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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很喜歡 你試都沒試,就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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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很喜歡 你試都沒試,就說喜歡?

這天, 聞加一的外婆扭傷了腳,她便和沈秀梅去縣城探望,傷的倒是不嚴重, 養幾天就能好, 只是老人家年紀大了,越發覺得兒子沒有女兒親, 一看見沈秀梅就怎麽都不舍得, 硬是留她要在家住。

聞加一買了些東西放下, 就一個人先回來了。

老太太扭傷腳的事情, 葉流也知道,縣城裏住的人, 大多都是從鎮上搬過去的,她聽蔚文芳買菜回來的時候提了一句, 說是在市場遇到沈秀梅了,這兩天正在這裏照顧老太太呢。

提到這事,蔚文芳也有些奇怪, 沈秀梅自己都糊裏糊塗的,哪能照顧老人?不過, 到底是別人家的事,她也就是跟葉良新說了幾句,便也沒了下文。

葉流轉手就給聞加一打去電話,問她要不要剛好趁現在得空,去南京散散心?

一來好長時間沒出去了,二來她也知道聞加一在靳迦那兒的活已經差不多,在兩人徹底把關系坐實前,能拖一陣是一陣,況且天天見面就沒意思了, 晾她幾天,讓她自己胡思亂想一陣,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要是行,我現在就去接你。”

“我不去了,有點事。”

聞加一沖了個澡,換了件幹凈衣服,快到中午飯點的時候,出了門。

她約了張璞,欠她的那頓飯,不好再拖了。

張璞這兩天調休,一直住在鎮上。

其實,她們的關系處的算不錯,聞加一在北京的時候,每次回家都會跟她小聚,可現在留在鎮上,離得這麽近,按道理見面的機會應該更多才對,但偏偏...卻比以前更少了。

這裏面當然有聞加一刻意避開原因。

她想,如果不是為了去還張璞給沈秀梅開藥的人情,興許她們也不會吃這頓飯。

兩人約在鎮上那家老成都見面。

聞加一到的時候,張璞已經在裏面了,隔著窗戶玻璃沖她微笑頷首。

“我來晚了。”

“沒有,是我提早到了。”

張璞熱情朝她招手,等聞加一拉開椅子落座後,卻又文靜下來,手指將鬢角的碎發捋到耳後,很有一番鄰家姑娘的清潤氣質。

“你的起氣色比之前好多了,看來我給你開的那幾副中藥效果不錯。”

“謝謝。”

說這話時,聞加一沒看張璞,她心虛,那藥放在櫃子裏,一口沒喝,至於氣色好..多半要歸功靳阿蠻。

“幹嘛又說謝,我發現我每次越不讓你謝,你就越是要把謝字掛在嘴邊。”

兩人點了幾道菜,張璞又讓服務員上了瓶小二白,她對聞加一說——

“今天我休息,咱們喝一杯吧。”

張璞難得喝酒,她是學醫的,總覺得酒這東西太傷身,可今天卻破了例。

她有些話想要跟聞加一說,但又不敢太直接,就想借著酒精,可以壯壯膽。

聞加一知道張璞不能喝,她向來都是乖乖女,哪怕同學聚會,也是滴酒不沾。

可就這麽直接拒絕,聞加一又覺得不合適,畢竟都是成年人,要是張璞真想喝酒,自己又有什麽權利阻攔。

於是,變了一下方式——

“白的就算了,你要真想喝,喝點啤酒吧。”

“行,聽你的。”

張璞酒量是真不行,才喝了半瓶不到,臉就通紅起來。

她覺得很熱,手便不自覺地在領子上扯了扯...再擡頭看聞加一的時候,眼睛就彌散了些朦朧的水霧——

“我一直都覺得我們之間可以再親近一些,但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好像總是躲著我?”

“加一,我能問問原因嗎?”

“你誤會了,我沒有躲你。”

“是嗎?那你為什麽從來都不約我?”

張璞似乎是借著酒勁兒,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她垂下頭,眼睛落在聞加一搭在桌沿邊的手指上——

“你是有喜歡的人嗎?”

“張璞,你喝醉了。”

“別喝了,我送你回去。”

聞加一說罷,便將桌上的啤酒推開,隨即過來要扶起張璞。

張璞看著聞加一的臉,多溫柔的一個人啊,一時間竟反握住她的手,把頭湊近,眼卻垂下,她從沒像今天這樣大膽過,聲音小小道——

“我不介意,如果我們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麽,也不要緊...”

