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崇拜:IF：竹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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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崇拜:IF：竹馬（二）
裴澤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找到溫墨家。
昨天兩人分別時，溫墨沒有跟他說住在哪裏，他們也沒有交換聯系方式。裴澤揚一開始還抱著在家裏等等的想法，沒準溫墨爸爸待會兒就把他送來了呢？
於是裴澤揚早上起床之後，在家裏等了溫墨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家裏沒有任何動靜，裴澤揚問了管家三十六次，家裏有沒有客人過來找他，如果有的話，立刻把他帶到自己的房間。
管家一板一眼地回覆三十六次：“沒有，少爺。今天還沒有客人上門。”
“……”
裴澤揚這就有點坐不住了。
早上十點，經過長達十五分鐘的頭腦風暴後，裴澤揚決定主動出擊。
——他要親自去找溫墨！
但在這麽大一個S市，想找一個小孩子如同大海撈針。裴澤揚所知道的信息也不過是溫墨的名字，以及他在哪裏讀書。
經過縝密的思考，裴澤揚讓司機送他去了溫墨學校，打算先從學校入手，找學校裏的老師問溫墨的聯系方式。
但很可惜，學校現在還沒有開學，只有一個保安在，什麽都不知道，找人問都問不到。
裴澤揚沒招了，只好用最笨的方法，去學校附近的小區問。
溫墨在這裏讀書，應該就住在這附近才對。
裴澤揚繞著周邊一個個小區問。
你們小區有沒有一個盲人小孩。
名字是不是叫溫墨。
從上午十一點，問到下午一點，中途去肯德基吃了個午餐，兩點繼續問。
最後來到了河濱花園。
可算是讓他找到了。
裴澤揚此刻的怨氣別提有多重，見到溫爸爸之後，不僅沒有開心，反倒是臉色更臭了。
不過好在現在終於找到，裴澤揚矜持了一下，沒有表現得太著急，先解決目前最重要的問題。
“有沒有水？”他問。
“有、有的。”溫爸爸一頭霧水，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將裴澤揚請進了屋。
裴澤揚一口氣喝了兩大杯，喝完，剛放下杯子，聽到溫爸爸問他：“你是來找我家小墨的嗎？”
昨天好像是有聽到兩個孩子說明天去找誰玩。
但是……
溫爸爸有些猶豫地看向依舊頗有怨氣的裴澤揚說：“我家小墨沒有告訴你嗎？”
“他今天跟他媽媽去游樂園了。”
“不好說幾點回來呢……他們晚飯都不回來吃。”
裴澤揚：“？”
裴澤揚：“……”
可惡的小雞！
他在外面找了他那麽久！結果小雞自己跑出去玩了！
“要不，你明天再來？”溫爸爸試探性地提出建議。
“不。”裴澤揚此刻已經被犟種人格占據了。
他今天就非要見到溫墨不可。
裴澤揚往沙發上一坐，儼然一副等著溫墨回來興師問罪的模樣：“不用管我！我就在這裏等他！”
溫爸爸：“……”
好吧。
裴澤揚都這樣說了，溫爸爸拿了點零食和水果招待他，自己去陽臺打電話了，說明了自己這邊的情況，問溫墨是不是跟他的朋友約好又忘記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媽媽：“……”
溫墨被媽媽抱著一塊兒接電話，聽到裴澤揚來找他之後，立馬就要回去。
他興奮地告訴媽媽，裴澤揚就是他昨天認識的新朋友。
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裴澤揚竟然找到了他家！
溫墨現在迫不及待地就要回去，連晚上去吃肯德基都顧不上，催促著媽媽趕緊走。
一個小時後，溫墨回到了自己家。
媽媽打開門後，他頭一個沖進去，大喊道：“哥哥！”
走了一整天，累得差點在別人家沙發上睡著的裴澤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清醒過來。
他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溫墨張開手朝他跑過來，又被嚇得眼睛都睜大了。
“餵！”
“你小心點！”
怎麽會有人看不見還這麽橫沖直撞的！
裴澤揚想要起身接住他，但被溫墨撲倒在了沙發上。
“哥哥！”溫墨的聲音十分興奮，“你竟然找到我家來了耶！”
“你是怎麽找到的呀！”
“難道你有超能力？！”
“我回到家後才發現沒有加你的聯系方式，也沒有告訴你，我家住在哪裏。”
