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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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喲，二弟妹你也來求菩薩的？”
“大嫂，我們都能求菩薩。”梅香語氣平淡。
林大媳婦沒想到平日不說話的人，現在敢這麽說話，“是誰都能求，可菩薩也不是誰求就應的。”
梅香一臉認真附和說：“是啊，菩薩會保佑好人好事。”
林三媳婦站在旁邊，覺得二嫂這句話怎麽怪怪的。
“你說誰不是好人呢？”林大媳婦今天就是來求兒子能中秀才的，聽見梅香的話她下意識覺得是說她不是好人，不會被菩薩保佑。
梅香一臉不解，“大嫂，廟裏師父說要行好事啊。”做賊心虛啊，大嫂。
李紅喜怕她們吵起來，林大媳婦出現在這裏是做什麽的，她們都是知道，“剛剛我們過來，聽人說，廟裏師父要散一些貢品，你們不去嗎？”
林三媳婦瞧見李紅喜的眼色，幫著說話：“大嫂，娘不是說吃了貢品就會得到菩薩保佑。”
林大媳婦這時也想起婆婆讓她不要忘了拿貢品的事，她也不想著吵架，眼中閃過著急，馬上揮手擠進人群往回走。
林三媳婦向兩人告別，然後追著林大媳婦背影離開。
李紅喜搖搖頭嘆氣，“她這樣遷就她，也不知所求能不能成？”
“誰知道呢？”她會一直求菩薩讓林家老兩口求而不得的。
林鶯三人抱著米糕和包子走到她們面前，嘿嘿笑。
李紅喜眼睛一瞇掃視三人，“跑那麽快，也不怕碰見拍花子！下次再這樣，林曉雲，你就別想出門。”說著上手捏女兒臉。
“痛啊，娘。”林曉雲伸手護著自己臉。
林鶯討好地將包子放進梅香手上，“娘，豆腐包子很好吃，你嘗嘗？”
梅香不和女兒客氣，張口咬了一半，“今日人多，不要亂跑，這幾年雖然太平，但也不是沒有拐小孩的。”
林鶯從小就聽長輩說不聽話被拍花子帶走，可就沒見過，所以大了之後就不害怕了。
林大媳婦來得及時，師父剛將寶殿上供奉的貢品分給周圍人，有不少人排著隊領貢品，她嫌棄隊伍長，眼睛從頭到尾掃視一圈，看準時機擠進隊伍中間，被插隊的婦人不滿，“你這人插隊啊，走開，到後面排隊去。”
“我一直站在這裏的，你想插隊才是。”
婦人沒想到林大媳婦臉皮這麽厚，伸手推搡她，扭頭讓身後人作證是林大媳婦插隊的，“二妹，你看這人剛剛不在我前面。”
那人擡頭看看，“你這人怎麽插隊啊，這麽大年紀了。”
她們爭吵引起僧人註意，他們走來詢問什麽事，並說佛門清凈地，不要大聲喧嘩。
她們不敢鬧，婦人狠狠瞪林大媳婦一眼，憋著氣排隊。
林三媳婦在隊伍後面看到這一幕，她心裏非常失落大嫂沒得到教訓。
林鶯她們被教訓一頓，也不敢離開兩位長輩，跟在她們身後逛起來，突然一個賣雜貨的攤位引起她的註意，上面擺著各種木簪、木梳、發帶、胭脂什麽的，有不少姑娘停下腳步挑選。
“我們去那裏看看。”林鶯提議，兩人都同意。
林鶯蹲下仔細挑選，她想買一條做發帶的布，之前她手上沒錢，現在有錢又碰到合適布料，如果價格合適她就準備買一條。
這些布料能看出是裁剪的多餘布頭，她將攤上的都看一遍，選了一條四指寬玫紅色的緞子。
“八文。”婦人怕林鶯嫌貴補充道：“姑娘，我賣的是好緞子，周邊沒有我的料子好。”
林鶯上次起臨河鎮買布料給五奶奶做鞋時了解過，現在一匹普通完好顏色鮮艷的緞子在平安縣周圍賣五到六貫前，一尺好緞子價錢在五六十文，這位婦人用整匹緞子的價賣她，這是在欺負她年紀小。
