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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道德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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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道德 什麽意思?

眼前的這一幕, 讓裴澤揚當場楞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溫墨在洗澡,竟然會連門都不鎖上。浴室的門虛掩著,他很自然地走過去, 結果看見了這樣一副香艷的場面。

朦朧的水霧中,溫墨背對著他。頭頂花灑的流水將他全身打濕,水珠順著少年纖細漂亮的背脊滑落,一路向下,深陷在腰際塌下的弧度中,又搖搖晃晃地向下墜落,滴在那白皙飽滿的……

草!

裴澤揚一瞬間心臟怦怦直跳, 速度快得好像要從胸膛裏跳出來了。

這、這、這……

操!

他現在腦海裏只有這個詞了,半天反應不過來,連關門出去都忘了不說, 他反而還維持著進門的姿勢, 幾乎屏住呼吸地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的景象。

“嗯?你在叫我嗎?”溫墨聽見聲音後轉身。

他剛塗上沐浴露,牛奶味的,胸口沾著泡沫, 遮住了粉紅的顏色, 白皙的皮膚被繚繞的熱氣熏染。

粉色……

剛剛看到的粉色是……

溫墨用手在身體上快速擦洗著,不忘對門口的裴澤揚說:“我馬上就好哦,沖幹凈就出去了。”

他的聲音, 終於稍微喚醒了一點裴澤揚的理智。

裴澤揚回過神來,可漆黑的眼珠卻依舊直勾勾地看著花灑下的人。即使他很清楚,他現在應該錯開視線,退出去,理智叫他這樣做, 他應該紳士一點。但實際情況是他連半點動作都沒有。他不說話,不動,沒有任何動靜,只有目光一直落在溫墨的身上。

該看的,不該看的地方,此刻全部盡收他的眼底。

繚繞升起的水霧中,除了溫墨□□的身體外,還有裴澤揚緩緩向下壓著的喉結,看得他口幹舌燥,心跳如雷。

以及,某些明顯的……地方。

“裴澤揚,你還在嗎?”

聽不到裴澤揚說話的聲音,卻有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原本溫墨還覺得沒什麽,但現在也不免被這熾熱的眼神看得開始害羞了。

他稍微側身躲了躲,很難為情地用手遮了下關鍵部位,小聲地提醒道:“你、你別這麽看啊。”

這麽看算是怎麽回事……溫墨不懂,他很茫然害羞,還覺得很奇怪。

“……”

裴澤揚猛然驚醒過來。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話在嘴裏,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好像沒有什麽可反駁的地方。

因為他確實有在看。

而且還很不要臉的,一直在盯著看,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這他媽的……

很不要臉。

他怎麽能這麽不要臉。

裴澤揚在心裏罵了自己好幾句,很有道德心地覺得自己是個不要臉的臭流氓。

但承認歸承認,他依舊沒有挪開視線,只是很口幹舌燥地舔了下唇,告訴溫墨:“飯好了,我過來叫你吃飯。”

頓了頓,裴澤揚表情很不自然地揉了揉脖子,一秒八百個假動作掩飾尷尬:“你洗澡怎麽不關門?”

“把門關緊了洗澡會覺得悶,喘不上氣。我之前暈倒過,後面就沒有關門的習慣了。”溫墨回答他的話。

裴澤揚:“可以開窗。”

“不關門比開窗更方便。”溫墨笑了笑。

再說了,他是獨居,門也沒什麽可關的,敞開會更有利於空氣的流通,要真出了什麽意外也方便一點。今天將門虛掩著還是為了尊重裴澤揚,他也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推門進來。

不過溫墨並不怪他。

“沒關系的,都是男生。”溫墨不介意被看光的事,他有的東西,裴澤揚都有,沒什麽好在意的。頂多就是被盯得有點不習慣而已,裴澤揚的目光,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