“我還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呢！”
裴澤揚：“……”
“你是笨蛋嗎！”裴澤揚被他的小雞沖撞，撞到了有些硬的沙發扶手上。
眼冒金星的，還沒有緩過來，就聽見了溫墨一籮筐的話，氣得裴澤揚直咬牙：“你就不能去我家找我？！”
“啊……”經過裴澤揚的提醒，溫墨才意識到還能這樣做。
他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
“……”
這就是個笨蛋小雞。
裴澤揚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來找一個笨蛋小雞玩。
又不是沒朋友。
裴澤揚重重地哼了一聲。
可溫墨絲毫不在意。
他坐在裴澤揚身上，緩了一會兒興奮勁之後，才終於爬下來。
“哥哥，這是我的媽媽。”溫墨把他的媽媽介紹給裴澤揚。
裴澤揚看了一眼站在沙發旁不遠的女人，說了句阿姨好。
裴澤揚不是個有禮貌的小孩，但因為對方是溫墨的媽媽，所以他打了招呼。
溫媽媽對他笑了笑。
剛剛兩個小孩子的對話，她全部聽在耳朵裏，知道對方特意找過來，也很驚訝。
“累了嗎？要不要喝果汁？”
“不用，我喝過水了。”裴澤揚才不喜歡喝果汁那種甜膩膩的東西。
這一點也不酷。
他只喝可樂。
“哥哥，我們去玩吧。”溫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跟他的好朋友去玩了。
他牽著裴澤揚的手去他的房間。
在自己家裏，溫墨可以不用盲杖，輕車熟路地翻出他裝玩具的兩個大箱子。
“這是我的所有玩具，你想玩什麽？”
“這個可以嗎？”溫墨拿了一輛前幾天新買的小汽車放在裴澤揚的手裏。
裴澤揚看了一眼，沒有拒絕。
溫墨又拿出黏土：“我會捏這個。”
“媽媽每周都帶我去兒童活動中心玩，黏土是在活動中心學的。”
“我們搭積木吧。”
溫墨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拿給裴澤揚玩。
但是玩來玩去，他發現裴澤揚的興致並不是很高。
溫墨不免有些洩氣：“是不是不好玩，我的玩具沒有你多。”
“沒有。”裴澤揚否認。
他確實不愛玩這些玩具，很幼稚。
但他又不是沖玩具來的。
他是來看小雞的。
溫墨低頭的時候看上去更加毛絨絨，柔軟的黑發貼著他的臉頰，自己把小汽車拿在手裏滑來滑去。
很可愛。
裴澤揚想。
“唉。”溫墨嘆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沒有招待好他的新朋友。
“要不我們去樓下玩吧？”溫墨立馬又想到一個好主意。
他一直都很喜歡去樓下玩，不僅僅因為樓下有很多小朋友，更重要的是樓下有秋千，有沙坑，有滑滑梯還有木馬。
溫墨喜歡玩這些。
“去唄。”
對裴澤揚來說，在哪裏玩都無所謂。
他只想看小雞。
小雞想去哪裏，他都會陪他一起去。
“好耶！”溫墨很開心，又牽著裴澤揚起身。
他去廚房找媽媽，告訴媽媽他想跟裴澤揚去樓下玩。
媽媽不是很願意，她對樓下的那群小孩和家長實在沒有什麽好感，皺著眉，不吭聲。
溫墨抱著媽媽的大腿求求她：“媽媽媽媽，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我這次一定不給別人拉車，你就讓我下樓吧。”
“求求你了，媽媽，我不跟人玩，我就跟哥哥玩。”
裴澤揚：“？”
給別人拉車是什麽意思。
“哥哥會保護我的。”溫墨又說。
“對。”溫墨媽媽的目光看向他時，裴澤揚立馬答應。
“我不會讓溫墨給別人拉車。”
開玩笑，什麽人值得讓溫墨拉車？！
不想活了吧！
裴澤揚臭著張臉想最好別讓他碰到，不然讓他們知道欺負溫墨的下場。
媽媽：“……”
就很奇怪，明明這小孩看著也不像是善茬，但就是莫名地有種可靠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得知裴澤揚家在郊外，卻大老遠地跑過來找她家的小墨，而且還是在不知道家庭住址和聯系方式的前提下，自己問過來的。
這樣一想，溫媽媽覺得裴澤揚應該是把溫墨當朋友的。
不然總不能翻山越嶺地跑過來，就為了欺負他家孩子吧。
媽媽同意了，但依舊算不上放心，想讓溫爸爸陪他們一起去。但裴澤揚說交給他就行，溫墨也在旁邊附和著點頭，不要爸爸。
爸爸一點都不靠譜。
剛好聽到這段話的爸爸：TAT
好吧。
媽媽答應了，叮囑他們晚飯之前要回來。
溫墨嗯嗯地應聲，去玄關處拿自己的盲杖，擡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跟媽媽揮揮手，開心地牽著裴澤揚一塊兒下樓。
