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Chapter57 ……他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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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hapter57 ……他們是…朋友……
暮色四合。
四個少年人找了一個敞亮的平坦高處紮營過夜。
周圍樹木不多, 但有幾株高大健壯的喬木作為天然遮蔽。
大家收集了一堆幹凈落葉，鋪了一個圓圈，在一只強光手電筒前團團圍坐。
手電筒開的節能模式。
夜晚, 林子裏氣溫驟降。喻和搓了搓雙手，攏緊了沖鋒衣。
幸好他們在老師的帶領下, 穿得都不薄，包裏也有衣物能添暖。現下意外發生, 也不至於受凍。
聽過蘇明秋兩人的敘述，喻和這邊搞明白了事情發生的起因經過。
那個向導果然有問題。他把蘇明秋引向偏離主幹道的位置拍照, 臨時又假裝肚子不舒服讓蘇明秋原地等他，等著等著人就不見了。
蘇明秋當時一頭霧水，正要一邊喊一邊往回找，突然從另一頭竄出幾個成年人，手裏拿著鏟子鋤頭，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沖向他。
蘇明秋被嚇破了膽, 站在原地無法動彈。千鈞一發之際，潘熙元不知道從哪裏跑了過來，拉著他就跑。
好不容易甩掉了這些人, 蘇明秋腳下一崴, 扭到了。
整個人重重砸到地上, 摔得特別慘。
兩人的行進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幸運的是，潘熙元拉著人跑的時候一直有辨認方向, 沒有偏離主幹道太遠。
夜風刺骨，蘇明秋敘述著，視野裏只剩下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眼裏不受控地染上了驚恐的情緒，很快又泣不成聲。
“對不起, 把你們牽扯進來了，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對不起……”
“嗚嗚嗚我怎麽這麽慘嗚嗚嗚……”
“我會不會回不去了嗚嗚嗚……”
“我前幾周才過生日嗚嗚嗚……”
喻和被蘇明秋的哭聲吵得腦瓜子嗡嗡響，胡亂安慰他：“好歹人生也過了十七年了，不虛此行哈。”
蘇明秋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嗚哇我才十六哇哇哇……！”
喻和默了默：“……你上學這麽早啊？”
他又看向另外兩位朋友。
“我比你大兩三個月。”宋汀白瞬間get到了喻和想問什麽。
“我已經十七了。”潘熙元回答。
喻和默然，沒想到自己還是朋友堆裏年紀小的。
敢情他只比蘇明秋大半年。
這邊，蘇明秋還沈浸在悲傷的氛圍中，嗚咽著說自己多麽多麽年輕，從來沒有想過要爭什麽，怎麽就威脅到他那些哥哥姐姐的位置了雲雲。
哭得那叫一個心有餘悸，肝腸寸斷。
喻和深知不能再讓蘇明秋這樣消沈下去，掐著時間吹過了求救口哨過後，開口詢問蘇明秋，轉移他的註意力。
“你有幾個哥哥姐姐？”
蘇明秋抽了抽鼻子：“兩個哥哥，一個姐姐。”
喻和心道還好，沒有太離譜。
然而蘇明秋接著說：“我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我爸有個女朋友懷了馬上要生了，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碰見的…”
“本來我不止一個妹妹，但你們也知道，我爸比較封建，不太喜歡女孩子……”
“我媽在的時候還能控制一下局面，但我八歲那年，我媽終於受不了了，抑郁而終。”
喻和：“……”
宋汀白：“……”
潘熙元：“……”
所有人皆面露驚悚，就連潘熙元都難掩震驚。
“這些你都沒有和我說過。”他難以置信。
蘇明秋擡眸，睨了他一眼。
“我才不和接我哥名片的人講這些。”他語氣憤憤，說著理解的話，嘴裏卻帶上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更樂意跟有權有勢的人交朋友。我也知道我比不上我哥我姐，要是我不是我爸和他原配的兒子，蘇家我根本進不去。”
