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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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接連的好天氣，曬得田野間都是暖烘烘的幹草味。
鋒利的鐮刀銀光一閃，一把沈甸甸的稻穗就落在手心。
有經驗的莊稼漢觀察天氣，挑了晴朗的日子收割稻谷。
林家和將一堆稻谷用草繩捆好，擡頭看見某個穿著短褐，彎腰認真割稻捆稻的人。
正值農忙，姚望山非常積極主動的到未來岳父家幹活，還自備食物，拎兩條魚和一筐菜過來。
他想起自家娘對姚望山那滿意的表情，同時還讓他多學一學，日後也要主動去人家姑娘家幹活，這樣姑娘家裏才會滿意，才會放心將姑娘嫁給你家。
他心裏罵了下姚望山，感嘆自己連相親的姑娘都沒，就被他娘嫌棄。
“爹，娘，吃飯了！”林鶯拎著午飯到田裏，家裏多了一個壯勞力，田裏的活都幹得快了不少，怪不得她阿爺以前不舍得分家呢。
林家和摘下草帽，扇著風就去拿飯，路過姚望山時看不慣他還在幹活，“吃飯了，等會再弄。”太會表現了！
姚望山爽朗笑著道：“哎，馬上就好。”
梅香擦擦汗高聲對姚望山說話，讓他別幹了，先去吃飯歇一歇。
姚望山放好鐮刀就過去，還沒坐下，一碗油汪汪的香腸蘑菇筍悶飯就出現在他眼前。
林鶯從學手藝後，做飯油水大，今天這個悶飯就能看出來。蔥蒜用葷油爆香，再下筍、蘑菇、香腸翻炒，最後加淘洗好的米攪拌均勻，加水漫過米，蓋蓋悶熟就行。
米飯吸滿香腸油脂和筍、蘑菇的鮮香，吃一口是又香又潤，米飯夾雜的香腸丁、筍丁、蘑菇丁更是給它添加豐富的口感，有韌勁又鹹香下飯。
除了悶飯，林鶯還做了涼粉、涼拌青瓜、韭菜炒雞蛋、肉絲炒吊瓜，她一直覺得幹農活時就要吃好一點，這樣才有力氣。
“吃完了，還有香脆的鍋巴。”她最後端了一盤子焦香的鍋巴，薄薄一層鍋巴上的香腸、筍丁、蘑菇丁都焦黃焦黃的，看著都有些幹脆。
林家和舔舔嘴角的飯粒，趕忙道：“我的那塊鍋巴留著下午吃。”這鍋巴香香脆脆的，下午幹活累了坐在地裏嚼一塊，香得很。
梅香：“不行，這天太熱，放在外面曬一下午指定餿了，你要是吃不下，就給你爹吃。”
林家和：“別啊娘，我吃，我能吃完。”難得吃這種油香味的鹹鍋巴，他才不要放棄。
姚望山沒吃過這麽香的悶飯，一直埋頭苦吃，只有夾菜時才擡起頭。
“吃點這個。”林鶯見他一直吃涼拌瓜，以為他不好意思吃菜，夾了韭菜炒雞蛋和肉絲炒瓜給他。
姚望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去，心裏泛起一抹甜意，沒想到她這麽關心他。
吃過午飯，林鶯送臟碗回去，其他人歇了會繼續幹活。
十幾畝地他們花了四五天才全部收割完，又花了十多天才將稻谷、豆子晾曬幹、交稅、收進屋裏的糧食簍中。
田裏糧食都收割完那天，林鶯做了一壇紅燒肉讓姚望山帶回去。
-
金翠翠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回來的兒子，隨意問：“林家那邊柴豆都割完了？”昨天兒子就說了，林家就剩三畝地的柴豆了。
姚望山抱著壇子過來，“都忙完了。娘，這是林家做的紅燒肉。”
金翠翠調侃兒子：“呦，我就說你剛剛手臂抱在胸前是幹嘛呢，原來是有寶貝啊。”能當禮帶回來的肯定是林鶯做的肉，她也是去鎮上吃過飯的，汪老板的廚藝她是知道的。