冬天的夜晚來得更快，這個時間下樓，小區已經亮起了路燈，不少小孩都在樓下玩。
溫墨想玩滑滑梯，但那邊人有點兒多。
想到媽媽不喜歡他跟那群小孩子玩，溫墨選擇了秋千。
他問裴澤揚：“哥哥，我推你還是你推我？”
“我推你。”裴澤揚說。
“好哦~”溫墨很開心。
這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推他。
溫墨坐上了秋千，裴澤揚在後面推他。
玩了還沒有五分鐘，溫墨被人發現了。
有個小孩直接過來找他：“溫墨，好久沒見你了。”
“你怎麽都不來找我們玩？”
……嗯？
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溫墨循著聲音轉腦袋。
他剛想說前段時間他一直在兒童活動中心玩，所以沒下樓來玩。
但還沒有說出口，便聽到那人說：“剛好你來了，你過來給我們拉車吧。”
“……”
他們所說的拉車是那種扭扭車，自己也可以滑，但有人拉會更輕松。幾個玩得好的小朋友，一直都是相互拉的——在溫墨加入之前。
溫墨加入之後，變成了他輪流給他們拉。
但溫墨現在不想拉。
“今天不行哦。”今天他要跟裴澤揚玩，裴澤揚剛剛推了他很久，待會兒要換他給裴澤揚推秋千了，沒時間給他們拉車。
溫墨委婉地拒絕了。
裴澤揚卻不幹。
“什麽今天不行。”裴澤揚皺著眉頭停下，表情陰沈地望過去，“是以後都不行，溫墨以後都不會給你們拉車。”
“你是誰啊。”聽到這話，小男孩很不爽。
“你說了算嗎？我們是溫墨的朋友，一直都是溫墨給我們拉車的。”
“沒錯！”
“你代表不了溫墨！溫墨一直都很喜歡跟我們玩的！”
幾人小小的爭執，引起了旁邊其他人的註意力，紛紛加入了這場爭論中。
裴澤揚冷笑一聲。
他低頭下去，貼在溫墨耳邊說：“溫墨，告訴他們，你不想給他們拉車，以後都不會給他們拉車了。”
“你說了，我明天帶你去騎小馬駒。”
！
騎小馬駒！
溫墨頓時就心動了！
他本來就不願意拉車，更何況他在訓練中心以及兒童活動中心認識了不少朋友，也逐漸意識到了真正的好朋友是什麽樣子的，這會兒其實也不一定非要跟他們玩。
所以溫墨很聽話地照做了：“我不想，我以後也都不會拉車了。”
他這句話，讓領頭的男孩很不可置信。
“為什麽不想？你以前都很想的。”
“因為你們沒有給我拉過啊。”溫墨老老實實地說，“你們拉車都是相互的，可是我加入後，你們都只讓我拉，從來沒有幫我拉過。”
媽媽說，這樣是不對的。
溫墨當時不理解，現在逐漸知道了，平等的朋友關系，不應該是這樣的。
因為裴澤揚給他推秋千，他會覺得裴澤揚很累，會想要和裴澤揚交換。
但他們從來不跟他交換。
“你是什麽意思？你這話是在說我們欺負你嗎？”溫墨的話，讓領頭的小男生越聽越不爽。
溫墨現在竟然都會反抗。
他威脅道：“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想跟我們玩了。”
“你一個朋友都不會有了。”
“你們都不許跟溫墨玩了。”男孩對身邊的朋友都這樣說。
溫墨聽到這樣的話很難過，他雙手緊緊拽著秋千的扶手，抿了抿唇。
這對一個六歲的小男生來說真的很打擊，畢竟，溫墨以前真的把他們當做好朋友，也很喜歡跟他們一起玩，不然也不會來來回回地給他們拉車。
但是現在，他也是真的不想拉了。
溫墨從秋千上下來，表情低落地想叫上裴澤揚一塊兒離開。
但裴澤揚可不慣著這群小屁孩。
剛剛那話聽得他心裏一股無名火直沖大腦。
裴澤揚面無表情，將盲杖遞給溫墨後，他從溫墨身後走出來，一拳直接打在那人臉上。
裴澤揚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下手又狠，這一拳，把所有人都看懵了，只有溫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呆呆地站著，喊了聲哥哥。
沒有人回答他。
男生反應過來後，跟裴澤揚打成了一團，很快旁邊的家長們都註意到了，連忙分開他們，嘴裏還不停地嚷嚷，這是哪家的孩子，怎麽這麽壞！
裴澤揚才不怕。
哪怕這些人都是大人，他也不怕。
裴澤揚把人揍得鼻青臉腫後，將溫墨護在身後，牽著他的手，惡狠狠地說：“以後他再欺負溫墨，我見他一次揍他一次，不就是賠醫藥費，我打他一百次都賠得起！”
“你們可以試試看！”
說完，他拉著溫墨氣鼓鼓地走了。
“哥、哥哥！”溫墨回過神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頓時小心臟都提了起來，“你怎麽打架——唔。”
說著說著，裴澤揚將他的臉捏圓搓扁：“你也是個笨蛋。”
氣死了。
溫墨茫然：“……哎？”
裴澤揚看到他這副樣子就更生氣了。
