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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警覺 裴澤揚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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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警覺 裴澤揚天塌了。

兩人來到商場, 上午的電影09:45開場 ,時間還很充裕,不著急, 秦蓁先去買了兩杯奶茶,溫墨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乖巧得很。

溫墨平時的性格是有點跳脫和鬧騰,和裴澤揚出去的時候最明顯。但他懂分寸,在哪裏能鬧騰,在哪裏該聽話, 他心裏有數。商場裏的人多,秦蓁特意買了防走丟的牽引繩,兩人一人戴一頭, 基本不會走丟, 秦蓁也不用一直像裴澤揚那樣,一直牽著溫墨。

主要是溫墨不太好意思。

畢竟、畢竟男女有別。

秦蓁跟裴澤揚是不一樣的。

“小墨,你的芋泥啵啵奶茶。”秦蓁遞過去一杯奶茶,“差不多到時間了, 我們再買個雞蛋仔就去影院吧, 再在影院前臺買爆米花。”

“好啊。”溫墨連連點頭。

今天的第一場電影選在無障礙影院,秦蓁很好奇盲人平時都是怎麽看電影的。

在來的路上她問過,溫墨說有講解, 秦蓁不明白這能怎麽講解,是不是跟抖音上的影視解說一樣,但是就算這樣,沒有畫面也很難想象吧?

秦蓁來了興趣,她倒要看看是怎麽個事, 因此安排在了早上第一場。

無障礙影院的人不算多,大概半個影廳的樣子,有盲人,聾啞人。兩人的位置在中排,秦蓁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臺上大概有2-3名講解員,按照畫面逐幀講解,有旁白有配音,還有手語。

秦蓁懂了,第一次看這種電影覺得很有意思,問溫墨:“這種講解員算是職業嗎?專門做這個的?看著都好年輕。”

“嗯?”溫墨轉過頭,分了一點神給秦蓁,回答她的話,“不全是,有職業,但大部分都是志願者,這些志願者都很好很好的,很有愛心,很善良。”

“哦~”秦蓁點頭。

“很厲害嘛,待會結束了我也了解一下,沒準下次你來看電影,上面的講解員是我呢?”

“哇,蓁蓁姐你好厲害啊。”溫墨聽見她的話很驚訝,也很高興,很開心。

這種被人在意著感覺,別人想要走進了解他的世界,讓溫墨覺得心臟都暖洋洋的。

其實,媽媽以前是不太願意他跟正常人做朋友,一塊兒玩的。

因為在他四五歲的時候,他被小區裏面的同齡人欺負過。

四五歲的小朋友,正是活潑好動的年齡,在家裏待不住,總想著跑出去和同齡人玩。

孩子懂什麽呢,看見溫墨不一樣的地方,總是追問著他的眼睛怎麽了,還會好嗎?是不是做了壞事才看不見,為什麽會有人生下來就看不見呢?

看不見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一片黑色?

全是黑色的話,會不會覺得害怕呀。

溫墨那時候還不知道黑色是什麽,反問他們,他們很驚訝地說你連顏色都不知道啊。

媽媽在旁邊聽著這些對話,心疼得都要掉眼淚了。

她也想要跟那群孩子解釋,但是別人家的孩子,哪裏輪得到她來說長篇大論。

溫墨又非常渴望跟他們一起玩。

媽媽沒有辦法。

溫墨年紀小不懂事,沒覺得這些話是傷害,還一本正經地給他們解釋,媽媽見此也只能無奈同意了。

那天溫墨玩得很開心。

作為一個特殊兒童,父母真的很不放心他,擔心他在外面受到傷害,有人欺負他。也正因為這樣,溫墨沒有交過什麽朋友,搬家之後,新小區有很多同齡人,樓下的歡聲笑語,讓溫墨羨慕地每天趴在陽臺上聽,反覆跟媽媽說了好幾次,媽媽才同意讓他下樓。

溫墨很珍惜這段友情。

所以他們說什麽,溫墨幾乎都會照做,只要他們能帶他一塊兒玩。

哪怕總是讓他當抓人的鬼,要他在大太陽底下拉車,要他去撿球,他全部都會同意。

溫墨遷就著別人,還要被抱怨怎麽這麽久,你真的一點都看不見嗎?

