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來呦，回來呦... 我們一起睡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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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回來呦，回來呦... 我們一起睡在小……
第二天, 靳迦醒來的時候，在床上摩挲了很長時間，她滾到聞加一睡得那一側, 玲瓏小巧的鼻尖一聳一聳, 明顯是在嗅聞著什麽，昨夜歡愉的氣味經過一晚沈睡, 早已消糜, 可靳迦就是覺得依稀尚有殘存, 那是來自何處？大概是從她身體跟大腦裏觸發得來的。
她又蹭了一會兒, 聽見樓下廚房傳來鍋鏟乒乓的動靜，才掀開被子, 戀戀不舍地下了床。
一雙腳像貓似的那麽輕盈無聲，下了樓, 擡眼就看見聞加一正在竈臺前，將鍋裏煮好的兩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盛出，端放在飯廳的餐桌上。
順便還煮了兩杯咖啡, 加了牛奶跟煉乳，透明的玻璃杯, 一半深色一半淺色，品相極好。
“去洗漱吧，可以吃早餐了。”聞加一說完，便解下身上的圍裙，拉開椅子坐下來。
“哦。”靳迦應過一聲，但那雙眼睛卻像是長在聞加一身上，怎麽都挪不開，她邊往衛生間走，邊問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要上班, 但不用去公司，要去外面跑項目。”
靳迦又聳了聳鼻尖，她的鼻子仿佛分了家，左邊鼻孔是西紅柿雞蛋面的熱香，右邊鼻孔是咖啡的濃郁，不曉得這是個什麽搭配？但那種中西合璧的模式，卻在無形的對撞中，竟頗為相得益彰，致使分兩家的鼻子，再度和和美美聚集在了一起。
她立在衛生間的洗臉池前，一捧一捧地冷水往臉上潑去，心煩意又亂。
靳迦覺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一塊沁濕的海綿堵住，讓憋著的那口氣..既上不來也下不去。
昨天夜裏，聞加一很激動，幾乎把自己身上的每一處都親過摸過一遍，就連大腿根她也沒有放過...可是問題就出在這兒，她偏偏在最應該被需要的地方，繞道避開。
頭一次，靳迦以為，聞加一是想拉長戰線，想讓那最後的爆炸時刻，能夠完全覆滅，可在接二連三的過門不入後，靳迦懂了...根本就不是拉長戰線，而是聞加一故意回避。
那種滋味真難受，像懸崖邊垂吊一顆巨石，悠悠地掛在空中...怎麽都落不了地。
靳迦哄著她，蠱惑著她...一遍遍地拿自己去引誘，但聞加一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無論如何都不肯。
自己的眼淚都溢出來了，也沒辦法讓她就範。
最後實在是難受的不行，靳迦就只能撇下矜持，抵在聞加一的曲起的膝蓋上，自己給自己來了個痛快。
這會兒，洗完漱，靳迦湊近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這不是沒睡好，而是心火釋放不出地欲/求不滿。
“唉...”她嘆了聲氣，這懲罰也太煎熬了。
轉念又一想...自己現在也算是登堂入室，遂鄭重其事地拿手指了指鏡子裏的臉——
“別貪心不足。”
但是...人本來就是貪心不足的東西啊。
這是本能，沒法控制。
好在，靳迦的理智還是掌管著情感，她沒有表現出自己的不滿，她怕聞加一看出自己的貪婪，那麽這些日子，她所做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了。
所以，她哪怕頂著一張無精打采的臉，卻在洗完漱出來後，仍然對著聞加一揚起一張燦爛的笑容。
大口大口地吸溜著面條，笑道——“真好吃。”
“好吃也慢慢吃，小心嗆著。”
聞加一看穿她，但也沒有戳破，為她送上一杯水，裝作不懂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神情。
是有點劣根性在身上的，聞加一發覺自己很喜歡看著靳迦欲求不滿的樣子，其實...昨天晚上差一點自己就扛不住了，但靳迦太急了，急的連自己馬上要破功..都沒看出來，反而又給了自己一個特別的驚喜。
聞加一在餐桌底下晃了晃右腿的膝蓋，她還沒換衣服，只穿了一條寬松短褲，站著的時候，緄邊遮住膝蓋，坐下來...才發現那緄邊上移許多，不僅露出了她的膝蓋，還暴露了一半大腿。
右手拿著筷子，挑起面條..一根一根地往嘴裏送，左手卻有意識地伸了下去，探出的手指骨節微微曲起，指尖抵在右腿的膝蓋上...
麻酥酥地...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使勁兒往自己的骨頭縫裏鉆，關節都潤滑了許多。
她心裏清楚，拉扯的游戲不能玩太多，畢竟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昨天晚上，算是急了吧？否則也不會在自己的膝蓋上，濕漉漉地咬了那麽一大口。
“你笑什麽？”靳迦擡眼看她，覺得這不是什麽好眼神，有種使壞之後地得意張狂。
“笑飯好吃。”
聞加一才不管她看沒看出來，自己現在是占上風的那個人，就算靳迦有一百個不滿意，也得乖乖地咽回肚子裏。
“你吃飯就吃飯，往我臉上看什麽？”
“當心一會兒面條從鼻子噴出來。”
“噴出來我就全抹你身上...”
靳迦低著頭，筷子尖咬在嘴裏，小聲咕囔一句。
“你說什麽？”聞加一挑眉。
“我說話了嗎？我吃飯。”
靳迦不敢正面叫囂，只敢在心裏張牙舞爪——
我難受，難受得要命！
這頓飯靳迦吃的委屈巴巴，主動收拾著桌子。
她把碗筷泡在水裏，也把自己的一雙手連帶半截小臂全都沁濕，背身枕在洗碗槽前，偶爾偏一下頭，偷偷朝椅子上坐著的人快速掃過一眼。
聞加一坐的身姿筆直，肩膀單薄幹凈，柔順地頭發從耳畔落下，又被她拿手掖在耳後，那張不茍言笑的側臉，帶著幾分愜意，又帶著一些乖張。
她靜坐了一兩分鐘，便站起身，去到臥室換衣服，床上還沒收拾，被子擰成一條粗壯的麻繩，像極了一個情緒別扭的人躺在那裏。
笑了一下，再出來的時候，就穿好了衣服。
萬年不變的白色襯衫跟黑色寬松的工裝褲，十分貼合聞加一的氣質。
她的目光投向廚房，落在靳迦身上，一步一個腳印，從叮叮哐哐的洗碗聲跟嘩嘩啦啦的水流聲中，淺步而去。
靳迦沒防備，也沒想到她會走過來，等她意識到身後有人逼近時，卻也為時晚矣...
聞加一‘啪的’一下，巴掌就在靳迦的屁股上來了一個響亮。
“你幹嘛？”
靳迦想轉身，卻被聞加一箍在身前，她鉗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動，方才打她屁股的那一只手掌，還貼在上面，忽然...捏了一把。
“聞加一——”
靳迦心裏的火又燒起來，她現在特別經不起撩撥，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讓她野草瘋漲。
這下什麽都不顧了，用力轉過來，一雙濕漉漉地手就去攀聞加一的脖頸，踮起腳尖，偏頭含住這人的耳珠。
“你急什麽？”
“你不能光點火，不滅火，管殺不管埋，我受不了。”
“不是你讓我懲罰你嗎？”
“這算哪門子懲罰？這是你的惡趣味。”
靳迦越攀越緊，越吻越用力，她不信聞加一真能無動於衷。
聞加一的確做不到無動於衷，自己既不吃素也不念經，再是一個俗人不過。
於是，她給了靳迦自己的膝蓋，體貼的拿手箍住她的腰，溫柔道——
“昨天晚上你怎麽弄得，現在就怎麽弄，我依你。”
“你個混蛋...”