“我可以和你保證,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會是秘密的...你不用負責...”

“張璞,我們是朋友。”

聞加一這樣對她說。

可說完,她卻有種被反噬到的滋味,尤其是聽著‘秘密的、不用負責的’的話從張璞嘴裏說出來的那一刻,充滿了各種諷刺。

這話太耳熟了,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對靳阿蠻也是這樣說的。

聞加一突然發現,原來道德這種東西,是可以隨時發生變化的,對靳迦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摒棄,只要靳迦能夠願意和她發生點什麽,有沒有道德..都無所謂;可對張璞..聞加一卻做不到半點兒。

區別在於,在靳迦面前..她是全然放低姿態,在張璞面前..她則是竭力疏遠。

心動與否,一目了然。

“我真的是喝多...”

張璞推開聞加一,她很清楚自己沒醉,但此刻她必須認醉,否則一切都會變得難堪起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保持距離。

路上沒什麽年輕人,只有沿路一溜嘮閑嗑曬太陽的老頭老太,東家誰誰離婚,西家誰誰生兒子放鞭炮,靳迦純粹是覺得太陽不錯,想補充一下能量,才搬著小馬紮加入了這個隊伍中,她不主動搭腔,但是卻抓了人家一把瓜子,要是有人問到她頭上,她才禮貌性應聲。

她從老人們的嘴裏知道了不少消息,面上看什麽沒認真聽得樣子,實際上有意思的全都聽進耳朵裏了,打算回去後就把他們記下來,畢竟藝術來源於生活嘛。

靳迦正聽得仔細,搖頭晃腦地剛想插嘴問一句,忽然一個擡眼,就和一雙閃爍的眼睛對上了。

光知道北京是個圈,沒想到儀廟也是個圈。

這不是聞加一嘛,旁邊的姑娘不就是那天來找她的人嘛。

姑娘穿著裙子,頭發戴著發箍,明眼人一看就是知道是精心打扮過的,靳迦又想到那天這姑娘‘加一加一’叫她名字的時候了,但凡不是那聲音太過甜美,自己也不至於失了控制。

這會兒,靳迦拿出手機看了眼聞加一昨天給自己發的消息,合著她說她有事,就是這事啊。

靳迦沒太在意,但也沒主動跟聞加一打招呼,她覺得這人八成現在也不太想碰見自己,因為她看出來那姑娘的臉色特別不好,眼睛還紅得厲害,不知道是已經哭過一場,還是正打算要哭?

至於聞加一完全就像個木頭樁子,既不跟人搭話,臉上也不笑,兩條胳膊直挺挺地貼在褲縫邊上,儼然一副麻木不仁的態度。

都還沒把人送到家,就在路口分叉的地方停了步子。

聞加一立在原地不動,待張璞一轉身,她就徑直走向靳迦。

“這麽巧啊。”靳迦裝作剛看見她的樣子,手還煞有其事地在旁邊的空凳子上拍了拍,瞇眼道:“今天太陽好,曬曬?”

裝什麽裝,看見就看見了。

靳迦心想,怪了...

這又不關我的事,你自己都不松口,還想讓我上趕著挑破啊?

“不曬太陽啊?那聽奶奶爺爺聊聊八卦,也挺有意思的。”

聞加一忍夠她了,剛想說話,不妨靳迦偏過腦袋,她順著靳迦的視線望去,張璞正定定地望著她。

那目光,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靳迦下意識覺得,聞加一應該是個多情種,可緊跟著,卻見聞加一轉過頭來,眉心皺地極深,一臉決絕。

這哪是什麽多情種,狠心人還差不多。

就是招數太嫩,光冷一張臉有什麽用?上趕著讓人姑娘恨你啊。

太不會為自己著想了。

“我家水龍頭有點漏,你去給我看看。”

靳迦說完,拎起小馬紮就走。

聞加一跟在她身後。

直到,對面身後那雙幽怨的眼睛看不見了,靳迦才停下步子。

“怎麽不走了?不是漏水嗎?”聞加一嘴硬的像個臭石頭。

“你對自己幹的活就這麽沒信心?我說漏水就漏水?”

靳迦手勾著小馬紮,在身前一晃一晃的,她算是領教了這人薄臉皮,看來要不給她個臺階下,指不定得僵到什麽時候?

“行了,不就是讓我撞見你狠心拒絕人家姑娘嗎?這有什麽的?要尷尬也是我尷尬好不好,你繃著一張臉,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你怎麽看出來的?”