這樣的事情並不是個例,還有初中的時候,他被不良少年以朋友的名義借錢花花。

溫墨在交朋友這件事上,除了特殊學校和訓練中心的同學外,似乎都不太順利。

不過現在,他的運氣好像變好了。

現在的情況反過來了。他交到了很好的,願意遷就他,願意為了他踏足陌生領域學習的朋友。

而且還不是同情可憐,而是一種共情的求知欲。

溫墨能感覺出來,就像他以前為了朋友去學習觸覺手語一樣。

因為喜歡,想要了解對方,所以會主動去學習。

溫墨覺得自己是個很好很棒的人。

而秦蓁,袁宸,還有裴澤揚他們,對他同樣如此。

“那我們結束後可以去問問志願者們,我聽說他們好像是有學習課程的。”溫墨告訴秦蓁。

“好啊。”秦蓁笑道,“小墨懂得可真多啊。”

“那電影結束我們去問問。”

“好了,繼續看電影!”秦蓁壓低聲音笑了兩聲,揉了揉溫墨的腦袋。

150分鐘的電影,在中午12:15結束,正好就是午飯時間。

散場時,秦蓁去找講解員問了下當志願者的事情。

這一行其實很缺人,見秦蓁有這個想法,志願者們欣然答應,簡單給秦蓁講解了有關這個工作的簡單了解後,她們加了好友。

中午,秦蓁和溫墨去打卡新開的那家泰式餐廳。

口味不錯,溫墨喜歡冬陰功湯和咖喱蟹。

菠蘿炒飯也好吃,火山排骨也好吃。

他覺得什麽都好吃。

吃完後兩人從餐廳離開,秦蓁問他:“要不要去甜品店坐一會兒消消食,還是去那種手工店玩?”

“或者有什麽想買的東西嗎?”

“有——”聽到秦蓁問他想買的東西,溫墨記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有想買的東西……蓁蓁姐,你知道裴澤揚有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禮物?”

“哈?”秦蓁的動作停下。

她轉頭看向溫墨,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了他好幾秒。

裴澤揚?禮物?

溫墨要給裴澤揚送禮物吧……靠,這混蛋還能收禮物,要爽死了。

“怎麽突然想給裴澤揚送禮物了?他生日已經過了哦。”秦蓁提醒道。

“聖誕節禮物嘛。”溫墨說。

“洋人節日,裴澤揚不過的。”秦蓁很快又說。

溫墨笑了笑:“我是為了感謝他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所以才想在聖誕節送他一個禮物。但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蓁蓁姐,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好吧。”秦蓁決定不針對裴澤揚了,她沈思了片刻:“我想想。”

“你的預算有多少?”

溫墨:“兩萬?”

“這麽多。”秦蓁被嚇到了。

秦蓁很有錢,是真正意義上的豪門大小姐,兩萬塊錢對她來說可能連一頓飯錢都不夠。但她並不是完全的不食人間煙火。

秦蓁知道普通人家的消費情況,溫墨身上的穿搭也不是什麽奢侈品的牌子,都很普通。他能拿出這麽多預算給朋友買禮物,可以說非常仁義,非常看重裴澤揚了。

心意比錢更為貴重。

秦蓁變得重視起來,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給他買個耳釘怎麽樣?”

“啊?耳釘?”聽到這個提議的溫墨楞住。

他有點茫然:“裴澤揚戴耳釘嗎?”

“對啊。”秦蓁說,“你不知道?”

溫墨表情遲疑地搖了下頭。

他是真的不知道。

裴澤揚竟然戴耳釘哎。

好意外。

“他長得挺帥,所以人也潮。他是那種知道自己帥,就很裝的那種人,你能理解嗎?”秦蓁說,“裝裝的。”

溫墨:“……”

溫墨:“我……”

不太能理解呢。

他不覺得裴澤揚裝啊。

他覺得裴澤揚很好很好。

溫墨此刻表情非常迷茫,疑惑。

“你沒有摸過他嗎?”秦蓁又忽然想到盲人會通過摸臉來了解對方。

“摸過的。”溫墨回答。

“摸過臉,沒有摸到耳朵上去呢。”

秦蓁:“哦——”

“那就買耳釘吧。”溫墨對裴澤揚戴耳釘倒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只是覺得意外驚訝而已。

秦蓁:“行。”

秦蓁找了家輕奢店,帶溫墨過去逛。

在她的幫助之下,溫墨最終挑選了一個鉆石耳釘。預算超了兩三千,但溫墨摸上去覺得形狀很好看,所以還是買了。

付完錢離開,兩人剛走出店門,溫墨脖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響起。

急促的手機鈴聲讓溫墨的腳步停下,秦蓁好奇地將腦袋湊過去,告訴他:“是裴澤揚打來的。”

溫墨輕輕地“啊”了一聲。

這麽早就來找他了嗎?

