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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巴掌 “我?沒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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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巴掌 “我?沒有道德?”

一個多星期沒有回家, 溫墨非常想念。到家的第一件事,他放好盲杖後,迫不及待地撲到了自己想念許久的, 獨屬於他的床鋪上,將腦袋埋進枕頭裏,發出了舒服的喟嘆。

溫墨算是個很戀舊的人,還戀床。喜歡屬於他的東西。

他伸開手腳,一連在床上滾了好幾圈,看上去開心得不得了。

裴澤揚比他晚幾分鐘進來,剛好看見小鳥張開翅膀撲騰的樣子。他很自然地走過去, 坐在床沿上,溫墨朝他這邊滾來時,裴澤揚接住他, 寬闊的掌心貼上去, 溫墨唔了一聲。

手掌暖暖的,幹燥,溫熱。有點兒舒服。

……還有點兒癢。

酥酥麻麻的。

溫墨本能地躲了一下,但沒幾秒, 又主動地貼了上去。

“你最近很喜歡摸我肚子。”溫墨說出他觀察到的,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發現。

“檢查寶寶有沒有吃飽。”裴澤揚說得冠冕堂皇。

其實是因為溫墨的皮膚觸感真的很好,平時是軟綿綿的,摸上去又薄又細膩。吃飽了之後會有點兒緊繃, 無論是什麽狀態,裴澤揚都很喜歡,經常手掌貼上去就舍不得松開了。

甚至在深夜,裴澤揚也喜歡摸著他的肚子,跟他說到了哪裏, 摸著他的手同樣去感受,啞著嗓子問他是不是撐到了?小肚皮都鼓了起來。但是全吃進去了,寶寶真的很厲害。

溫墨被他說得全身發燙,掙紮要走,又被他拉回來。動作變得更深更重。

裴澤揚哪裏有把人撐到的不好意思。

全是對自己能力的認可,自豪,以及故意裝出來的苦惱。

裴澤揚真的很喜歡邊做邊說那種……很過分的話。

這人的性格確實十分惡劣。

溫墨直到現在,才終於發現。

但已經晚了。

溫墨現在已經不能再“重新考慮”了,只能接受這個很壞的惡劣男朋友,每天晚上被欺負得可憐兮兮。

……

當然,白天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裴澤揚在他肚皮上摸了一圈,又開始不安分地掐著他的腰窩,逐漸向下。

溫墨察覺到了,抓住他的手:“不要。”

今天他們順道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家,剛吃飽沒多久,肚子還很撐,溫墨懶洋洋的,不想被加練。

裴澤揚嘖了一聲,手又回到了比較安全的位置,繼續幫他揉著小肚皮。

唔,這個力道不錯。

溫墨舒服得腳趾都要蜷起來了。哼哼唧唧的,像小貓。

躺著被揉了幾分鐘,溫墨抓住裴澤揚的手掌,順著力道起身,主動坐到了裴澤揚的懷裏。

裴澤揚體形很大,他坐著很舒服,強壯的手臂環著自己時,溫墨也覺得很有安全感。

溫墨拍了拍他滿是肌肉的手臂,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學?”

“三月上旬。”裴澤揚回答,“還有小半個月。怎麽了?”

“哇,好長的寒假。”溫墨感嘆。

大學生果然要比高中生輕松許多,溫墨以前都沒有過這麽長的寒假,林宇川更沒有。

林宇川過兩天就又要去學校了,昨天還給他發信息,說去學校之前,路過這邊,能不能來看看他。

高三生苦得很。

“是有想去的地方嗎?”裴澤揚以為他還想出去玩。

“不是不是。”溫墨搖頭。

他是喜歡出去玩沒錯,但也不至於剛回家就出門。

哪有這麽閑不住呀。

溫墨只是單純的,想要裴澤揚多多陪伴他而已。

開學之後,就不能像這樣整天都黏在一起了。

“我們明天一塊兒去看果樹吧。”溫墨說,“好久沒去了呢,我們去看看果樹還有沒有活下來的。”

“果樹?”裴澤揚想了想,“行,那下午去。”

“明天上午我們先去醫院看眼科。”

“哦,好啊。”又要去醫院的事,裴澤揚前幾天告訴他了。

他問:“還是你舅舅的那個醫院嗎?”

