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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散步:天然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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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散步:天然釣。

“話劇社?”

“睡美人?!”

下午六點半,裴澤揚出現在了溫墨的學校,並且陪他去學校食堂吃晚飯。

說是吃食堂,實際上裴澤揚自己帶了好幾個保溫盒過來給溫墨加餐。

而溫墨在食堂裏打的菜,則全部被裴澤揚吃了。

因為溫墨覺得浪費不好,明顯吃不完的分量也要讓自己試著吃下去,裴澤揚沒辦法,只好幫他解決食堂的部分。

少爺自己讀書時都沒有在食堂吃過幾次,現在吃起老婆的剩菜來,倒覺得這食堂還挺不錯。

只是這吃著吃著,忽然聽到溫墨嘴裏說出什麽話劇社,學姐邀請他扮演睡美人的事情。

裴澤揚滿腦袋都是:???

“要你演睡美人?”裴澤揚問。

“對啊,學姐說我長得很好看,所以希望我出演。”溫墨說著,催促裴澤揚,“你快嘗嘗這個土豆燒雞。簡學長說學校最好吃的食堂就是這裏,正好離我宿舍不遠,我還挺幸運的。”

“還有這個鍋包肉。”

“你快嘗嘗這個鍋包肉好不好吃。”

“對了?你怎麽這個點來了?我還以為要等你到八九點呢。工作不忙嗎?”

暑假待在家裏的時間,溫墨對裴澤揚工作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裴澤揚變得很忙很忙,比當初讀大學的時候忙多了。每天他還沒有睡醒,裴澤揚就出門,他要睡覺了,裴澤揚才回來。

畢竟小裴總還很年輕,剛接手公司沒多久,需要學習的地方很多。

他白天開會寫方案,晚上還要應酬。

前段時間都是這樣,這突然之間六點就下班,溫墨覺得不對勁。

裴澤揚:“我——”

忙肯定是忙的。

裴澤揚晚上就有個飯局,他只是太過想念溫墨,所以特意過來陪他吃一頓飯。

吃完就得走了。

但這種事肯定是不能告訴溫墨的。

因為他家很好很善良的小妻子會擔心他,會讓他不要特意過來。

他家小墨就是很心疼老公。

裴澤揚知道,也很欣慰。可他卻做不到。

一天見不到溫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活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溫墨這樣問,裴澤揚為了不讓他擔心,想找借口糊弄過去。

只是剛說了一個字,溫墨又自己嘰哩咕嚕地開口了。

“早點下班也好,可以早點休息。”

裴澤揚:“……”

“今天的菜是阿姨做的哦。”

“這個番茄蝦滑我一下就吃出來了。”

“好久沒吃她做的蛋黃雞翅了,我昨天還想了一下,今天就吃到了。”

“裴澤揚,你好厲害啊,你這都知道。”

那是肯定的。

裴澤揚很得意。

不對。

感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了。

裴澤揚很快警惕,想起來溫墨還沒有回答他話劇社的情況,於是手動將話題轉回來。

沒辦法,家裏有一只嘰嘰喳喳的活潑小鳥就是這樣的感覺。

溫墨想要分享的東西變多時,就恨不得一口氣全部說出來的時候,就是想到哪裏說哪裏,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這個時候想要提取什麽重要的信息,就只能單獨拎出來問他。

裴澤揚說:“你同意出演睡美人了?”

“嗯?我沒有啊。”溫墨嘴裏咬著鍋包肉擡起了頭。

他想了想:“我覺得有點……不太對?”

裴澤揚:“?”

“哪裏不太對。”

唔。

溫墨忽然變得有點含糊了。

他慢吞吞地吃著嘴裏的鍋包肉,吃完才小聲開口:“我是男生呀,我怎麽能扮演睡美人?”