姚望山：“娘，這肉自然是寶貝。誰家不饞肉。”他眼神飄忽，轉移話題。
金翠翠接過來，罐子裏面的肉汁已經凝固，紅燒肉肥瘦均勻，色澤漂亮。
“今晚就吃，你去歇歇。”她拿著壇子進竈房，心想未來兒媳婦很懂禮。
姚望山應了一聲，回屋裏休息，他家地裏活多，每年兩季收糧食都會雇人幹活的，所以他有空在家坐會兒，等著吃飯。
日暮西沈，姚滿田和姚嬋兒披著晚霞回來，父女倆剛到大門外就聞到香味。
姚嬋兒嗅嗅鼻子：“好香啊，娘做了燒肉嗎？這味道比中午的紅燒肉丸還香啊！”
姚滿田大步邁進院裏：“去竈房看看不就行了。”內心納悶她怎麽這麽大方，晚上也吃大葷。
姚嬋兒急得握著鐮刀就去竈房，探頭問：“娘，你做了燒肉嗎？好香啊！”
金翠翠一擡頭就看見女兒笑瞇瞇的樣子，說：“不是我做的，林鶯做的讓你哥拿回來的。”
姚嬋兒眼裏的喜悅已經冒出來：“肯定好吃！我晚上要多吃一點兒！”她回屋擺放好鐮刀，片刻後又回來，要幫她娘燒火。
“行。”金翠翠還是了解女兒的，知道她想這個肉，如果肉是她做的肯定就給女兒吃一塊，現在這肉是兒子抱回家的，是未來兒媳做的，不能兒子沒吃就先給女兒嘗嘗。
姚嬋兒是非常懂事的孩子，她只想幫忙和聞聞味道。
聞著香味心裏流著口水，她道：“娘，這次交過稅，賣了糧，能買烤雞嗎？我想吃這個。”每次收獲後，金翠翠都會買些肉菜和酒犒勞全家。
金翠翠很大方：“買，買一整只的，再給你買一竹筒甜甜的荔枝湯。”又想起家裏糧食還在晾曬，不由搖頭笑笑，覺得女兒還是孩子，心心念念就是吃吃喝喝。
姚嬋兒幹活很賣力，竈膛的火燒得旺旺的。
金翠翠聞到淡淡糊味，大吼一聲：“火小點兒，飯都糊了！”
姚嬋兒心虛抽出一根柴扔進水桶，可憐巴巴看著她娘。
金翠翠狠狠瞪了女兒一眼，心疼的開蓋看看那鍋白米飯。
還好還好，只是鍋底有一點點糊。
-
繁忙的秋收結束，田裏還有一點掃尾的活要幹。
地裏還有莊稼的根，這些根挖出來晾曬好，是很好的燒火草。
林鶯蹲下摸摸小黃狗的頭：“好好看家，明天帶你去抓鳥。”
小黃狗“汪唔”一聲，甩著尾巴目送林鶯和她爹娘出門去地裏挖稻谷根。
林家和則和村裏一群十來歲的少年幫村長整理族田裏的稭稈。這些稭稈一部分分給村裏人，一部分留著冬日分給老人家。冬日缺少柴草，老人們就會舍不得用，更容易熬不過去。
稻谷根挖出來將上面土敲掉放進筐裏，回去後這些根還要晾曬一段時間，才能用來引火。
挖這些根就不像之前收割稻子一樣搶時間，有空就過來挖，沒空或者家裏不缺柴草的，就可以留著漚肥。
林家這兩年田地多了，也就不將地裏的稻谷根都挖了當柴草，只隨便挖點豆根，其他稻谷根等太陽曬幹了，都一把火燒成灰用來肥田。
燒田時需要人看著，不然一不小心燒到別家田就麻煩了，林二蒙著鼻子，用火折子點燃一畝枯黃的稻谷根，一桶水在他腳邊。
好在今天，天公作美，風和日麗，等火燒到田埂，一瓢水就潑上去，灰黑色的草木灰變得濕漉漉，星星點點的火苗熄滅，一股子熏人的煙味在這塊田周圍繚繞。
他們一家三口挖過豆根就分開燒田，每人腿邊都是一桶水。
一上午，他家燒了六畝地就回去，還剩的就明天來，走之前還仔細檢查有沒有隱火。
黑乎乎的手剛進水，水面瞬間漂了一層的淡淡灰色，林鶯低頭聞聞衣服，一股子煙火味，等田裏活幹完，她非要好好一遍頭。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敞開大門，院子裏堆著捆好的稭稈，林家和正坐在角落裏逗小黃。
林家和聽見聲音擡頭看過了，“福爺爺說這是今年的草，多的那一捆是我今天的工錢。”