“這還用問?她眼睛紅成那樣...都快哭了,你呢..僵著張臉,跟人欠你千八百萬一樣,人家直勾勾地看你,你也不管。”

靳迦說完,又搖了搖頭,不錯目光地在聞加一臉上打量——

“看不出來啊...你拒絕人的方式,也挺狠的。”

“不過,我覺得那姑娘看上去..是真挺喜歡你。”

聞加一的表情變了,她真想撬開靳阿蠻的腦袋,仔細瞧瞧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我們親也親了,抱也抱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全都說了,你接受的時候理所當然,轉頭就又跟我來這套...

——靳阿蠻你當我是什麽?嘴上說著喜歡你,扭頭就能跟別人不清不楚的拉扯?

靳迦看著聞加一的臉色沈了下來,並不明白怎麽回事,她沒覺得自己說錯話,畢竟在她的認知裏,有人喜歡是好事,這說明有魅力。

轉念一想,好像也能理解,聞加一好面子,先是被自己碰見她媽媽犯病,現在又被自己撞見她拒絕人,都是個人隱私的事,她不高興也正常。

“我幫你保密...”靳迦舉止手指頭並攏在嘴邊,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夠意思吧。”

聞加一想也不想就把這人的手扯下——

“用不著。”

夠意思個屁。

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過拒絕了一個不喜歡的人有什麽好丟人的?倒是靳阿蠻...但凡她能長出點心肝來,比什麽都強。

她瞄了眼靳迦手裏還握了把瓜子,淡聲道——

“少吃點瓜子,嘴還是太閑。”

說完,轉身就走。

“哎...不去我那兒坐坐?”

“不去。”

得,又生氣了,這家夥怎麽那麽難伺候。

靳迦聳聳肩,不去就不去。

...

回家她就進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青菜面,曬了滿滿一身好太陽,再搭配葉綠素,吃的健康,比什麽靈丹妙藥都管用。

蔚藍的電話進來的時候,靳迦剛把面裏的綠菜葉吃完,她胃口太小,主食吃不進多少,這番清湯寡水的一下肚,又覺得這碗面健康過分了,寡的她食道疼。

接起電話,說道——

“朋友,想起你的好姐妹了。”

“沒忘了你。”蔚藍有幾天沒跟她聯系了,這會兒問她:“想吃爆肚面不?”

“去哪吃?”

“南京。”

“現在?”

“就現在。”

“那還等什麽!”

發小的好就在於這兒,哪怕是去吃碗面,都能想著對方。

只是,等靳迦到了縣城,跟蔚藍碰頭,才發現這不是兩人行..是三人游。

葉流坐在駕駛席,頭歪出車窗和她打招呼——

“好久不見。”

靳迦看見她,莫名就覺得心底發虛,葉流給她一種陳府賊深的老狐貍感覺,以前上學的時候就這樣,現在自己都這麽大了,還這樣。

“你怎麽沒跟我說她也去?”靳迦搗了搗蔚藍,和她咬耳朵。

“你怕她?”

“開玩笑,我怕她幹嘛,要怕也是你怕,她又不是我姐。”

葉流眼睛掃過後視鏡,見兩人嘀嘀咕咕沒完,笑了下。

“安全帶系好,出發了。”

開車兩個小時,就到了那家爆肚面館,在一個居民樓底下,店面不大,只有熟門熟路的本地人才知道的正宗。

三人進了館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天氣不算太熱,但屋子裏卻悶。

靳迦問蔚藍要不要喝冷飲,蔚藍還沒開口,就被葉流打斷——

“別喝冷的了,你快來例假,回頭激著肚子疼。”

說罷,就跟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保溫杯推了過去。

蓋子甫一打開,一股子紅糖姜水加蔥絲的味道就冒了出來。

蔚藍有痛經的毛病,一疼起來吃什麽藥都沒用,最嚴重那次,還進過醫院。

她不想喝,可葉流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讓她根本沒法拒絕,對峙了幾秒,還是乖乖地喝了一口,那樣子好像再說——暫且給你個面子。

再看葉流,抿著嘴角,一副放心又滿意的表情。

“就蔚藍有,我沒有啊?”靳迦在旁邊問了句。

“你痛經嗎?”葉流反問。

“不痛經也能喝吧,再說這東西都辟謠八百年了,也不治痛經啊。”

說完,靳迦立馬又補了句——

“當然...它比較暖胃,滋補。”

葉流當下是沒再接著茬,過了會兒,卻突然說了一句——

“看來舌系帶是長好了。”

“你打住!”靳迦就知道葉流沒這麽輕易放過自己,“那就是誤會,我倆都說清了。”

“能說得清?我看你倆緣分挺深,而且你看上去也挺不像個好人。”

“哪看出來的?”靳迦覺得這根本就是瞎說八道,自己做什麽了就不像好人,自己多有道德啊,又是道歉又是跟她做朋友,她的原則在聞加一這兒,都不知道放低了多少。

“我賭你倆有戲,你敢賭嗎?”

