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永遠:IF：竹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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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永遠:IF：竹馬（完）
溫墨本來就受不了身後這滾燙的熱源，現在裴澤揚還貼著他的耳朵說話，身後的胸膛緊緊地挨著他，溫墨更加受不了了。
他嚶嚀地想從裴澤揚懷裏出來，稍微拉開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微喘著氣問他：“是不是你家的遙控硌到我了，你幹嘛把遙控器放在被子裏……”
什麽遙控器？
裴澤揚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好舒服。
溫墨軟綿綿的手抓著他，許久沒有發洩過的身體爽得要命，裴澤揚脊椎跟過電了似的，但溫墨躲開的行為讓他不爽，這才剛剛有點兒距離，裴澤揚立馬就追上去，重新將溫墨抱在懷裏。
“再用點力寶寶。”裴澤揚將臉深埋進溫墨的頸窩裏，喘著粗氣催促他。
溫墨：“……什麽？”
用力什麽？聽不懂。
還有，裴澤揚幹嘛要喊他寶寶啊……好害羞。
沒等溫墨提出抗議，忽然，他的脖子被舔了一下。
溫墨震驚。
“裴澤揚？”
“哥哥？”
“你醒著嗎？”
裴澤揚的喉結很重地滾了一下，擠出了一個嗯。
“真的好熱。”溫墨又推了推他。
一邊推，還一邊想把遙控從被窩裏拿出來。
但很奇怪，他拿不動。
溫墨壓根不知道他抓住的是什麽，到現在還覺得是遙控。
這也怪不了他。
因為溫墨沒有見過。
上初中之後，進入青春期，溫墨雖然也不可避免地會有正常男生的反應。但是他的次數很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再加上他看不見，只能靠觸覺感受。裴澤揚跟他的……很不一樣。
非常不一樣，差別很大。
所以溫墨根本認不出。
他拽了兩下，沒有拽動，裴澤揚悶哼一聲，將他抱得更緊了，幾乎快要勒進身體裏面，又很突然地放開他。
溫墨還沒有反應過來，裴澤揚就翻身下床了。
“你去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溫墨下意識抓住他。
“洗手間，上廁所。”裴澤揚聽上去很急。
“哦哦哦！”溫墨趕緊松開他，“你尿急了呀。”
裴澤揚：“……嗯。”
裴澤揚這個洗手間去了快半個小時，溫墨已經醒了，現在睡不著，幹脆靠在床頭發呆等他。
臥室的門被推開，他立馬轉頭。
“我覺得不對。”溫墨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縝密思考後，終於意識到了問題，“遙控是長方形的，我剛剛在被子裏摸的好像不是遙控。”
他剛剛摸到，很粗很大，是圓柱形狀，絕對不是長方形。
溫墨見裴澤揚回來了，好奇地問他：“那被子裏硌到我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我剛剛找了一圈，不見了。”
裴澤揚：“……”
“沒什麽，就是遙控。”裴澤揚錯開視線，語氣僵硬地說。
他現在有些沒辦法面對溫墨。
他剛剛對溫墨……的內褲，做了很過分很奇怪的事情。
今天溫墨在他這裏睡覺，自然也在這邊洗澡。他換下來的衣服丟進臟衣簍裏，被燒得頭腦混亂的裴澤揚看見後，想都沒想就拿起來了，弄得狼藉一片。
更別提剛剛睡覺的時候，裴澤揚還在他手心裏狠狠蹭了好幾下了。
這會兒人徹底清醒過來，記憶也很清晰，再次見到溫墨，裴澤揚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滿腦子都是他不是人。
溫墨還那麽小，他什麽都不懂，才剛高一。
做完壞事之後，再看他的臉，滿滿的都是虧心。
禽獸來著。
裴澤揚難得道德高尚了一次，壓下自己覺得爽飛了的念頭，一遍遍地譴責自己。
主要是溫墨看上去真的太小了，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寶寶，而自己卻對他有那麽骯臟的念頭……裴澤揚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對溫墨產生那麽強烈的沖動。
