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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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梅香坐在院裏摘菜，眼睛時不時往門那邊看。
林二用柴刀劈柴，見她這樣道：“從村裏到鎮上快得話要一個時辰呢，而且今兒是中秋節，人家小館挺忙的，小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
梅香“嗯”一聲，讓他去水塘裏收鱔籠，順便撿一些螺獅或者挖點地龍回來。
林二幹活方面沒得說，如果不是太補貼他爹娘，將爹娘放在他們娘三前面，梅香也不願意和他鬧成那樣。
林二將劈好的柴搬到後面碼放好，提著籃子就出門。
洗幹凈菜，梅香又洗了幾個熟透的柿子、紅艷的山裏紅、脆甜的棗，擺在桌上，眼睛還是瞅著門，坐了會兒看看天色，她去竈房剁肉。
她肉丸湯做得很好吃，肉丸彈香，湯鮮美，沒分家時，林阿奶經常讓她做一點給林耀祖吃。
回去的路上，兩兄妹身上都沒有背什麽東西，走的非常快。
回到村裏，因為今日是中秋節，村口樹下沒什麽人，林鶯也避免被人問。
林家和見此松口氣，他們家沒有宣揚林鶯學手藝的事兒，但是大家都在一個村子，你家閨女七八天都不在家，總有人好奇。梅香不願意被他們亂說，就對來問的人家實話實說。
因為這事，林二還被林阿爺他們叫過去問話，吃了一肚子氣回來，好幾天都不高興。
林鶯進門就看見林二在處理鱔魚，她高高興興喊了一聲爹，丟下後面的林家和，就進竈房找娘。
林二笑著應一聲，擡頭只看見林鶯快步跑向竈房的背影。女兒和娘親是正常的，他低頭繼續幹活。
梅香燒著火就聽見清甜的聲音喊她，接著一陣風掠過來，眨眼間，林鶯就出現在她身邊，蹲著抱著她胳膊。
林鶯臉頰紅潤，精神不錯，笑意晏晏。
“娘身上都是灰，快出去。”梅香用胳膊推她。
林鶯滿不在乎，“沒事兒，洗洗就行啦。”
梅香也不趕她，母女兩人說著最近發生的事兒，梅香重點關心女兒吃住習不習慣，有沒有受委屈什麽的。
“……幹娘人很好，吃住都和慧姐兒一樣，還學了很多做菜的訣竅，最近在練刀工……”
白色霧氣從木鍋蓋縫隙飄出來，林鶯打開鍋蓋，將潔白晶瑩的白米飯盛出來，最後將一層焦焦的鍋巴鏟下來，放進竹匾裏，末了還掰一塊吃，香香脆脆的。
林家和送柴火進來，看著這一幕，也湊過來要吃，林鶯掰一塊塞進他嘴裏，有些硬的鍋巴邊緣紮得林家和叫了一聲。
梅香：“好了，你們兄妹別鬧了，家和去將肉湯端進去。”
林家和吃著鍋巴含含糊糊嗯一聲，端著東西同時對妹妹做鬼臉。
林鶯也回了一聲哼。
梅香搖著頭，將悶熟的蔥燒鱔魚盛起來，快速炒了兩個菜，一個韭菜雞蛋，一個清炒吊瓜。
他們將飯菜擺好，林二從房裏拎一個酒壺，裏面是一點清酒。
林鶯先夾一個肉丸，一口下去，肉丸裏的汁水流進舌尖，非常鮮美，肉丸吃起來又彈又香，是她熟悉的味道。吃完一個肉丸，她才扒口飯。
吃完飯，林家和去收拾碗筷，林鶯將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拿出來，一份月餅和兩個紅石榴。
梅香拿著紅石榴誇：“這石榴真大，看著也甜。”
