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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春」與新歡 我24小時都有空,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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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春」與新歡 我24小時都有空,要考……

“靳阿蠻那家夥對你絕對有意思。”葉流這麽對聞加一說。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聞加一回她:“你別總是想要把我跟她湊在一起,我倆沒到那份上,打住吧。”

“年輕人話別說太死,趕明兒要是人家回了北京,你可別找我來哭。”

聞加一想說,腿長在人家身上,真要走,哭就能解決問題了?

死乞白賴再給人留下一個神經病的印象,聞加一自認丟不起這個臉。

“該離開始終要離開。”

“嘴真硬。”

聞加一沒再回覆,刪了對話框。

...

沒人能理解聞加一身上的擰巴,就連聞加一自己都不能理解。

她舍不得靳阿蠻,不光是心裏對她的喜歡,身體方面也有欲/望,只是她習慣克制,面對一份不可能有結局的情感,她的上進心就像死了一樣,她能忍受得不到的撕裂拉扯,卻無法忍受得到過後再失去的空虛。

書上說,這是一種文化困境的生存焦慮,可聞加一卻覺得這是源於她自卑的心理。

聞加一不想再在這樣的困境中掙紮,她只想趕緊把靳迦老宅的活做完,然後斷開聯系。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怎麽想的,但卻有種輕松的感覺,畢竟對著一個不可能的人,大概只有徹底遠離,才能不去奢望。

只是,到了老宅,在看見靳阿蠻的那一刻,這種想要擺脫的心思,卻又生了變故。

靳迦還是坐在那張黃藤椅的枯棗樹下,看見她來,立馬伸手打招呼——

“嘿~”

揚起眉眼,手伸高的樣子,就跟伸懶腰沒區別,頭頂上的小丸子也隨著她的擺動,晃悠起來,那表情格外陽光燦爛,一點都不像那天她蹲在路邊哭泣的樣子,現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副太陽底下沒有心事的少女。

這讓聞加一一度懷疑起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靳阿蠻並沒有不快樂。

手機叮地響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適可而止,不要再鬧了」

靳迦上一秒看著聞加一還再笑,下一秒看著屏幕上的消息,臉就冷了。

她不知道柏靖發什麽神經病,自己把話都說成那樣了,她就跟聽不懂一樣,仍舊給自己發消息。

什麽叫不要再鬧了?

走人的時候,那麽幹脆利落,撂下一句‘如果自己再繼續這樣,她們根本沒辦法走下去’,說這話的時候,她怎麽不知道適可而止呢?

到底是一起過一場的人,靳迦不願把柏靖想的太壞,可對她的精明卻又是再了解不過,自己除了生病,情緒不受控以外,外部條件完全符合柏靖對伴侶的要求。

靳迦甚至起了一種惡意的揣測,八成是柏靖已經觀察過身邊的其他人,繞了一圈下來,發現能滿足她條件的,只有自己一個。

可那又怎麽樣呢?分了就是分了,自己不可能再吃回頭草。

「驕傲點吧柏靖」

靳迦只回了這一條。

她了解柏靖,在感情的世界裏,她比自己更驕傲。

果然,柏靖沒再回了。

這兩天,聞加一觀察過靳迦,能讓她突然冷臉的,還是對著手機突然冷臉的,除了那個前女友外,就沒別的。

她一眼看穿,但卻不敢以讀心者的身份自居,因為這樣會讓自己顯得過於自戀自大,會讓那種敏感的洞察,變成一副裝模作樣的姿態。

除非自己脆弱到風吹草動都要顫抖的程度,否則她絕不讓這一切淪為被動的處境。

再者,聞加一看見靳迦友善的示好,她也只能假裝無事發生。

淡淡點頭,算是對剛剛靳迦笑容的回應。

只是,進到衛生間,蹲下拆換水管的時候,卻又想起,那天自己送她回來時候,這人說的那句‘你人真好’。

聞加一不覺得這是什麽好詞,大概率就是實在沒話說的時候,隨便尋來的一個中規中矩的禮貌用語。

一個人對你禮貌可不是什麽好兆頭,畢竟要真對你有點什麽心思,又何必那麽客氣。

她將身體低進包裹的櫃子,手握著發粘的下水軟管,腦子也混漿漿地心煩意亂,她想著靳迦的剛剛對自己微笑的表情,希望能發現一個可以讓自己找回幾分自信的安心,這是否也代表某種微妙的好感?