很臉紅。

溫墨很忙碌地將身上的泡沫沖幹凈,花灑關上後,他扯過旁邊的浴巾,將自己擦幹凈,穿上了棕色小熊圖案的睡衣。

“裴澤揚。”溫墨換好衣服後喊他。

剛擡起手,他便被裴澤揚握住了手腕:“在。”

裴澤揚接過溫墨,將他從浴室裏面抱出來。

溫墨被嚇得驚呼一聲。

浴室門口有個臺階,他原本只是想裴澤揚牽他出去,沒想到會被人抱著提下來,這種感覺很神奇。

腰上強健有力的手臂松開,溫墨定了定神。

他順著裴澤揚的手臂向上摸,扶著他站穩,換上拖鞋對他說:“你不能總是這樣,你的腿還打著石膏。”

要盡量少用力才行。

“抱你不需要用腿。”溫墨這體重,這小胳膊小腿的,完全用不上。

裴澤揚不是在逞強,他是真的不需要,光是手臂的力量,他把溫墨舉起來都綽綽有餘,更何況只是將他從臺階上抱下來。

溫墨:“……”

好吧。

“對了。”溫墨還有另外一件在意的事情:“你剛剛沒進來吧,是在門口對不對。”

“沒打濕石膏吧?”

……

溫墨真的很善良。

善良又可愛,單純,天真,心軟,漂亮,純潔。

裴澤揚恨不得把他知道所有正面詞匯全部用在溫墨的身上,完全不講究基本法。同時他也很清楚,溫墨這麽好的人,他應該稍微有點兒道德心,別總是盯著人的脖子看。

……也不該再繼續往下了。

溫墨穿著的睡衣,領口最上顆的扣子沒有扣上,露出一片白裏透粉的皮膚,隱隱透出熱氣,還有濃郁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

裴澤揚跟個變態似的舔了下唇,心虛地回答他的話:“沒有。”

“沒有打濕。”

“哦,那就好。”渾然不覺的小鄰居點了點頭,可算放心了。

-

吃完飯,溫墨回到客廳玩手機,裴澤揚則在廚房洗碗。

溫墨家沒有安裝洗碗機,按他的說法是這個房子已經很多年了,是他爸爸婚前買的,當時洗碗機並不常用,也就沒有預留洗碗機的位置,現在也不好重新裝修,裴澤揚只能選擇手洗。

洗完後,他又去了趟浴室。

牛奶沐浴露的香味還未散去,溫墨身上是同樣的味道。迎面而來的感覺比剛剛在餐桌上面對面還要更加強烈,這讓裴澤揚莫名有種自己將溫墨抱在懷裏的感覺。

他抱過,他知道。

雖然只是短短的兩秒。

但就是這種氣味。

濃郁的,從皮膚裏散發出來的牛奶香味。

裴澤揚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暈。

……

又特麽在想什麽呢。

這很不對勁。裴澤揚連忙回過神來,用忙碌掩飾自己的心情,他拿起溫墨換下來的衣服,準備放進洗衣機裏,上衣,褲子,內褲——

!!!

裴澤揚手上拎著溫墨的小褲衩,心跳又開始控制不住亂跳。他耳廓通紅一片,也沒有個正常人的反應,放下或者甩出去,反倒是手指緊了緊,全部捏在自己的掌心裏。

慢慢的,一點點的收回到掌心。

溫墨的內褲……這是溫墨的內褲。

白色的內褲,上面有個裴澤揚不認識的卡通圖案。他的大腦此刻已經無法思考了,心臟好像在往上跳取代他的大腦了。裴澤揚把這一小塊布料捏得很緊,手背上青筋凸顯,臉色僵硬。

他好變態。

裴澤揚忍不住想。

先前不小心撞進溫墨洗澡,他都覺得情有可原,畢竟是裸.體,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單身二十年,一下突然撞見那麽香艷的場景,哪怕對方是男生,那沒控制住也是正常的。

但是,裴澤揚也沒有想到,他的燃點能低成這樣。

僅僅只是看見了溫墨的內褲,他竟然又起了反應,而且反應還特別大,褲子繃得他很難受。

裴澤揚很尷尬。

他都杏壓抑變態成什麽樣了,至於嗎?