“娘嘗嘗月餅，這個可香了。”林鶯將一塊月餅舉到梅香嘴邊。
梅香張口就咬，餅皮蘇得掉渣，餡兒油潤香甜，還有花生和芝麻的香味。
林二一進來就看見這個，有些心疼道：“哎呀，怎麽就吃了，應該留下來等會送給你阿爺阿奶。”
“我留的雞蛋還不夠你送？嫁給你這麽多年，都沒吃你幾塊月餅，你現在倒是惦記女兒的東西。”以前在林家，月餅這種有糖有油的好東西，可輪不到她們這些媳婦孫女吃。
林二面上不好看，只好找補說：“我不是想省點銀子。”
“你天天只想從我們娘三嘴裏省啊。”梅香張口又咬一大塊，香甜的月餅讓她心情好了不少。“行了，過節也不說什麽了。你歇歇，等會兒去送雞蛋。”她將剩下的兩塊月餅，一塊遞給剛進來的兒子，一塊給林二。
“大過節的，吃塊月餅，過個好節。”
林二嘟囔：“這才中午就吃月餅。”
梅香悄悄翻白眼，要不是怕他偷偷送給他爹娘，她才不立刻吃。她知道林二現在對他爹娘很失望，可這失望不會斷了他想孝順的心。
林鶯坐在墻角一手接著月餅渣，一手拿著吃，她才不管爹娘說什麽呢，反正她娘現在吃不了虧。
林家和捧著月餅看看爹娘和妹妹，果斷大口吃起來，進了肚子的才是自己的！
吃過月餅，林鶯洗把臉回屋午睡，這是她在汪老板家養成的習慣，每日中午關門後睡兩刻鐘，下午幹活更有精神。
一覺睡醒，林鶯拿著一包東西，同梅香說一聲就出門。
“好，早點兒回來。”梅香的話剛落下，林鶯的腳已經落在大門外了。
林二修著鋤頭，搖頭感嘆：“從小就愛往外跑。”
梅香翻了個大大白眼，就你娘那天天看孩子不順眼的樣子，誰能待得下。
林鶯先去林秋桂家裏，她家大門敞開，林五奶奶坐在屋檐下編花絡子。
林鶯：“五奶奶！秋桂在家裏嗎？”
林五奶奶擡頭看見她，笑呵呵道：“小鶯來了，你……”話沒說完，林秋桂從屋裏出來，高高興興地過來拉林鶯手。
“你回來啦！”她認認真真看著林鶯，“不錯不錯，沒有瘦。”
林鶯撲哧笑出聲，“你這樣好像我娘啊。”
林五奶奶無奈看眼孫女和堂孫女，“別亂說。你們出去玩兒吧。”
林秋桂的娘也聽到聲音出來，見兩人這麽高興，笑著道：“記得回來吃晚飯就成。”
“知道了娘。”
兩人離開林秋桂家，直奔林曉雲家。
林曉霞出嫁後，屋子只有林曉雲一個人住，林鶯將蜜餞拿出來，三人一邊說話，一邊吃東西。
林曉雲還去她奶奶櫃子裏抓了兩把瓜子，“快吃，現在還脆呢。”
瓜子是最近新炒的，很香脆。
林曉雲：“我表姨兇不兇啊？會不會打手心？”她小弟在私塾讀書，之前沒做好功課，被先生打手心。
“沒有，我幹活還很認真的。”林鶯捏一枚蜜餞吃，酸酸甜甜的，果肉是好看的蜜色。
林秋桂拍拍她胳膊，“好好學啊，以後我找你掌勺。”
林鶯：“為了掙到你的銅板，我也會好好學的。”
林曉雲咯吱咯吱咬著果核，忽然道：“你知道慧兒那件事兒怎麽樣了嗎？”
林鶯讓她見果核吐出來再說話，林曉雲只能不舍地吐出來。
林鶯想到學手藝的這些日子，陳慧偶爾抱著枕頭找她娘，心裏更恨人販子。
“不知道，我也沒敢多問，怕嚇到慧姐兒。”她上次打完人販子，回家還連著做兩三日的夢。
中秋節後，林鶯繼續在汪家小館學做菜。
這天午後，林鶯洗幹凈碗，打水洗手，汪老板招呼她和陳慧去屋裏。
“幹娘怎麽了？”林鶯坐在陳慧旁邊，疑惑道。
汪老板讓她別緊張，“後天縣太爺就要審那幾個拐子，明天下午我就要帶著慧兒去縣城。家裏就剩下平哥兒和你，上次我帶著慧兒去縣裏，將平哥兒托付給沈家藥鋪……”