“睡美人是公主……我又不是。”

“不是嗎?”聽到這話的裴澤揚像是被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目光忽然凝在了溫墨的臉上。

“我當然不是啊。”溫墨連忙否認。

“扮演睡美人……要穿公主裙的。”

說到這裏,他都有些坐直了。

雖然看不見,但溫墨也會覺得這樣很不對勁。即便學姐他們說了很久很久,說以他的顏值,穿女裝不僅不會有違和感,還會讓他更美,更漂亮。她看人可準了,拜托溫墨一定要相信她。

但溫墨還是覺得不太行,婉拒了。

不管怎麽說,他都會覺得很奇怪。

他不想出糗。

十九歲的男大學生,正是要面子的時候。

溫墨跟裴澤揚沒有秘密,他把自己的顧慮全部都跟裴澤揚說了,就連學姐帶他去活動室看衣服他都說了。

“裙子好長,還有假發。”

“我沒有穿過這麽長的裙子……不對,我連裙子都沒有穿過。”

“很奇怪的。”

溫墨一邊說,一邊比劃,裴澤揚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

裴澤揚是個想象力很豐富的人。

不,應該說,自從裴澤揚認識溫墨後,他的想象力就變得豐富了。

從第一次見到溫墨開始,看到他脆弱伶仃的手腕,還有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樣子,裴澤揚就忍不住在想,他應該將這個可憐的小鄰居,將他抱在懷裏,細心呵護。

還有後來,他誤闖進浴室,看見溫墨洗澡後,給他洗內褲的那次。

那時候,裴澤揚的腦海裏全是溫墨只穿著一條小褲衩的樣子,鼻血差點沒有再流第二次。

其他的,更多不能說出來的場景還有很多次。

所以現在想象溫墨穿上公主裙,也就只是順腦的事情而已。

肯定很漂亮。

一直以來,裴澤揚都不吝嗇對溫墨的誇獎,總是在溫墨的耳邊說他有多漂亮,溫墨現在已經知道了,有了這方面的意識。但具體好看到什麽程度,溫墨其實是不清楚的。

他不知道自己不說話,安安靜靜站著的時候,氣質有多麽柔軟,惹人憐愛。

不是那種清冷美人的距離感,而是有一種很安寧,幹凈的美麗。

那種呆呆的,懵懵的……年紀看上去很小的,單純小美人。

裴澤揚大概也能明白,為什麽對方會想要溫墨扮演睡美人,因為仔細想過之後,他也覺得溫墨很合適。

嘖。

溫墨還是吃了眼睛的虧。

如果沒有失明,能看見的話,裴澤揚都不敢想他從小到大能有多受歡迎。性格又好,長得漂亮,估計從幼兒園就會被送情書送禮物,從小被表白到大。

到時候全世界都是他的情敵。

“餵?裴澤揚?”

“裴澤揚!”

說著說著又沒有聲音了。

溫墨嘰哩咕嚕地講了一大堆,沒有聽到裴澤揚的回應,非常疑惑。

“嗯,對。”裴澤揚回過神來。

他舔了下唇:“很奇怪,確實不能去參演。”

“但有一點她沒說錯,你就是公主。”

溫墨:“……?”

什麽呀。

他的不靠譜的哈士奇男朋友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不是。”

溫墨堅持否認。

“怎麽不是。”裴澤揚也堅持。

“你就是個漂亮的公主。”

溫墨:“……”

“好吧。”溫墨好脾氣地不跟他爭。

但他忘了,裴澤揚卻不是個見好就收的人。

“既然是公主。”裴澤揚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目光緊緊盯著溫墨,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那可以在家穿給老公看了。”

溫墨:“?”

-

溫墨不理裴澤揚了。

小鳥一氣之下小發雷霆,直到吃完飯都沒有搭理裴澤揚,離開食堂後才跟他說話,要帶他去人工湖那邊轉轉。

溫墨沒有因為有了新朋友就忘記裴澤揚。他特意留出了和裴澤揚單獨相處的時間。

九月的天,S市依舊炎熱,夜晚也來得很遲。

微風習習,吹動著湖邊的垂柳,溫墨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認路,嘴裏念叨著路線什麽的,裴澤揚沒有打擾他,直到溫墨的盲杖觸碰到一張無人的長椅,溫墨拉著裴澤揚的手臂坐上去,才開口跟他說話:“對了,你是怎麽進來的?”