不過就一條褲子而已。

他低罵一聲,還沒來得及狠狠譴責自己,忽然感覺到鼻子一熱。

一滴鮮血落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裴澤揚:“……”

牛逼啊。

這都能流鼻血。

他還能丟臉到什麽程度

也就是溫墨看不見吧。

裴澤揚服了自己了。

他心情覆雜地放下溫墨的內褲,拄著拐轉身離開浴室,去餐廳拿紙巾。

簡單處理了鼻血,他轉過頭,看向正盤腿坐在茶幾前,渾然不知,還在認真玩手機的溫墨。

這一看,裴澤揚就收不回眼了。

溫墨小小的,纖細的一團,在燈光下,皮膚白到好像在發光,惹眼得很。

他的側臉看著很軟,實際上也真很軟,幾個小時前裴澤揚才剛摸過,柔嫩得像是棉花糖似的,一戳一個坑,他的手指在溫墨的臉上都能留下指印。

裴澤揚覺得很不可思議,現在很想仔細研究研究這臉是怎麽長的,為什麽會這樣,很想捧著他的臉仔仔細細地看。

忍得很難受,裴澤揚目光也越來越露骨。

溫墨依舊在專心聽脫口秀。

他的手機放在茶幾上,雙手在一顆顆地剝著石榴,那是他們周末一塊兒去超市買回來的。

小鄰居漂亮的指尖捏著紅色的石榴粒,嫣紅的顏色,停留在白皙的手指上,不可避免地再次讓裴澤揚回想到——

剛冒出畫面來,溫墨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偷看。

他朝著裴澤揚在的方向轉了下頭,裴澤揚立馬警覺,頭也不回地匆忙離開了。

溫墨:“……?”

怎麽了?

溫墨好茫然。

裴澤揚重新回到浴室。

他將溫墨的衣服撿起來放在洗衣機裏,內褲則需要手搓。這對單身了二十年的,正血氣方剛的男大學生來說非常折磨。

裴澤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可能是憋得太久了。

裴澤揚以前對這種事不感興趣,他從十七歲開始健身,成年前玩摩托,成年後玩跑車,又喜歡搞點極限運動什麽的,還得跟朋友玩,一堆聚會,每天忙都忙不過來,哪裏有時間想這種事情。

……晚上回去再弄吧。

裴澤揚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自制力,反覆念起道德兩個字,才沒有放任自己在溫墨家的浴室幹壞事。

他幫溫墨洗完內褲,趕緊離開了這個讓人犯罪的地方,將小褲衩晾在陽臺上。

“你在幹什麽?”溫墨一直聽見有腳步聲來來回回地響起,現在裴澤揚過來了,終於可以問了。

他很好奇。

“……什麽都沒在幹。”裴澤揚錯開臉,有種被抓現行的錯覺,無法直視溫墨,很不自在。

好在溫墨並沒有繼續問,說了句“好吧”之後,繼續剝他的石榴。

“我不想吃了。”一個石榴對溫墨來說太大,而且還很麻煩。

他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就覺得累了。

裴澤揚說:“放著,待會兒我吃。”

“嗯,這邊我沒有動。”擔心裴澤揚嫌棄是剩下的東西,溫墨對他說:“這是我掰開的。”

裴澤揚一點都不嫌棄,他撚著一粒石榴,看著這紅紅小小的果子回過神後又覺得自己有病,道德在和某個不知名的東西瘋狂打架中,又連忙放下了石榴。

“我想吃柚子。”溫墨忽然開口。

“柚子?哪裏有柚子?”裴澤揚問。

他們上次去超市好像沒有買柚子。

“這裏。”