僅僅只是因為憋得太久了？
不應該吧。
裴澤揚覺得自己這方面的欲望並不大，多數時候，他甚至懶得自己動手，覺得很沒有意思。也就隔個兩三個月，會有這種生理現象，還是在睡夢中溢出來。
但剛剛在洗手間，他滿腦子都是溫墨，想象將他緊緊抱在懷裏……足足三次。
完全不受控制。
只要眼前浮現出溫墨那張臉，他就有那種原始的沖動。
裴澤揚此刻頭腦非常混亂，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溫墨不知道他心裏的慌張與混亂，他現在還在想遙控器的事情，並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裴澤揚家裏沒有遙控器。
他家不是空調，而且全屋智能家居，也用不著傳統的遙控器。
他從來沒有在裴澤揚家裏見過……所以，到底是什麽呀？
越想越好奇，抓心撓肝地好奇，今天搞不明白，溫墨覺得自己都要睡不著了。
他問裴澤揚：“……哥哥。”
軟綿綿的聲音剛開口，他忽然被裴澤揚捂住了嘴巴。
裴澤揚這邊還什麽都沒有想明白呢，忽然聽見溫墨的聲音，莫名其妙被酥了一下，腦袋跟過電了似的，頭皮發麻，心跳如鼓。
“別、別撒嬌了。”裴澤揚手忙腳亂地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至少現在不能對他撒嬌。
不然他又想去洗手間了。
僅僅只是一聲哥哥，裴澤揚又半博起來。
受不了，明明他以前還覺得自己是杏冷淡來著。
他現在要成澀晴狂了。
裴澤揚閉了閉眼，想讓自己再冷靜一點，看都不敢再看溫墨，也不敢去想手上的觸感，柔軟的臉頰，嘴唇貼在他的手心上——
……
什麽呀。
什麽啊。
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溫墨現在滿腦袋都是問號！
他哪裏撒嬌了，他壓根就沒有撒嬌啊，裴澤揚今天晚上到底在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呀？根本搞不懂他，這太奇怪了——
“我沒有——”溫墨去扒拉裴澤揚的手。
“就是遙控，沒有其他的東西。”裴澤揚打斷他的話，強裝鎮定地說，“睡覺吧，別問了。”
溫墨：“……”
-
裴澤揚費了很大的勁把溫墨哄睡著了，自己卻是一整晚沒睡。
他想不通他今天晚上為什麽會這樣，前半夜在琢磨，後半夜在看溫墨，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也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思，第二天打著哈欠去學校。
晚上沒有睡好，上課也提不起什麽勁，大課間點了一杯冰美式送到學校後面，跟袁宸一塊兒去拿。
裴澤揚睡不好的時候，臉看上去特別臭，雙手插兜，薄薄的單眼皮垂下，一副別來招我的厭世感。
但偏偏就有人不信邪。
“餵，看那邊。”袁宸用手肘推了推他。
裴澤揚沒理。
“那邊有人接吻。”袁宸提醒他。
裴澤揚：“。”
“無聊。”裴澤揚就沒見過袁宸這麽無聊的人，親個嘴都大驚小怪，跟一輩子沒看過似的。
裴澤揚就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但話音剛落，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教學樓的後面，那兩人接吻的身影。
是兩個男的。
裴澤揚的腳步停下，皺著眉頭望過去。
“男的？”
“是啊，所以才叫你看。”袁宸說，“很大膽。”
“……”裴澤揚表情僵硬了一瞬，語氣古怪地問，“這也行。”
“當然行啊，怎麽不行了。”袁宸說，“同性戀你不知道嗎？”
“現在知道了。”裴澤揚繼續走。
走了大概兩分鐘，他的腳步猛然一頓。
袁宸：“？”
“咋了。”袁宸被他嚇了一跳。
“我知道了。”裴澤揚終於搞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他的反常舉動。
原來他喜歡溫墨。
-
喜歡才會產生欲望。
裴澤揚終於搞懂自己了。
他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在想通之後，他迫不及待地就想告訴溫墨。
不對。
是迫不及待地就想向溫墨表白。
上午想通，下午逃課，在學校門口等溫墨放學，順便在想自己的告白計劃。
裴澤揚等不了，心裏也藏不住一點事，他現在就想說。