靳迦又羞又惱，她想讓自己長出點骨氣，偏偏又被聞加一的這條伸出來的膝蓋拿捏。
實在太折磨人了，靳迦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旋不緊，又打不開的水龍頭，只能滴滴答答...任憑處置。
她咬緊牙關，額頭上沁出薄汗，齒間的那一口氣霍然溢出時，便毫不猶豫地推開了聞加一。
瞪她一眼。
“不是要上班嗎，趕緊去吧。”
聞加一覺得她那一眼瞪地實在無力，也覺得自己這般折磨，著實有些過頭。
其實...她剛剛過來只是想要一個臨出門前的道別吻，哪想到...一挨近這人，就收不住場了。
有心說幾句哄她的話，剛要張口，手機響了。
是沈秀梅發來的視頻通話，聞加一轉過身，舉到面前接通。
“媽...”
“東西媽收到了，給你說一聲。”
那是聞加一給她買的液體鈣，說明書上的字有點小，她看不太清，就想問問這東西要怎麽吃。
“早晚各一粒。”
“哦哦。”
沈秀梅的聲音攙著笑，眼角堆起的皺紋裏也都泛著開心。
屋子裏很安靜，只有沈秀梅跟聞加一說話的聲音，母女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靳迦在那邊耳朵卻豎的緊，也不是偷聽，視頻是公放，聞加一也沒有調小音量，自己也不能選擇性失聰。
忽然...靳迦啊的叫了一聲。
聞加一登時扭頭看去。
“我撞到腳趾了...”靳迦單腳跳著往前蹦，啦牙咧嘴，疼的直抽氣。
動靜太大，沈秀梅也聽見了，立馬就在視頻的另一端問——
“誰？是阿蠻嗎？”
還不等聞加一說話，靳迦就從後面露出一張大大的笑臉——“是我，阿姨好。”
她對著手機視頻，站姿規矩又一臉乖巧。也不怕聞加一拿眼睨她，反正有她媽媽在，靳迦不怕聞加一能把自己怎麽著。
幾句話不過，靳迦就把沈秀梅哄得笑不攏嘴。
“時間不早了，我得上班去。”聞加一把手機收回來，說了句。
“行，那媽就不多說。”
“你照顧好阿蠻。”
臨著掛斷前，沈秀梅竟還對著聞加一挑了挑眉。
“別欺負人家，好好的。”
聞加一臉都紅了，待掛斷視頻，再看看靳迦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哪還有丁點兒剛剛被自己用膝蓋抵著，恨罵自己混蛋的樣子了。
“不是撞腳了嗎？不疼了？”
“好多了。”
靳迦耍了花招，心卻還是有點虛的，跑去衣架上，拿來聞加一的羽絨服，幫聞加一穿在身上。
一條胳膊套進去，再換另一條，穿好後，還又俯下身，給她把拉鏈拉上，手理著她的領子，把壓在帽子裏的頭發攏出來。
“真精神！”
靳迦擡眼望著，眼底發散著得意，像被一陣春風撫過，那麽溫馨濃情。
聞加一被她貼心到了，心裏也就軟了起來，她走到門口，手握在門柄上，輕輕一摁，正要拉開，卻聽靳迦在耳邊問了句——
“你今天幾點回來？我去超市買點海鮮怎麽樣？”
“給你來個海鮮煲。”
她的聲音那麽自然，臉上的表情又是那麽盈動，聞加一突然就有了種家的感覺，一種清晰明確的歸屬感，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她不再孤單一個，從此之後..她也有人等待晚歸，有一扇窗為她亮起。
“靳阿蠻...”
“嗯？”
“你急什麽呢？”
靳迦沒懂，眨著眼疑惑，睫毛顫動一瞬，卻聽那扇被打開的門，又叫聞加一闔上。
緊接著，她就被抵在玄關鞋櫃跟聞加一的懷抱之間。
“阿蠻...你到底在急什麽？”
“我急什麽了？”
聞加一不答，低頭親住她。
密密匝匝地吻從唇齒間鋪天蓋地的落下。
靳迦一頭霧水，但也不影響她投入這個吻。
待兩人都喘不上氣，聞加一才停下撤開。
她揉了揉靳迦的額角，看著這人的唇珠都漲紅，的確是不能讓兔子急眼，要真的撲過來咬一口，自己也受不了。
“我走了。”
“嗯...”
“早點回來，我等你。”
聞加一人都走出門外了，回身瞥見半個身子探出來的靳迦，倏地喚了她一聲——
“靳阿蠻...”
“我出櫃了。”
靳迦的心咚的一聲，在胸腔裏連連撞擊。
她知道聞加一不是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是有嚇了一跳，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止不住地興奮——
“是好事...你媽媽很喜歡我呢。”
聞加一沒再回答，只留下一串笑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響。
靳迦也終於明白，這人連問的那幾句‘急什麽’的意思了...
她們心知肚明...
彼此之間連一層窗戶紙的阻隔都沒了。
是啊..
急什麽呢？
早晚的事。
——
兩人就這樣開始了同居生活。
幾乎每晚都有越軌行為，但每次都不那麽徹底，聞加一也不知道是沈迷這樣游戲，還是想再看看靳迦又會解鎖什麽驚喜，總之就是要留那麽一小尾魚長度，不肯讓她痛快。
靳迦起初很介意，但次數多了，她就不介意...還是那句話，急什麽？有什麽好急的，聞加一肯定是跑不了了。
不就是最後那一下嘛，她不給，那就自給自足，今天晚上是大腿...明天晚上是胳膊...後天就用剪刀手...
當然...偶爾聞加一興致特別高漲的時候，也會動一動嘴。
她說聞加一，你這是惡趣味。
聞加一只問一句，要還是不要？
要！當然要！
輕熟女的火是不能憋著的。
...
這天，靳迦約了蔚藍吃飯，她把自己那套大平層的門禁給了蔚藍，讓她倆今年過來直接住在自己那兒，這樣的話，等年過完，再返回北京，四個人又能再聚一波。
蔚藍沒客氣，靳迦如今恢覆了健康，她比誰都要高興，只要逢著有假，都要往北京跑。
她看著靳迦那張春風得意的臉，不用問就知道這人過得有多滋潤。
慢條私理地用到刀叉把五分熟的牛排切下一條，咬進嘴裏，悠哉道——
“小別勝新婚吶，趕緊吃吧...這肉嫩著呢~”
靳迦仰脖飲了口冰水，忽然...嘆了聲氣。
“怎麽了？我沒猜中？”
“一半吧。”
“什麽意思？”
靳迦抿了抿嘴唇，把這段時間兩人你來我往的拉扯游戲，講給蔚藍聽。
蔚藍瞬間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個什麽毛病？”
“誰知道啊..？”靳迦把臉湊近幾分，“你要是犯了錯，葉流也這樣嗎？”
“葉流不這樣，你還不了解她，她不往死裏折騰，我名字倒過來寫。”
蔚藍攏了把頭發，臉頰不禁發燙，葉流就是個大醋壇子，收拾自己的那些手段，一套一套的都不重樣。
“真好啊...”
“也沒那麽好，骨頭都散架了。”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那我也不能撐死吧。”
蔚藍瞧著靳迦那副酸溜溜地樣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別笑了成嘛...我現在怎麽辦啊...”
靳迦兩手一攤——
“她現在都出櫃了，我們之間連最要命的那層阻礙都沒了，這種東西偶爾玩玩能增減情趣，但要長此以往...萬一癖好養成，改不過來怎麽辦？”
“不會吧...不過，女人大都是體外比較容易...”
蔚藍話還沒說完，就收到靳迦一個含羞帶臊地暧昧眼神，倏地長大了嘴，一臉詫異——
“你 該不是體內吧？”
靳迦重重點頭。
是了...自己就是那個大部分之外的群體。
“你可真是個寶藏...”蔚藍沖靳迦豎起大拇指，“聞加一什麽命啊，吃這麽好！”
打趣歸打趣，該出主意還是得出。
蔚藍仔細想了想——
“既然她媽媽那麽喜歡你，不如...你曲線救國呢？”
“你的意思是...？”
“沒幾天就要過年了，她得回家吧。”
蔚藍鼓了鼓嘴..沖靳迦輕輕地眨了下眼睛。
...