裴澤揚:“另外一個醫院。”

“哦哦!”溫墨點頭。

“好啊。”他答應了。

-

預約的時間是早上十點,他們差不多九點就要出門。提前半個小時,溫墨被裴澤揚從被窩裏抱出來。

裴澤揚現在已經徹底不回隔壁睡覺了,他的東西基本都搬了過來,溫墨的衣櫃都分了他一半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莫名其妙地就同居了。

裴澤揚比溫墨提前十分鐘醒,他先去洗漱,然後才哄著溫墨起床。

這個時間不是溫墨的生物鐘,再加上昨天很晚很晚才睡覺,溫墨困困的,被裴澤揚像個小孩子一樣抱著,托著屁股去洗漱。

“寶寶張嘴。”裴澤揚站在溫墨的身後,用牙膏碰了碰他的嘴唇。

溫墨迷迷糊糊地跟隨著他的指令行動。

洗漱完後換上衣服,裴澤揚幫他把頭發打理了一下,看著乖乖巧巧的,像塊小蛋糕。

可愛得要命。

裴澤揚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溫墨不是很樂意,把臉側開了。

有的時候,他也會覺得裴澤揚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好。比如,明明知道第二天要去醫院,前一天晚上還把他折騰到那麽晚。

不是誰都有大型犬的精力。

溫墨覺得裴澤揚很過分,在柔軟的被子上蹭了好幾下,才打起精神跟他一塊兒出門。

這次的檢查和以前沒什麽區別。看報告,醫生檢查他的眼睛,然後聽家屬和醫生的對話。

都是一些聽過很多遍的話,溫墨逐漸地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聽見裴澤揚喊了一聲舅舅,他楞了幾秒後,突然就坐直了。

舅舅?

裴澤揚的舅舅怎麽來了?

溫墨有些無措,下意識地抓住裴澤揚的手掌,又忽然覺得不對,松開了他。

“你就是你說的朋友?”舅舅剛好今天在,順道過來打聲招呼。

要知道平時想看見裴澤揚,可都不算個容易事。

“對。”裴澤揚應了一聲,介紹道,“他叫溫墨。”

“您好。”溫墨有禮貌地站起來打招呼。

“你好。”舅舅笑了笑,兩人握了下手。

裴澤揚他媽家在醫療行業頗有根基,除了舅舅是院長外,裴母自己也經營醫療器械的生意。今天剛好也在這邊。

聽說初三的時候,裴澤揚又跟家裏大吵了一架被趕出來。舅舅頗有勸和的意味,示意裴澤揚去見見,認個錯,中午再一塊兒吃頓飯。

“算了,下次吧。”裴澤揚拒絕了。

他今天沒時間,而且看溫墨緊張的表情,估計還沒有做好這方面的準備,裴澤揚也不想現在就讓他們見面。

他媽絕對能看出來。

裴澤揚不願意溫墨受到半點傷害。就算出櫃,也得等他先說,解決完了再讓他們見面。

“我們還要去做檢查。”裴澤揚說。

舅舅:“……”

“哎——”舅舅原本還想告訴裴澤揚,他媽已經知道他在這了,估計會在停車場等他。

但話沒來得及說出來,那個不省心的外甥走得飛快,也不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算了。

反正他們待會兒能碰上。

-

在醫院忙活半天,下午三點才離開。這次的結果和上次也沒有什麽區別,裴澤揚很不爽,又是溫墨拉著他的手安慰道:“你別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裴澤揚否認。

他只是很不爽而已。

裴澤揚臉色很臭,想不明白怎麽看了兩個醫生都沒有任何進展,不是說這是有名的眼科專家嗎?