盡管高三計劃表白，裴澤揚覺得很不應該，但是他的心思，真的一點都藏不住。
裴澤揚去溫墨學校門口等他，臨近下課的時候，給溫墨發了信息，這期間，他的腦子就沒有停下來過。
告白的準備，他應該做些什麽，要買花，買禮物，定一個浪漫的場地，還要有聲情並茂的告白的話。
一個下午，四個小時，裴澤揚大概準備好了，就等著周末休息的時候，布置現場。
他是這樣打算的，但在學校門口接到溫墨時，看見溫墨單純天真的模樣，和同學揮揮手，什麽都不懂地朝他走來，裴澤揚又在想，他是不是該等溫墨長大一點再說。
裴澤揚在猶豫，腦海裏的興奮逐漸褪去，恢覆了一點理智，也變得冷靜了不少。
再等等吧。
等他長大一點。
不要耽誤他學習。
裴澤揚勸服了自己。
溫墨渾然不覺，還在問他：“你今天怎麽來接我了？”
“不上晚自習嗎？”
裴澤揚沒說話，表情凝重地看著他，還處在深度思考中。
“不應該啊，今天……”
“我喜歡你。”裴澤揚忽然開口。
溫墨：“？”
啊？
怎、怎麽了？
剛剛是……幻聽了嗎？
這句話說得太過突然，不僅溫墨楞住，就連裴澤揚也楞住了。
裴澤揚剛剛絕對沒想表白來著。哪怕他等不到高考結束，那也不該是現在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下，他連下跪都沒有，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說出來了。
天知道他的嘴怎麽回事！
裴澤揚臉色鐵青僵在原地。
“……我剛剛有聽見什麽嗎？”
兩人沈默了將近五分鐘，溫墨才試探性地開口。
裴澤揚：“……”
“沒有吧。”裴澤揚強裝鎮定。
看來還有挽救的餘地。
他要把這段記憶刪掉——
“哦。”溫墨點點頭。
他頓了頓：“你喜歡我呀。”
裴澤揚：“……”
裴澤揚臉色僵硬著不說話。
“是哪一種喜歡呢？”溫墨不太確定，想要問清楚。
裴澤揚卻不想說。
他已經在心裏罵過自己很多遍了，緊繃著唇不開口，直到溫墨又問了一遍。
“你能不能把剛剛的事情忘了？”裴澤揚終於說話了，他還想再掙紮一下，想讓溫墨不再提起這件事，等他準備好了再表白。
“為什麽要忘呀？”溫墨歪了歪腦袋，依舊好奇。
“因為我是不小心說漏嘴的。”裴澤揚被他問得破罐子破摔了，“我喜歡你，但我不想就這樣表白，這不是合適的時間，沒有花，沒有禮物，也沒有儀式感。”
也沒有單膝下跪。
“……啊。”聽到這些話的溫墨張了張嘴。
原來、原來真的是告白啊。
“哦哦哦！”溫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他覺得應該給予裴澤揚反饋，於是連著哦了好幾聲。
哦完，他們之間又陷入詭異的沈默。
又過了好一會兒，溫墨才訥訥地開口：“所以你對我是那種喜歡啊……”
好驚訝。
好突然。
裴澤揚：“……”
裴澤揚：“嗯。”
“為什麽呢？”溫墨又忍不住想問，“你為什麽會喜歡我？你是怎麽知道你喜歡我的？”
溫墨的問題很多，裴澤揚想了想。
“不知道。”
溫墨：“哎？”
“就是很喜歡。”裴澤揚說，“在意識到喜歡，男生也能和男生在一起後，腦子裏就都是你了。”
“沒有為什麽，就是很喜歡你，只喜歡你。”
“這樣啊……”溫墨抿了抿唇。
“你呢。”反正已經說到這裏了，裴澤揚也沒有辦法再裝作沒有發生，幹脆就……
裴澤揚心跳得很快，問他：“你對我……”
怎麽想的？
溫墨沒有回答他。
溫墨不說話了，沈思了一會兒，接著牽著裴澤揚回家，路上還買了個冰淇淋吃，看上去心情挺不錯的。
“……”
這算什麽？
裴澤揚不明白溫墨的意思，他今天晚上也沒有去溫墨家裏吃飯。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完了，這個告白很失敗，什麽都沒有，說的話也亂七八糟。
他一定沒有通過溫墨的考驗。
也是，這種亂七八糟的回答，怎麽可能打動得了溫墨。
裴澤揚很難過。
懊悔，喪氣，頹廢，消沈。
所有的負面情緒包裹著他，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去，直到晚上八點，溫墨又來找他睡覺。
臥室的門被推開時，裴澤揚擡起頭，看見溫墨出現，楞了楞。
“小墨……”微微沙啞的嗓音。
溫墨應了一聲，徑直來到裴澤揚的床上，抱起床頭，他昨天遺留在這裏的玩偶。
“你在哪裏？”昏暗的房間，溫墨問他。
大概四五秒後，溫墨聽見聲音，很快，裴澤揚來到他面前，半蹲在他面前，猶豫要不要握住他的手。