梅香聽見了，沒有說話，她以前就想鍛煉林鶯讓她學會還價買東西，可是沒機會，現在有機會正好讓她試試。
“嬸子，你這價貴了。一尺新緞子才五十文，六十文的都帶好看編織工藝。”這個是上次買緞子時，梅香提到兩塊布不同價格時隨意說的，沒想到，林鶯記住了。
“小姑娘，我這緞子也是新料子，陳舊料子顏色可沒這麽好。”
“料子再好，這些都是布頭，你不能用整匹料子的價錢賣給我。”
林秋桂幫腔：“嬸子，鎮上也有人家賣這些零頭布的，那價格可是打好幾折的，你這都賣我們原價了。”
婦人沒想到林鶯年紀輕輕不好騙，她手上的布料都是從在認識的人手上低價買來的，她到手後裁剪一下，拿出來賣。
“我這塊可不小，你手藝好的能拼一只鞋面呢。”婦人一臉忍痛割肉，“這樣吧，你想要七文錢拿走。”
“六文吧，六文我就拿走。”這個價婦人不會虧的。
婦人面露糾結，林鶯也不強求，起身準備去別處看看。
梅香以前教過她，買東西前心裏定個價錢，不要輕易掏錢，這樣買東西既不會後悔，也不會沾沾自滿。
好價的東西可遇不可求，價錢適當才是最好。同樣貴價買了，事後也不要太為難自己。
林曉雲跟著起身，問她：“不要啦？我看很喜歡啊。”
“喜歡啊，就是價格不合適。”如果她不缺錢或許會多掏一文買回家。
林曉雲和林秋桂對視一眼，也沒再說什麽，三人繼續逛著，時不時註意有沒有和兩位娘走散了。
逛完廟會，眾人背著買的東西回家。
晚上，林鶯梳洗過，準備睡了，梅香推門進來。
林鶯聽見木門開合聲，扭頭看見梅香，有些疑惑，“娘，有什麽事嗎？”
梅香握住她的手將東西放進她掌心。
林鶯手心一涼她低頭看是玫紅色的緞子，心中一時高興，眼眶酸澀，“娘，你買了？”
“這些年是娘沒本事，連件麻布衣裳都不能給你添置，還要讓你穿梨花的舊衣裳。”梅香說著聲音哽咽，她病的兩個月輾轉反側，心中想的最多就是自己以前太忍讓、太無用。
林鶯不怪她，爹不幫著娘，娘一人獨木難支，三嬸有三叔幫忙過得要比娘好一點。
“娘，現在我們越過越好，別想以前的事兒了。”林鶯目光澄凈，沒有陰霾只有對未來的期望。
“好，娘不說了。”梅香轉而催促她上床睡覺。
.
“嘰，嘰嘰嘰。”
三只褪去黃色嫩羽，長出更加堅實羽毛的半大雞崽，伸著頭用黃色的喙啄食地上的雞食。
雞食是用米糠、麩子和著嫩野草野菜，雞崽們吃得可歡樂。
林鶯站在雞舍旁看著雞崽吃一會兒雞食，轉身回去拿舊竹簍和鋤頭，告訴一聲在屋裏織布的梅香一聲，“娘，我去挖地龍了。”
“好，你少挖點，它們吃不了多少。”
“知道了。”林鶯說著腳步已經離開院子，聲音在空中飄著。
她扛著鋤頭往田間水溝處跑，地龍最愛潮濕的地方，她找到水溝，用鋤頭在兩邊翻找，皺著眉將它們扔進筐裏。
新鮮的餵雞才能長肉，她挖了十來個，就轉而看上樹上榆錢兒，低處的榆錢沒有多少，好在她從小跟著林家和兄弟爬樹摘果子，她抱著樹幹三兩下就竄上去，她將自己能夠到的榆錢枝統統扔下樹，還順手揪了幾個放進嘴裏嚼嚼，有一絲絲甜味，味道像春日的青草。
下了樹，林鶯薅了好幾把地上的草，隨便編幾下塞進竹簍裏，然後將榆錢撿進簍中。
春回大地，萬物覆蘇。
樹林間的小鳥也比以前多，模樣各式各樣，尾巴有長有短，羽毛顏色也不同。
等天再暖和些，她就能編竹簍抓長魚啦，那東西最補了，鎮上要賣十多文一斤，個頭大的比肉都貴。