他把自己未消散的怒氣全部發洩在溫墨的臉上，找著借口就這裏捏捏，那裏擠擠，就跟玩面團似的。
溫墨非常好脾氣地不反抗。
裴澤揚發洩夠了這才開口：“原來你真的笨到給別人拉車，你怎麽這麽笨。”
溫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裴澤揚哼了一聲：“拉過多少次？”
“我想想哦。”溫墨陷入沈思中，十個手指一塊兒用力想，最終得出答案：“五六次吧。”
被媽媽發現後，媽媽就不讓他這麽幹了。
其實也就是去年上半年的事情。
“我以後讓他給你拉回來。”裴澤揚說。
“可是你剛剛跟他們打架了哎。”溫墨不太明白，都打架了，裴澤揚為什麽還能請求他們幫忙拉車。
他們肯定不會聽裴澤揚的。
在溫墨看來，打架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對了，打架。
想起這件事，溫墨忽然又緊張起來：“哥哥，你有受傷嗎？”
“沒有。”裴澤揚不屑一顧，“你在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受傷。”
“真的嗎？”溫墨不太相信。
事關安全的事情，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嗯嗯嗯地說好，而是一臉嚴肅地要去摸裴澤揚的臉。
裴澤揚讓他摸。
軟綿綿的小手，裴澤揚僵硬得呼吸都屏住了。
溫墨確定自己沒有摸到任何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你很擔心我嗎？”溫墨的手剛松開，裴澤揚突然問他。
“擔心啊。”溫墨一本正經地回答，“你受傷我會心疼的。”
“……為什麽？”原本只是覺得溫墨嚴肅的樣子也很可愛，隨口一問而已。
但現在聽見溫墨這樣的回答，裴澤揚忽然就不自在了，想要問得更清楚一點。
溫墨想了想。
“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他開心地說。
裴澤揚卻不相信：“我們昨天才認識，今天就是好朋友了？”
“對啊對啊。”溫墨絲毫不吃壓力。
“……哼。”裴澤揚不太相信這種甜言蜜語，但又覺得溫墨看上去很真誠。
勉強算是信了。
但要完全相信，溫墨得更有誠意才行。
於是裴澤揚說：“我昨天讓你爬狗洞，你也很喜歡我？把我當最好的朋友嗎？”
“沒關系啊，你也爬狗洞了啊。”溫墨不當一回事。
“可是爬狗洞把你的新衣服弄臟了。”
溫墨：“啊……”
記憶回籠。
溫墨想到了自己的新衣服，一時楞住，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裴澤揚的話。
裴澤揚也卡住了。
反應過來後，他滿腦子都是，不是，我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喜歡的。”溫墨經過嚴密地思考後，認真地回答裴澤揚的話。
“你後來給我新衣服穿了。”溫墨笑著說。
“……”
裴澤揚提起來的心終於又放下去了。
他松了一口氣。
“我很喜歡你的。”溫墨強調，“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這話聽得裴澤揚很舒適。
但很快，他的眉頭再次皺起，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你是只對我說這樣的話，還是對很多人都這樣說過？”裴澤揚問他。
“嗯？”溫墨歪了歪腦袋。
“只有你哦。”
溫墨的朋友其實不少。
他一個個拿出來比，發現自己最喜歡的就是裴澤揚。
因為跟裴澤揚在一起真的超級刺激的！
昨天偷偷回家跟冒險似的，溫墨很有冒險精神，喜歡刺激的事情。
所以他喜歡裴澤揚。
超級超級喜歡的。
溫墨對裴澤揚笑。
笑得露出臉頰上的梨渦，看上去可愛得要命。
裴澤揚這才滿意。
“以後不準跟那些人玩了。”裴澤揚說，“以後我每天都來找你玩。”
“你想要很多朋友，我就讓我的朋友都來跟你一起玩。”
“你不會一個朋友都沒有的。”
“嗯嗯！”溫墨重重地點頭，又問他：“你有很多朋友嗎？”
裴澤揚：“當然。”
“你好厲害啊。”溫墨崇拜地說。
被人崇拜是一件很上頭的事情，更何況那個人是溫墨。
裴澤揚有點飄飄然了。
“他們都聽我的，我讓他們來陪你玩，他們不敢不答應。”
“不過你別誤會，我跟他們只是普通朋友。”裴澤揚說，“你不一樣。”
“嗯嗯，我知道的——”溫墨又點頭，“那我們明天一塊兒去騎小馬駒嗎？”
“和你的普通朋友一起？”
裴澤揚：“？”
有點不對勁。
裴澤揚反應過來了。
“有我跟你玩還不夠，你還想著別人？！”裴澤揚很不可置信。