可下一秒,卻又浮現出靳迦望著手機屏幕冷掉的眉眼,微妙的好感與內心真實發生過的情感,究竟哪一個會令靳迦更為動容?

聞加一隱忍而幽怨,暗戀多年的情愫,讓嫉妒折磨。

她滿心不甘,結果是,像只縮頭烏龜丟人現眼。

冷冷清清又開始孤寡起來。

莫名其妙。

這家夥又怎麽了?

靳迦見她這樣,心裏直犯嘀咕,送自己回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還挺熱情呢。

她跟著聞加一走進衛生間,就站在身後看她。

聞加一上身還是襯衫,下身卻換了一條緊身牛仔褲,旁邊的工具箱裏有一大半是靳迦叫不上來名字的工具,跟一堆零碎的長短不一的水管。

她把半個身子探進去,下盤用力,蹲曲的膝蓋把腿上的褲子撐到緊繃,又因為牛仔褲硬面質感,讓她大腿側面緊實的輪廓都印現出來。

聞加一沒把身體移出來,只探出一只手,在工具箱裏摩挲。

“你要什麽?”靳迦鉆到空子,迅速向前挪步,蹲在了旁邊。

“扳手。”聞加一的聲音從櫃子裏傳出,悶悶的。

靳迦把扳手遞給她。

“還要什麽跟我說,我給你拿。”

說著,又看了眼聞加一的腿,這會兒換了個姿勢,跪在了地上。

真不該跪這啊,暴殄天物!

想讓她在床上跪著...

聞加一說一個,靳迦就給她遞一個。

按理說搭配幹活,應該更快才對,但不曉得為什麽,靳迦總覺得今天的聞加一好像比平時都慢。

半個小時都過去了,零零碎碎的工具遞了一堆,可水管還沒弄好。

聞加一從裏面退出來,手上糊了黏黏的臟東西。

“今天弄不了了,你這個有點麻煩。”

“你先前不是說很簡單嗎?”

“先前是沒拆開,不了解”

“你要是不信,就換人。”

但凡聞加一這話早點說,靳迦高低都得懟回去,可現在...靳迦只覺得這是聞加一的風格。

果然...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她倆相處才多久啊,自己就開始給她找理由站腳跟兒了。

“我信,你說什麽我都信。”

靳迦轉身抽了張濕巾給她。

就在聞加一擦手的時候,卻又聽見靳迦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震了,沒電自動關機了。

可靳迦連看都沒看一眼。

“手機關機了。”聞加一以為她沒聽見,就說了句。

“關就關唄。”

“不怕有人找你?”

“誰找我?”

“你前女友啊。”

聞加一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繞開靳迦,走出衛生間。

靳迦環起手臂,笑意直達眼底。

她覺得聞加一這聲前女友,特別有意思,帶著一股酸溜溜的勁兒。

這是故意說給自己聽呢。

以往,這種時候,聞加一應該直接就走了,可今天...她卻拉了把椅子,搬到那顆枯棗樹底下,跟那張黃藤椅並齊..破天荒地坐下了身。

她發現從這裏看過去,視野很寬闊,目及之處綠油油的一片,春天氣息格外濃郁。

餘光瞥見靳迦從身後過來,聞加一不動聲色地長吸了口氣,她想..她是昏頭了,揣了一肚子臟心爛肺,鬼才知道那下水道有什麽麻煩呢,她把它拆了卸開,卸開又重新裝上,就為了拖延時間,能有借口繼續再來。

聞加一也不曉得,自己這番拙眼的伎倆...能不能騙得過靳迦,但也無所謂,靳迦是個識趣的人,只要自己不把窗戶紙挑破,她大概率也只會裝不知道。

“不是說請我喝酒嗎?”聞加一忽的轉過頭,背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搖晃,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現在?”