滿載而歸的林鶯，回到家，將榆錢拿出來，放在旁邊晾一晾，倒出簍底的肥地龍，她用旁邊鐵鍬將地龍碾碎，然後鏟進雞棚裏。
小雞們一擁而上，尖尖的喙不停吃著地龍，狼吞虎咽的，林鶯見狀笑瞇眼。
舊竹筐用水沖兩遍，倒扣在一旁晾幹。
她端著板凳坐在榆錢旁，揪著榆錢，問梅香：“娘，中午做榆錢餃子吧，這個快點。”
“行啊，再不吃就不當季了。”
林鶯摘完榆錢，仔細將它洗幹凈，端進竈房忙起來。
盆中倒入雜糧面又舀一點白面，加水將面粉攪成絮狀，用手揉成光滑面團，放一邊備用。
榆錢裏加籽油和一點鹽攪拌均勻，面團搟成一個個圓形薄片，將餡兒放進面皮裏，兩只手往中間一捏，胖胖可愛的餃子就好了。
包好的餃子用竹罩罩著，她洗幹凈手坐在防線機旁幫著防線，機子呼呼轉動。
梅香手中的梭子在線中間穿梭不停，無奈道：“你啊，都不知道歇歇。”
“我不累的娘，倒是你要多休息。”林鶯手上防線不停，“哥都告訴我了，人家方老大夫讓你多休息。家裏掙錢的事兒有我呢。”
“再說，還有一年半，哥就能分地了，我們家就能過的更好。”
“輪到你哥還不知分到什麽樣的地。”梅香想到這裏就愁，周邊好的田地，當年朝廷分地時就分掉了，林家和同輩人分到的地都不如上一輩的好。
不然林家二老也不會放他們一家四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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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二弟妹你也來求菩薩的？”
“大嫂，我們都能求菩薩。”梅香語氣平淡。
林大媳婦沒想到平日不說話的人，現在敢這麽說話，“是誰都能求，可菩薩也不是誰求就應的。”
梅香一臉認真附和說：“是啊，菩薩會保佑好人好事。”
林三媳婦站在旁邊，覺得二嫂這句話怎麽怪怪的。
“你說誰不是好人呢？”林大媳婦今天就是來求兒子能中秀才的，聽見梅香的話她下意識覺得是說她不是好人，不會被菩薩保佑。
梅香一臉不解，“大嫂，廟裏師父說要行好事啊。”做賊心虛啊，大嫂。
李紅喜怕她們吵起來，林大媳婦出現在這裏是做什麽的，她們都是知道，“剛剛我們過來，聽人說，廟裏師父要散一些貢品，你們不去嗎？”
林三媳婦瞧見李紅喜的眼色，幫著說話：“大嫂，娘不是說吃了貢品就會得到菩薩保佑。”
林大媳婦這時也想起婆婆讓她不要忘了拿貢品的事，她也不想著吵架，眼中閃過著急，馬上揮手擠進人群往回走。
林三媳婦向兩人告別，然後追著林大媳婦背影離開。
李紅喜搖搖頭嘆氣，“她這樣遷就她，也不知所求能不能成？”
“誰知道呢？”她會一直求菩薩讓林家老兩口求而不得的。
林鶯三人抱著米糕和包子走到她們面前，嘿嘿笑。
李紅喜眼睛一瞇掃視三人，“跑那麽快，也不怕碰見拍花子！下次再這樣，林曉雲，你就別想出門。”說著上手捏女兒臉。
“痛啊，娘。”林曉雲伸手護著自己臉。
林鶯討好地將包子放進梅香手上，“娘，豆腐包子很好吃，你嘗嘗？”
梅香不和女兒客氣，張口咬了一半，“今日人多，不要亂跑，這幾年雖然太平，但也不是沒有拐小孩的。”
林鶯從小就聽長輩說不聽話被拍花子帶走，可就沒見過，所以大了之後就不害怕了。
林大媳婦來得及時，師父剛將寶殿上供奉的貢品分給周圍人，有不少人排著隊領貢品，她嫌棄隊伍長，眼睛從頭到尾掃視一圈，看準時機擠進隊伍中間，被插隊的婦人不滿，“你這人插隊啊，走開，到後面排隊去。”