另一邊，聞加一也在吃飯，跟葉流一起。
“不知道她倆要嘀咕什麽秘密，反正蔚藍怎麽都不肯讓我去，其實我也不想去，我對這倆人再清楚不過，鬧不出什麽大名堂。”
葉流往椅背上輕輕靠去，言語間盡是游刃有餘。
隨即，又開口道——
“年後，我就來北京了，獵頭那邊已經確定了。”
聞加一擡頭看去——
“那蔚藍呢？是跟你一起還是...？”
“她不跟我一起，她還在上海，你也知道...現在職場環境不好，她好不容易做出了些成績，為了我..沒必要。”
“那你們這是要異地了？”
“異地有什麽關系，重要的不是兩人的心意嗎？”
“我們已經溝通過了，慢慢找機會吧，日子還長，肯定不會一直異地。”
葉流在這方面總是通透許多，過去大家都把長相廝守跟知心愛人看成人生圓滿的標志，好像如果沒有一個心心相印的愛人，哪怕事業再成功，也是殘缺。
如今時代變了，相比較在愛情中尋找自我價值，現在的人...更願意通過自我提升來解鎖成就。
聞加一低頭喝了口水，聽見葉流問道——
“真不打算告訴她？”
“嗯。”
“行吧，反正..她會追過去的。”
“這個年你在哪，她在哪。”
....
蔚藍以為靳迦的那句‘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個人的胃。’，不過是為了追回聞加一而施行一個策略，畢竟能不能擁有一顆心，那是胃的事嗎？說到底..還得是這個人。
所以，當靳迦在超市買了一堆肉蛋菜的時候，蔚藍的第一反應是——你來真的？這可不太像都市女性的樣子。
“都市女性什麽樣？天天寫字樓敲電腦，寫不完的方案，加不完的班，就是了？”
“瞎扯淡...我不信葉流沒在家裏這樣給你忙活過？難道你因為她洗手作羹湯，就會看輕她？”
“女□□什麽樣就什麽樣，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你說的對。”
蔚藍拿了一盒雞蛋放進推車——
“今晚，我也下廚。”
“一盒雞蛋夠嗎？”
“夠，蒸個雞蛋羹。”
兩人從超市結完賬出來，瞧見旁邊的吸煙室有人抽煙，蔚藍看了眼，聽靳迦問她——
“要去嗎？我等你。”
“不去了，戒了。”
蔚藍現在沒有什麽煩惱了，自從跟葉流在一起後，她覺得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即便是偶爾還是會有煩心，但只要回到家，吃上葉流做的飯，再窩進她懷裏抱一抱，立馬就有滿血覆活。
“我以前太膚淺，總感覺人要是沒有錢，就沒底氣，可後來我才明白...根本就不是那回事，人都是不滿足的，有了這個就想要那個，說白了，要是這裏頭是空的，再多的物質...也白搭。”
蔚藍伸手在心口戳了戳。
“所以啊，人都得經事才行...遇到點難過得坎，你才會知道...自己有多富足，才會去珍惜你現有的東西。”
“你得相信，人就像植物一樣，走在光明中沒錯，但卻在黑暗中汲取力量。”
“越向陽，根越深。”
靳迦擡起眼，望著這座繁華的城市，她和蔚藍一樣，從前也把物質看的比天高，可現在才懂...那些東西是沒辦法填補心靈的空缺，她們缺的不僅是一個棲身之所，一個遮雨擋風的屋檐，最重要的是...這萬家燈火有一盞是為你而亮的，而這亮光的背後..還有一個在守護你的人。
——
——
連著加了一個星期的班，終於是到了要放假的時候了。
今晚聞加一回到家，飯菜已經做好擺上桌，滿屋子都飄著香氣，人間煙火仿佛早已沁入墻壁的水泥之中。
“回來了，洗手吃飯吧。”靳迦解下圍裙，頭發紮成丸子松松垂在頂上。
“好。”
同居也算有一段時間了，天天都是靳迦做飯，而聞加一只需洗幹凈手，就能立馬吃上一口熱乎的。
她們都覺得彼此間的那種默契..嫻熟掌握。
聞加一想，自己好像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對靳迦說過一聲謝謝，畢竟以她們的關系來講，說謝實在太客氣，某些時刻...尤其是沒有肌膚親密的時刻，那種一個眼神就能領會的感情...更令人暧昧百倍橫生。
兩人面對面坐著，飯吃的胃裏暖洋流動。
偶爾不經意筷子頭碰在一起，指尖都有些酥癢。
一頓飯吃完，氣氛也莫名微妙起來。
忽然...窗戶上飄落下雪花，六棱形的冰晶印在玻璃上。
靳迦起身走過去的時候，胳膊擦著聞加一的肩——
“下雪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想看雪？”
“主要是我做的飯很合你胃口，而且..你看上去好像很想跟我說謝謝。”
“...”
“你要是真的想謝我，不如就陪我去看。”
聞加一發現靳迦也有一雙很厲害的眼睛，她的心在這雙眼睛的深望下，跳的很快。
兩人穿上各自的衣服，加長款的羽絨服下擺遮住腳踝，厚厚的裹在身上，就像兩個發酵了一夜，怦然脹大的面團。
出了樓門，她們一腳深一腳淺的在小區的彎道上散步，才拐過一個彎，就聽見不遠處的陰影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地方有一張長椅，原本是有路燈，這兩天也不知怎麽回事就壞了，雖然黑漆漆的，但還是能看出那裏坐著的兩個人在幹什麽，是一對情侶，互相擁抱，彼此壓著對方的唇...在接吻。
“我們會不會打擾到人家？”靳迦壓低聲音帶著笑氣地說了句。
隨即，兩人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飄下的雪落在肩上，仿佛一陣動人的心意散發幽香。
這不是一個膽小的夜，裝著一個大膽的怪，它在尋覓時機，用雪夜裏的沈默替代言語。
聞加一垂眸的餘光看見了靳迦露在袖子外面的手，心裏湧出異樣的沖動，她想握住..想用掌心包住，用自己的溫度，為她溫熱。
於是...想也沒想就伸了過去，輕碰一下，像個信號...她以為靳迦會立刻鉆進自己的懷裏，但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加快了步子。
她們走到一片空曠的地方，冬天的樹枝光禿禿，土棕色的樹幹，溝壑深縱。
“好涼啊...”
靳迦仰起頭，嘴唇微微張開，把舌尖探出去，接住落雪的粒子。
“聞加一...你要不要嘗嘗...”
“雪的味道，是甜的。”
“是嗎？”
聞加一覺得這是一種明目張膽的誘惑，可自己拒絕不了，從第一次存檔開始，突破了身體防線，她心裏的那些氣就消，如果不是為了能讓靳迦一次把記性長個夠...她早就撕開偽裝了。
想吻她，想抱她...只因為她愛她，只因為...不想辜負這個雪夜良宵。
“好啊。”
“要怎麽樣...？”
聞加一輕輕地笑了笑，手一伸將靳迦拉近身邊。
靳迦也柔柔地笑...
她教她...
“先這樣...”
嘴唇撅起來...
“再這樣...”
舌尖探出去...
“然後...”
靳迦面朝的聞加一，擡起的兩條胳膊，一左一右搭在她的肩上，隨即..輕輕踮起腳，就把自己送了過去...用自己的嘴唇貼住聞加一的嘴唇，久而溫柔地含住。
聞加一抱著她像抱著一只乖巧的小貓，睫毛上落下的雪粒子，白色冰晶化作經營水珠，越發令人動情地吻住...不自覺間手就探進來靳迦的羽絨服裏。
兩人的拉鏈都沒拉，彼此胸膛緊緊相貼，心臟劇烈跳動...
倏地，聞加一眼尾就紅了...
那陣激情像巨浪一樣裹挾她。
“阿蠻...”
她喚了她一聲，把她拉進了更深的陰影裏。
在黑暗中，聞加一做了主導，舌尖在她的嘴裏狠狠攪動。
那一陣的親吻格外激蕩，直到有腳步聲傳來，她才停罷，攬住靳迦的肩，將她裹在懷裏，急急地折返回家。
樓下的親密，並沒有被中途的時間打斷，進了家門，為了延續方才的意境，也沒有開燈，她們在黑暗中繼續探索，斷斷續續的步子，既有意識又無意識地摸進了衛生間裏。
蓮蓬頭的水流直沖而下，打濕了身上的衣服，窸窸窣窣卻徹徹底底...聞加一沒有停下，也沒有詢問，她的唇燙過靳迦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去感受...