“但是——”
蘇明秋話鋒一轉。
“我不覺得我有錯。”他擡眸，定定地看向潘熙元，“你接了我哥名片，我就不和你玩了。”
說完，他偏頭不再看他。
不知何處的樹葉緩緩飄落到地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響。
“無論我接下來做什麽？”
忽然，潘熙元平淡開口。
蘇明秋亂咬嘴唇，快速眨眼，依舊偏頭：“無論你做什麽。”
潘熙元輕飄飄地“哦”了一聲。
“那我背著你走了一下午，你給我兩三萬當報酬吧。錢一到賬，我們兩清。”
此話一出，蘇明秋猛地側頭，死死盯上了潘熙元。
而潘熙元扯了扯嘴角。
“對，我是只跟有權有勢的人交朋友，但我從來問心無愧。我家境好，家裏能給我提供向上的環境，我為什麽要找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扶貧？”
“再者，我交的那些‘朋友’願意和我玩，是不是我自己的本事？”
潘熙元的聲音比平時還要冷漠一些。
“蘇明秋，你說我看不起你，是，我就是看不起你。你有平臺有資源，不管你是什麽樣，你父親依舊意屬你繼承他的一切。”
“說到底，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只不過是你的陪襯而已。而你卻不思進取，渾渾噩噩。你聽你父親抱怨環星，你就去找許卿和的麻煩；你父親說你在家討嫌，你就忙不疊地跑出來。你沒有自己的思想嗎？”
蘇明秋被說懵了一瞬，即刻大聲反駁：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現在這個情況是我造成的嗎！要是我爸沒有出軌，沒有找那麽多情人，要是我媽媽活著，沒有被我爸逼死，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的父母關系就不好。我親眼看著我媽媽一天天消沈抑郁，最後在病房死去，沒有一個人在乎她！”
他哭著吼人。
“潘熙元，你家庭和睦父母恩愛，自然感受不到我的痛苦，你憑什麽高高在上地指責我？這個繼承權我不要了又不犯法！”
“不犯法，但你現在示弱，只可能是一步退步步退，最後灰溜溜地滾出蘇家，離開北城。這就是你想要的？”潘熙元依舊冷靜。
“是！就是我想要的！行了吧！”
“你從來沒有脫離過家庭，也沒自己賺過錢，你怎麽篤定自己真的想要那樣的生活？”
“我生活怎麽樣用得著你管？！”
“我沒有管你，我是……”
兩人逐漸吵進了死胡同。
突然，一聲急促而尖銳的哨聲在身旁響徹，拉長，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安靜之後，喻和長嘆一聲，放下口哨，面色為難。
“再這樣吵下去，我都不用吹哨了，光靠你倆的動靜就能吸引到救援隊的註意力。”他特別無奈。
“……抱歉。”潘熙元低頭，“我沖動了。”
蘇明秋再次把頭偏向一旁。
宋汀白摸出保溫杯一人倒了一小杯水，語氣輕松，帶著笑意：“沒想到我也有當和事佬的一天。”
喻和把逃避的蘇明秋拽回來：“不準當蝸牛。”
蘇明秋飄著視線把頭擺正，悄悄擡眸看了一眼喻和，縮了一下又垂眸：“……對不起。”
聲音比樹葉落地的動靜還小，嗖一下就過去了。
“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喻和端起姿態。
“……不是。”蘇明秋在喻和面前尤其乖巧。
“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了？”喻和又道。
蘇明秋眼睫的顫動頓住。
……他們是…朋友，嗎？
他小心翼翼，一點一點重新擡起眼睛，撞上喻和的笑臉。
好意外，喻和居然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然而下一秒，有的人就不溫柔了。
“你倆吵得都不到位，我來教你們怎麽吵。”
喻和接過宋汀白遞過來的水杯，輕抿一口，完成蓄力。
“潘熙元，你跟蘇明秋說什麽努力啊進步啊家業啊權力財富啊都沒用，你看他在乎這個嗎？還不如一句絕交有效果呢。”
潘熙元：“……”
“蘇明秋，潘熙元他根本就聽不懂你那些名片故事，主動放棄家產這種選擇對他來說更是天方夜譚，他沒辦法理解你知道吧？”