“我沒有呀，我就是……唔。”溫墨又被裴澤揚捏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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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找到溫墨家。
昨天兩人分別時，溫墨沒有跟他說住在哪裏，他們也沒有交換聯系方式。裴澤揚一開始還抱著在家裏等等的想法，沒準溫墨爸爸待會兒就把他送來了呢？
於是裴澤揚早上起床之後，在家裏等了溫墨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家裏沒有任何動靜，裴澤揚問了管家三十六次，家裏有沒有客人過來找他，如果有的話，立刻把他帶到自己的房間。
管家一板一眼地回覆三十六次：“沒有，少爺。今天還沒有客人上門。”
“……”
裴澤揚這就有點坐不住了。
早上十點，經過長達十五分鐘的頭腦風暴後，裴澤揚決定主動出擊。
——他要親自去找溫墨！
但在這麽大一個S市，想找一個小孩子如同大海撈針。裴澤揚所知道的信息也不過是溫墨的名字，以及他在哪裏讀書。
經過縝密的思考，裴澤揚讓司機送他去了溫墨學校，打算先從學校入手，找學校裏的老師問溫墨的聯系方式。
但很可惜，學校現在還沒有開學，只有一個保安在，什麽都不知道，找人問都問不到。
裴澤揚沒招了，只好用最笨的方法，去學校附近的小區問。
溫墨在這裏讀書，應該就住在這附近才對。
裴澤揚繞著周邊一個個小區問。
你們小區有沒有一個盲人小孩。
名字是不是叫溫墨。
從上午十一點，問到下午一點，中途去肯德基吃了個午餐，兩點繼續問。
最後來到了河濱花園。
可算是讓他找到了。
裴澤揚此刻的怨氣別提有多重，見到溫爸爸之後，不僅沒有開心，反倒是臉色更臭了。
不過好在現在終於找到，裴澤揚矜持了一下，沒有表現得太著急，先解決目前最重要的問題。
“有沒有水？”他問。
“有、有的。”溫爸爸一頭霧水，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將裴澤揚請進了屋。
裴澤揚一口氣喝了兩大杯，喝完，剛放下杯子，聽到溫爸爸問他：“你是來找我家小墨的嗎？”
昨天好像是有聽到兩個孩子說明天去找誰玩。
但是……
溫爸爸有些猶豫地看向依舊頗有怨氣的裴澤揚說：“我家小墨沒有告訴你嗎？”
“他今天跟他媽媽去游樂園了。”
“不好說幾點回來呢……他們晚飯都不回來吃。”
裴澤揚：“？”
裴澤揚：“……”
可惡的小雞！
他在外面找了他那麽久！結果小雞自己跑出去玩了！
“要不，你明天再來？”溫爸爸試探性地提出建議。
“不。”裴澤揚此刻已經被犟種人格占據了。
他今天就非要見到溫墨不可。
裴澤揚往沙發上一坐，儼然一副等著溫墨回來興師問罪的模樣：“不用管我！我就在這裏等他！”
溫爸爸：“……”
好吧。
裴澤揚都這樣說了，溫爸爸拿了點零食和水果招待他，自己去陽臺打電話了，說明了自己這邊的情況，問溫墨是不是跟他的朋友約好又忘記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媽媽：“……”
溫墨被媽媽抱著一塊兒接電話，聽到裴澤揚來找他之後，立馬就要回去。
他興奮地告訴媽媽，裴澤揚就是他昨天認識的新朋友。
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裴澤揚竟然找到了他家！
溫墨現在迫不及待地就要回去，連晚上去吃肯德基都顧不上，催促著媽媽趕緊走。
一個小時後，溫墨回到了自己家。
媽媽打開門後，他頭一個沖進去，大喊道：“哥哥！”
走了一整天，累得差點在別人家沙發上睡著的裴澤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清醒過來。
他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溫墨張開手朝他跑過來，又被嚇得眼睛都睜大了。
“餵！”
“你小心點！”
怎麽會有人看不見還這麽橫沖直撞的！
裴澤揚想要起身接住他，但被溫墨撲倒在了沙發上。
“哥哥！”溫墨的聲音十分興奮，“你竟然找到我家來了耶！”
“你是怎麽找到的呀！”
“難道你有超能力？！”
“我回到家後才發現沒有加你的聯系方式，也沒有告訴你，我家住在哪裏。”
“我還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呢！”
裴澤揚：“……”
“你是笨蛋嗎！”裴澤揚被他的小雞沖撞，撞到了有些硬的沙發扶手上。