溫墨指給他看,裴澤揚這才發現,茶幾旁邊有兩個很大的塑料袋。

他彎下腰拆開,發現裏面是核桃,紅薯幹,肉幹之類的東西,另一個大袋子裏放的則是柚子,個頭大小不一,大概有十來個。

“哪來的?”裴澤揚問。

溫墨回答:“剛剛何意姐帶給我的,老家帶來的特產。”

裴澤揚哦了一聲,給他剝柚子。

何意家裏種的柚子,雖然賣相不太好看,但柚子肉真的很甜,水潤飽滿。

溫墨吃的時候一直在誇。

最初是誇柚子好吃,很甜,讓裴澤揚也多嘗嘗。但很快,溫墨走偏,開始誇何意人有多好,對他又有多好,總是幫他帶特產過來,還都是她媽媽親手種的,心意真的很貴重,他不知道怎麽回饋。

最初溫墨想過要不給錢,可他又擔心給錢的行為會傷害到何意的一片好心。他委婉地提過,何意也拒絕了。

最近他在思考,要不給何意送個禮物,現在他在詢問裴澤揚的意見。

溫墨其實是個小話癆,熟了之後小嘴叭叭叭的,什麽都想說。好的壞的,喜歡的,困擾的,全部都告訴裴澤揚。

“你說我給她買個包包怎麽樣?”溫墨問。

裴澤揚:“……”

他都沒有收到過溫墨的禮物。

倒也不是想要溫墨那點兒東西,就是他給別人送禮物,裴澤揚怎麽聽怎麽不爽。

而且溫墨出手還非常大方,一邊吃柚子,一邊問他:“一萬左右的,能買什麽包,你懂嗎?”

“我不太懂,沒買過。但我聽說女生都很喜歡包。”

裴澤揚:“?”

一萬左右?

溫墨沒有工作,就靠著房子出租的錢過生活。

他自己念叨時不小心向裴澤揚透露過,他出租的房子每月租金兩萬五,一萬左右的包就是將近一半。

親姐都不過如此了吧?

裴澤揚更酸了。

溫墨有兩萬,會給何意花一半。

“嗯?你怎麽不說話了。”

半天沒有聽到聲音,溫墨又伸手去摸他,摸到了他的胳膊。

在他看來,裴澤揚是大學生,哪怕他不懂,他身邊應該也有女生懂。

“你幫我問問好嗎?”溫墨說,“我打算在聖誕節的時候送給她。”

溫墨不知道何意的生日在什麽時候,離現在最近的一個節日是聖誕節,還有一個半月左右。

“……”

裴澤揚才不想幫他問。

酸都要酸死了,還幫他問。

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行,我來辦。”調整了一會兒情緒,裴澤揚才開口。

但他不打算讓溫墨來買。

要送也是他送。

只能由他來送,感謝何意在他沒出現的時候照顧溫墨,以後就不需要了。

以後溫墨的一切,全部交給他就行。

“好啊。”溫墨以為他答應了,很開心地向他道謝。

“幫我砸下核桃吧。”吃完了柚子,溫墨又想嘗嘗核桃,完全是只小饞貓來著。

“砸核桃的錘子在餐廳的櫥櫃好像……”

話音剛落,他忽然聽到一聲短促幹脆的哢嚓聲。

溫墨楞了楞。

下一秒,裴澤揚的手便伸到了他手下。

男生寬大的手掌中,是被捏碎的一整顆核桃。

很明顯,就是剛剛的 聲音。

裴澤揚徒手捏核桃。

溫墨:“……”

短暫的震驚過後,溫墨摸著他的手指,忍不住感嘆:“你好大的力氣啊。”

“不硬。”裴澤揚的手掌很僵硬,表情不自然,喉結上下滾了滾。

溫墨笑了笑,摸了一會兒自己松開了,就著裴澤揚的手掌從裏面挑核桃肉吃。

吃完,又想到剛剛裴澤揚說不硬,頓時來了興趣,也嘗試自己捏,費勁巴拉地雙手用力,核桃紋絲不動。

“……”

溫墨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將整顆核桃放在裴澤揚的手心,示意他來捏開。

“你為什麽要給她送禮物。”裴澤揚捏碎後將手伸過去,忍不住問溫墨,“因為她給你送了很多特產?”

