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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駱東:窮養自個富養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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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駱東:窮養自個富養貓,要……

巧合般的,駱東伸手托住了小貓前胸,這樣的動作緩解了情況。

時間緩慢流逝。

栗知發麻的身子逐漸恢覆,胸口那只手溫度愈發清晰起來,空氣開始湧入,它恢覆氣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駱東的手。

緊緊抱住那個溫暖的、汗津津的手,依賴地祈求安撫。

它帶著哭腔,頓時把胸口蹭臟了:“駱東,我以為我要死了,你和我說句話吧,你親親我,駱東……”

駱東本想抽出滿是灰的手,但小貓抱得緊,又放回去了。

工地門口圍的全是工人,此刻最不可能從駱東嘴裏說出的話,就這麽輕飄飄傳進耳中。

“沒事了,我在呢。”駱東從下往上撫了小貓腦袋,然後湊過去,鼻尖埋進了小貓的絨毛中。

小貓也擡起腦袋,啃了下他的鼻尖。

濕潤潮濕的感覺,駱東看著小貓還沒流完的眼淚,和自己滿是灰塵的雙手,忽然冒出自己太臟,工地太臟的想法。

而小貓,很幹凈,不該屬於這裏。

他有些不敢碰手心的毛絨了。

剛剛情況太過激烈,這會緩過來後栗知渾身都沒勁,賴在駱東懷裏:“駱東,你帶我回屋,想睡覺。”

人群已經散了,駱東轉頭看眼工地,雖然沒剛剛那麽大的灰塵,但空氣也沒多好。

員工宿舍更不用說,這會就算開窗透風,透的也全都是灰。

相比之下,大門口的空氣最好。

駱東很安靜,聽著強有力的心跳聲,被圈在懷裏的栗知眼皮都打架,眨巴眨巴快要閉上了。

腦袋猛地一點,栽在駱東手臂上睡著了。

迷糊間,它能聞到帶有皂香味的手捂在鼻尖,有點悶,但很溫暖,是駱東的懷抱。

它喜歡駱東的懷抱,很喜歡很喜歡,希望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

耳邊還有朦朧的對話聲,栗知砸吧嘴,說:“駱東你又在訓員工了,要笑才行……”

正在辦公室的駱東蓋住小貓耳朵,他看了眼烤小太陽悠哉舔毛的布偶貓,面容自然迎上張哥的視線,請了假離開去附近的寵物醫院,先拿藥。

這是鎮上較有名的寵物醫院,醫生是個老頭,救過不少流浪貓,也因此在這附近的流浪貓都成群結隊,且十分親人。

駱東把小貓剛才的癥狀仔細描述了遍,老頭從頭到尾沒回話,而是在看小貓毛下的皮膚。

片刻出聲,語氣中滿是質疑:“哮喘、貓蘚、感冒,還那麽瘦,你這人看著怪壯,給貓養成這樣,用心了嗎?”

“這貓看著還眼熟得很,要不是我見過你,我都要懷疑你是貓販子了。”

駱東視線落在小貓肚皮上:“撿的。”

老頭嘆口氣,招招手:“來,你過來看。”

駱東湊過去,只見老頭帶有手套的手指著小貓背部一塊類似皮癬的東西:“看清楚了嗎,這是貓蘚,連人都能被傳染。”

“這個還不算嚴重,你是不是給它洗澡了,用什麽洗的?”

駱東說:“肥皂。”

“……”老頭聲音陡然拔高,“肥皂?!貓又不是人,哪能用肥皂,要用寵物沐浴露,我這有。”

老頭起身離開,拿了一堆東西擺到桌上。

兩款哮喘藥,一個急救的,一個治療的,還有感冒藥貓蘚藥,以及一大瓶香波,和伊麗莎白圈。

光是急救哮喘藥的價格,就要了駱東兩天的工資。

這全部加在一起,共五十八塊五毛。

因為嚴重,還要持續治療,租房子也是必要的。

駱東盯著這些東西,在這樣的環境下,問:“是最好的嗎?”

話音落下,老頭緊繃的臉忽然笑了,把這些一一裝袋:“放心,都是最好最貴的。”

期間,老頭又絮絮叨叨說好多。

說這貓叫金漸層,腸胃嬌氣還容易遺傳心肌病,哮喘很嚴重,估摸是從小落下的病根,鎮上的藥不一定管用,只能緩解。

小貓看著就病殃殃的,也沒打過疫苗,身上病肯定不少!有心就去大城市看看,那裏設施齊全,能查更深的病,當然全套體檢加上哮喘檢查,沒個兩千下不來!

不吃不喝幹七個月,才能湊齊。

“哮喘要少接觸灰塵,給貓找個幹凈的地方,曉得了嗎!”

“我會帶它出去住的。”駱東付了錢,正準備帶小貓離開,就見老頭拿起一旁的剪刀,手起刀落熟練在後背剪禿一塊,把起了貓蘚的皮膚露出來。

幹完這些,老頭脫掉手套:“好了,走吧!”

小貓從頭到尾都在呼呼大睡,嘴砸吧砸吧的不知道在做什麽美夢,平日精心打理的毛此刻禿了一塊,實在太顯眼。

幸好沒醒,駱東都能想象到小貓醒來後發現,會是怎樣的情景。

“謝了。”他抱著貓,也不管老頭說的會傳染,手掌蓋住後背那塊禿的出門離開。

駱東請了一下午假,這會可以走慢點,看看附近有沒有出租房屋的。

但比房屋先襲入視線的,是地毯上擺的簡易貓衣服,各種碎料縫在一塊,五花十色的。

他蹲下去摸了摸,做工很粗糙,雖然能遮住後背,但穿在小貓身上不出半小時絕對脫線。

“要伐小夥子,純棉的,兩塊。”

駱東放下衣服,問:“有好料子的嗎?”