林福做事比較公正，只要是幫族裏幹活不偷懶的，該給的東西都會給，村裏人都信服他。也不是沒人想過占便宜，可都因為林福行的端坐的正，都被他罵回去。埋頭認真的幹活的都希望村長長命百歲。
梅香點點頭，讓他們午睡後將草堆到後院去。
-
竹籠被打開，灰兔在裏面轉個身，三瓣嘴嗅動幾下，伸著頭想鉆出去，被一把拎住，隨後一大把草被塞進來，竹門又被扣上。
林鶯笑瞇瞇看著兔子們，它們的習慣她早就摸清了，誰都別想跑掉！
餵過兔子就要餵雞，她將之前采的草籽撒到地上，褐羽雞很激動走來吃。這些草籽是她看有鳥愛吃，才想著采點回來給家裏雞豐富夥食。沒想到，它們還挺喜歡。
雞窩旁的鴨子也“嘎嘎”叫著跑出窩，前段時間忙著收糧食，它們好些天沒去鳧水，最近有空了，每天早上它們聽見人聲就會跑出來，等著人帶它們去水塘。
鴨子剛叫幾聲，林家和就晃著一個竹竿過來，最近放鴨子的活都是他的。
餵過雞鴨兔，林鶯洗過手，拿著新編的針線籃，同她娘說一聲就去找林曉雲一起做針線活。
她還沒到林曉雲家就看見她三嬸帶著兩個兒子。林三家分家後續在村裏傳開，林阿爺他們經過村長的說和，同意將林三一家四口現在住的地方繼續借給他們住，養老問題與林鶯家一樣，給點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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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的好天氣，曬得田野間都是暖烘烘的幹草味。
鋒利的鐮刀銀光一閃，一把沈甸甸的稻穗就落在手心。
有經驗的莊稼漢觀察天氣，挑了晴朗的日子收割稻谷。
林家和將一堆稻谷用草繩捆好，擡頭看見某個穿著短褐，彎腰認真割稻捆稻的人。
正值農忙，姚望山非常積極主動的到未來岳父家幹活，還自備食物，拎兩條魚和一筐菜過來。
他想起自家娘對姚望山那滿意的表情，同時還讓他多學一學，日後也要主動去人家姑娘家幹活，這樣姑娘家裏才會滿意，才會放心將姑娘嫁給你家。
他心裏罵了下姚望山，感嘆自己連相親的姑娘都沒，就被他娘嫌棄。
“爹，娘，吃飯了！”林鶯拎著午飯到田裏，家裏多了一個壯勞力，田裏的活都幹得快了不少，怪不得她阿爺以前不舍得分家呢。
林家和摘下草帽，扇著風就去拿飯，路過姚望山時看不慣他還在幹活，“吃飯了，等會再弄。”太會表現了！
姚望山爽朗笑著道：“哎，馬上就好。”
梅香擦擦汗高聲對姚望山說話，讓他別幹了，先去吃飯歇一歇。
姚望山放好鐮刀就過去，還沒坐下，一碗油汪汪的香腸蘑菇筍悶飯就出現在他眼前。
林鶯從學手藝後，做飯油水大，今天這個悶飯就能看出來。蔥蒜用葷油爆香，再下筍、蘑菇、香腸翻炒，最後加淘洗好的米攪拌均勻，加水漫過米，蓋蓋悶熟就行。
米飯吸滿香腸油脂和筍、蘑菇的鮮香，吃一口是又香又潤，米飯夾雜的香腸丁、筍丁、蘑菇丁更是給它添加豐富的口感，有韌勁又鹹香下飯。
除了悶飯，林鶯還做了涼粉、涼拌青瓜、韭菜炒雞蛋、肉絲炒吊瓜，她一直覺得幹農活時就要吃好一點，這樣才有力氣。
“吃完了，還有香脆的鍋巴。”她最後端了一盤子焦香的鍋巴，薄薄一層鍋巴上的香腸、筍丁、蘑菇丁都焦黃焦黃的，看著都有些幹脆。
林家和舔舔嘴角的飯粒，趕忙道：“我的那塊鍋巴留著下午吃。”這鍋巴香香脆脆的，下午幹活累了坐在地裏嚼一塊，香得很。