“當然不止了。”溫墨說,“何意姐平時也很照顧我的。”

“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是嗎?”裴澤揚聽著更不是滋味。

原來被溫墨評價好人並不是獨一份的,甚至他說何意,用的詞還是很好很好。

裴澤揚胸口堵了一團郁氣,空氣中也滿滿都是醋味,偏偏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

“那你覺得我是個什麽人?”裴澤揚不是一個能委屈自己的人,他想聽到什麽,他就要親自問到。今天一定要得到讓他滿意的答案。在溫墨心裏,他就是比何意更好。

裴澤揚是這樣打算的,但溫墨卻完全跑偏了。他忽然想到,何意也問過他同樣的話,知不知道裴澤揚是個什麽樣的人。

溫墨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他都沒有摸過裴澤揚。

想到這裏,溫墨頓時來了興趣,眼睛都好似亮了起來,期待地詢問:“不知道呢,我可以摸摸你嗎?”

“?”

裴澤楞住,剛剛燃起來的鬥志,一下偃旗息鼓了,不確定地問:“你要摸我?”

“嗯嗯,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可以摸摸你嗎?”溫墨害羞地提出來,但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裴澤揚都沒有回答他,擔心自己是不是有點冒昧,想了想,“不願意的話也沒有關系……”

“摸。”話還沒有說完,溫墨的手腕便被裴澤揚握住。

裴澤揚牽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臉上。

此刻什麽何意,什麽較勁,他全部都忘了。

他現在只能感受到溫墨的動作。

溫墨的手指從他的額頭往下,摸到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他將裴澤揚的整張臉都摸了一遍,剛放下手,裴澤揚立馬問他:“還行嗎?”

“啊?”溫墨楞了楞,不知道他在問什麽。

什麽叫還行嗎?

“我是說我長得還行嗎?符合你的審美嗎?”

這種話,從裴澤揚的嘴裏說出來是很不容易的。

因為裴澤揚打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帥,而且還是那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硬帥,很惹眼,張揚的帥。

他自己知道,也覺得很牛逼,所以才會搞紋身,去染發,穿搭也很潮。

可是此刻,他卻覺得忐忑,不知道自己符不符合溫墨的審美,期待著他的回答。

溫墨想了想。

原來裴澤揚在問這個啊。

雖然能通過去摸五官,大概知道對方長成什麽樣,但其實溫墨並沒有美醜之類的概念,他只能大概摸出區別。比如,裴澤揚的眼窩比較深,鼻梁很高,眉毛鋒利,臉部線條硬朗。這很有辨識度,和他以前的朋友都不一樣,但溫墨卻並不知道這到底屬不屬於好看。

不過對方是裴澤揚。

溫墨無條件地覺得他帥,超級給面子地說:“你很帥!”

“還行吧。”裴澤揚心臟落地,開始變得雲淡風輕了。

溫墨能喜歡就好了,他的長相也算是有了意義。

“還吃核桃嗎?”裴澤揚問他。

“不吃了。”溫墨擺手。

他今天吃了兩碗飯,半個石榴,大半個柚子,外加兩個核桃,此刻肚子圓滾滾的,什麽都塞不下了。

“我吃得很飽了。”溫墨對他說。

“行。”裴澤揚起身。

既然溫墨吃飽了,那烤玉米就挪到明天,晚上吃多了不消化。

裴澤揚快速地將茶幾上的碎渣和柚子皮撥到垃圾桶裏,又跑去樓下丟垃圾去了。回來時正好看見溫墨拎著那幾個塑料袋不知道要幹什麽。

他攔下溫墨問他。

溫墨說:“我把這些放在餐廳的櫥櫃裏面。”