他還以為裴澤揚要到下午呢。

溫墨以前也摔傷骨折過,知道覆查是個什麽流程,要先去看醫生,再做檢查,再拿著檢查報告回去找醫生。

公立醫院做什麽都要排隊,看醫生要排隊,做檢查也要排隊,覆查都得花上一天的時間。再加上裴澤揚說他還有點其他的事……原本還以為要到下午四五點,裴澤揚才會來找他,沒想到這麽快就打電話來了。

溫墨按下接通:“餵……”

“溫墨,你是不是跟著秦蓁出去了?”電話裏,裴澤揚的聲音急切。

沒有了往常在溫墨面前故意裝出來的穩重,淡然。他喘著氣,聲音透過音孔都能感覺到他焦急的心情。

溫墨楞了楞:“是……”

剛開口,聽見秦蓁驚訝的聲音:“裴澤揚,你怎麽過來了?”

“……?”

啊?

裴澤揚來了?

溫墨連忙開口,腦袋左右亂轉:“哪裏?”

話音落下,他感覺到前方有個人影。

腳步聲朝他走來,接著,一個足以籠罩他的身影停在他面前。

溫墨直覺是裴澤揚,幾乎習慣性地去摸他的手。

很大的手掌,指節有點粗糙,上面覆蓋著薄厚不一的繭,掌心下是拄拐,這下確定是裴澤揚了。

溫墨摸出來了,剛準備松開他,反被裴澤揚握住了指尖,又順著指尖,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拉到身後。

“怎麽出來不跟我說一聲。”

裴澤揚抓溫墨抓得很緊。

他的聲音依舊氣急,不過能聽出來,相比剛剛在電話裏,語氣穩了不少。

雖然現在是在問溫墨,但好像也沒指望溫墨的回答,轉頭找秦蓁的麻煩,戾氣十足:“你把他帶出來起碼得跟我說一聲吧,我回家沒看見人都快急死了。”

“有什麽好急的啊。”秦蓁無法理解裴澤揚的心情。

“你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再不濟你問門衛啊,門衛看著我帶小墨出來的,難道會不告訴你?”

裴澤揚:“……”

秦蓁說得很對,找溫墨很容易。

可是當他回家,發現溫墨不在的時候,裴澤揚急得頭腦空白,僅存的不多的智商也跟著消失了。

他什麽都忘了,只有著急這個情緒,慌亂地在小區裏找人,直到遇到保安老趙,他才知道人是被秦蓁帶走的,說去看電影。

他又趕來商城。

一路找過來,在商場看到有人用手機打電話,才想起自己有溫墨的微信。

操。

裴澤揚低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麻煩你下次至少通知我一聲。”找到溫墨後,裴澤揚的心可算放了回來,但看到秦蓁還是氣不打一處來,覺得是她誘拐了溫墨。

這就是誘拐。

他家孩子被誘拐了!!!

“咋了,你是小墨的監護人啊。”秦蓁不是很服他的語氣。

“……”

“別吵架別吵架。”小和事佬又在給他們勸架,站在兩人中間,伸手分開這劍拔弩張的氣勢。

“你也不告訴我你出來了。”溫墨出聲,裴澤揚垂眼看向他,怨氣頗重:“你——”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看見溫墨手上提了個袋子,目光落上去的一瞬間,溫墨忽然放下手,掩耳盜鈴地將禮物往身後藏了藏。

裴澤揚:“?”

藏什麽?

裴澤揚頓時警覺起來了。

天殺的秦蓁,不僅誘拐他家孩子,這出來還沒有一天,溫墨跟他都有秘密了!

溫墨有秘密了。

裴澤揚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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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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