沈家藥鋪會提供住宿給有需要的病人。
“……這次我請了孫婆婆過來，就是需要小鶯你多看著點平哥兒。”
林鶯帶過林三家那對雙胞胎，對平時安靜聽話的陳平還挺有好感，於是答應了。
汪老板將陳平一些小習慣也說了，比如晚上睡前要喝一點熱水這些小事。
出發當天，林鶯和陳平送她們上船，“娘，早點回來。”陳平揮揮手。
目送她們船離開，林鶯帶著陳平回去，路上碰見有人賣秋梨。
林鶯一手拉著陳平，一手從簍中撿了兩個又大又圓的黃梨，花了五文。
“平哥兒，回去給你煮梨子水喝好不好？”
陳平很喜歡這個保護了姐姐的大姐姐，很用力點頭，“好。”咬咬嘴唇，又道，“小鶯姐，我想多加一點紅棗。”
林鶯還以為什麽事呢，畢竟陳平有些東西不能吃，現在聽到是這個立刻答應，還說會挑大個的。
鋪子已經被汪老板鎖好，林鶯帶著陳平從後門回去，被放開繩子的旺財，聽見開門聲，非常警覺擡頭，見是他們回來，又搖著尾巴過來，嚶嚶兩聲。
就連平時總在陳慧房間睡覺的小花也跑出來，好似知道家中大人不在一樣。
林鶯留陳平和旺財在院子裏玩兒，自己拿著梨進竈房，又從竈房櫃子裏摸了幾個大紅棗，幾塊碎糖，準備做一碗甜滋滋的梨子湯哄哄陳平。
甜湯的香味從竈房飄出來，陳平和打哈欠的小花一起蹲在竈房門外，手摸著柔軟的貓毛，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陶罐。
林鶯回頭看見這一幕笑了起來，從碗櫃裏拿出一小塊貓食給陳平，讓他餵貓。
“甜湯等會兒就好。”
話音剛落，後門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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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坐在院裏摘菜，眼睛時不時往門那邊看。
林二用柴刀劈柴，見她這樣道：“從村裏到鎮上快得話要一個時辰呢，而且今兒是中秋節，人家小館挺忙的，小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
梅香“嗯”一聲，讓他去水塘裏收鱔籠，順便撿一些螺獅或者挖點地龍回來。
林二幹活方面沒得說，如果不是太補貼他爹娘，將爹娘放在他們娘三前面，梅香也不願意和他鬧成那樣。
林二將劈好的柴搬到後面碼放好，提著籃子就出門。
洗幹凈菜，梅香又洗了幾個熟透的柿子、紅艷的山裏紅、脆甜的棗，擺在桌上，眼睛還是瞅著門，坐了會兒看看天色，她去竈房剁肉。
她肉丸湯做得很好吃，肉丸彈香，湯鮮美，沒分家時，林阿奶經常讓她做一點給林耀祖吃。
回去的路上，兩兄妹身上都沒有背什麽東西，走的非常快。
回到村裏，因為今日是中秋節，村口樹下沒什麽人，林鶯也避免被人問。
林家和見此松口氣，他們家沒有宣揚林鶯學手藝的事兒，但是大家都在一個村子，你家閨女七八天都不在家，總有人好奇。梅香不願意被他們亂說，就對來問的人家實話實說。
因為這事，林二還被林阿爺他們叫過去問話，吃了一肚子氣回來，好幾天都不高興。
林鶯進門就看見林二在處理鱔魚，她高高興興喊了一聲爹，丟下後面的林家和，就進竈房找娘。
林二笑著應一聲，擡頭只看見林鶯快步跑向竈房的背影。女兒和娘親是正常的，他低頭繼續幹活。