靳迦的鼻腔發出婉轉的嬌聲...那略帶粗蠻的動作，令她顫//抖...
長長地一口氣，重重地吐出來...
某處被攫住的敏感...
“喜歡嗎？”
“我還沒問過你，我這裏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不準說話。”
聞加一喜歡靳迦的那裏，她從前就喜歡，這裏會讓她沒個成年人的樣子，會讓她變成口欲期的孩童。
又是一口用力攫住，她像是餓了好幾百年，現在要一次吃個夠。
“來吧...別再折磨我行嗎...”
靳迦受夠了這些天的不徹底，軟著嗓子央著聞加一憐她。
“你急什麽？”
又是這句。
“聞加一...”
“就是很急...控制不住...”
話音未落，終於到底。
這一夜，風雪狂湧散落在大地的每一個縫隙，就像聞加一要在靳迦的身上，裏裏外外留下自己每一個印跡。
是在後半夜，兩人都精疲力竭後，靳迦窩在聞加一的懷裏，緊緊地抱住她，恨不得想把自己和她融為一體，頭埋進這人的脖頸，蹭了又蹭——
“加一...”
“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是把她累壞了，說完靳迦就睡了過去，聞加一借著窗外的清輝，垂眸去看她的臉，她抱著自己，貼著自己，全部身體窩在自己懷裏...
想到剛剛靳迦的熱情，不顧一切地奉上，現在都睡沈了，還是這樣兩手不肯松開自己，聞加一低下頭，嘴唇吻在靳迦的發頂...
一個被需要的時刻，讓她滿足。
...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場徹底的性//事。
第二天起來後，靳迦覺得聞加一跟以前都不一樣了，她總是拿眼瞧自己，目光一遍一遍地在自己身上打轉。
“看什麽呀？”靳迦被昨夜的痛快舒服到底，得意忘形地竟然撒起嬌來。
聞加一笑而不語，眼底閃過狡黠。
早飯喝了咖啡，吃了鱈魚三明治。
今天是回儀廟的日子，聞加一抽了張紙巾在嘴角擦了擦——
“我去公司拿一下東西。”
“去吧，我也回去收拾幾件衣服。”
靳迦送她到門口，臨出門卻又揪著她的領子，非要再吻一吻。
聞加一由她撒野，張開嘴迎她作弄。
直到，靳迦逐漸心滿意足，才松開她的領子放開手。
門都打開了，聞加一的一只腳都邁出去了，倏地又收回來，扯著嘴角，眼中噙著笑——
“抱抱...再抱抱...”
“怎麽了...這麽粘人...”
靳迦窩進她懷裏，軟糯糯地貼著她...像哄孩子似的，那麽溫柔，手還在她後頸上揉了揉。
她沈浸在濃情裏，絲毫沒有發現聞加一那雙噙笑的眼睛，漸漸瞇了起來，也沒發覺...那話十分熟悉...
‘抱抱...再抱抱...’
當初她不告而別的時候，說的就是這句話。
聞加一走了，上了車，但卻沒把車子駛進主幹道，而是點踩油門到了斜對面的一個臨時停車場。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小區進出的人都能收眼底。
大概十來分鐘後，她看見靳迦裹著羽絨服，從小區裏出來。
...
靳迦肯定是要和聞加一回去過年的，她都已經出櫃了，就算這次回去沒能管沈秀梅叫媽，但自己這身份鐵定是板上釘釘，跑不脫了。
她哼了一路歌，心口像有只百靈鳥那麽雀躍，在聞加一那裏住了那麽久，再回到自己這個空蕩蕩的大房子，哪哪都不舒服了。
行李箱平放在地上，一件一件的往裏搬，好像要把春夏秋冬四個季節都收拾進來。
等她收拾好，再回到聞加一那裏時，屋子安安靜靜，原本趴在客廳沙發旁邊的迦迦，也不見了，就剩下光禿禿的一個地墊在那兒。
但靳迦也沒多做懷疑，她記得聞加一跟她說了，回去之前要先帶迦迦去洗澡。
“你帶迦迦去洗澡了嗎？”
“我收拾好東西，在家等你啊。”
她給聞加一發了兩條語音，也不等聞加一回覆。
靳迦便推著她的行李箱，進了臥室，人在衣櫃前站定，打開櫃門，取出衣架，她把自己的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掛進去，掛到整個衣櫃都被塞滿了，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心想自己要不要幹脆也換一套小戶型，擠一擠也蠻好啊。
隨即，又把擺放在電視櫃、窗臺以及茶幾上的綠植，挨個澆了一遍水，泥土喝了個飽，葉子也油光水滑地翠綠盎然。
這些瑣碎的細微，被她滲透進生活裏，她也仿佛那些綠植，煥然一新。
靳迦心裏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便拿起手機給蔚藍打了個電話。
“我等下要跟聞加一回儀廟了，說實話...我一想到要見她媽媽，還真有點緊張呢。”
“緊張什麽呀，她媽媽那麽喜歡你。”
蔚藍張嘴打了哈欠，她才醒沒多久，還躺在床上呢，葉流昨天晚上跟打了雞血似的，折騰到淩晨三點多。
兩人話還沒說幾句，那邊的葉流忽然湊了過來，冷不丁對著手機冒出一句——
“你怎麽還沒走啊？”
“別等聞加一了，她這會兒...應該在路上了。”
此話一出，蔚藍先楞住，緊跟著聽筒裏就傳來靳迦的聲音——
“不可能！狗不在，她帶狗洗澡去了！”
“洗哪門子的澡啊，你還不了解聞加一，她是那種馬上要出門，現在才準備的人嗎？”
“人家早跑了。”
葉流沒覺得聞加一精，只覺得靳迦傻。
眼皮子底下的小動作，都看不出來。
可她也不同情靳迦，畢竟不能雙標不是。
“別楞了..趕緊訂票吧。”
葉流說完，就起身去洗漱了。
蔚藍舉著手機——
“阿蠻...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是了解我的，要是我知道，我肯定得告訴你。”
靳迦咬了咬牙——
“現在哪還能訂上票啊？！”
...
另一邊，聞加一已經等著排隊上高速路了。
靳迦的電話都快要打瘋了，可聞加一就那樣看著，死活就是不接，隨即又收到五六條這人發來的微信。
「你個王八蛋！」
「你就這麽把我丟下了？！」
「聞加一，你完蛋了！！」
「你帶著迦迦跑路？不帶我？！」
靳迦是真的訂不到票，邊嘴裏嘟囔著罵聞加一，腦袋邊快速飛轉該怎麽回儀廟，實在不行也開車回吧，等逮到聞加一，要把她千刀萬剮大卸八卦洩憤！要脫/光了在她面前跳舞，但不讓她碰，憋死她！要穿著最性感的情/趣內/衣，然後把她關在客廳沙發上睡！最後再把她綁在床上，任自己蹂躪！
她算是終於回過味了...昨天晚上這人肯讓自己得手，為的就是今天好跑路，什麽‘抱抱..再抱抱...’
她分明就是把自己當初走的時候，原模原樣地又上演了一遍。
哪有這麽壞的人，挖坑讓自己往下跳，還不接電話。
忽然...手機一響，一條截圖發過來，是回儀廟的車次，兩個小時後發車。
蹭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一秒鐘都不敢耽誤，就往車站狂奔。
她不停地給聞加一打電話...
聞加一就是不接，非但不接，還把車載音響打開，來電顯示閃爍不斷地屏幕，終究被淹沒在音樂的旋律之中。
她在嘴裏跟著哼唱出聲——
“回來呦，回來呦...”
“我們一起睡在小山坡...”1.
