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會聽媽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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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我會聽媽媽的話
一聲驚雷閃過。
先前睡得很熟的孩子，突然醒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手揉了揉眼睛，借著閃電的光，看到自己的母親跪在一個男人面前。
那男人坐在床邊，身形高大，像一尊沈默的雕塑。
孩子有些害怕，對著跪在地上的蘇煙喊了一聲，聲音軟糯，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媽媽……”
蘇煙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到孩子醒了，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孩子的目光已經落到了謝良方身上。
孩子歪著頭，看著那個陌生又威嚴的男人，看了好幾秒，忽然伸出手，朝謝良方的方向抓了抓，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
“爸爸。”
蘇煙楞住了。
謝良方也楞住了。
孩子見沒人理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些，帶著一點委屈的哭腔。
“爸爸，抱。”
謝良方低頭看著那個孩子。
孩子的眼睛很亮，烏黑的眼珠裏映著他的影子。
那張小臉，眉眼像他，鼻子像他，連抿嘴的樣子都像他。
他見過太多人對他露出恐懼、敬畏、討好的表情，但這個孩子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只有單純的、天真的、沒有任何目的的親近。
謝良方的眼神變了。
原先冰冷的戾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消退。
蘇煙察覺到了這個變化。
她心頭猛地一跳，連忙爬到床邊，把孩子抱到謝良方面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寶寶，這是爸爸，是你親爸爸，快叫爸爸，多叫幾聲。”
孩子被她的情緒感染，有點害怕，但還是乖乖地沖著謝良方喊了一聲。
“爸爸。”
謝良方沒動。
孩子咬了咬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又喊了一遍。
“爸爸，我是寶寶。”
謝良方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想起了很多年前。
謝餘鳴小時候也是這樣，仰著頭看他，喊他爸爸，眼睛亮亮的，全是崇拜。
後來謝餘鳴長大了，成了謝氏集團的繼承人，看他的眼神從崇拜變成了恭敬，再變成了疏離，直到現在的敵對，恨不得立馬頂替他謝氏掌權者的位置。
至於謝殊那個兒子，他五歲就被送出國，他們之間連疏離都談不上，就是陌生人。
而且在他眼裏，就謝殊那種不學無術的廢物，不配當他謝良方的兒子。
而現在，這個五歲的孩子，喊他爸爸，眼睛裏全是對父親天然的、本能的依賴。
謝良方伸出手，慢慢摸上孩子的腦袋。
孩子的頭發很軟，貼在掌心裏，像小動物的絨毛。
“這孩子還真像我。”
蘇煙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抓住謝良方的褲腳，聲音沙啞。
“謝良方，他是你的孩子，你親生骨肉，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你給我一條活路。”
謝良方低下頭，看著跪在腳邊的蘇煙。
她臉上全是淚痕，頭發散亂，狼狽極了，但那張臉還是年輕的，眉眼還是好看的。
他想起宋茹，想起她這些年越來越刻薄的臉嘴，越來越老的面容，眼底忍不住生出厭倦來。
謝良方伸出手，勾起蘇煙的下巴，讓她的臉擡起來。
蘇煙被迫仰著頭，嘴唇在發抖，但眼睛一直看著他。
“謝良方，求你……”
謝良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比之前所有的表情都真實。
“蘇煙，好好留在A城，把這個孩子照顧好，剩下的事，我會安排。”
說完，他松開手，站起來，整了整袖口。
蘇煙楞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她反應過來，謝良方已經走到門口了。
她跪在地上，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門沒關，走廊裏的光照進來，把謝良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從門口一直拖到床邊，拖到她面前。
然後門關上了。
影子消失了。
蘇煙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滿頭滿臉都是汗，後背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
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開始往上翹。
開始是無聲的笑，只是嘴角彎了彎。
然後笑聲越來越大，從喉嚨裏擠出來，沙啞又刺耳。
她捂住嘴，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留下來了。
她留下來了。
孩子被她的笑聲嚇到，縮在床角，怯生生地看著她。
“媽媽。”
蘇煙爬了起來，轉過頭，看著那個孩子，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裏，抱得很緊。
她把臉埋進孩子的頭發裏，聲音悶悶的，“寶寶，以後你可要聽話，媽媽還得靠你過上好日子。”
語氣裏還帶著一絲威脅。
孩子眼神懵懂，聽不懂蘇煙的意思，只會一個勁的重覆。
“我會聽媽媽的話，我會聽媽媽的話……”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房間裏的燈昏昏黃黃的，照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照在蘇煙那個陰沈奸笑的面容上。
第二天一早，謝家老宅餐廳。
長桌上擺滿了早餐，白粥、小菜、包子、油條，還有幾碟精致的小點心。
宋茹坐在主位旁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臉上還帶著昨晚沒睡好的疲憊。
謝餘鳴坐在她對面，低頭看手機，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傅靈不時給謝餘鳴夾菜，一副討好的模樣。
等沈冬歡和謝殊落座後，傅靈的臉色就變了。
她死死捏緊筷子，但是又不敢說什麽。
宋茹也知道傅靈心裏不痛快，她對沈冬歡也有意見。
她瞥了眼沈冬歡和謝殊，“你們兩個吃完就趕緊滾回去，以後少回來煩我。”
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討厭。
謝殊給沈冬歡盛了一碗粥，又把幾碟小菜挪到她面前。
“放心，我們也沒那麽稀罕回謝家，下次沒什麽大事，也不要再叫我們回來。”
沈冬歡看了謝殊一眼，彎了彎嘴角，再從包裏拿出一張紅色請柬，擡頭看向宋茹。