梅香燒著火就聽見清甜的聲音喊她，接著一陣風掠過來，眨眼間，林鶯就出現在她身邊，蹲著抱著她胳膊。
林鶯臉頰紅潤，精神不錯，笑意晏晏。
“娘身上都是灰，快出去。”梅香用胳膊推她。
林鶯滿不在乎，“沒事兒，洗洗就行啦。”
梅香也不趕她，母女兩人說著最近發生的事兒，梅香重點關心女兒吃住習不習慣，有沒有受委屈什麽的。
“……幹娘人很好，吃住都和慧姐兒一樣，還學了很多做菜的訣竅，最近在練刀工……”
白色霧氣從木鍋蓋縫隙飄出來，林鶯打開鍋蓋，將潔白晶瑩的白米飯盛出來，最後將一層焦焦的鍋巴鏟下來，放進竹匾裏，末了還掰一塊吃，香香脆脆的。
林家和送柴火進來，看著這一幕，也湊過來要吃，林鶯掰一塊塞進他嘴裏，有些硬的鍋巴邊緣紮得林家和叫了一聲。
梅香：“好了，你們兄妹別鬧了，家和去將肉湯端進去。”
林家和吃著鍋巴含含糊糊嗯一聲，端著東西同時對妹妹做鬼臉。
林鶯也回了一聲哼。
梅香搖著頭，將悶熟的蔥燒鱔魚盛起來，快速炒了兩個菜，一個韭菜雞蛋，一個清炒吊瓜。
他們將飯菜擺好，林二從房裏拎一個酒壺，裏面是一點清酒。
林鶯先夾一個肉丸，一口下去，肉丸裏的汁水流進舌尖，非常鮮美，肉丸吃起來又彈又香，是她熟悉的味道。吃完一個肉丸，她才扒口飯。
吃完飯，林家和去收拾碗筷，林鶯將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拿出來，一份月餅和兩個紅石榴。
梅香拿著紅石榴誇：“這石榴真大，看著也甜。”
“娘嘗嘗月餅，這個可香了。”林鶯將一塊月餅舉到梅香嘴邊。
梅香張口就咬，餅皮蘇得掉渣，餡兒油潤香甜，還有花生和芝麻的香味。
林二一進來就看見這個，有些心疼道：“哎呀，怎麽就吃了，應該留下來等會送給你阿爺阿奶。”
“我留的雞蛋還不夠你送？嫁給你這麽多年，都沒吃你幾塊月餅，你現在倒是惦記女兒的東西。”以前在林家，月餅這種有糖有油的好東西，可輪不到她們這些媳婦孫女吃。
林二面上不好看，只好找補說：“我不是想省點銀子。”
“你天天只想從我們娘三嘴裏省啊。”梅香張口又咬一大塊，香甜的月餅讓她心情好了不少。“行了，過節也不說什麽了。你歇歇，等會兒去送雞蛋。”她將剩下的兩塊月餅，一塊遞給剛進來的兒子，一塊給林二。
“大過節的，吃塊月餅，過個好節。”
林二嘟囔：“這才中午就吃月餅。”
梅香悄悄翻白眼，要不是怕他偷偷送給他爹娘，她才不立刻吃。她知道林二現在對他爹娘很失望，可這失望不會斷了他想孝順的心。
林鶯坐在墻角一手接著月餅渣，一手拿著吃，她才不管爹娘說什麽呢，反正她娘現在吃不了虧。
林家和捧著月餅看看爹娘和妹妹，果斷大口吃起來，進了肚子的才是自己的！
吃過月餅，林鶯洗把臉回屋午睡，這是她在汪老板家養成的習慣，每日中午關門後睡兩刻鐘，下午幹活更有精神。
一覺睡醒，林鶯拿著一包東西，同梅香說一聲就出門。
“好，早點兒回來。”梅香的話剛落下，林鶯的腳已經落在大門外了。
林二修著鋤頭，搖頭感嘆：“從小就愛往外跑。”
梅香翻了個大大白眼，就你娘那天天看孩子不順眼的樣子，誰能待得下。
林鶯先去林秋桂家裏，她家大門敞開，林五奶奶坐在屋檐下編花絡子。
林鶯：“五奶奶！秋桂在家裏嗎？”
林五奶奶擡頭看見她，笑呵呵道：“小鶯來了，你……”話沒說完，林秋桂從屋裏出來，高高興興地過來拉林鶯手。