“我想了一下，我覺得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這是溫墨認真思考後得出的結論。
在裴澤揚向他表白之前，溫墨從來沒有想過戀愛的事情。
但裴澤揚說了，溫墨也就順勢想了想。
他大概能懂裴澤揚說為什麽會說不知道，因為他此刻也是這樣的感覺。
溫墨無法想象自己成為誰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又或者和其他什麽陌生人談戀愛。
那樣很奇怪。
但如果對方是裴澤揚，一切又都變得順理成章。
有種就該如此的感覺。
所以溫墨吃完一頓飯就想清楚了。
“我們要談戀愛嗎？”
“會不會等你考完之後，我們再談比較好啊。”溫墨仰著臉，依舊在詢問裴澤揚的想法。
裴澤揚則是徹底楞住。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裴澤揚剛剛還要死要活的，覺得一切都完了，溫墨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裴澤揚被巨大的驚喜所籠罩。
溫墨自言自語：“我覺得等你高考完後再談比較好。”
“哎呀，你太突然了。”
“我以前都沒有想過這方面呢。”
“對了……我還要高考，那應該是等我也高考完。早戀不太好，影響學習的，我……”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裴澤揚吻住了溫墨的嘴。
談戀愛什麽的，以後可以慢慢商量。
現在，裴澤揚只想親親溫墨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差點被溫墨嚇死，現在急需確切地感受到溫墨，確定溫墨真的屬於他的。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溫墨永遠都是他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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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墨本來就受不了身後這滾燙的熱源，現在裴澤揚還貼著他的耳朵說話，身後的胸膛緊緊地挨著他，溫墨更加受不了了。
他嚶嚀地想從裴澤揚懷裏出來，稍微拉開了一點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微喘著氣問他：“是不是你家的遙控硌到我了，你幹嘛把遙控器放在被子裏……”
什麽遙控器？
裴澤揚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好舒服。
溫墨軟綿綿的手抓著他，許久沒有發洩過的身體爽得要命，裴澤揚脊椎跟過電了似的，但溫墨躲開的行為讓他不爽，這才剛剛有點兒距離，裴澤揚立馬就追上去，重新將溫墨抱在懷裏。
“再用點力寶寶。”裴澤揚將臉深埋進溫墨的頸窩裏，喘著粗氣催促他。
溫墨：“……什麽？”
用力什麽？聽不懂。
還有，裴澤揚幹嘛要喊他寶寶啊……好害羞。
沒等溫墨提出抗議，忽然，他的脖子被舔了一下。
溫墨震驚。
“裴澤揚？”
“哥哥？”
“你醒著嗎？”
裴澤揚的喉結很重地滾了一下，擠出了一個嗯。
“真的好熱。”溫墨又推了推他。
一邊推，還一邊想把遙控從被窩裏拿出來。
但很奇怪，他拿不動。
溫墨壓根不知道他抓住的是什麽，到現在還覺得是遙控。
這也怪不了他。
因為溫墨沒有見過。
上初中之後，進入青春期，溫墨雖然也不可避免地會有正常男生的反應。但是他的次數很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再加上他看不見，只能靠觸覺感受。裴澤揚跟他的……很不一樣。
非常不一樣，差別很大。
所以溫墨根本認不出。
他拽了兩下，沒有拽動，裴澤揚悶哼一聲，將他抱得更緊了，幾乎快要勒進身體裏面，又很突然地放開他。
溫墨還沒有反應過來，裴澤揚就翻身下床了。
“你去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溫墨下意識抓住他。
“洗手間，上廁所。”裴澤揚聽上去很急。
“哦哦哦！”溫墨趕緊松開他，“你尿急了呀。”
裴澤揚：“……嗯。”
裴澤揚這個洗手間去了快半個小時，溫墨已經醒了，現在睡不著，幹脆靠在床頭發呆等他。