後排的迦迦流著口水睡得正香，一人一狗，不對，是兩狗，在高速上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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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來自SAYNO《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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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靳迦醒來的時候，在床上摩挲了很長時間，她滾到聞加一睡得那一側, 玲瓏小巧的鼻尖一聳一聳, 明顯是在嗅聞著什麽，昨夜歡愉的氣味經過一晚沈睡, 早已消糜, 可靳迦就是覺得依稀尚有殘存, 那是來自何處？大概是從她身體跟大腦裏觸發得來的。
她又蹭了一會兒, 聽見樓下廚房傳來鍋鏟乒乓的動靜，才掀開被子, 戀戀不舍地下了床。
一雙腳像貓似的那麽輕盈無聲，下了樓, 擡眼就看見聞加一正在竈臺前，將鍋裏煮好的兩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盛出，端放在飯廳的餐桌上。
順便還煮了兩杯咖啡, 加了牛奶跟煉乳，透明的玻璃杯, 一半深色一半淺色，品相極好。
“去洗漱吧，可以吃早餐了。”聞加一說完，便解下身上的圍裙，拉開椅子坐下來。
“哦。”靳迦應過一聲，但那雙眼睛卻像是長在聞加一身上，怎麽都挪不開，她邊往衛生間走，邊問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要上班, 但不用去公司，要去外面跑項目。”
靳迦又聳了聳鼻尖，她的鼻子仿佛分了家，左邊鼻孔是西紅柿雞蛋面的熱香，右邊鼻孔是咖啡的濃郁，不曉得這是個什麽搭配？但那種中西合璧的模式，卻在無形的對撞中，竟頗為相得益彰，致使分兩家的鼻子，再度和和美美聚集在了一起。
她立在衛生間的洗臉池前，一捧一捧地冷水往臉上潑去，心煩意又亂。
靳迦覺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一塊沁濕的海綿堵住，讓憋著的那口氣..既上不來也下不去。
昨天夜裏，聞加一很激動，幾乎把自己身上的每一處都親過摸過一遍，就連大腿根她也沒有放過...可是問題就出在這兒，她偏偏在最應該被需要的地方，繞道避開。
頭一次，靳迦以為，聞加一是想拉長戰線，想讓那最後的爆炸時刻，能夠完全覆滅，可在接二連三的過門不入後，靳迦懂了...根本就不是拉長戰線，而是聞加一故意回避。
那種滋味真難受，像懸崖邊垂吊一顆巨石，悠悠地掛在空中...怎麽都落不了地。
靳迦哄著她，蠱惑著她...一遍遍地拿自己去引誘，但聞加一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無論如何都不肯。
自己的眼淚都溢出來了，也沒辦法讓她就範。
最後實在是難受的不行，靳迦就只能撇下矜持，抵在聞加一的曲起的膝蓋上，自己給自己來了個痛快。
這會兒，洗完漱，靳迦湊近鏡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這不是沒睡好，而是心火釋放不出地欲/求不滿。
“唉...”她嘆了聲氣，這懲罰也太煎熬了。
轉念又一想...自己現在也算是登堂入室，遂鄭重其事地拿手指了指鏡子裏的臉——
“別貪心不足。”
但是...人本來就是貪心不足的東西啊。
這是本能，沒法控制。
好在，靳迦的理智還是掌管著情感，她沒有表現出自己的不滿，她怕聞加一看出自己的貪婪，那麽這些日子，她所做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了。
所以，她哪怕頂著一張無精打采的臉，卻在洗完漱出來後，仍然對著聞加一揚起一張燦爛的笑容。
大口大口地吸溜著面條，笑道——“真好吃。”
“好吃也慢慢吃，小心嗆著。”
聞加一看穿她，但也沒有戳破，為她送上一杯水，裝作不懂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神情。
是有點劣根性在身上的，聞加一發覺自己很喜歡看著靳迦欲求不滿的樣子，其實...昨天晚上差一點自己就扛不住了，但靳迦太急了，急的連自己馬上要破功..都沒看出來，反而又給了自己一個特別的驚喜。
聞加一在餐桌底下晃了晃右腿的膝蓋，她還沒換衣服，只穿了一條寬松短褲，站著的時候，緄邊遮住膝蓋，坐下來...才發現那緄邊上移許多，不僅露出了她的膝蓋，還暴露了一半大腿。
右手拿著筷子，挑起面條..一根一根地往嘴裏送，左手卻有意識地伸了下去，探出的手指骨節微微曲起，指尖抵在右腿的膝蓋上...
麻酥酥地...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使勁兒往自己的骨頭縫裏鉆，關節都潤滑了許多。
她心裏清楚，拉扯的游戲不能玩太多，畢竟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昨天晚上，算是急了吧？否則也不會在自己的膝蓋上，濕漉漉地咬了那麽一大口。
“你笑什麽？”靳迦擡眼看她，覺得這不是什麽好眼神，有種使壞之後地得意張狂。
“笑飯好吃。”
聞加一才不管她看沒看出來，自己現在是占上風的那個人，就算靳迦有一百個不滿意，也得乖乖地咽回肚子裏。
“你吃飯就吃飯，往我臉上看什麽？”
“當心一會兒面條從鼻子噴出來。”
“噴出來我就全抹你身上...”
靳迦低著頭，筷子尖咬在嘴裏，小聲咕囔一句。
“你說什麽？”聞加一挑眉。
“我說話了嗎？我吃飯。”
靳迦不敢正面叫囂，只敢在心裏張牙舞爪——
我難受，難受得要命！
這頓飯靳迦吃的委屈巴巴，主動收拾著桌子。
她把碗筷泡在水裏，也把自己的一雙手連帶半截小臂全都沁濕，背身枕在洗碗槽前，偶爾偏一下頭，偷偷朝椅子上坐著的人快速掃過一眼。
聞加一坐的身姿筆直，肩膀單薄幹凈，柔順地頭發從耳畔落下，又被她拿手掖在耳後，那張不茍言笑的側臉，帶著幾分愜意，又帶著一些乖張。
她靜坐了一兩分鐘，便站起身，去到臥室換衣服，床上還沒收拾，被子擰成一條粗壯的麻繩，像極了一個情緒別扭的人躺在那裏。
笑了一下，再出來的時候，就穿好了衣服。
萬年不變的白色襯衫跟黑色寬松的工裝褲，十分貼合聞加一的氣質。
她的目光投向廚房，落在靳迦身上，一步一個腳印，從叮叮哐哐的洗碗聲跟嘩嘩啦啦的水流聲中，淺步而去。
靳迦沒防備，也沒想到她會走過來，等她意識到身後有人逼近時，卻也為時晚矣...
聞加一‘啪的’一下，巴掌就在靳迦的屁股上來了一個響亮。
“你幹嘛？”
靳迦想轉身，卻被聞加一箍在身前，她鉗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動，方才打她屁股的那一只手掌，還貼在上面，忽然...捏了一把。
“聞加一——”
靳迦心裏的火又燒起來，她現在特別經不起撩撥，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讓她野草瘋漲。
這下什麽都不顧了，用力轉過來，一雙濕漉漉地手就去攀聞加一的脖頸，踮起腳尖，偏頭含住這人的耳珠。
“你急什麽？”
“你不能光點火，不滅火，管殺不管埋，我受不了。”
“不是你讓我懲罰你嗎？”
“這算哪門子懲罰？這是你的惡趣味。”
靳迦越攀越緊，越吻越用力，她不信聞加一真能無動於衷。
聞加一的確做不到無動於衷，自己既不吃素也不念經，再是一個俗人不過。
於是，她給了靳迦自己的膝蓋，體貼的拿手箍住她的腰，溫柔道——
“昨天晚上你怎麽弄得，現在就怎麽弄，我依你。”
“你個混蛋...”