眼冒金星的，還沒有緩過來，就聽見了溫墨一籮筐的話，氣得裴澤揚直咬牙：“你就不能去我家找我？！”
“啊……”經過裴澤揚的提醒，溫墨才意識到還能這樣做。
他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
“……”
這就是個笨蛋小雞。
裴澤揚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來找一個笨蛋小雞玩。
又不是沒朋友。
裴澤揚重重地哼了一聲。
可溫墨絲毫不在意。
他坐在裴澤揚身上，緩了一會兒興奮勁之後，才終於爬下來。
“哥哥，這是我的媽媽。”溫墨把他的媽媽介紹給裴澤揚。
裴澤揚看了一眼站在沙發旁不遠的女人，說了句阿姨好。
裴澤揚不是個有禮貌的小孩，但因為對方是溫墨的媽媽，所以他打了招呼。
溫媽媽對他笑了笑。
剛剛兩個小孩子的對話，她全部聽在耳朵裏，知道對方特意找過來，也很驚訝。
“累了嗎？要不要喝果汁？”
“不用，我喝過水了。”裴澤揚才不喜歡喝果汁那種甜膩膩的東西。
這一點也不酷。
他只喝可樂。
“哥哥，我們去玩吧。”溫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跟他的好朋友去玩了。
他牽著裴澤揚的手去他的房間。
在自己家裏，溫墨可以不用盲杖，輕車熟路地翻出他裝玩具的兩個大箱子。
“這是我的所有玩具，你想玩什麽？”
“這個可以嗎？”溫墨拿了一輛前幾天新買的小汽車放在裴澤揚的手裏。
裴澤揚看了一眼，沒有拒絕。
溫墨又拿出黏土：“我會捏這個。”
“媽媽每周都帶我去兒童活動中心玩，黏土是在活動中心學的。”
“我們搭積木吧。”
溫墨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拿給裴澤揚玩。
但是玩來玩去，他發現裴澤揚的興致並不是很高。
溫墨不免有些洩氣：“是不是不好玩，我的玩具沒有你多。”
“沒有。”裴澤揚否認。
他確實不愛玩這些玩具，很幼稚。
但他又不是沖玩具來的。
他是來看小雞的。
溫墨低頭的時候看上去更加毛絨絨，柔軟的黑發貼著他的臉頰，自己把小汽車拿在手裏滑來滑去。
很可愛。
裴澤揚想。
“唉。”溫墨嘆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沒有招待好他的新朋友。
“要不我們去樓下玩吧？”溫墨立馬又想到一個好主意。
他一直都很喜歡去樓下玩，不僅僅因為樓下有很多小朋友，更重要的是樓下有秋千，有沙坑，有滑滑梯還有木馬。
溫墨喜歡玩這些。
“去唄。”
對裴澤揚來說，在哪裏玩都無所謂。
他只想看小雞。
小雞想去哪裏，他都會陪他一起去。
“好耶！”溫墨很開心，又牽著裴澤揚起身。
他去廚房找媽媽，告訴媽媽他想跟裴澤揚去樓下玩。
媽媽不是很願意，她對樓下的那群小孩和家長實在沒有什麽好感，皺著眉，不吭聲。
溫墨抱著媽媽的大腿求求她：“媽媽媽媽，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我這次一定不給別人拉車，你就讓我下樓吧。”
“求求你了，媽媽，我不跟人玩，我就跟哥哥玩。”
裴澤揚：“？”
給別人拉車是什麽意思。
“哥哥會保護我的。”溫墨又說。
“對。”溫墨媽媽的目光看向他時，裴澤揚立馬答應。
“我不會讓溫墨給別人拉車。”
開玩笑，什麽人值得讓溫墨拉車？！
不想活了吧！
裴澤揚臭著張臉想最好別讓他碰到，不然讓他們知道欺負溫墨的下場。
媽媽：“……”
就很奇怪，明明這小孩看著也不像是善茬，但就是莫名地有種可靠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得知裴澤揚家在郊外，卻大老遠地跑過來找她家的小墨，而且還是在不知道家庭住址和聯系方式的前提下，自己問過來的。
這樣一想，溫媽媽覺得裴澤揚應該是把溫墨當朋友的。
不然總不能翻山越嶺地跑過來，就為了欺負他家孩子吧。
媽媽同意了，但依舊算不上放心，想讓溫爸爸陪他們一起去。但裴澤揚說交給他就行，溫墨也在旁邊附和著點頭，不要爸爸。
爸爸一點都不靠譜。
剛好聽到這段話的爸爸：TAT
好吧。
媽媽答應了，叮囑他們晚飯之前要回來。
溫墨嗯嗯地應聲，去玄關處拿自己的盲杖，擡起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跟媽媽揮揮手，開心地牽著裴澤揚一塊兒下樓。
冬天的夜晚來得更快，這個時間下樓，小區已經亮起了路燈，不少小孩都在樓下玩。
溫墨想玩滑滑梯，但那邊人有點兒多。
想到媽媽不喜歡他跟那群小孩子玩，溫墨選擇了秋千。
他問裴澤揚：“哥哥，我推你還是你推我？”
“我推你。”裴澤揚說。
“好哦~”溫墨很開心。