梅香：“不行，這天太熱，放在外面曬一下午指定餿了，你要是吃不下，就給你爹吃。”
林家和：“別啊娘，我吃，我能吃完。”難得吃這種油香味的鹹鍋巴，他才不要放棄。
姚望山沒吃過這麽香的悶飯，一直埋頭苦吃，只有夾菜時才擡起頭。
“吃點這個。”林鶯見他一直吃涼拌瓜，以為他不好意思吃菜，夾了韭菜炒雞蛋和肉絲炒瓜給他。
姚望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去，心裏泛起一抹甜意，沒想到她這麽關心他。
吃過午飯，林鶯送臟碗回去，其他人歇了會繼續幹活。
十幾畝地他們花了四五天才全部收割完，又花了十多天才將稻谷、豆子晾曬幹、交稅、收進屋裏的糧食簍中。
田裏糧食都收割完那天，林鶯做了一壇紅燒肉讓姚望山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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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翠翠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回來的兒子，隨意問：“林家那邊柴豆都割完了？”昨天兒子就說了，林家就剩三畝地的柴豆了。
姚望山抱著壇子過來，“都忙完了。娘，這是林家做的紅燒肉。”
金翠翠調侃兒子：“呦，我就說你剛剛手臂抱在胸前是幹嘛呢，原來是有寶貝啊。”能當禮帶回來的肯定是林鶯做的肉，她也是去鎮上吃過飯的，汪老板的廚藝她是知道的。
姚望山：“娘，這肉自然是寶貝。誰家不饞肉。”他眼神飄忽，轉移話題。
金翠翠接過來，罐子裏面的肉汁已經凝固，紅燒肉肥瘦均勻，色澤漂亮。
“今晚就吃，你去歇歇。”她拿著壇子進竈房，心想未來兒媳婦很懂禮。
姚望山應了一聲，回屋裏休息，他家地裏活多，每年兩季收糧食都會雇人幹活的，所以他有空在家坐會兒，等著吃飯。
日暮西沈，姚滿田和姚嬋兒披著晚霞回來，父女倆剛到大門外就聞到香味。
姚嬋兒嗅嗅鼻子：“好香啊，娘做了燒肉嗎？這味道比中午的紅燒肉丸還香啊！”
姚滿田大步邁進院裏：“去竈房看看不就行了。”內心納悶她怎麽這麽大方，晚上也吃大葷。
姚嬋兒急得握著鐮刀就去竈房，探頭問：“娘，你做了燒肉嗎？好香啊！”
金翠翠一擡頭就看見女兒笑瞇瞇的樣子，說：“不是我做的，林鶯做的讓你哥拿回來的。”
姚嬋兒眼裏的喜悅已經冒出來：“肯定好吃！我晚上要多吃一點兒！”她回屋擺放好鐮刀，片刻後又回來，要幫她娘燒火。
“行。”金翠翠還是了解女兒的，知道她想這個肉，如果肉是她做的肯定就給女兒吃一塊，現在這肉是兒子抱回家的，是未來兒媳做的，不能兒子沒吃就先給女兒嘗嘗。
姚嬋兒是非常懂事的孩子，她只想幫忙和聞聞味道。
聞著香味心裏流著口水，她道：“娘，這次交過稅，賣了糧，能買烤雞嗎？我想吃這個。”每次收獲後，金翠翠都會買些肉菜和酒犒勞全家。
金翠翠很大方：“買，買一整只的，再給你買一竹筒甜甜的荔枝湯。”又想起家裏糧食還在晾曬，不由搖頭笑笑，覺得女兒還是孩子，心心念念就是吃吃喝喝。
姚嬋兒幹活很賣力，竈膛的火燒得旺旺的。
金翠翠聞到淡淡糊味，大吼一聲：“火小點兒，飯都糊了！”
姚嬋兒心虛抽出一根柴扔進水桶，可憐巴巴看著她娘。
金翠翠狠狠瞪了女兒一眼，心疼的開蓋看看那鍋白米飯。