靳迦又羞又惱，她想讓自己長出點骨氣，偏偏又被聞加一的這條伸出來的膝蓋拿捏。
實在太折磨人了，靳迦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旋不緊，又打不開的水龍頭，只能滴滴答答...任憑處置。
她咬緊牙關，額頭上沁出薄汗，齒間的那一口氣霍然溢出時，便毫不猶豫地推開了聞加一。
瞪她一眼。
“不是要上班嗎，趕緊去吧。”
聞加一覺得她那一眼瞪地實在無力，也覺得自己這般折磨，著實有些過頭。
其實...她剛剛過來只是想要一個臨出門前的道別吻，哪想到...一挨近這人，就收不住場了。
有心說幾句哄她的話，剛要張口，手機響了。
是沈秀梅發來的視頻通話，聞加一轉過身，舉到面前接通。
“媽...”
“東西媽收到了，給你說一聲。”
那是聞加一給她買的液體鈣，說明書上的字有點小，她看不太清，就想問問這東西要怎麽吃。
“早晚各一粒。”
“哦哦。”
沈秀梅的聲音攙著笑，眼角堆起的皺紋裏也都泛著開心。
屋子裏很安靜，只有沈秀梅跟聞加一說話的聲音，母女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靳迦在那邊耳朵卻豎的緊，也不是偷聽，視頻是公放，聞加一也沒有調小音量，自己也不能選擇性失聰。
忽然...靳迦啊的叫了一聲。
聞加一登時扭頭看去。
“我撞到腳趾了...”靳迦單腳跳著往前蹦，啦牙咧嘴，疼的直抽氣。
動靜太大，沈秀梅也聽見了，立馬就在視頻的另一端問——
“誰？是阿蠻嗎？”
還不等聞加一說話，靳迦就從後面露出一張大大的笑臉——“是我，阿姨好。”
她對著手機視頻，站姿規矩又一臉乖巧。也不怕聞加一拿眼睨她，反正有她媽媽在，靳迦不怕聞加一能把自己怎麽著。
幾句話不過，靳迦就把沈秀梅哄得笑不攏嘴。
“時間不早了，我得上班去。”聞加一把手機收回來，說了句。
“行，那媽就不多說。”
“你照顧好阿蠻。”
臨著掛斷前，沈秀梅竟還對著聞加一挑了挑眉。
“別欺負人家，好好的。”
聞加一臉都紅了，待掛斷視頻，再看看靳迦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哪還有丁點兒剛剛被自己用膝蓋抵著，恨罵自己混蛋的樣子了。
“不是撞腳了嗎？不疼了？”
“好多了。”
靳迦耍了花招，心卻還是有點虛的，跑去衣架上，拿來聞加一的羽絨服，幫聞加一穿在身上。
一條胳膊套進去，再換另一條，穿好後，還又俯下身，給她把拉鏈拉上，手理著她的領子，把壓在帽子裏的頭發攏出來。
“真精神！”
靳迦擡眼望著，眼底發散著得意，像被一陣春風撫過，那麽溫馨濃情。
聞加一被她貼心到了，心裏也就軟了起來，她走到門口，手握在門柄上，輕輕一摁，正要拉開，卻聽靳迦在耳邊問了句——
“你今天幾點回來？我去超市買點海鮮怎麽樣？”
“給你來個海鮮煲。”
她的聲音那麽自然，臉上的表情又是那麽盈動，聞加一突然就有了種家的感覺，一種清晰明確的歸屬感，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她不再孤單一個，從此之後..她也有人等待晚歸，有一扇窗為她亮起。
“靳阿蠻...”
“嗯？”
“你急什麽呢？”
靳迦沒懂，眨著眼疑惑，睫毛顫動一瞬，卻聽那扇被打開的門，又叫聞加一闔上。
緊接著，她就被抵在玄關鞋櫃跟聞加一的懷抱之間。
“阿蠻...你到底在急什麽？”
“我急什麽了？”
聞加一不答，低頭親住她。
密密匝匝地吻從唇齒間鋪天蓋地的落下。
靳迦一頭霧水，但也不影響她投入這個吻。
待兩人都喘不上氣，聞加一才停下撤開。
她揉了揉靳迦的額角，看著這人的唇珠都漲紅，的確是不能讓兔子急眼，要真的撲過來咬一口，自己也受不了。
“我走了。”
“嗯...”
“早點回來，我等你。”
聞加一人都走出門外了，回身瞥見半個身子探出來的靳迦，倏地喚了她一聲——
“靳阿蠻...”
“我出櫃了。”
靳迦的心咚的一聲，在胸腔裏連連撞擊。
她知道聞加一不是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是有嚇了一跳，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止不住地興奮——
“是好事...你媽媽很喜歡我呢。”
聞加一沒再回答，只留下一串笑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響。
靳迦也終於明白，這人連問的那幾句‘急什麽’的意思了...
她們心知肚明...
彼此之間連一層窗戶紙的阻隔都沒了。
是啊..
急什麽呢？
早晚的事。
——
兩人就這樣開始了同居生活。
幾乎每晚都有越軌行為，但每次都不那麽徹底，聞加一也不知道是沈迷這樣游戲，還是想再看看靳迦又會解鎖什麽驚喜，總之就是要留那麽一小尾魚長度，不肯讓她痛快。
靳迦起初很介意，但次數多了，她就不介意...還是那句話，急什麽？有什麽好急的，聞加一肯定是跑不了了。
不就是最後那一下嘛，她不給，那就自給自足，今天晚上是大腿...明天晚上是胳膊...後天就用剪刀手...
當然...偶爾聞加一興致特別高漲的時候，也會動一動嘴。
她說聞加一，你這是惡趣味。
聞加一只問一句，要還是不要？
要！當然要！
輕熟女的火是不能憋著的。
...
這天，靳迦約了蔚藍吃飯，她把自己那套大平層的門禁給了蔚藍，讓她倆今年過來直接住在自己那兒，這樣的話，等年過完，再返回北京，四個人又能再聚一波。
蔚藍沒客氣，靳迦如今恢覆了健康，她比誰都要高興，只要逢著有假，都要往北京跑。
她看著靳迦那張春風得意的臉，不用問就知道這人過得有多滋潤。
慢條私理地用到刀叉把五分熟的牛排切下一條，咬進嘴裏，悠哉道——
“小別勝新婚吶，趕緊吃吧...這肉嫩著呢~”
靳迦仰脖飲了口冰水，忽然...嘆了聲氣。
“怎麽了？我沒猜中？”
“一半吧。”
“什麽意思？”
靳迦抿了抿嘴唇，把這段時間兩人你來我往的拉扯游戲，講給蔚藍聽。
蔚藍瞬間倒吸了口涼氣——
“這是個什麽毛病？”
“誰知道啊..？”靳迦把臉湊近幾分，“你要是犯了錯，葉流也這樣嗎？”
“葉流不這樣，你還不了解她，她不往死裏折騰，我名字倒過來寫。”
蔚藍攏了把頭發，臉頰不禁發燙，葉流就是個大醋壇子，收拾自己的那些手段，一套一套的都不重樣。
“真好啊...”
“也沒那麽好，骨頭都散架了。”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那我也不能撐死吧。”
蔚藍瞧著靳迦那副酸溜溜地樣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別笑了成嘛...我現在怎麽辦啊...”
靳迦兩手一攤——
“她現在都出櫃了，我們之間連最要命的那層阻礙都沒了，這種東西偶爾玩玩能增減情趣，但要長此以往...萬一癖好養成，改不過來怎麽辦？”
“不會吧...不過，女人大都是體外比較容易...”
蔚藍話還沒說完，就收到靳迦一個含羞帶臊地暧昧眼神，倏地長大了嘴，一臉詫異——
“你 該不是體內吧？”
靳迦重重點頭。
是了...自己就是那個大部分之外的群體。
“你可真是個寶藏...”蔚藍沖靳迦豎起大拇指，“聞加一什麽命啊，吃這麽好！”
打趣歸打趣，該出主意還是得出。
蔚藍仔細想了想——
“既然她媽媽那麽喜歡你，不如...你曲線救國呢？”
“你的意思是...？”
“沒幾天就要過年了，她得回家吧。”
蔚藍鼓了鼓嘴..沖靳迦輕輕地眨了下眼睛。
...