這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推他。
溫墨坐上了秋千，裴澤揚在後面推他。
玩了還沒有五分鐘，溫墨被人發現了。
有個小孩直接過來找他：“溫墨，好久沒見你了。”
“你怎麽都不來找我們玩？”
……嗯？
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溫墨循著聲音轉腦袋。
他剛想說前段時間他一直在兒童活動中心玩，所以沒下樓來玩。
但還沒有說出口，便聽到那人說：“剛好你來了，你過來給我們拉車吧。”
“……”
他們所說的拉車是那種扭扭車，自己也可以滑，但有人拉會更輕松。幾個玩得好的小朋友，一直都是相互拉的——在溫墨加入之前。
溫墨加入之後，變成了他輪流給他們拉。
但溫墨現在不想拉。
“今天不行哦。”今天他要跟裴澤揚玩，裴澤揚剛剛推了他很久，待會兒要換他給裴澤揚推秋千了，沒時間給他們拉車。
溫墨委婉地拒絕了。
裴澤揚卻不幹。
“什麽今天不行。”裴澤揚皺著眉頭停下，表情陰沈地望過去，“是以後都不行，溫墨以後都不會給你們拉車。”
“你是誰啊。”聽到這話，小男孩很不爽。
“你說了算嗎？我們是溫墨的朋友，一直都是溫墨給我們拉車的。”
“沒錯！”
“你代表不了溫墨！溫墨一直都很喜歡跟我們玩的！”
幾人小小的爭執，引起了旁邊其他人的註意力，紛紛加入了這場爭論中。
裴澤揚冷笑一聲。
他低頭下去，貼在溫墨耳邊說：“溫墨，告訴他們，你不想給他們拉車，以後都不會給他們拉車了。”
“你說了，我明天帶你去騎小馬駒。”
！
騎小馬駒！
溫墨頓時就心動了！
他本來就不願意拉車，更何況他在訓練中心以及兒童活動中心認識了不少朋友，也逐漸意識到了真正的好朋友是什麽樣子的，這會兒其實也不一定非要跟他們玩。
所以溫墨很聽話地照做了：“我不想，我以後也都不會拉車了。”
他這句話，讓領頭的男孩很不可置信。
“為什麽不想？你以前都很想的。”
“因為你們沒有給我拉過啊。”溫墨老老實實地說，“你們拉車都是相互的，可是我加入後，你們都只讓我拉，從來沒有幫我拉過。”
媽媽說，這樣是不對的。
溫墨當時不理解，現在逐漸知道了，平等的朋友關系，不應該是這樣的。
因為裴澤揚給他推秋千，他會覺得裴澤揚很累，會想要和裴澤揚交換。
但他們從來不跟他交換。
“你是什麽意思？你這話是在說我們欺負你嗎？”溫墨的話，讓領頭的小男生越聽越不爽。
溫墨現在竟然都會反抗。
他威脅道：“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想跟我們玩了。”
“你一個朋友都不會有了。”
“你們都不許跟溫墨玩了。”男孩對身邊的朋友都這樣說。
溫墨聽到這樣的話很難過，他雙手緊緊拽著秋千的扶手，抿了抿唇。
這對一個六歲的小男生來說真的很打擊，畢竟，溫墨以前真的把他們當做好朋友，也很喜歡跟他們一起玩，不然也不會來來回回地給他們拉車。
但是現在，他也是真的不想拉了。
溫墨從秋千上下來，表情低落地想叫上裴澤揚一塊兒離開。
但裴澤揚可不慣著這群小屁孩。
剛剛那話聽得他心裏一股無名火直沖大腦。
裴澤揚面無表情，將盲杖遞給溫墨後，他從溫墨身後走出來，一拳直接打在那人臉上。
裴澤揚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下手又狠，這一拳，把所有人都看懵了，只有溫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呆呆地站著，喊了聲哥哥。
沒有人回答他。
男生反應過來後，跟裴澤揚打成了一團，很快旁邊的家長們都註意到了，連忙分開他們，嘴裏還不停地嚷嚷，這是哪家的孩子，怎麽這麽壞！
裴澤揚才不怕。
哪怕這些人都是大人，他也不怕。
裴澤揚把人揍得鼻青臉腫後，將溫墨護在身後，牽著他的手，惡狠狠地說：“以後他再欺負溫墨，我見他一次揍他一次，不就是賠醫藥費，我打他一百次都賠得起！”
“你們可以試試看！”
說完，他拉著溫墨氣鼓鼓地走了。
“哥、哥哥！”溫墨回過神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頓時小心臟都提了起來，“你怎麽打架——唔。”
說著說著，裴澤揚將他的臉捏圓搓扁：“你也是個笨蛋。”
氣死了。
溫墨茫然：“……哎？”
裴澤揚看到他這副樣子就更生氣了。
他把自己未消散的怒氣全部發洩在溫墨的臉上，找著借口就這裏捏捏，那裏擠擠，就跟玩面團似的。
溫墨非常好脾氣地不反抗。
裴澤揚發洩夠了這才開口：“原來你真的笨到給別人拉車，你怎麽這麽笨。”