“夫人，再過一周就是我和謝殊的婚禮，邀請你和謝老爺過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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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雷閃過。
先前睡得很熟的孩子，突然醒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手揉了揉眼睛，借著閃電的光，看到自己的母親跪在一個男人面前。
那男人坐在床邊，身形高大，像一尊沈默的雕塑。
孩子有些害怕，對著跪在地上的蘇煙喊了一聲，聲音軟糯，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媽媽……”
蘇煙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到孩子醒了，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孩子的目光已經落到了謝良方身上。
孩子歪著頭，看著那個陌生又威嚴的男人，看了好幾秒，忽然伸出手，朝謝良方的方向抓了抓，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
“爸爸。”
蘇煙楞住了。
謝良方也楞住了。
孩子見沒人理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些，帶著一點委屈的哭腔。
“爸爸，抱。”
謝良方低頭看著那個孩子。
孩子的眼睛很亮，烏黑的眼珠裏映著他的影子。
那張小臉，眉眼像他，鼻子像他，連抿嘴的樣子都像他。
他見過太多人對他露出恐懼、敬畏、討好的表情，但這個孩子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只有單純的、天真的、沒有任何目的的親近。
謝良方的眼神變了。
原先冰冷的戾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消退。
蘇煙察覺到了這個變化。
她心頭猛地一跳，連忙爬到床邊，把孩子抱到謝良方面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寶寶，這是爸爸，是你親爸爸，快叫爸爸，多叫幾聲。”
孩子被她的情緒感染，有點害怕，但還是乖乖地沖著謝良方喊了一聲。
“爸爸。”
謝良方沒動。
孩子咬了咬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又喊了一遍。
“爸爸，我是寶寶。”
謝良方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想起了很多年前。
謝餘鳴小時候也是這樣，仰著頭看他，喊他爸爸，眼睛亮亮的，全是崇拜。
後來謝餘鳴長大了，成了謝氏集團的繼承人，看他的眼神從崇拜變成了恭敬，再變成了疏離，直到現在的敵對，恨不得立馬頂替他謝氏掌權者的位置。
至於謝殊那個兒子，他五歲就被送出國，他們之間連疏離都談不上，就是陌生人。
而且在他眼裏，就謝殊那種不學無術的廢物，不配當他謝良方的兒子。
而現在，這個五歲的孩子，喊他爸爸，眼睛裏全是對父親天然的、本能的依賴。
謝良方伸出手，慢慢摸上孩子的腦袋。
孩子的頭發很軟，貼在掌心裏，像小動物的絨毛。
“這孩子還真像我。”
蘇煙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抓住謝良方的褲腳，聲音沙啞。
“謝良方，他是你的孩子，你親生骨肉，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你給我一條活路。”
謝良方低下頭，看著跪在腳邊的蘇煙。
她臉上全是淚痕，頭發散亂，狼狽極了，但那張臉還是年輕的，眉眼還是好看的。
他想起宋茹，想起她這些年越來越刻薄的臉嘴，越來越老的面容，眼底忍不住生出厭倦來。
謝良方伸出手，勾起蘇煙的下巴，讓她的臉擡起來。
蘇煙被迫仰著頭，嘴唇在發抖，但眼睛一直看著他。
“謝良方，求你……”
謝良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比之前所有的表情都真實。
“蘇煙，好好留在A城，把這個孩子照顧好，剩下的事，我會安排。”
說完，他松開手，站起來，整了整袖口。
蘇煙楞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她反應過來，謝良方已經走到門口了。
她跪在地上，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門沒關，走廊裏的光照進來，把謝良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從門口一直拖到床邊，拖到她面前。
然後門關上了。
影子消失了。
蘇煙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滿頭滿臉都是汗，後背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
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開始往上翹。
開始是無聲的笑，只是嘴角彎了彎。
然後笑聲越來越大，從喉嚨裏擠出來，沙啞又刺耳。
她捂住嘴，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留下來了。
她留下來了。
孩子被她的笑聲嚇到，縮在床角，怯生生地看著她。
“媽媽。”
蘇煙爬了起來，轉過頭，看著那個孩子，伸出手，把他拉進懷裏，抱得很緊。
她把臉埋進孩子的頭發裏，聲音悶悶的，“寶寶，以後你可要聽話，媽媽還得靠你過上好日子。”
語氣裏還帶著一絲威脅。
孩子眼神懵懂，聽不懂蘇煙的意思，只會一個勁的重覆。
“我會聽媽媽的話，我會聽媽媽的話……”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房間裏的燈昏昏黃黃的，照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照在蘇煙那個陰沈奸笑的面容上。
第二天一早，謝家老宅餐廳。
長桌上擺滿了早餐，白粥、小菜、包子、油條，還有幾碟精致的小點心。
宋茹坐在主位旁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臉上還帶著昨晚沒睡好的疲憊。
謝餘鳴坐在她對面，低頭看手機，臉色也不怎麽好看。
傅靈不時給謝餘鳴夾菜，一副討好的模樣。
等沈冬歡和謝殊落座後，傅靈的臉色就變了。
她死死捏緊筷子，但是又不敢說什麽。
宋茹也知道傅靈心裏不痛快，她對沈冬歡也有意見。
她瞥了眼沈冬歡和謝殊，“你們兩個吃完就趕緊滾回去，以後少回來煩我。”
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討厭。
謝殊給沈冬歡盛了一碗粥，又把幾碟小菜挪到她面前。
“放心，我們也沒那麽稀罕回謝家，下次沒什麽大事，也不要再叫我們回來。”
沈冬歡看了謝殊一眼，彎了彎嘴角，再從包裏拿出一張紅色請柬，擡頭看向宋茹。
“夫人，再過一周就是我和謝殊的婚禮，邀請你和謝老爺過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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