蘇明秋呆呆地看著喻和：“……那，說什麽？”
喻和打了個響指：“說什麽說，費那口舌幹嘛。你起身，拖著你那爛腳踝挑個方向直接沖，你看他來不來追你就完了。”
蘇明秋：“……”
剛剛還吵得起勁的兩人一下子被喻和幹沈默了。
唯有宋汀白拍著大腿狂笑，一邊笑一邊鼓掌：“哎，這節目好看，再演一集！”
喻和也特別配合：“好啊，我再給你演一集。”
他對上蘇明秋，眼睛裏帶著屬於少年的熱忱。
“蘇明秋，你要是好好學習爭家產，我就幫你，我還一直和你做朋友，做好朋友。你有什麽事我第一個幫你，想去哪兒玩我第一個響應，我有什麽好東西也永遠想著你。”
喻和笑得狡黠。
“怎麽樣，要不要答應我？”
蘇明秋楞怔了幾秒，像是在消化喻和的所言所語。大腦將剛才聽到的內容三番五次重覆播放，繼而把最明確的意義送到心裏。
眼眶滾落幾顆淚珠，他忍不住撲進喻和懷裏，用力抓住對方的手臂。
“嗚嗚嗚哇哇你也要逼我和他們爭嗚嗚嗚……”
蘇明秋覺得自己沒招了。
“嗯哼。你就說你爭不爭。”
喻和伸手回抱，輕輕給人順氣，聽見蘇明秋在自己耳邊哼哼唧唧沒個準話。
“趕緊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知道了。”
“你就給我三個字啊？”
蘇明秋眼淚一停，又被喻和挑事的語氣激起了零星幾點火氣：“你還要多少個字？…知道了知道了我答應你行了吧。”
喻和滿意了，順毛似的薅了一把蘇明秋的腦袋。
蘇明秋不適應這種接觸，一下子又炸了，瞬間彈開三米遠：“啊啊啊你幹什麽！嘶、哎喲——”
成功牽扯到了腳踝。
“嗚嗚嗚疼死我了……”
潘熙元頂著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把人扶起。
旁邊宋汀白算著時間，接替了喻和的吹哨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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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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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少年人找了一個敞亮的平坦高處紮營過夜。
周圍樹木不多, 但有幾株高大健壯的喬木作為天然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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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開的節能模式。
夜晚, 林子裏氣溫驟降。喻和搓了搓雙手，攏緊了沖鋒衣。
幸好他們在老師的帶領下, 穿得都不薄，包裏也有衣物能添暖。現下意外發生, 也不至於受凍。
聽過蘇明秋兩人的敘述，喻和這邊搞明白了事情發生的起因經過。
那個向導果然有問題。他把蘇明秋引向偏離主幹道的位置拍照, 臨時又假裝肚子不舒服讓蘇明秋原地等他，等著等著人就不見了。
蘇明秋當時一頭霧水，正要一邊喊一邊往回找，突然從另一頭竄出幾個成年人，手裏拿著鏟子鋤頭，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沖向他。
蘇明秋被嚇破了膽, 站在原地無法動彈。千鈞一發之際，潘熙元不知道從哪裏跑了過來，拉著他就跑。
好不容易甩掉了這些人, 蘇明秋腳下一崴, 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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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行進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幸運的是，潘熙元拉著人跑的時候一直有辨認方向, 沒有偏離主幹道太遠。