“我一直站在這裏的，你想插隊才是。”
婦人沒想到林大媳婦臉皮這麽厚，伸手推搡她，扭頭讓身後人作證是林大媳婦插隊的，“二妹，你看這人剛剛不在我前面。”
那人擡頭看看，“你這人怎麽插隊啊，這麽大年紀了。”
她們爭吵引起僧人註意，他們走來詢問什麽事，並說佛門清凈地，不要大聲喧嘩。
她們不敢鬧，婦人狠狠瞪林大媳婦一眼，憋著氣排隊。
林三媳婦在隊伍後面看到這一幕，她心裏非常失落大嫂沒得到教訓。
林鶯她們被教訓一頓，也不敢離開兩位長輩，跟在她們身後逛起來，突然一個賣雜貨的攤位引起她的註意，上面擺著各種木簪、木梳、發帶、胭脂什麽的，有不少姑娘停下腳步挑選。
“我們去那裏看看。”林鶯提議，兩人都同意。
林鶯蹲下仔細挑選，她想買一條做發帶的布，之前她手上沒錢，現在有錢又碰到合適布料，如果價格合適她就準備買一條。
這些布料能看出是裁剪的多餘布頭，她將攤上的都看一遍，選了一條四指寬玫紅色的緞子。
“八文。”婦人怕林鶯嫌貴補充道：“姑娘，我賣的是好緞子，周邊沒有我的料子好。”
林鶯上次起臨河鎮買布料給五奶奶做鞋時了解過，現在一匹普通完好顏色鮮艷的緞子在平安縣周圍賣五到六貫前，一尺好緞子價錢在五六十文，這位婦人用整匹緞子的價賣她，這是在欺負她年紀小。
梅香聽見了，沒有說話，她以前就想鍛煉林鶯讓她學會還價買東西，可是沒機會，現在有機會正好讓她試試。
“嬸子，你這價貴了。一尺新緞子才五十文，六十文的都帶好看編織工藝。”這個是上次買緞子時，梅香提到兩塊布不同價格時隨意說的，沒想到，林鶯記住了。
“小姑娘，我這緞子也是新料子，陳舊料子顏色可沒這麽好。”
“料子再好，這些都是布頭，你不能用整匹料子的價錢賣給我。”
林秋桂幫腔：“嬸子，鎮上也有人家賣這些零頭布的，那價格可是打好幾折的，你這都賣我們原價了。”
婦人沒想到林鶯年紀輕輕不好騙，她手上的布料都是從在認識的人手上低價買來的，她到手後裁剪一下，拿出來賣。
“我這塊可不小，你手藝好的能拼一只鞋面呢。”婦人一臉忍痛割肉，“這樣吧，你想要七文錢拿走。”
“六文吧，六文我就拿走。”這個價婦人不會虧的。
婦人面露糾結，林鶯也不強求，起身準備去別處看看。
梅香以前教過她，買東西前心裏定個價錢，不要輕易掏錢，這樣買東西既不會後悔，也不會沾沾自滿。
好價的東西可遇不可求，價錢適當才是最好。同樣貴價買了，事後也不要太為難自己。
林曉雲跟著起身，問她：“不要啦？我看很喜歡啊。”
“喜歡啊，就是價格不合適。”如果她不缺錢或許會多掏一文買回家。
林曉雲和林秋桂對視一眼，也沒再說什麽，三人繼續逛著，時不時註意有沒有和兩位娘走散了。
逛完廟會，眾人背著買的東西回家。
晚上，林鶯梳洗過，準備睡了，梅香推門進來。
林鶯聽見木門開合聲，扭頭看見梅香，有些疑惑，“娘，有什麽事嗎？”
梅香握住她的手將東西放進她掌心。
林鶯手心一涼她低頭看是玫紅色的緞子，心中一時高興，眼眶酸澀，“娘，你買了？”
“這些年是娘沒本事，連件麻布衣裳都不能給你添置，還要讓你穿梨花的舊衣裳。”梅香說著聲音哽咽，她病的兩個月輾轉反側，心中想的最多就是自己以前太忍讓、太無用。
林鶯不怪她，爹不幫著娘，娘一人獨木難支，三嬸有三叔幫忙過得要比娘好一點。
“娘，現在我們越過越好，別想以前的事兒了。”林鶯目光澄凈，沒有陰霾只有對未來的期望。
“好，娘不說了。”梅香轉而催促她上床睡覺。
.