攤主指向不遠處:“喏,一直往前走,有家寵物店,那裏料子好,但貴啊!純棉的穿著也舒服。”

這個年代給小貓穿衣服占極少數,況且在這種街道開寵物店,基本是沒有生意的。

人顧自己的生計都來不及,哪裏抽得出錢給動物買衣服。

也就駱東了。

“也就你了!”呂築對洗小貓衣服的駱東說,“那家寵物店開了得有一個月,我估計你是第一位客人。”

“東子,我這衣服,五塊!”

“你買的衣服,十塊!”

呂築指著盆裏手工編的寵物毛衣,沒有圖案,純色的。

但很快他就知道駱東為什麽買衣服了。

在張哥辦公室睡覺的栗知被吵醒了,它翹起蓬松大尾巴往這邊走,全身毛發在陽光下金燦燦的。

除了那塊沒毛的。

呂築:“……”

呂築:“……啊。”

“我的天啊小黑團子,你怎麽……嗷——!”呂築忽然彈起來,緩緩蹲地,再擡眼都淚花閃閃,“東子,你踩我幹嘛!”

栗知踩著呂築後背,跳到水池上歪過腦袋,看清盆裏的東西後眼中一亮:“駱東,這是給我買的衣服嘛!”

“駱東我愛你,我最喜歡穿漂亮衣服了!”

各種各樣的漂亮衣服、漂亮首飾是栗知的必備,上輩子它買了不知道多少,每天不重樣換著戴。

栗知看慣了昂貴閃閃發光的漂亮廢物,這會一看單調的手工毛衣,眨巴眼。

就是怎麽感覺…有點……醜?

脫離了室內風吹起來,後背異樣的感覺格外清晰。

而且從剛剛睡覺時就感覺到了,為什麽會涼涼的。

尤其是某一塊的位置,非常涼。

它費力扭頭看去,餘光剛剛掃到一點時,臉頰忽然附上只潮乎乎的手,硬生生把它腦袋掰了回來。

是駱東。

栗知臉頰頓時潮了,濕噠噠往下滴水,也不管後背不後背了,把水全部蹭到駱東身上。

“駱東,你都不擦手就摸我,全濕了,很難幹的!”

駱東剛把洗好的衣服掛上,就聽小貓打了個噴嚏。

他忙把手在身上隨便擦擦,就抱著栗知趕緊回員工宿舍,幾個藥按照老頭說的個個上陣。

這會晚上沒有動工,宿舍裏還能呆,等到白天就不行了。

抹完貓蘚藥後屋外就烏雲密布,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雨水味,過不了多久會有一場大雨。

駱東拿出伊麗莎白圈,遭到小貓劇烈反抗。

“不戴,我才不要戴著玩意!我不會舔的,我不要戴——!!”

栗知四個爪子都在阻撓,還是沒抵過駱東一只手的力氣,苦著臉被迫套上圈,腦袋垂 在那裏被定住了。

“好重喔,我的腦袋擡不起來了,駱東我看不見你了。”

“駱東,你現在把這個取下來,我就不和你生氣,晚上咱兩還能抱著睡覺。”

“駱東,這個扣得太緊了,我呼吸不上來……!”

啰嗦半天都沒用,聽到最後一句話駱東才試了下,發現並沒有多緊,擡眼卻發現小貓睜著圓溜溜的大眼對他賣萌。

栗知得意翹起胡須:“嘿嘿,駱東你上當了。”

果然不管什麽時候的駱東,都很容易相信它的胡話。

“我乖乖的,真的不會舔的,戴著這個睡覺很難受。”它湊過去想用臉蛋蹭蹭駱東,卻發現蹭不到。

難受!

栗知喋喋不休說了好久,都沒能撼動駱東這座大山,它擺爛趴下了。

它又不是笨蛋,怎麽會亂舔呢。

抱不到它就等著後悔吧,晚上沒有它取暖,駱東就等著後悔吧!

晚上沒有它親親,駱東就等著做!噩!夢!吧!

想歸這樣想,栗知還是擔心駱東做噩夢,硬是撐著眼皮到半夜,腦袋一點一點的,啪嘰點了個大的一下清醒了。

它睜大眼湊去腦袋,鼻尖嗅了嗅味道,駱東沒有做噩夢。

……好困喔。

總不能這樣撐到天亮再睡覺吧,睡個好覺是保持毛發柔順的最大秘訣之一,而且變人後也是這樣,熬了個大夜起來皮膚都不好了,所以不管是人是貓它從不熬夜。

除非駱東拉著它熬夜,第二天它會狠狠睡個整天。

小小套圈才困不住它。

栗知到床上的柱子上使盡蹭,套圈就掉了,頓時渾身輕松。

然後它邁著悠然的爪子趴到枕頭,下巴搭在駱東肩膀上,就這樣睡了。

天光蒙蒙亮時,栗知迷迷糊糊被吵醒,外頭漂泊大雨,還沒到上工時間,駱東卻站在那裏擦身子,頭發全部都濕了。

它閉著眼走過去,一頭撞到駱東腿上,也是濕乎乎的:“駱東,你去哪裏啦……?”

黑暗中,駱東平白無故出現傷口的手頓了頓,掛好毛巾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就抱著小貓上床,動作輕輕的沒有吵醒任何人。

他瞥了眼外面,伸出一條手臂讓栗知枕著,輕聲說:“沒去哪裏,睡吧。”

太暖和了,栗知應了聲倒頭就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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