夜風刺骨，蘇明秋敘述著，視野裏只剩下手電筒微弱的光線，眼裏不受控地染上了驚恐的情緒，很快又泣不成聲。
“對不起, 把你們牽扯進來了，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對不起……”
“嗚嗚嗚我怎麽這麽慘嗚嗚嗚……”
“我會不會回不去了嗚嗚嗚……”
“我前幾周才過生日嗚嗚嗚……”
喻和被蘇明秋的哭聲吵得腦瓜子嗡嗡響，胡亂安慰他：“好歹人生也過了十七年了，不虛此行哈。”
蘇明秋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嗚哇我才十六哇哇哇……！”
喻和默了默：“……你上學這麽早啊？”
他又看向另外兩位朋友。
“我比你大兩三個月。”宋汀白瞬間get到了喻和想問什麽。
“我已經十七了。”潘熙元回答。
喻和默然，沒想到自己還是朋友堆裏年紀小的。
敢情他只比蘇明秋大半年。
這邊，蘇明秋還沈浸在悲傷的氛圍中，嗚咽著說自己多麽多麽年輕，從來沒有想過要爭什麽，怎麽就威脅到他那些哥哥姐姐的位置了雲雲。
哭得那叫一個心有餘悸，肝腸寸斷。
喻和深知不能再讓蘇明秋這樣消沈下去，掐著時間吹過了求救口哨過後，開口詢問蘇明秋，轉移他的註意力。
“你有幾個哥哥姐姐？”
蘇明秋抽了抽鼻子：“兩個哥哥，一個姐姐。”
喻和心道還好，沒有太離譜。
然而蘇明秋接著說：“我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我爸有個女朋友懷了馬上要生了，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碰見的…”
“本來我不止一個妹妹，但你們也知道，我爸比較封建，不太喜歡女孩子……”
“我媽在的時候還能控制一下局面，但我八歲那年，我媽終於受不了了，抑郁而終。”
喻和：“……”
宋汀白：“……”
潘熙元：“……”
所有人皆面露驚悚，就連潘熙元都難掩震驚。
“這些你都沒有和我說過。”他難以置信。
蘇明秋擡眸，睨了他一眼。
“我才不和接我哥名片的人講這些。”他語氣憤憤，說著理解的話，嘴裏卻帶上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更樂意跟有權有勢的人交朋友。我也知道我比不上我哥我姐，要是我不是我爸和他原配的兒子，蘇家我根本進不去。”
“但是——”
蘇明秋話鋒一轉。
“我不覺得我有錯。”他擡眸，定定地看向潘熙元，“你接了我哥名片，我就不和你玩了。”
說完，他偏頭不再看他。
不知何處的樹葉緩緩飄落到地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響。
“無論我接下來做什麽？”
忽然，潘熙元平淡開口。
蘇明秋亂咬嘴唇，快速眨眼，依舊偏頭：“無論你做什麽。”
潘熙元輕飄飄地“哦”了一聲。
“那我背著你走了一下午，你給我兩三萬當報酬吧。錢一到賬，我們兩清。”
此話一出，蘇明秋猛地側頭，死死盯上了潘熙元。
而潘熙元扯了扯嘴角。
“對，我是只跟有權有勢的人交朋友，但我從來問心無愧。我家境好，家裏能給我提供向上的環境，我為什麽要找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扶貧？”
“再者，我交的那些‘朋友’願意和我玩，是不是我自己的本事？”
潘熙元的聲音比平時還要冷漠一些。
“蘇明秋，你說我看不起你，是，我就是看不起你。你有平臺有資源，不管你是什麽樣，你父親依舊意屬你繼承他的一切。”
“說到底，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只不過是你的陪襯而已。而你卻不思進取，渾渾噩噩。你聽你父親抱怨環星，你就去找許卿和的麻煩；你父親說你在家討嫌，你就忙不疊地跑出來。你沒有自己的思想嗎？”
蘇明秋被說懵了一瞬，即刻大聲反駁：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現在這個情況是我造成的嗎！要是我爸沒有出軌，沒有找那麽多情人，要是我媽媽活著，沒有被我爸逼死，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從我有記憶開始，我的父母關系就不好。我親眼看著我媽媽一天天消沈抑郁，最後在病房死去，沒有一個人在乎她！”