“嘰，嘰嘰嘰。”
三只褪去黃色嫩羽，長出更加堅實羽毛的半大雞崽，伸著頭用黃色的喙啄食地上的雞食。
雞食是用米糠、麩子和著嫩野草野菜，雞崽們吃得可歡樂。
林鶯站在雞舍旁看著雞崽吃一會兒雞食，轉身回去拿舊竹簍和鋤頭，告訴一聲在屋裏織布的梅香一聲，“娘，我去挖地龍了。”
“好，你少挖點，它們吃不了多少。”
“知道了。”林鶯說著腳步已經離開院子，聲音在空中飄著。
她扛著鋤頭往田間水溝處跑，地龍最愛潮濕的地方，她找到水溝，用鋤頭在兩邊翻找，皺著眉將它們扔進筐裏。
新鮮的餵雞才能長肉，她挖了十來個，就轉而看上樹上榆錢兒，低處的榆錢沒有多少，好在她從小跟著林家和兄弟爬樹摘果子，她抱著樹幹三兩下就竄上去，她將自己能夠到的榆錢枝統統扔下樹，還順手揪了幾個放進嘴裏嚼嚼，有一絲絲甜味，味道像春日的青草。
下了樹，林鶯薅了好幾把地上的草，隨便編幾下塞進竹簍裏，然後將榆錢撿進簍中。
春回大地，萬物覆蘇。
樹林間的小鳥也比以前多，模樣各式各樣，尾巴有長有短，羽毛顏色也不同。
等天再暖和些，她就能編竹簍抓長魚啦，那東西最補了，鎮上要賣十多文一斤，個頭大的比肉都貴。
滿載而歸的林鶯，回到家，將榆錢拿出來，放在旁邊晾一晾，倒出簍底的肥地龍，她用旁邊鐵鍬將地龍碾碎，然後鏟進雞棚裏。
小雞們一擁而上，尖尖的喙不停吃著地龍，狼吞虎咽的，林鶯見狀笑瞇眼。
舊竹筐用水沖兩遍，倒扣在一旁晾幹。
她端著板凳坐在榆錢旁，揪著榆錢，問梅香：“娘，中午做榆錢餃子吧，這個快點。”
“行啊，再不吃就不當季了。”
林鶯摘完榆錢，仔細將它洗幹凈，端進竈房忙起來。
盆中倒入雜糧面又舀一點白面，加水將面粉攪成絮狀，用手揉成光滑面團，放一邊備用。
榆錢裏加籽油和一點鹽攪拌均勻，面團搟成一個個圓形薄片，將餡兒放進面皮裏，兩只手往中間一捏，胖胖可愛的餃子就好了。
包好的餃子用竹罩罩著，她洗幹凈手坐在防線機旁幫著防線，機子呼呼轉動。
梅香手中的梭子在線中間穿梭不停，無奈道：“你啊，都不知道歇歇。”
“我不累的娘，倒是你要多休息。”林鶯手上防線不停，“哥都告訴我了，人家方老大夫讓你多休息。家裏掙錢的事兒有我呢。”
“再說，還有一年半，哥就能分地了，我們家就能過的更好。”
“輪到你哥還不知分到什麽樣的地。”梅香想到這裏就愁，周邊好的田地，當年朝廷分地時就分掉了，林家和同輩人分到的地都不如上一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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