還好還好，只是鍋底有一點點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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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的秋收結束，田裏還有一點掃尾的活要幹。
地裏還有莊稼的根，這些根挖出來晾曬好，是很好的燒火草。
林鶯蹲下摸摸小黃狗的頭：“好好看家，明天帶你去抓鳥。”
小黃狗“汪唔”一聲，甩著尾巴目送林鶯和她爹娘出門去地裏挖稻谷根。
林家和則和村裏一群十來歲的少年幫村長整理族田裏的稭稈。這些稭稈一部分分給村裏人，一部分留著冬日分給老人家。冬日缺少柴草，老人們就會舍不得用，更容易熬不過去。
稻谷根挖出來將上面土敲掉放進筐裏，回去後這些根還要晾曬一段時間，才能用來引火。
挖這些根就不像之前收割稻子一樣搶時間，有空就過來挖，沒空或者家裏不缺柴草的，就可以留著漚肥。
林家這兩年田地多了，也就不將地裏的稻谷根都挖了當柴草，只隨便挖點豆根，其他稻谷根等太陽曬幹了，都一把火燒成灰用來肥田。
燒田時需要人看著，不然一不小心燒到別家田就麻煩了，林二蒙著鼻子，用火折子點燃一畝枯黃的稻谷根，一桶水在他腳邊。
好在今天，天公作美，風和日麗，等火燒到田埂，一瓢水就潑上去，灰黑色的草木灰變得濕漉漉，星星點點的火苗熄滅，一股子熏人的煙味在這塊田周圍繚繞。
他們一家三口挖過豆根就分開燒田，每人腿邊都是一桶水。
一上午，他家燒了六畝地就回去，還剩的就明天來，走之前還仔細檢查有沒有隱火。
黑乎乎的手剛進水，水面瞬間漂了一層的淡淡灰色，林鶯低頭聞聞衣服，一股子煙火味，等田裏活幹完，她非要好好一遍頭。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敞開大門，院子裏堆著捆好的稭稈，林家和正坐在角落裏逗小黃。
林家和聽見聲音擡頭看過了，“福爺爺說這是今年的草，多的那一捆是我今天的工錢。”
林福做事比較公正，只要是幫族裏幹活不偷懶的，該給的東西都會給，村裏人都信服他。也不是沒人想過占便宜，可都因為林福行的端坐的正，都被他罵回去。埋頭認真的幹活的都希望村長長命百歲。
梅香點點頭，讓他們午睡後將草堆到後院去。
-
竹籠被打開，灰兔在裏面轉個身，三瓣嘴嗅動幾下，伸著頭想鉆出去，被一把拎住，隨後一大把草被塞進來，竹門又被扣上。
林鶯笑瞇瞇看著兔子們，它們的習慣她早就摸清了，誰都別想跑掉！
餵過兔子就要餵雞，她將之前采的草籽撒到地上，褐羽雞很激動走來吃。這些草籽是她看有鳥愛吃，才想著采點回來給家裏雞豐富夥食。沒想到，它們還挺喜歡。
雞窩旁的鴨子也“嘎嘎”叫著跑出窩，前段時間忙著收糧食，它們好些天沒去鳧水，最近有空了，每天早上它們聽見人聲就會跑出來，等著人帶它們去水塘。
鴨子剛叫幾聲，林家和就晃著一個竹竿過來，最近放鴨子的活都是他的。
餵過雞鴨兔，林鶯洗過手，拿著新編的針線籃，同她娘說一聲就去找林曉雲一起做針線活。
她還沒到林曉雲家就看見她三嬸帶著兩個兒子。林三家分家後續在村裏傳開，林阿爺他們經過村長的說和，同意將林三一家四口現在住的地方繼續借給他們住，養老問題與林鶯家一樣，給點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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