“我來。”裴澤揚眼裏很有活。

東西都收完,時間也不早了,裴澤揚似乎也沒有繼續留在溫墨家裏的理由,只好跟溫墨告別。

溫墨送他到門口:“明天見哦,裴澤揚。”

“……”裴澤揚很郁悶,溫墨竟然一點不舍都沒有。

他不甘心就這樣離開,絞盡腦汁刷存在感:“明天給你帶早餐。”

“好啊。”溫墨點頭,“我明天不吃炸醬面了。”

盡管很喜歡那家炸醬面,但是每天吃很容易吃膩。

溫墨說:“你能不能給我帶點其他的?其他什麽都可以,你看著買。”

“行。”裴澤揚答應下來。

“不麻煩的話順便帶哦。”溫墨說,“太麻煩就不用。”

裴澤揚:“不麻煩,我早上也要吃早餐。”

“好。謝謝你。”溫墨很高興。

話音落下,裴澤揚大概等了半分鐘。

見溫墨真的沒有留他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他轉過身——

“等等……”就在門即將關上時,溫墨忽然開口叫住他。

裴澤揚立馬轉身,目光灼灼:“怎麽了?”

“記得幫我挑選包哦。”溫墨提醒他。

當然,他也不會讓裴澤揚幫自己白幹活。溫墨也為裴澤揚準備了聖誕節的禮物,只是現在不方便告訴他而已。

他沒有厚此薄彼,把水端得平平的,只是現在不方便告訴裴澤揚。

他要給裴澤揚一個驚喜。

溫墨咬重音提醒他:“你別忘記了呀。”

裴澤揚:“……”

“知道了。”

簡單一句話,讓裴澤揚的酸味重新湧上,怎麽想怎麽不得勁。尤其他應下後,溫墨關上門,他更加不得勁了。

在關於溫墨的事情上,他不想被任何人比下去。

溫墨想給何意買包,不就是因為何意給溫墨帶了點特產嗎,那他也可以。

裴澤揚雖然平時看著挺混,課能逃則逃,是個不愛學習吊兒郎當的紈絝模樣。但實際上,能考上S大的頭腦,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他知道,溫墨之所以那麽看重那些東西,無非是因為那是何意她媽媽親自做的。這對失去了父母的溫墨來說,有著非同尋常重要的意義。

心意貴比千金。

所以他給家裏的管家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了三次才接通,裴澤揚還沒有說話,音孔裏先傳來了老管家的嘆氣聲:“少爺。”

“……”這是什麽語氣。

裴澤揚很不爽,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沒空跟管家計較,只是急切地問他:“我們家有什麽我媽親手做的東西嗎?吃的之類。”

管家:“?”

“沒有呢,少爺。”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

裴澤揚不信:“你再仔細想想。”

“真的沒有,少爺。”管家頓了頓,趕在裴澤揚說話之前開口,“少爺,請別為難我。”

裴澤揚:“……”

這算哪門子的為難。

裴澤揚臭著臉掛斷電話。

他現在挺煩的,大馬金刀地往沙發上一坐,仰著腦袋無聲看著天花板,實在想不到還能用什麽東西把何意給比下去。

更煩了。

裴澤揚拿了一包煙去陽臺。

他很久沒抽了,醫院禁煙,出院後又遇到溫墨,根本沒有時間碰。

裴澤揚側頭點燃,手肘撐在陽臺的圍欄上,一開始還在認真思考,但想著想著,腦海裏的畫面逐漸開始走偏。

他又回想到了浴室裏的那一幕,腦袋根本不受控制,繚繞的煙霧升起,眼前的視線被模糊,一如幾個小時前的浴室,裴澤揚仿佛重新見到了溫墨的洗澡的畫面——

正回想時,隔壁陽臺忽然傳來動靜,裴澤揚下意識地轉頭。

溫墨不知道怎麽來了陽臺,裴澤揚頓時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剛想喊溫墨,問他要幹什麽,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抽煙,又手忙腳亂地揮散空中的煙味,連喊都不敢喊他了。