“就現在,往後我沒時間,也怕你賴賬。”

靳迦何止識趣,情商也不低,聞加一剛才酸溜溜的說了那些話,現在又要跟自己喝酒,靳迦有預感,覺得這人可能是想借著酒勁兒和自己說點什麽..又或者膽子大點,做些什麽都不一定。

自己倒沒再怕,只是有些猶豫,該不該放任...?

可擡眼再一看遠處的田園風光,似乎也的確是個小酌怡情的好畫面。

而且最要緊的是,靳迦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錯過這一次,恐怕也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賴賬的是小狗,等著。”

靳迦從屋子裏拎出了一件啤酒跟兩包酒鬼花生。

東西拿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寒酸——

“我先聲明,不是我敷衍,你這麽突然,我沒準備,家裏就這些。”

聞加一眉目舒展——

“我不計較。”

她喝酒看人,又不是看菜。

不過,還是忍不住說了句——

“回頭,找個時間去我那兒。”

“這次還沒喝完,就找時間約下次了?”靳迦笑她。

聞加一拆了包酒鬼花生,仰頭往嘴裏倒了幾顆,嘎嘣嘎嘣地嚼著,就了口酒咽進肚子——

“我炒菜很好吃。”

“懂,你是全能。”

靳迦說完,目光便不自覺地朝聞加一的手指上溜了眼。

兩人吃幾口酒鬼花生,就喝幾口啤酒,不知不覺..腳邊的空罐子便多了起來。

聞加一用手捏癟了兩個,又用腳踩扁了三個,她從來都不輕易顯露酒量,在北京工作的時候,身邊的人都不知道她能喝。

靳迦看著聞加一面不改色的樣子,這哪裏是不能喝?分明是酒量摸不到底。

再看看自己,雖然沒醉,但臉卻紅了。

聞加一絲毫沒有勸靳迦停下的意思,反倒看著靳阿蠻那張越來越嫣紅的臉,愈加有胃口。

她是有點腹黑在身上的,借了酒精的勁兒,突然就起了些不應該的念頭,暗戀她這麽久,說純愛太扯,否則她也不可能做那些扒/光人衣服的春/夢。

聞加一想,倘若去比較現實價值,她比不過靳迦的前女友,但這不代表她就在情感方面一無是處。

她望望她的眉,瞧瞧她的眼...

聞加一滾動著喉嚨,啤酒冰涼的液體似乎燙到了她,她的食道有些抽搐,胸膛裏的那可心臟,噗通噗通地亂跳。

一個隱匿的念頭,激發了她。

她或許沒有那麽優秀,小鎮的流水無法令她施展才情,可單論人心來講,她卻能為靳迦提供另一種情感的沃土。

那是...

偏離正常三觀情感的契機。

她們得發生點什麽,但不能因此背負道德責任,假若不談感情,只談欲/望,這樣的話..不管是誰先抽身而去,都不必為此內疚。

相反,她們都應該因此而歡心愉悅,因為,她們尋找到了解決孤獨的錦囊。

“有想過重新開始嗎?”聞加一的牙齒在金屬質地的易拉罐邊緣輕磕了一下,酒精似乎沒有進胃裏,而是溢滿她的大腦,麻痹了神經,度數也隨之急速上升,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又滾燙。

聞加一快速喝完手中剩餘的啤酒,恢覆回一副坦蕩蕩無所謂的神情,但..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暴露了聞加一的緊張。

靳迦喝酒喝的小肚子發脹,茫然地看了她一眼。

“我是說...閑著也是閑著,你既然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有沒有想過...在這段時間,找個人陪陪你。”

“暫時的..秘密的..不受道德束縛的...自由關系。”話落,聞加一避開靳迦的目光,望向不遠處剛抽出新芽的老枝,靜靜、偷偷吐出一口氣。

靳迦聽懂了,不僅聽懂了,還參透裏其中某些隱秘的心思。

只是她有點詫異,懷疑自己是不是會錯了意,因為在她看來,聞加一很單純,二十七歲都沒談過戀愛,多看幾眼就臉紅的人,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誰教她的?葉流嗎?

“不是說回來療情傷嗎?”

“交給時間,可能太漫長,新歡呢?”

“我一天24小時都有空,要考慮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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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加一1不1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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