“我..我才不賭呢,我又不是賭徒。”

靳迦說完快速轉過臉去,心尖突突跳,耳尖竄起一抹無端緋紅。

...

等從面館出來,蔚藍就跟靳迦去逛街了,葉流則在身後給她倆當提包助理。

櫥窗的模特身上是一套米白色蕾絲鏤空的性感睡裙,材料質地輕薄的..就像在巴掌大的樹葉上精心雕刻,穿了跟沒穿一樣,葉流一眼相中,於是心動一下,扭頭朝蔚藍看去,恰好蔚藍也正盯著看,她的身段細長,三圍比例天生搭配的好,這樣的一套睡裙穿在身上,光是想想..那畫面就讓人熱血沸騰。

趁著靳迦沒註意,葉流便大膽伸手..在蔚藍的腰窩揉了一把,蔚藍猛地一震,心就蕩漾起來,葉流說了...今晚她們要在一起。

蔚藍沒辦法抵抗葉流的炙熱,雖然她知道她們這樣的關系無異於玩火,可蔚藍還是一意孤行地撲向了這團火裏。

這會兒,葉流的手早已撤走,唯獨腰窩上那道令人雙腿發軟的力道,還在身體裏游蕩...

“喜歡啊?”靳迦轉頭望著蔚藍發怔的神情,“喜歡就買啊~”

說著,胳膊肘又搗了搗她——

“你身材這麽好,穿這身肯定迷死人!”

蔚藍拿下了那套性感睡裙,靳迦卻選了件純白色的寬松襯衫。

“好看嗎?”

“太大了吧。”

“我穿肯定是大,要是聞加一穿呢?”

“那當然剛好,不過...你不是要跟人劃清界限嗎?突然給人家送衣服,你不怕她認真啊?”

靳迦把襯衣捂在懷裏,走兩步,又定住,她想到了聞加一拒絕人的樣子——

“我發現,我好像就是挺喜歡她這股認真勁兒的。”

蔚藍笑了——

“你不是喜歡她這股認真勁兒,你是饞聞加一了。”

——

第二天,靳迦就打算把這件襯衫給聞加一送去。

她是談過幾場戀愛不假,但主動給人買衣服,還是頭一次,靳迦拎著手裏的紙袋,怎麽看怎麽覺得怪,除了怪,還有一種新鮮的滋味。

這襯衣的面料輕薄,陽光一照,有點透肉。

靳迦看上的就是這一點,她覺得要是聞加一穿在身上,站在陽光底下,那樣子...鐵定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

管她呢,送就送了..有本 事她別收。

靳迦沿著小坡一路往上走,心情變好了,竟還哼起歌來,突然眼前一亮,前面那個站在墻陰底下的不是聞加一嘛~

真不錯,要什麽就來什麽。

靳迦揮手跟她打招呼,就見聞加一忽然朝著對面一家院門沖了過去。

她把一個頭發半白的中年男人用力摁在了磚墻上,男人本能反手在她胳膊上搗了一把,聞加一速度極快,手掐著男人腕處骨關節猛地鎖緊,男人吃了疼,動彈不得嗷嗷大叫殺人啦,殺人啦——

而旁邊的中年婦人,手裏的菜籃散了一地,臉都白了,明顯是被嚇壞了。

靳迦都還沒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就聽聞加一沖她大喊——“報警!”

“哦!哦哦!”

聞加一從男人偷偷尾隨女人的時候,就跟在後面,直到看見他想要動手的時候..才現身。

派出所就在路口拐出去五百米的地方,出警速度極其迅速,兩個民警一看見男人也沒好氣——

“都離婚多少年了,你還沒臉沒皮的過來騷擾人家?”