臥室的門被推開，他立馬轉頭。
“我覺得不對。”溫墨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縝密思考後，終於意識到了問題，“遙控是長方形的，我剛剛在被子裏摸的好像不是遙控。”
他剛剛摸到，很粗很大，是圓柱形狀，絕對不是長方形。
溫墨見裴澤揚回來了，好奇地問他：“那被子裏硌到我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我剛剛找了一圈，不見了。”
裴澤揚：“……”
“沒什麽，就是遙控。”裴澤揚錯開視線，語氣僵硬地說。
他現在有些沒辦法面對溫墨。
他剛剛對溫墨……的內褲，做了很過分很奇怪的事情。
今天溫墨在他這裏睡覺，自然也在這邊洗澡。他換下來的衣服丟進臟衣簍裏，被燒得頭腦混亂的裴澤揚看見後，想都沒想就拿起來了，弄得狼藉一片。
更別提剛剛睡覺的時候，裴澤揚還在他手心裏狠狠蹭了好幾下了。
這會兒人徹底清醒過來，記憶也很清晰，再次見到溫墨，裴澤揚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滿腦子都是他不是人。
溫墨還那麽小，他什麽都不懂，才剛高一。
做完壞事之後，再看他的臉，滿滿的都是虧心。
禽獸來著。
裴澤揚難得道德高尚了一次，壓下自己覺得爽飛了的念頭，一遍遍地譴責自己。
主要是溫墨看上去真的太小了，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寶寶，而自己卻對他有那麽骯臟的念頭……裴澤揚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對溫墨產生那麽強烈的沖動。
僅僅只是因為憋得太久了？
不應該吧。
裴澤揚覺得自己這方面的欲望並不大，多數時候，他甚至懶得自己動手，覺得很沒有意思。也就隔個兩三個月，會有這種生理現象，還是在睡夢中溢出來。
但剛剛在洗手間，他滿腦子都是溫墨，想象將他緊緊抱在懷裏……足足三次。
完全不受控制。
只要眼前浮現出溫墨那張臉，他就有那種原始的沖動。
裴澤揚此刻頭腦非常混亂，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溫墨不知道他心裏的慌張與混亂，他現在還在想遙控器的事情，並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裴澤揚家裏沒有遙控器。
他家不是空調，而且全屋智能家居，也用不著傳統的遙控器。
他從來沒有在裴澤揚家裏見過……所以，到底是什麽呀？
越想越好奇，抓心撓肝地好奇，今天搞不明白，溫墨覺得自己都要睡不著了。
他問裴澤揚：“……哥哥。”
軟綿綿的聲音剛開口，他忽然被裴澤揚捂住了嘴巴。
裴澤揚這邊還什麽都沒有想明白呢，忽然聽見溫墨的聲音，莫名其妙被酥了一下，腦袋跟過電了似的，頭皮發麻，心跳如鼓。
“別、別撒嬌了。”裴澤揚手忙腳亂地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至少現在不能對他撒嬌。
不然他又想去洗手間了。
僅僅只是一聲哥哥，裴澤揚又半博起來。
受不了，明明他以前還覺得自己是杏冷淡來著。
他現在要成澀晴狂了。
裴澤揚閉了閉眼，想讓自己再冷靜一點，看都不敢再看溫墨，也不敢去想手上的觸感，柔軟的臉頰，嘴唇貼在他的手心上——
……
什麽呀。
什麽啊。
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溫墨現在滿腦袋都是問號！
他哪裏撒嬌了，他壓根就沒有撒嬌啊，裴澤揚今天晚上到底在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呀？根本搞不懂他，這太奇怪了——
“我沒有——”溫墨去扒拉裴澤揚的手。
“就是遙控，沒有其他的東西。”裴澤揚打斷他的話，強裝鎮定地說，“睡覺吧，別問了。”
溫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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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揚費了很大的勁把溫墨哄睡著了，自己卻是一整晚沒睡。
