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趙礎,你喜不喜歡?

關燈
第270章 趙礎,你喜不喜歡?

“趙礎,你別動。”容慈突然定睛,她身體微微撐在他肩膀上。

趙礎果真一動不動。

容慈指尖一顫,落在他發絲裏……

不知何時,他發絲裏又染了一縷白。

他托著她的腰肢,“怎麽了?”

一下變得這麽安靜。

容慈抿唇,低眸看著他覆著草藥的紗布。

她想搖頭,又記起他看不見,便輕柔出聲:“沒什麽。”

沒關系,一縷銀絲沒關系,滿頭華發也沒關系。

她都會陪著他的。

容慈輕輕抱住他,閉了閉眼。

趙礎那麽敏感的人,怎麽會感受不到她的柔情和憐惜。

她剛剛指尖碰到了他的頭發,他就想到了原因,他後知後覺的想起那個沙場的月夜,他摘下連帽,她震驚的模樣。

想來就是因為他那一頭華發。

趙礎免不了生出自卑,他的簌簌和當年一樣年輕、美麗,甚至變得更美了。

而他,早已歷經滄桑。

他罵‘他’配不上,可他更配不上。

但卑劣的是,縱然配不上,他依舊想強求。

比如此刻,他用盡全力和‘他’對抗。

“起風了,我們回吧。”她牽著他粗糲幹燥的手起身,當他的眼睛,帶他回營。

而他全心的信任,從容的跟著她,即便看不見,也下意識追尋著她身影所在。

於是即將和謝將軍出征的趙少游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阿娘和父王從他們面前旁若無人的過去了。

趙少游嘖嘖兩聲。

父王不管瞎沒瞎,看不見他,都很正常。

可阿娘居然也視而不見的牽著父王就走了。

父王也有這一天呢?

趙如珩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早點回來。”

趙少游頷首。

他看向身後被他帶回來就丟到軍營裏千錘百煉的三傻,剪掉了胡子束好發穿戴板正的三傻,露出年輕稚嫩的臉龐。

趙少游看到的時候都沒認出來,他以為的三個潦草大漢,居然都和他差不多大。

三傻跟上趙少游,他們現在已經是秦國人了!

去燕郊打仗,他們熟,可以帶路!

“謝將軍,我們走吧。”

謝斐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疤了,像冷玉生瑕,但又給他多添了一絲冷酷。

他斂眸,腦海中揮之不去主公和夫人一前一後牽手回營的畫面。

主公眼睛失明,易水一戰,就讓他來吧。

謝斐堅定的下令:“出征!”

趙如珩送走大軍,他才慢慢轉身折回。

他看了一眼阿娘和父王的大帳,還是沒能忘得了父王孤寂的眼神。

真的……很像記憶裏的父王。

“趙礎,我讓人送水過來,給你沐浴洗頭吧。”

容慈現在的心神都在趙礎身上,現在天色還不晚,正好沐浴後頭發幹了,晚上好入睡。

趙礎自然無有不應。

等趙礎坐到暈染著熱氣的木桶裏,容慈才取出當時沒用完的黑豆汁液,她先把藏在黑發裏的華發挑出來,仔細染上汁液。

趙礎也不問。

只是當她的手捧著水落到他肩膀,身前時,他都會緊繃起來。

足足煎熬到夫人說:“好了。”

趙礎才輕舒了一口氣。

換上幹凈的新衣,她溫柔細致的幫他系好腰封,再拿起布巾,擦拭他的頭發。

“你歇著,我自己來。”趙礎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坐下來,他舍不得她那麽辛苦的照顧他。

她能一直陪著他,他已經很滿足了。

晚膳容慈也沒和趙礎出去,讓人送了過來。

夕陽西下,彎月升起,燭光發出霹啦一聲。

容慈手落在腰封上,微微一扯。

他眼前隱隱約約有個影子,趙礎心口又澀又麻,是他的簌簌。

他察覺她想讓他舒服的意圖,頓時阻攔她的手向下。

容慈卻清泠泠的看著他:“趙礎,你不用過的這麽苦。”

“你不渴望嗎?”

她輕飄飄一句話,像是打開了鎖,放出了他心中的猛獸。

他當然渴望!

他怎麽會不渴望他的愛人?

他太想永遠留住這失而覆得。

容慈掰開他微松的手,不再給他猶豫的機會,將他推倒。

誰還沒看過一點島國動畫片了。

容慈算是第一次伺候他。

趙礎呼吸一滯,覺得自己的生死都在她的手中。

他額頭全是鼓起來的青筋和熱汗。

又覺得痛快,又覺得百般折磨。

“簌……簌……”

她擡起亮亮的眼眸,撲到他懷裏,雙手攬著他的脖子。

“趙礎,你喜不喜歡?”

“我……”他艱難出聲,身體愉悅遲遲不散,仍在悸動中。

“喜歡。”

她給的什麽,他都喜歡。

可她給的快樂越多,他就越惶恐。

這樣的好日子,他還能過多久?

他已經能模糊看到她了……

容慈累極了,早就窩在他懷裏睡著了。

趙礎一邊給她揉她說發酸的手,一邊睜著眼眸借著燭光望著她模糊的臉龐。

他一夜未曾闔眼,就這麽看了她一夜。

容慈醒來看見他眼底的紅血絲,都楞了一下。

“你沒睡嗎?”

他未語,她一下就懂了,而後更覺得為他心酸。

白發趙礎總做讓人心疼的事。

不過這一世如果沒有出現,趙礎就會是這個樣子的。

她無奈的嘆氣,輕撫他的眉羽。

“那我現在陪你,你閉上眼睡一會兒好嗎?”

趙礎不會不聽她的,他順從的躺在她懷裏。

容慈伸手輕揉他的太陽穴,她當時就想多陪陪上一世的趙礎,可惜不能。

所以現在她幾乎把所有的柔情都給了他。

趙礎睡的很沈,他似乎很久都沒有休息的這麽好了。

等他醒來時,下意識摸索,卻摸了個空。

趙礎心裏一下陷入巨大的驚慌之中,他起身踉蹌往外,還碰倒了屏風。

還是容慈聽到動靜,連忙掀開簾子進來扶住他。

“趙礎,我在這兒,你別急。”

他一下把她緊緊抱入懷中,呼吸急促,平覆驚惶。

帳外趙隱:……

兄長這是又抽哪門子的瘋?

“趙隱,你等一下。”容慈不忘回頭和趙隱交代一聲,她得先安撫好身前的大狗狗才行。

趙隱微笑:“沒事嫂嫂,你慢慢來。”他早已習慣。

好在趙礎很快就被容慈哄好了,就是寸步不離的扣著她的腰。

容慈只好讓趙隱進帳坐下來,趙隱從帝京趕過來的,還帶來了不少糧草。

每一日大軍的消耗都不是小數目,趙礎眼睛失明之後就沒管過公務,趙如珩忙的焦頭爛額。

還好趙隱來了。

“兄長……”趙隱已經被趙礎無視很久了。

他不解的看向容慈。

容慈尷尬笑了下,“他現在不愛理人。”

幾乎是除了她以外的人,都不搭理。

趙隱:發生了什麽?病情怎麽又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