好在溫墨並沒有察覺到。

他去陽臺是找噴水壺的。

之前給綠植噴完水後,順手將噴水壺忘在了陽臺。拿到之後,溫墨很快摸著墻壁離開了陽臺。

裴澤揚松了一口氣。

溫墨沒發現他抽煙就好。

裴澤揚直覺溫墨應該不會喜歡他抽煙,可以考慮戒了。

想到這裏,他按熄了香煙。

……剛剛在想什麽來著。

哦,給溫墨準備什麽,把別人給比下去。

裴澤揚重新思考這個問題。

這次思考了兩分鐘。

兩分鐘後,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往旁邊望,在想溫墨會不會再次出現在陽臺。

溫墨沒有再次出現,但是溫墨的內褲就掛在陽臺上,被晚風吹得微微晃動,闖進裴澤揚的視線中。

燃點極低,但單身二十年,連自我解決都很少的男大學生:“……”

想不明白了。

操。

他難道真是變態嗎。

好想拿過來。

為了制止自己進一步的變態想法,裴澤揚腳步有些飄忽地做手工活去了。

-

第二天裴澤揚剛來到溫墨家,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麽把我的內褲洗了啊。”

裴澤揚當場:“……”

他現在最聽不得內褲兩個字,偏偏一進來就聽到了這個詞。

溫墨也挺納悶的。

裴澤揚去上課後,他在家裏有點無聊,就想著把昨天洗完澡換下來的衣服給洗幹凈。

但沒想到裴澤揚先他一步,他摸到浴室的時候,發現裴澤揚已經將他的衣服洗好還給烘幹了。

溫墨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做的,有點不好意思,卻莫名地覺得習慣。

但他很快發現,烘幹機裏面沒有他的內褲,又在浴室裏找了很大一圈,哪裏都找不到。

內褲竟然離奇地消失了。

這讓溫墨很納悶,不知道內褲能去哪兒。直到他想到一個可能性,頓時臉色通紅,腳步略微有些飄忽地挪到了陽臺,還真讓他在晾衣架上摸到了他的小褲衩。

他的臉更紅了。

他的父母以前都沒有幫他洗過內褲,這種私密的東西……裴澤揚竟然幫他洗了,而且肯定是手搓,不然不會單獨掛在陽臺。

溫墨就算是被寵得再嬌氣也習慣不了這種事,臉紅得發燙,緩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等到裴澤揚下課回來,立刻迫不及待地跟他提這件事。

裴澤揚今天本來整個人就很奇怪,現在聽到溫墨問他這件事,他變得更加僵硬。

兩人詭異地沈默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最後還是裴澤揚先恢覆過來。

少爺一向面子,更何況還是在溫墨的面前。

“順手就洗了。”裴澤揚生硬地開口,努力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現在應該幹了吧,今天天氣不錯,我幫你收進來。”

“!!!”

溫墨聽到這話立馬就坐不住了。

他可不是提醒裴澤揚幫他收內褲的,他是想告訴裴澤揚以後不要這樣做了,這種小事,他自己搞定,才不需要裴澤揚幫他到這種地步,這也不太不好意思了。

但奈何裴澤揚的動作非常快,溫墨聽見腳步聲,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的身後,還妄想超過他,但被男生寬闊的肩膀擋住。

“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說話的時候,裴澤揚已經將晾幹的小褲衩給了下來。

白色內褲上的圖案是暹羅厘普,裴澤揚壓根不認識這玩意,現在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上課無聊,在網上胡亂搜,一不小心給搜出來了。

“……”