他哭著吼人。
“潘熙元，你家庭和睦父母恩愛，自然感受不到我的痛苦，你憑什麽高高在上地指責我？這個繼承權我不要了又不犯法！”
“不犯法，但你現在示弱，只可能是一步退步步退，最後灰溜溜地滾出蘇家，離開北城。這就是你想要的？”潘熙元依舊冷靜。
“是！就是我想要的！行了吧！”
“你從來沒有脫離過家庭，也沒自己賺過錢，你怎麽篤定自己真的想要那樣的生活？”
“我生活怎麽樣用得著你管？！”
“我沒有管你，我是……”
兩人逐漸吵進了死胡同。
突然，一聲急促而尖銳的哨聲在身旁響徹，拉長，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安靜之後，喻和長嘆一聲，放下口哨，面色為難。
“再這樣吵下去，我都不用吹哨了，光靠你倆的動靜就能吸引到救援隊的註意力。”他特別無奈。
“……抱歉。”潘熙元低頭，“我沖動了。”
蘇明秋再次把頭偏向一旁。
宋汀白摸出保溫杯一人倒了一小杯水，語氣輕松，帶著笑意：“沒想到我也有當和事佬的一天。”
喻和把逃避的蘇明秋拽回來：“不準當蝸牛。”
蘇明秋飄著視線把頭擺正，悄悄擡眸看了一眼喻和，縮了一下又垂眸：“……對不起。”
聲音比樹葉落地的動靜還小，嗖一下就過去了。
“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喻和端起姿態。
“……不是。”蘇明秋在喻和面前尤其乖巧。
“我們還是不是朋友了？”喻和又道。
蘇明秋眼睫的顫動頓住。
……他們是…朋友，嗎？
他小心翼翼，一點一點重新擡起眼睛，撞上喻和的笑臉。
好意外，喻和居然還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然而下一秒，有的人就不溫柔了。
“你倆吵得都不到位，我來教你們怎麽吵。”
喻和接過宋汀白遞過來的水杯，輕抿一口，完成蓄力。
“潘熙元，你跟蘇明秋說什麽努力啊進步啊家業啊權力財富啊都沒用，你看他在乎這個嗎？還不如一句絕交有效果呢。”
潘熙元：“……”
“蘇明秋，潘熙元他根本就聽不懂你那些名片故事，主動放棄家產這種選擇對他來說更是天方夜譚，他沒辦法理解你知道吧？”
蘇明秋呆呆地看著喻和：“……那，說什麽？”
喻和打了個響指：“說什麽說，費那口舌幹嘛。你起身，拖著你那爛腳踝挑個方向直接沖，你看他來不來追你就完了。”
蘇明秋：“……”
剛剛還吵得起勁的兩人一下子被喻和幹沈默了。
唯有宋汀白拍著大腿狂笑，一邊笑一邊鼓掌：“哎，這節目好看，再演一集！”
喻和也特別配合：“好啊，我再給你演一集。”
他對上蘇明秋，眼睛裏帶著屬於少年的熱忱。
“蘇明秋，你要是好好學習爭家產，我就幫你，我還一直和你做朋友，做好朋友。你有什麽事我第一個幫你，想去哪兒玩我第一個響應，我有什麽好東西也永遠想著你。”
喻和笑得狡黠。
“怎麽樣，要不要答應我？”
蘇明秋楞怔了幾秒，像是在消化喻和的所言所語。大腦將剛才聽到的內容三番五次重覆播放，繼而把最明確的意義送到心裏。
眼眶滾落幾顆淚珠，他忍不住撲進喻和懷裏，用力抓住對方的手臂。
“嗚嗚嗚哇哇你也要逼我和他們爭嗚嗚嗚……”
蘇明秋覺得自己沒招了。
“嗯哼。你就說你爭不爭。”
喻和伸手回抱，輕輕給人順氣，聽見蘇明秋在自己耳邊哼哼唧唧沒個準話。
“趕緊的，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知道了。”
“你就給我三個字啊？”
蘇明秋眼淚一停，又被喻和挑事的語氣激起了零星幾點火氣：“你還要多少個字？…知道了知道了我答應你行了吧。”
喻和滿意了，順毛似的薅了一把蘇明秋的腦袋。
蘇明秋不適應這種接觸，一下子又炸了，瞬間彈開三米遠：“啊啊啊你幹什麽！嘶、哎喲——”
成功牽扯到了腳踝。
“嗚嗚嗚疼死我了……”
潘熙元頂著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把人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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