另一邊，聞加一也在吃飯，跟葉流一起。
“不知道她倆要嘀咕什麽秘密，反正蔚藍怎麽都不肯讓我去，其實我也不想去，我對這倆人再清楚不過，鬧不出什麽大名堂。”
葉流往椅背上輕輕靠去，言語間盡是游刃有餘。
隨即，又開口道——
“年後，我就來北京了，獵頭那邊已經確定了。”
聞加一擡頭看去——
“那蔚藍呢？是跟你一起還是...？”
“她不跟我一起，她還在上海，你也知道...現在職場環境不好，她好不容易做出了些成績，為了我..沒必要。”
“那你們這是要異地了？”
“異地有什麽關系，重要的不是兩人的心意嗎？”
“我們已經溝通過了，慢慢找機會吧，日子還長，肯定不會一直異地。”
葉流在這方面總是通透許多，過去大家都把長相廝守跟知心愛人看成人生圓滿的標志，好像如果沒有一個心心相印的愛人，哪怕事業再成功，也是殘缺。
如今時代變了，相比較在愛情中尋找自我價值，現在的人...更願意通過自我提升來解鎖成就。
聞加一低頭喝了口水，聽見葉流問道——
“真不打算告訴她？”
“嗯。”
“行吧，反正..她會追過去的。”
“這個年你在哪，她在哪。”
....
蔚藍以為靳迦的那句‘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個人的胃。’，不過是為了追回聞加一而施行一個策略，畢竟能不能擁有一顆心，那是胃的事嗎？說到底..還得是這個人。
所以，當靳迦在超市買了一堆肉蛋菜的時候，蔚藍的第一反應是——你來真的？這可不太像都市女性的樣子。
“都市女性什麽樣？天天寫字樓敲電腦，寫不完的方案，加不完的班，就是了？”
“瞎扯淡...我不信葉流沒在家裏這樣給你忙活過？難道你因為她洗手作羹湯，就會看輕她？”
“女□□什麽樣就什麽樣，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你說的對。”
蔚藍拿了一盒雞蛋放進推車——
“今晚，我也下廚。”
“一盒雞蛋夠嗎？”
“夠，蒸個雞蛋羹。”
兩人從超市結完賬出來，瞧見旁邊的吸煙室有人抽煙，蔚藍看了眼，聽靳迦問她——
“要去嗎？我等你。”
“不去了，戒了。”
蔚藍現在沒有什麽煩惱了，自從跟葉流在一起後，她覺得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即便是偶爾還是會有煩心，但只要回到家，吃上葉流做的飯，再窩進她懷裏抱一抱，立馬就有滿血覆活。
“我以前太膚淺，總感覺人要是沒有錢，就沒底氣，可後來我才明白...根本就不是那回事，人都是不滿足的，有了這個就想要那個，說白了，要是這裏頭是空的，再多的物質...也白搭。”
蔚藍伸手在心口戳了戳。
“所以啊，人都得經事才行...遇到點難過得坎，你才會知道...自己有多富足，才會去珍惜你現有的東西。”
“你得相信，人就像植物一樣，走在光明中沒錯，但卻在黑暗中汲取力量。”
“越向陽，根越深。”
靳迦擡起眼，望著這座繁華的城市，她和蔚藍一樣，從前也把物質看的比天高，可現在才懂...那些東西是沒辦法填補心靈的空缺，她們缺的不僅是一個棲身之所，一個遮雨擋風的屋檐，最重要的是...這萬家燈火有一盞是為你而亮的，而這亮光的背後..還有一個在守護你的人。
——
——
連著加了一個星期的班，終於是到了要放假的時候了。
今晚聞加一回到家，飯菜已經做好擺上桌，滿屋子都飄著香氣，人間煙火仿佛早已沁入墻壁的水泥之中。
“回來了，洗手吃飯吧。”靳迦解下圍裙，頭發紮成丸子松松垂在頂上。
“好。”
同居也算有一段時間了，天天都是靳迦做飯，而聞加一只需洗幹凈手，就能立馬吃上一口熱乎的。
她們都覺得彼此間的那種默契..嫻熟掌握。
聞加一想，自己好像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對靳迦說過一聲謝謝，畢竟以她們的關系來講，說謝實在太客氣，某些時刻...尤其是沒有肌膚親密的時刻，那種一個眼神就能領會的感情...更令人暧昧百倍橫生。
兩人面對面坐著，飯吃的胃裏暖洋流動。
偶爾不經意筷子頭碰在一起，指尖都有些酥癢。
一頓飯吃完，氣氛也莫名微妙起來。
忽然...窗戶上飄落下雪花，六棱形的冰晶印在玻璃上。
靳迦起身走過去的時候，胳膊擦著聞加一的肩——
“下雪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想看雪？”
“主要是我做的飯很合你胃口，而且..你看上去好像很想跟我說謝謝。”
“...”
“你要是真的想謝我，不如就陪我去看。”
聞加一發現靳迦也有一雙很厲害的眼睛，她的心在這雙眼睛的深望下，跳的很快。
兩人穿上各自的衣服，加長款的羽絨服下擺遮住腳踝，厚厚的裹在身上，就像兩個發酵了一夜，怦然脹大的面團。
出了樓門，她們一腳深一腳淺的在小區的彎道上散步，才拐過一個彎，就聽見不遠處的陰影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地方有一張長椅，原本是有路燈，這兩天也不知怎麽回事就壞了，雖然黑漆漆的，但還是能看出那裏坐著的兩個人在幹什麽，是一對情侶，互相擁抱，彼此壓著對方的唇...在接吻。
“我們會不會打擾到人家？”靳迦壓低聲音帶著笑氣地說了句。
隨即，兩人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飄下的雪落在肩上，仿佛一陣動人的心意散發幽香。
這不是一個膽小的夜，裝著一個大膽的怪，它在尋覓時機，用雪夜裏的沈默替代言語。
聞加一垂眸的餘光看見了靳迦露在袖子外面的手，心裏湧出異樣的沖動，她想握住..想用掌心包住，用自己的溫度，為她溫熱。
於是...想也沒想就伸了過去，輕碰一下，像個信號...她以為靳迦會立刻鉆進自己的懷裏，但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加快了步子。
她們走到一片空曠的地方，冬天的樹枝光禿禿，土棕色的樹幹，溝壑深縱。
“好涼啊...”
靳迦仰起頭，嘴唇微微張開，把舌尖探出去，接住落雪的粒子。
“聞加一...你要不要嘗嘗...”
“雪的味道，是甜的。”
“是嗎？”
聞加一覺得這是一種明目張膽的誘惑，可自己拒絕不了，從第一次存檔開始，突破了身體防線，她心裏的那些氣就消，如果不是為了能讓靳迦一次把記性長個夠...她早就撕開偽裝了。
想吻她，想抱她...只因為她愛她，只因為...不想辜負這個雪夜良宵。
“好啊。”
“要怎麽樣...？”
聞加一輕輕地笑了笑，手一伸將靳迦拉近身邊。
靳迦也柔柔地笑...
她教她...
“先這樣...”
嘴唇撅起來...
“再這樣...”
舌尖探出去...
“然後...”
靳迦面朝的聞加一，擡起的兩條胳膊，一左一右搭在她的肩上，隨即..輕輕踮起腳，就把自己送了過去...用自己的嘴唇貼住聞加一的嘴唇，久而溫柔地含住。
聞加一抱著她像抱著一只乖巧的小貓，睫毛上落下的雪粒子，白色冰晶化作經營水珠，越發令人動情地吻住...不自覺間手就探進來靳迦的羽絨服裏。
兩人的拉鏈都沒拉，彼此胸膛緊緊相貼，心臟劇烈跳動...
倏地，聞加一眼尾就紅了...
那陣激情像巨浪一樣裹挾她。
“阿蠻...”
她喚了她一聲，把她拉進了更深的陰影裏。
在黑暗中，聞加一做了主導，舌尖在她的嘴裏狠狠攪動。
那一陣的親吻格外激蕩，直到有腳步聲傳來，她才停罷，攬住靳迦的肩，將她裹在懷裏，急急地折返回家。
樓下的親密，並沒有被中途的時間打斷，進了家門，為了延續方才的意境，也沒有開燈，她們在黑暗中繼續探索，斷斷續續的步子，既有意識又無意識地摸進了衛生間裏。
蓮蓬頭的水流直沖而下，打濕了身上的衣服，窸窸窣窣卻徹徹底底...聞加一沒有停下，也沒有詢問，她的唇燙過靳迦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去感受...