這算什麽專家。

“嗯嗯,沒不高興就好。慢慢嘛。”溫墨十分樂觀。

他從小到大去過的醫院,看過的醫生自己都數不清了,這才哪到哪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溫墨的接受能力比裴澤揚好多了。

“我們晚上吃什麽?”肥美的小鳥問出目前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中午留在醫院,吃什麽都沒胃口,出了醫院立馬覺得肚子咕嚕咕嚕地叫。

裴澤揚:“……”

“小豬。”裴澤揚有點被氣笑了,沒忍住,低頭咬在了溫墨的臉頰上。

溫墨躲了一下,沒躲開:“幹嘛咬我啊,我才不是——”

話音未落,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溫墨楞住了,裴澤揚也楞住了。

因為喇叭聲結束後,裴澤揚看見他媽從車後座下來。

他媽臉色鐵青地望著他。

“怎麽了?我們擋路了嗎?”溫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喇叭聲,應該是擋路了吧。

他拽著裴澤揚的手,用盲杖探路,右邊是花壇,溫墨拉著裴澤揚想往旁邊走,但裴澤揚卻一動不動。

“裴澤揚?”溫墨疑惑地喊著男朋友的名字。

“……媽。”

溫墨:“?”

溫墨:“!!!”

媽?!

裴澤揚的媽媽?!

那剛剛不是……

意識到剛剛那一幕可能被裴澤揚的媽媽看見了,溫墨頓時臉色變得蒼白一片。

他下意識松開了裴澤揚的手。

裴澤揚卻將他抓得更緊了。

裴澤揚的手心,緊緊地握著溫墨因為害怕,不知所措而微微顫抖的手,又喊了一聲媽。

裴母也看見了他們的動作。

她閉了閉眼,半晌,才將目光轉到溫墨的身上。

首先註意到的,是溫墨拿著盲杖的手。

這個男生看不見。

對了,她弟說裴澤揚今天帶了個盲人來看病……好小。

看著雖然不瘦弱,臉頰上還挺有肉,但因為長相顯小,裴母看著他,莫名地升起一股疼愛之情。

已經消失許久的母愛,好像有那麽點兒被勾出來了。

尤其這小男生在眼睛看不見的情況下,還穿得幹幹凈凈,把自己收拾打理得妥帖的模樣,更是讓裴母柔軟的母愛泛濫……但她仔細一看,可憐的小孩臉上,還有她那個混蛋兒子留下來的牙印,頓時又火冒三丈了。

畜生。

裴母閉了閉眼,緩了一會兒情緒後才開口:“你好,我是裴澤揚的媽媽——你今年多大?”

“啊?我嗎?我、十九了。”溫墨懵了懵,回過神後立馬回答。

十九歲。

裴母心裏琢磨了一下,問道:“十九周歲,生日過了嗎?”

“……?”好奇怪的問題。溫墨不知道裴澤揚的媽媽為什麽問他這個。

但他老實回答:“今年五月……”

裴母:“……”

五月……好好好,五月。實際上就是十八歲。

也就是說,裴澤揚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剛成年沒多久。

裴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瞥見溫墨頸側的紅點,怒氣值還在疊加。

“你先上車吧,我有話跟裴澤揚說。”裴母冷冰冰看向裴澤揚。

裴澤揚想了想。

他不知道他媽在搞什麽,但看著生氣的模樣不像是針對溫墨,他放心不少。

完全沒有考慮自己的安危。

“小墨,那你先上車。”裴澤揚說。

溫墨內心忐忑:“我……”

“乖,沒事。”

裴澤揚連哄帶騙地把人哄進去了,車門剛關上,他轉身——

啪的一記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親媽用力很大,裴澤揚臉都被打偏過去。

“我以前只覺得你叛逆了一點,雖然難管教,不要命,但起碼在做人上有點分寸。”

“結果你倒好。”

“裴澤揚,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你有一丁點兒道德嗎?”

“他是個盲人!”

“他甚至剛成年沒多久!”

裴澤揚:“……”

“我?沒有道德?”這種指責的話,讓裴澤揚的臉色變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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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澤揚第一次見到小墨:生病了,還看不見,瘋狂憐愛+一見鐘情中。

裴媽見到小墨:看不見,乖乖的,可愛又幹凈,把自己養得真好,好棒好厲害,憐愛,疼愛,瘋狂長出母愛中。

裴澤揚:?你猜是我養的還是他自己養的。沒有道德的人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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