溫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裴澤揚哼了一聲：“拉過多少次？”
“我想想哦。”溫墨陷入沈思中，十個手指一塊兒用力想，最終得出答案：“五六次吧。”
被媽媽發現後，媽媽就不讓他這麽幹了。
其實也就是去年上半年的事情。
“我以後讓他給你拉回來。”裴澤揚說。
“可是你剛剛跟他們打架了哎。”溫墨不太明白，都打架了，裴澤揚為什麽還能請求他們幫忙拉車。
他們肯定不會聽裴澤揚的。
在溫墨看來，打架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對了，打架。
想起這件事，溫墨忽然又緊張起來：“哥哥，你有受傷嗎？”
“沒有。”裴澤揚不屑一顧，“你在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受傷。”
“真的嗎？”溫墨不太相信。
事關安全的事情，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嗯嗯嗯地說好，而是一臉嚴肅地要去摸裴澤揚的臉。
裴澤揚讓他摸。
軟綿綿的小手，裴澤揚僵硬得呼吸都屏住了。
溫墨確定自己沒有摸到任何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你很擔心我嗎？”溫墨的手剛松開，裴澤揚突然問他。
“擔心啊。”溫墨一本正經地回答，“你受傷我會心疼的。”
“……為什麽？”原本只是覺得溫墨嚴肅的樣子也很可愛，隨口一問而已。
但現在聽見溫墨這樣的回答，裴澤揚忽然就不自在了，想要問得更清楚一點。
溫墨想了想。
“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他開心地說。
裴澤揚卻不相信：“我們昨天才認識，今天就是好朋友了？”
“對啊對啊。”溫墨絲毫不吃壓力。
“……哼。”裴澤揚不太相信這種甜言蜜語，但又覺得溫墨看上去很真誠。
勉強算是信了。
但要完全相信，溫墨得更有誠意才行。
於是裴澤揚說：“我昨天讓你爬狗洞，你也很喜歡我？把我當最好的朋友嗎？”
“沒關系啊，你也爬狗洞了啊。”溫墨不當一回事。
“可是爬狗洞把你的新衣服弄臟了。”
溫墨：“啊……”
記憶回籠。
溫墨想到了自己的新衣服，一時楞住，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裴澤揚的話。
裴澤揚也卡住了。
反應過來後，他滿腦子都是，不是，我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喜歡的。”溫墨經過嚴密地思考後，認真地回答裴澤揚的話。
“你後來給我新衣服穿了。”溫墨笑著說。
“……”
裴澤揚提起來的心終於又放下去了。
他松了一口氣。
“我很喜歡你的。”溫墨強調，“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這話聽得裴澤揚很舒適。
但很快，他的眉頭再次皺起，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你是只對我說這樣的話，還是對很多人都這樣說過？”裴澤揚問他。
“嗯？”溫墨歪了歪腦袋。
“只有你哦。”
溫墨的朋友其實不少。
他一個個拿出來比，發現自己最喜歡的就是裴澤揚。
因為跟裴澤揚在一起真的超級刺激的！
昨天偷偷回家跟冒險似的，溫墨很有冒險精神，喜歡刺激的事情。
所以他喜歡裴澤揚。
超級超級喜歡的。
溫墨對裴澤揚笑。
笑得露出臉頰上的梨渦，看上去可愛得要命。
裴澤揚這才滿意。
“以後不準跟那些人玩了。”裴澤揚說，“以後我每天都來找你玩。”
“你想要很多朋友，我就讓我的朋友都來跟你一起玩。”
“你不會一個朋友都沒有的。”
“嗯嗯！”溫墨重重地點頭，又問他：“你有很多朋友嗎？”
裴澤揚：“當然。”
“你好厲害啊。”溫墨崇拜地說。
被人崇拜是一件很上頭的事情，更何況那個人是溫墨。
裴澤揚有點飄飄然了。
“他們都聽我的，我讓他們來陪你玩，他們不敢不答應。”
“不過你別誤會，我跟他們只是普通朋友。”裴澤揚說，“你不一樣。”
“嗯嗯，我知道的——”溫墨又點頭，“那我們明天一塊兒去騎小馬駒嗎？”
“和你的普通朋友一起？”
裴澤揚：“？”
有點不對勁。
裴澤揚反應過來了。
“有我跟你玩還不夠，你還想著別人？！”裴澤揚很不可置信。
“我沒有呀，我就是……唔。”溫墨又被裴澤揚捏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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