個五！哈哈哈賀言，比你大！”
賀言撇嘴，“冬歡肯定會比你的大，冬歡開，看看你的骰子。”
沈冬歡輕笑著掀開。
林清清和賀言看到，都倒吸一口氣。
“我靠，三個六！”
“冬歡，你以前就玩過撲克牌，都沒玩過骰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的？”
沈冬歡笑了笑，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我就是運氣好而已。”
後面的幾把，沈冬全都是三個六，一把沒輸！
玩到最後，一直輸的林清清忍不住說：“冬歡，你是不是學了千術？不然怎麽能把把都是三個六啊！”
賀言也開口道：“我要驗牌！”
沈冬歡把骰盅推到他們面前。
“驗吧。”
賀言拿起骰盅看了看，又看了看骰子，什麽都沒看出來。
林清清也一樣，什麽問題都沒發現。
最後是賀言忍不住，他靠在沙發上，開口道：“冬歡，以前讀書的時候也是這樣，每次打牌，你都是贏家，我跟清清輸得臉上貼滿了白紙條，你一直贏，臉上幹幹凈凈的。”
林清清也跟著笑起來。
“那時候我們躲在體育課的教室裏打牌，班主任推門進來，我跟賀言臉上全是紙條，就冬歡一個人沒事，班主任還以為我倆是主犯，把全校第一的冬歡帶壞了，罰我們掃了一個月的操場。”
沈冬歡端著果汁，眼前仿佛回到了當初。
盛夏的下午，教室外都是蟬鳴聲。
他們三人穿著藍白色的校服，蹲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林清清的頭發比現在長，紮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她坐在左邊的桌子旁，戴著眼鏡，臉上貼了一大半的白紙條，手裏拿著牌，深思著如何能贏。
賀言比現在黑，也比現在瘦，剛從鄉下被接回賀家沒多久，說話還帶著一點鄉音，在學校裏被人笑話，只有林清清和沈冬歡願意跟他玩。
他臉上貼滿了紙條，半蹲在椅子上，像只瘦猴，抓耳撓腮地不知道怎麽出牌。
沈冬歡一把都沒輸過，臉上幹幹凈凈的，拿牌的手指纖長，無論多差的牌，在她手裏，都像是會變魔術一樣，總能贏下來。
夏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得他們臉上的紙條嘩啦啦地響，也把這段記憶吹到如今。
那些過去多年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沈冬歡微擡眼眸，露出淺淺的笑容。
“我記得，那時候雖然老師沒罰我，但最後我也和你們一起掃了一個月的操場，大家一起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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