他想不通他今天晚上為什麽會這樣，前半夜在琢磨，後半夜在看溫墨，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也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思，第二天打著哈欠去學校。
晚上沒有睡好，上課也提不起什麽勁，大課間點了一杯冰美式送到學校後面，跟袁宸一塊兒去拿。
裴澤揚睡不好的時候，臉看上去特別臭，雙手插兜，薄薄的單眼皮垂下，一副別來招我的厭世感。
但偏偏就有人不信邪。
“餵，看那邊。”袁宸用手肘推了推他。
裴澤揚沒理。
“那邊有人接吻。”袁宸提醒他。
裴澤揚：“。”
“無聊。”裴澤揚就沒見過袁宸這麽無聊的人，親個嘴都大驚小怪，跟一輩子沒看過似的。
裴澤揚就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但話音剛落，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教學樓的後面，那兩人接吻的身影。
是兩個男的。
裴澤揚的腳步停下，皺著眉頭望過去。
“男的？”
“是啊，所以才叫你看。”袁宸說，“很大膽。”
“……”裴澤揚表情僵硬了一瞬，語氣古怪地問，“這也行。”
“當然行啊，怎麽不行了。”袁宸說，“同性戀你不知道嗎？”
“現在知道了。”裴澤揚繼續走。
走了大概兩分鐘，他的腳步猛然一頓。
袁宸：“？”
“咋了。”袁宸被他嚇了一跳。
“我知道了。”裴澤揚終於搞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他的反常舉動。
原來他喜歡溫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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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才會產生欲望。
裴澤揚終於搞懂自己了。
他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在想通之後，他迫不及待地就想告訴溫墨。
不對。
是迫不及待地就想向溫墨表白。
上午想通，下午逃課，在學校門口等溫墨放學，順便在想自己的告白計劃。
裴澤揚等不了，心裏也藏不住一點事，他現在就想說。
盡管高三計劃表白，裴澤揚覺得很不應該，但是他的心思，真的一點都藏不住。
裴澤揚去溫墨學校門口等他，臨近下課的時候，給溫墨發了信息，這期間，他的腦子就沒有停下來過。
告白的準備，他應該做些什麽，要買花，買禮物，定一個浪漫的場地，還要有聲情並茂的告白的話。
一個下午，四個小時，裴澤揚大概準備好了，就等著周末休息的時候，布置現場。
他是這樣打算的，但在學校門口接到溫墨時，看見溫墨單純天真的模樣，和同學揮揮手，什麽都不懂地朝他走來，裴澤揚又在想，他是不是該等溫墨長大一點再說。
裴澤揚在猶豫，腦海裏的興奮逐漸褪去，恢覆了一點理智，也變得冷靜了不少。
再等等吧。
等他長大一點。
不要耽誤他學習。
裴澤揚勸服了自己。
溫墨渾然不覺，還在問他：“你今天怎麽來接我了？”
“不上晚自習嗎？”
裴澤揚沒說話，表情凝重地看著他，還處在深度思考中。
“不應該啊，今天……”
“我喜歡你。”裴澤揚忽然開口。
溫墨：“？”
啊？
怎、怎麽了？
剛剛是……幻聽了嗎？
這句話說得太過突然，不僅溫墨楞住，就連裴澤揚也楞住了。
裴澤揚剛剛絕對沒想表白來著。哪怕他等不到高考結束，那也不該是現在什麽都沒有的情況下，他連下跪都沒有，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說出來了。
天知道他的嘴怎麽回事！
裴澤揚臉色鐵青僵在原地。
“……我剛剛有聽見什麽嗎？”
兩人沈默了將近五分鐘，溫墨才試探性地開口。
裴澤揚：“……”
“沒有吧。”裴澤揚強裝鎮定。
看來還有挽救的餘地。
他要把這段記憶刪掉——
“哦。”溫墨點點頭。
他頓了頓：“你喜歡我呀。”
裴澤揚：“……”
裴澤揚臉色僵硬著不說話。
“是哪一種喜歡呢？”溫墨不太確定，想要問清楚。
裴澤揚卻不想說。
他已經在心裏罵過自己很多遍了，緊繃著唇不開口，直到溫墨又問了一遍。
“你能不能把剛剛的事情忘了？”裴澤揚終於說話了，他還想再掙紮一下，想讓溫墨不再提起這件事，等他準備好了再表白。
“為什麽要忘呀？”溫墨歪了歪腦袋，依舊好奇。