什麽鬼。

想到這裏,裴澤揚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對勁。

他無聊搜溫墨的內褲……好變態。裴澤揚一言不發捏著,手指緊了緊,表情僵硬鐵青,無法面對自己這離譜的行為。

“裴澤揚,裴澤揚!”溫墨拼命喊著他的名字,擡手去夠自己的內褲。

因為動作的原因,溫墨的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一截腕骨和清瘦的手臂。

裴澤揚的目光頓住,就這一會兒失神的時間,溫墨終於將內褲“搶奪”回來。

他松了一口氣。

“以後不要再幫我洗內褲了。”溫墨小聲地對裴澤揚說。

“……”裴澤揚眼眸微動,回過神來,下意識問了句為什麽。

溫墨抿了抿唇。

他原本想說這種私密的衣物,他自己來就好了,但轉念一想,沒準裴澤揚只是看見了,然後順手給他洗了。他如果將這件事說得太嚴重,兩個人都會很尷尬。

所以溫墨換了個相對來說並不那麽讓人尷尬的理由:“洗衣服這些事情我都能自己做,而且也很簡單,不用幫我的。”

“也給我留一點家務做吧,不然你去上課,我都沒有事情做,會很無聊。”

“以後都不用幫我洗衣服了。”溫墨說,“我自己來就行。”

溫墨這番話說得無懈可擊,但偏偏裴澤揚很會找關鍵詞:“無聊?”

“你覺得無聊嗎?”

溫墨:“?”

“啊……”溫墨張了張嘴。

感覺有哪裏不對,但沒有反應過來。

“那帶你出去玩?”裴澤揚說。



“去哪裏玩?不是要等到周末嗎?”溫墨問他。

“現在也可以,前天不是說想吃烤玉米嗎?我帶你過去?今天就不做飯了,去外面吃,怎麽樣?”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裴澤揚現在覺得很對不起溫墨,覺得自己是個很無恥且沒有道德的人,所以想要為溫墨做點什麽來補償他。

“真的啊?方便嗎?”溫墨聽見這話果然驚喜,“可是你的腿……”

驚喜過後,理智回歸,他的表情變得猶豫。

“我的腿沒事。”裴澤揚立刻打斷他的話。

“真的?別騙我啊。”溫墨有點不信。

裴澤揚發誓他的腿沒有問題,溫墨這才答應下來,一邊仰著臉對他笑,一邊悄悄地將內褲塞進了自己的小熊睡衣口袋裏。

他以為自己的動作很隱蔽,實際上被裴澤揚盡收眼底。

溫墨今天一整天沒有出門,所以他現在穿著的,依舊是昨天晚上的那件睡衣。

……

也是裴澤揚夢裏的那件睡衣。

裴澤揚昨天晚上夢見了溫墨。

他睡覺之前揮之不去的場景,在睡覺之後也沒有放過他。他的腦海裏仿佛只剩下在浴室裏洗澡的溫墨,記不清自己究竟在夢裏凝視了他多久。

久到他自己都知道這是一個夢,因為沒有人能洗這麽長的澡。

意識到之後,夢裏的場景有了變化。

很突兀的,場景切換到了他的臥室裏,溫墨躺在他的床上,穿的就是現在這件睡衣。但不同的是,睡衣的領口敞得很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圓潤小巧的肩頭微微縮著,腿卻熱情地勾著他的腰,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

溫墨在夢裏也看不見,所以將他抱得很緊,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尋求安全感。會抱著他的脖子撒嬌,親昵地蹭著他。

那些場景,除了香.艷之外,更多的,是溫墨真的很黏人。

他一直一直,不停地撒嬌。

要親要抱,要裴澤揚喊他寶寶。以至於裴澤揚醒來時十分糟糕。

他很激動。

“……”

不能再繼續回想了。

回想都會有反應。

裴澤揚那顆躁動的心又開始活躍起來。

他昨天不僅想著溫墨做了那種事,他還做了有關於溫墨的春.夢。

而在這之前,他甚至連自己動手解決都很少,覺得沒有任何意義,沒想到這一下來得如此猛烈。

包括從夢裏醒來後,連冷水都壓不住,又想著溫墨來了一次。

他此刻就算是再不願意思考,也能明白,他對溫墨的感情不一樣。

……

什麽意思?

他變成了跟袁宸一樣無恥且沒有道德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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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袁宸:??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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