“誤會,都是誤會!”男人死皮賴臉。

“誤會是吧,去派出所說吧。”

說完,就像是拎小雞仔似的把人給拎走了。

這會兒,靳迦走過來,她認出了眼前被嚇壞的中年婦人,之前給自己送葡萄的不就是她嗎?還說自己的外婆幫過她...讓自己要是有事就去找她,別不好意思。

女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拾起地上散落的蔬菜,跟聞加一和靳迦道謝,還要請她們進屋喝茶。

靳迦跟聞加一應了,因為女人被嚇得不輕,說話聲都還是抖的,她家裏又沒人,這時候能陪著說說話,也能緩解情緒。

原來女人的老公送孩子去縣裏上學,只有她一個人在家,每次這樣的時候,那個廢物前夫,就會跑上門來鬧。

女人捧著手裏的熱茶,喝了好幾口,臉上才有了血色,她對靳迦說——

“我跟他離婚就是因為他喝酒打人,那時候所有人都勸我忍,只有你外婆...每回聽見我喊救命,都拿著鐵鍁出來,擋在我面前...有幾次我是真的不想活了,也是你外婆...拼了命地攔住我...她說我還年輕,往後日子還長,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不值得...”

說著,眼眶就紅了。

後來好不容易離了婚,卻也脫了層皮,不光凈身出戶,還倒給了男人五萬塊錢。原以為離了婚就能徹底撇清,沒想到..只要男人一沒了錢,還是會上門來鬧。

聞加一和靳迦靜靜地聽著,任由女人傾訴委屈。

漸漸地,女人受驚的情緒平靜下來,她們才起身告辭。

“孫子!王八蛋!癟三!”

靳迦一聲接一聲地罵。

罵完又看向聞加一——

“你怎麽不罵?”

聞加一看了眼她,臉上還是一貫的沒表情。

“爛褲/襠的畜生,**!***!!”說完,撇了眼靳迦。

“讓你罵,沒讓你罵這個”靳迦邊說邊捂耳朵。

“行了,別裝了,漏這麽大縫偷聽。”聞加一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手從耳朵上拿下去。

“除了罵人,你沒點兒其他感慨發表?”

“我發表什麽?”

靳迦莫名其妙。

“比如,她為什麽不去大城市?”

“你損我?”

“我沒有。”

“你有。”

靳迦聽出來了,聞加一是記著自己那天說的‘小妹理論’。

“你聽過那句話嗎?‘每當你想要對別人品頭論足時,一定要記住,這個世界並非所有人,都擁有你那樣優越的條件’”

“聞加一,我只就事論事,誰是王八蛋,我就唾棄誰,我不受害者有罪論。”

雖然,聞加一性子硬,說話也不好聽,時不時還話裏有話懟一下自己,要換別人,靳迦早讓她滾蛋了,可放在這人身上,她卻不氣也不惱。

現在的人大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算有些嘴上逞能,可要遇到事也是躲得老遠。

聞加一呢,關鍵時刻真敢出手。

單沖這點,靳迦都覺得她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你看什麽?”聞加一發現這人的眼睛,在自己臉上盯地有一陣了。

“你挺英雄。”

“給——”

剛剛被那事打亂了節奏,這會兒靳迦才想起來自己找這人的目的,隨即將手裏拎著的紙袋塞進聞加一懷中。

“什麽?”

“禮物啊。”

“給我的?”

“廢話,這有別人嗎?”

聞加一打開紙袋,往裏看了眼,是件白襯衫。

“你皮膚白,長得也好看,成天穿的黑乎乎的,就算你不喜歡太花哨的顏色,白的總沒問題吧。”

靳迦說的是真話,二十七歲的年輕人,應該朝氣蓬勃才對,總這麽老氣橫秋可不行。

聞加一不清楚現在心裏是種什麽感受,她很多年都沒被人送過東西了。自從聞嘉寶去世後,明明三個月的喪期,卻怎麽都過不去,對於顏色鮮亮的事物,已經很久沒在她的生活裏出現過了。

她心裏熱起來...湧出感動。

“我很喜歡。”

“你試都沒試,就說喜歡?”

“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

靳迦透過這聲音,再看向聞加一時,清晰地發現這人的眼底印著自己的臉,她眼眶有些紅,但很快的...又移開了。

聞加一胳膊一緊,是靳阿蠻拉住了她——

“幹什麽...”

職業病犯了,靳迦大腦給出的第一反應是:聞加一說的是動詞還是疑問短語?

靳迦紅了臉。

“話可真多,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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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根據大家的反饋,更新時間要不要改到每天18點呀?大家可以放學或下班了看~

明天榜單原因,會晚點更哦,明天過後就每天18點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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