溫墨的高中學校是不允許校外的人隨意進出,他覺得大學也一樣。昨天是報到的日子,有很多家屬,沒有查很正常,今天裴澤揚能自由地出入,溫墨就覺得不對勁了。

“申請的。”裴澤揚說,“我說我老婆在裏面上課,就讓我進來了。”

溫墨:“……”

這個人很不正經。

溫墨拍了他一下,沒繼續往下問了。

其實在他的心裏,一直都覺得裴澤揚很厲害。區區進學校而已,肯定有他自己的辦法。

分開了一天的小情侶坐在長椅享受屬於他們的獨處時光,溫墨坐著坐著,很快將腦袋靠在了裴澤揚的肩膀上。

他把自己的手塞進了裴澤揚的掌心中,提起他的手指,摸著上面的紋路和……讓他覺得非常臉紅的薄繭。

摸著摸著,溫墨忽然坐直了,想起有件事要問他。

“你昨天睡得怎麽樣。”

他還沒有開口,沒想到裴澤揚先他一步,問的還是他想問的問題。

好有默契啊。

溫墨微微一怔,很開心地說:“我睡得很好啊。你呢?”

“?”

“很好?你沒有想我想得睡不著?”裴澤揚不知道他在開心什麽,很莫名,心口同時泛起了一股酸意,非常不是滋味。

溫墨“啊”了一聲。

“小壞蛋,真沒有想我啊。”眼看著猜測要變成現實,裴澤揚受不了了,趕在溫墨開口之前,擡手扯住他的臉。

怎麽會有這麽壞的小鳥。

太壞了。

幹脆一口吃掉好了。

裴澤揚捏著捏著,趁著周邊沒人註意到這邊,飛快地咬了一下溫墨的臉。

溫墨:“唔,我有。”

“騙人。”裴澤揚不信他的甜言蜜語,他的心已經很冷了。

“想我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

“我怕你睡不著嘛。”溫墨老老實實地告訴他,“你聽見我說想你,肯定會過來,我想讓你睡個好覺,就沒說。”

溫墨的本意是想裴澤揚睡個好覺,但實際上裴澤揚幾乎一夜未眠。

所以他立馬反對。

“不行。”

溫墨:“哎?”

“以後想我了必須告訴我。”裴澤揚說。

他不需要溫墨懂事,為他著想。

他永遠都不需要。

“……好吧。”溫墨也很聽裴澤揚的。

不僅是因為他知道裴澤揚為什麽要求他這樣做,另外還有一個對溫墨來說,同樣很重要的原因。

“我昨天手搓衣服了。”溫墨將自己的手放在裴澤揚的手上,微微嘆了一口氣,“所有的衣服都是手搓,我覺得我的手都搓紅了,你幫我看看紅了嗎?”

昨天手指確實搓痛了,但溫墨沒一會兒就忘記了。現在見到裴澤揚,不知道怎麽的,他又想起來了,覺得手還在疼,沒忍住想要訴苦。

不委屈,就只是想讓裴澤揚知道而已。

“對,紅了。”裴澤揚親了一下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明明沒有任何傷口紅痕,卻依舊非常心疼,“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換下來的衣服第二天給我,我幫你拿回去洗。”

“可是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溫墨有點猶豫。

裴澤揚:“哪裏不好?”

“我也許應該獨立?”溫墨遲疑著開口。

“我死了嗎?”裴澤揚問他。

“啊?”好嚴重的話,溫墨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說話好幽默哦。”

裴澤揚:“……”

0個人說過他幽默。

“我還活著你就不用獨立。”裴澤揚告訴他,“別自己給自己找苦頭吃。”

“嗯嗯,好。”溫墨猛猛點頭,覺得裴澤揚說得也對。

以前他自己住的時候,都是用洗衣機洗衣服。

最多也就只手搓過內褲。

既然住的地方離得近,家裏有這個條件,確實沒必要手洗折磨自己,畢竟以後也不會有什麽手洗衣服的機會。

溫墨認同裴澤揚的話。

但是他昨天已經洗過了。

手指已經造成了傷害。

溫墨想了想,忽然問他:“那你看著我的手指,你想不想給我吹吹?”

“?”

裴澤揚楞住了。

溫墨怎麽這麽會?

簡直就是個天然釣。

他要受不了了,心臟跳動得很厲害,恨不得將這只小鳥一口吞進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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