“因為我是不小心說漏嘴的。”裴澤揚被他問得破罐子破摔了，“我喜歡你，但我不想就這樣表白，這不是合適的時間，沒有花，沒有禮物，也沒有儀式感。”
也沒有單膝下跪。
“……啊。”聽到這些話的溫墨張了張嘴。
原來、原來真的是告白啊。
“哦哦哦！”溫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他覺得應該給予裴澤揚反饋，於是連著哦了好幾聲。
哦完，他們之間又陷入詭異的沈默。
又過了好一會兒，溫墨才訥訥地開口：“所以你對我是那種喜歡啊……”
好驚訝。
好突然。
裴澤揚：“……”
裴澤揚：“嗯。”
“為什麽呢？”溫墨又忍不住想問，“你為什麽會喜歡我？你是怎麽知道你喜歡我的？”
溫墨的問題很多，裴澤揚想了想。
“不知道。”
溫墨：“哎？”
“就是很喜歡。”裴澤揚說，“在意識到喜歡，男生也能和男生在一起後，腦子裏就都是你了。”
“沒有為什麽，就是很喜歡你，只喜歡你。”
“這樣啊……”溫墨抿了抿唇。
“你呢。”反正已經說到這裏了，裴澤揚也沒有辦法再裝作沒有發生，幹脆就……
裴澤揚心跳得很快，問他：“你對我……”
怎麽想的？
溫墨沒有回答他。
溫墨不說話了，沈思了一會兒，接著牽著裴澤揚回家，路上還買了個冰淇淋吃，看上去心情挺不錯的。
“……”
這算什麽？
裴澤揚不明白溫墨的意思，他今天晚上也沒有去溫墨家裏吃飯。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完了，這個告白很失敗，什麽都沒有，說的話也亂七八糟。
他一定沒有通過溫墨的考驗。
也是，這種亂七八糟的回答，怎麽可能打動得了溫墨。
裴澤揚很難過。
懊悔，喪氣，頹廢，消沈。
所有的負面情緒包裹著他，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去，直到晚上八點，溫墨又來找他睡覺。
臥室的門被推開時，裴澤揚擡起頭，看見溫墨出現，楞了楞。
“小墨……”微微沙啞的嗓音。
溫墨應了一聲，徑直來到裴澤揚的床上，抱起床頭，他昨天遺留在這裏的玩偶。
“你在哪裏？”昏暗的房間，溫墨問他。
大概四五秒後，溫墨聽見聲音，很快，裴澤揚來到他面前，半蹲在他面前，猶豫要不要握住他的手。
“我想了一下，我覺得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這是溫墨認真思考後得出的結論。
在裴澤揚向他表白之前，溫墨從來沒有想過戀愛的事情。
但裴澤揚說了，溫墨也就順勢想了想。
他大概能懂裴澤揚說為什麽會說不知道，因為他此刻也是這樣的感覺。
溫墨無法想象自己成為誰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又或者和其他什麽陌生人談戀愛。
那樣很奇怪。
但如果對方是裴澤揚，一切又都變得順理成章。
有種就該如此的感覺。
所以溫墨吃完一頓飯就想清楚了。
“我們要談戀愛嗎？”
“會不會等你考完之後，我們再談比較好啊。”溫墨仰著臉，依舊在詢問裴澤揚的想法。
裴澤揚則是徹底楞住。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裴澤揚剛剛還要死要活的，覺得一切都完了，溫墨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裴澤揚被巨大的驚喜所籠罩。
溫墨自言自語：“我覺得等你高考完後再談比較好。”
“哎呀，你太突然了。”
“我以前都沒有想過這方面呢。”
“對了……我還要高考，那應該是等我也高考完。早戀不太好，影響學習的，我……”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裴澤揚吻住了溫墨的嘴。
談戀愛什麽的，以後可以慢慢商量。
現在，裴澤揚只想親親溫墨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差點被溫墨嚇死，現在急需確切地感受到溫墨，確定溫墨真的屬於他的。
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溫墨永遠都是他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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