“你回來啦！”她認認真真看著林鶯，“不錯不錯，沒有瘦。”
林鶯撲哧笑出聲，“你這樣好像我娘啊。”
林五奶奶無奈看眼孫女和堂孫女，“別亂說。你們出去玩兒吧。”
林秋桂的娘也聽到聲音出來，見兩人這麽高興，笑著道：“記得回來吃晚飯就成。”
“知道了娘。”
兩人離開林秋桂家，直奔林曉雲家。
林曉霞出嫁後，屋子只有林曉雲一個人住，林鶯將蜜餞拿出來，三人一邊說話，一邊吃東西。
林曉雲還去她奶奶櫃子裏抓了兩把瓜子，“快吃，現在還脆呢。”
瓜子是最近新炒的，很香脆。
林曉雲：“我表姨兇不兇啊？會不會打手心？”她小弟在私塾讀書，之前沒做好功課，被先生打手心。
“沒有，我幹活還很認真的。”林鶯捏一枚蜜餞吃，酸酸甜甜的，果肉是好看的蜜色。
林秋桂拍拍她胳膊，“好好學啊，以後我找你掌勺。”
林鶯：“為了掙到你的銅板，我也會好好學的。”
林曉雲咯吱咯吱咬著果核，忽然道：“你知道慧兒那件事兒怎麽樣了嗎？”
林鶯讓她見果核吐出來再說話，林曉雲只能不舍地吐出來。
林鶯想到學手藝的這些日子，陳慧偶爾抱著枕頭找她娘，心裏更恨人販子。
“不知道，我也沒敢多問，怕嚇到慧姐兒。”她上次打完人販子，回家還連著做兩三日的夢。
中秋節後，林鶯繼續在汪家小館學做菜。
這天午後，林鶯洗幹凈碗，打水洗手，汪老板招呼她和陳慧去屋裏。
“幹娘怎麽了？”林鶯坐在陳慧旁邊，疑惑道。
汪老板讓她別緊張，“後天縣太爺就要審那幾個拐子，明天下午我就要帶著慧兒去縣城。家裏就剩下平哥兒和你，上次我帶著慧兒去縣裏，將平哥兒托付給沈家藥鋪……”
沈家藥鋪會提供住宿給有需要的病人。
“……這次我請了孫婆婆過來，就是需要小鶯你多看著點平哥兒。”
林鶯帶過林三家那對雙胞胎，對平時安靜聽話的陳平還挺有好感，於是答應了。
汪老板將陳平一些小習慣也說了，比如晚上睡前要喝一點熱水這些小事。
出發當天，林鶯和陳平送她們上船，“娘，早點回來。”陳平揮揮手。
目送她們船離開，林鶯帶著陳平回去，路上碰見有人賣秋梨。
林鶯一手拉著陳平，一手從簍中撿了兩個又大又圓的黃梨，花了五文。
“平哥兒，回去給你煮梨子水喝好不好？”
陳平很喜歡這個保護了姐姐的大姐姐，很用力點頭，“好。”咬咬嘴唇，又道，“小鶯姐，我想多加一點紅棗。”
林鶯還以為什麽事呢，畢竟陳平有些東西不能吃，現在聽到是這個立刻答應，還說會挑大個的。
鋪子已經被汪老板鎖好，林鶯帶著陳平從後門回去，被放開繩子的旺財，聽見開門聲，非常警覺擡頭，見是他們回來，又搖著尾巴過來，嚶嚶兩聲。
就連平時總在陳慧房間睡覺的小花也跑出來，好似知道家中大人不在一樣。
林鶯留陳平和旺財在院子裏玩兒，自己拿著梨進竈房，又從竈房櫃子裏摸了幾個大紅棗，幾塊碎糖，準備做一碗甜滋滋的梨子湯哄哄陳平。
甜湯的香味從竈房飄出來，陳平和打哈欠的小花一起蹲在竈房門外，手摸著柔軟的貓毛，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陶罐。
林鶯回頭看見這一幕笑了起來，從碗櫃裏拿出一小塊貓食給陳平，讓他餵貓。
“甜湯等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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