靳迦的鼻腔發出婉轉的嬌聲...那略帶粗蠻的動作，令她顫//抖...
長長地一口氣，重重地吐出來...
某處被攫住的敏感...
“喜歡嗎？”
“我還沒問過你，我這裏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不準說話。”
聞加一喜歡靳迦的那裏，她從前就喜歡，這裏會讓她沒個成年人的樣子，會讓她變成口欲期的孩童。
又是一口用力攫住，她像是餓了好幾百年，現在要一次吃個夠。
“來吧...別再折磨我行嗎...”
靳迦受夠了這些天的不徹底，軟著嗓子央著聞加一憐她。
“你急什麽？”
又是這句。
“聞加一...”
“就是很急...控制不住...”
話音未落，終於到底。
這一夜，風雪狂湧散落在大地的每一個縫隙，就像聞加一要在靳迦的身上，裏裏外外留下自己每一個印跡。
是在後半夜，兩人都精疲力竭後，靳迦窩在聞加一的懷裏，緊緊地抱住她，恨不得想把自己和她融為一體，頭埋進這人的脖頸，蹭了又蹭——
“加一...”
“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是把她累壞了，說完靳迦就睡了過去，聞加一借著窗外的清輝，垂眸去看她的臉，她抱著自己，貼著自己，全部身體窩在自己懷裏...
想到剛剛靳迦的熱情，不顧一切地奉上，現在都睡沈了，還是這樣兩手不肯松開自己，聞加一低下頭，嘴唇吻在靳迦的發頂...
一個被需要的時刻，讓她滿足。
...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場徹底的性//事。
第二天起來後，靳迦覺得聞加一跟以前都不一樣了，她總是拿眼瞧自己，目光一遍一遍地在自己身上打轉。
“看什麽呀？”靳迦被昨夜的痛快舒服到底，得意忘形地竟然撒起嬌來。
聞加一笑而不語，眼底閃過狡黠。
早飯喝了咖啡，吃了鱈魚三明治。
今天是回儀廟的日子，聞加一抽了張紙巾在嘴角擦了擦——
“我去公司拿一下東西。”
“去吧，我也回去收拾幾件衣服。”
靳迦送她到門口，臨出門卻又揪著她的領子，非要再吻一吻。
聞加一由她撒野，張開嘴迎她作弄。
直到，靳迦逐漸心滿意足，才松開她的領子放開手。
門都打開了，聞加一的一只腳都邁出去了，倏地又收回來，扯著嘴角，眼中噙著笑——
“抱抱...再抱抱...”
“怎麽了...這麽粘人...”
靳迦窩進她懷裏，軟糯糯地貼著她...像哄孩子似的，那麽溫柔，手還在她後頸上揉了揉。
她沈浸在濃情裏，絲毫沒有發現聞加一那雙噙笑的眼睛，漸漸瞇了起來，也沒發覺...那話十分熟悉...
‘抱抱...再抱抱...’
當初她不告而別的時候，說的就是這句話。
聞加一走了，上了車，但卻沒把車子駛進主幹道，而是點踩油門到了斜對面的一個臨時停車場。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小區進出的人都能收眼底。
大概十來分鐘後，她看見靳迦裹著羽絨服，從小區裏出來。
...
靳迦肯定是要和聞加一回去過年的，她都已經出櫃了，就算這次回去沒能管沈秀梅叫媽，但自己這身份鐵定是板上釘釘，跑不脫了。
她哼了一路歌，心口像有只百靈鳥那麽雀躍，在聞加一那裏住了那麽久，再回到自己這個空蕩蕩的大房子，哪哪都不舒服了。
行李箱平放在地上，一件一件的往裏搬，好像要把春夏秋冬四個季節都收拾進來。
等她收拾好，再回到聞加一那裏時，屋子安安靜靜，原本趴在客廳沙發旁邊的迦迦，也不見了，就剩下光禿禿的一個地墊在那兒。
但靳迦也沒多做懷疑，她記得聞加一跟她說了，回去之前要先帶迦迦去洗澡。
“你帶迦迦去洗澡了嗎？”
“我收拾好東西，在家等你啊。”
她給聞加一發了兩條語音，也不等聞加一回覆。
靳迦便推著她的行李箱，進了臥室，人在衣櫃前站定，打開櫃門，取出衣架，她把自己的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地掛進去，掛到整個衣櫃都被塞滿了，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心想自己要不要幹脆也換一套小戶型，擠一擠也蠻好啊。
隨即，又把擺放在電視櫃、窗臺以及茶幾上的綠植，挨個澆了一遍水，泥土喝了個飽，葉子也油光水滑地翠綠盎然。
這些瑣碎的細微，被她滲透進生活裏，她也仿佛那些綠植，煥然一新。
靳迦心裏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便拿起手機給蔚藍打了個電話。
“我等下要跟聞加一回儀廟了，說實話...我一想到要見她媽媽，還真有點緊張呢。”
“緊張什麽呀，她媽媽那麽喜歡你。”
蔚藍張嘴打了哈欠，她才醒沒多久，還躺在床上呢，葉流昨天晚上跟打了雞血似的，折騰到淩晨三點多。
兩人話還沒說幾句，那邊的葉流忽然湊了過來，冷不丁對著手機冒出一句——
“你怎麽還沒走啊？”
“別等聞加一了，她這會兒...應該在路上了。”
此話一出，蔚藍先楞住，緊跟著聽筒裏就傳來靳迦的聲音——
“不可能！狗不在，她帶狗洗澡去了！”
“洗哪門子的澡啊，你還不了解聞加一，她是那種馬上要出門，現在才準備的人嗎？”
“人家早跑了。”
葉流沒覺得聞加一精，只覺得靳迦傻。
眼皮子底下的小動作，都看不出來。
可她也不同情靳迦，畢竟不能雙標不是。
“別楞了..趕緊訂票吧。”
葉流說完，就起身去洗漱了。
蔚藍舉著手機——
“阿蠻...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是了解我的，要是我知道，我肯定得告訴你。”
靳迦咬了咬牙——
“現在哪還能訂上票啊？！”
...
另一邊，聞加一已經等著排隊上高速路了。
靳迦的電話都快要打瘋了，可聞加一就那樣看著，死活就是不接，隨即又收到五六條這人發來的微信。
「你個王八蛋！」
「你就這麽把我丟下了？！」
「聞加一，你完蛋了！！」
「你帶著迦迦跑路？不帶我？！」
靳迦是真的訂不到票，邊嘴裏嘟囔著罵聞加一，腦袋邊快速飛轉該怎麽回儀廟，實在不行也開車回吧，等逮到聞加一，要把她千刀萬剮大卸八卦洩憤！要脫/光了在她面前跳舞，但不讓她碰，憋死她！要穿著最性感的情/趣內/衣，然後把她關在客廳沙發上睡！最後再把她綁在床上，任自己蹂躪！
她算是終於回過味了...昨天晚上這人肯讓自己得手，為的就是今天好跑路，什麽‘抱抱..再抱抱...’
她分明就是把自己當初走的時候，原模原樣地又上演了一遍。
哪有這麽壞的人，挖坑讓自己往下跳，還不接電話。
忽然...手機一響，一條截圖發過來，是回儀廟的車次，兩個小時後發車。
蹭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一秒鐘都不敢耽誤，就往車站狂奔。
她不停地給聞加一打電話...
聞加一就是不接，非但不接，還把車載音響打開，來電顯示閃爍不斷地屏幕，終究被淹沒在音樂的旋律之中。
她在嘴裏跟著哼唱出聲——
“回來呦，回來呦...”
“我們一起睡在小山坡...”1.
後排的迦迦流著口水睡得正香，一人一狗，不對，是兩狗，在高速上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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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來自SAYNO《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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