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日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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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日常（1）
送走了毛大紅，趙擎攙著陳瑤進了屋子，又重新去把院門口的東西拎到了堂屋裏。
厚重的門簾子被挑起來，帶進來一股凜冽的寒氣，趙擎先把肩上鼓鼓囊囊的舊帆布包放在了飯桌子上，他面上帶著明顯的笑意，連眉毛梢都似乎舒展開來，被凍得發紅的耳廓也透著股喜氣。
“瞧把你高興的，快喝點熱水！”陳瑤站起身，把熱水遞了過去。
這次趙擎回家和上次完全不一樣，整個人透露著輕松和自信。
“怎麽能不高興，瑤瑤，我給你說，章順和黃天虎去了縣城上班，這位對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廠子裏人多，關系也多，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基本上已經摸清楚了，黃天虎和章順過去的話，就等於我也有了自己的人了。”
這一點陳瑤怎麽會不知道，她心裏也在為趙擎高興。
趙擎喝了口熱水，整個人舒服了很多，他走到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這才搓了搓凍僵的手，從懷裏小心翼翼掏出一個深藍色、印著紅字的小本本，遞給陳瑤。
陳瑤眼睛一亮，忙接過，翻開一看，赫然是一本“六級機械技術等級證書”，持有人：趙擎，下面蓋著鮮紅的公章，日期就是五天前。
“真好啊！老公，你真是太棒了，是咱們全家的驕傲，等春陽回家瞧見了一定也為你高興。”陳瑤笑盈盈的看著她，六級技工啊！這年頭，技術工人吃香，六級技工更是廠裏的寶貝疙瘩，工資待遇、各種票證都能提一大截。
“嗯。”趙擎點點頭，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眼裏有光，“廠裏說，正式的技術員，是可以帶徒弟的，等黃天虎和章順到了廠子裏入職，我就帶著他們一起。”他說得平淡，但陳瑤能聽出那平淡底下壓抑著的激動和如釋重負。
陳瑤真心實意地高興，把證書仔細合上，像捧著個寶貝，“晚上咱們得做點好吃的慶祝慶祝！”
“不急。”趙擎攔住她，示意她打開那個帆布包。
陳瑤解開帶子，往裏一看，楞住了。
包裏塞得滿滿當當，兩罐印著漂亮商標的麥乳精，一包用油紙包得方正正、散發著甜香的核桃酥，還有一包紅糖，一包紅棗。
底下，是幾塊顏色鮮亮柔軟的棉布，一看就是給孩子做衣服的好料子，甚至還有兩雙小小的、針腳細密的虎頭鞋，憨態可掬，最下面，壓著個牛皮紙包，打開，裏面是幾盒寫著“孕婦營養素”字樣的藥片，還有一小包奶糖。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雖然手裏已經有不少錢了，但是趙擎是這個月剛發工資，老爺們真是個心裏沒數的，冷不丁的花了這麽多的錢？
不過大部分都是為她和孩子買的，說不高興是假的。
“沒花多少，廠裏發的補貼和獎金，加上這個月工資。”趙擎說著，又從棉襖內兜裏掏出個手帕包，一層層打開，露出裏面一疊整齊的毛票和幾張塊票，推到陳瑤面前，“這是剩下的，二十七塊三毛五，你收著。”
陳瑤看著那摞錢，心裏熱烘烘的，又有點酸澀，不管什麽時候，趙擎手裏哪怕只有一個子，也都得給她掏出來。
她沒推辭，接過錢，轉身走到裏屋，從炕櫃裏裏頭摸出個鐵盒子，明面上的錢票都是放在裏頭的，今天她也剛結了糕點坊工資和獎金，四十五塊整，她把趙擎給的錢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厚厚的一沓，鐵皮盒子一下子變得沈甸甸的，不僅是重量，更多的是安心。
她把盒子重新藏好，走回外屋，臉上帶著笑：“正好，我今天也領錢，晚上我來做飯吧，犒勞犒勞你！”
趙擎看著她藏錢的那股仔細勁兒和臉上滿足的笑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以前總覺得她悶，不懂得表達，現在才明白，她把所有的精力和盼頭，都放在了這個小家和孩子們身上。
“春陽快放學了吧？我去接他。”趙擎看了看天色。
“路滑，你慢著點，再拿件大衣，我怕一會又下雪。”陳瑤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來了一件大衣，還有一條圍巾，把圍巾遞給了趙擎，“新的，專門給你織的。”。
“媳婦，你真好！”趙擎定定地朝著她笑，眼神直勾勾地，讓陳瑤紅臉。
趙擎出去以後，陳瑤朝外頭看了兩眼，然後從空間找了個三角的拐杖拄著去了廚房，開始燒水做飯。
通往公社學校的小路上，一群半大孩子像出籠的小鳥，嘰嘰喳喳湧了出來，春陽穿著陳瑤新給他改的、絮了厚棉花的舊外套，戴著趙擎舊軍帽改的小帽子，小臉凍得紅撲撲，眼睛卻亮得像星星，他和亮亮還有牛牛邊玩邊朝跑，一擡頭就見著爸爸朝他這邊走了過來，立刻歡呼一聲，炮彈似的沖了過來。
“爸，爸爸你回來了，爸爸？”他一把撲到趙擎跟前，抱住了他的腿，仰著小臉，興奮地報告：“爸！我今天算術考了七十五分！老師表揚我進步了！”
“真的？我兒子真厲害！”趙擎難得笑得開懷，伸手揉了揉春陽的腦袋。
“爸，你啥時候回來的啊？我們老師說明天考試以後就放假了，不用去上學了。”
“行，那你好好的考，上次你說的那些想要的東西爸爸可都給你買回來了，連你媽我都沒告訴。”趙擎邊說，邊把大衣給他穿在了身上。
看得亮亮和牛牛小石頭幾個孩子都羨慕得不行。
春陽眼睛亮晶晶的，下巴擡得老高，驕傲得不得了。
回家的路上，變成了春陽的個人演講秀，小嘴叭叭個不停，說學校的趣事，說同學的新玩具，說老師今天講了什麽故事，趙擎耐心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句，風雪很大，但是絲毫沒有影響了父子倆的談話。
回到家裏，爐火燒得正旺，屋裏暖融融的，春陽迫不及待地要看禮物，當看到麥乳精、核桃酥、奶糖，還有那些小衣服小鞋子時，直到趙擎從包裏拿出來了一輛小汽車，春陽‘嗷’的一嗓子，興奮地抱在了懷裏，高興得在炕上直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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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毛大紅，趙擎攙著陳瑤進了屋子，又重新去把院門口的東西拎到了堂屋裏。
厚重的門簾子被挑起來，帶進來一股凜冽的寒氣，趙擎先把肩上鼓鼓囊囊的舊帆布包放在了飯桌子上，他面上帶著明顯的笑意，連眉毛梢都似乎舒展開來，被凍得發紅的耳廓也透著股喜氣。
“瞧把你高興的，快喝點熱水！”陳瑤站起身，把熱水遞了過去。
這次趙擎回家和上次完全不一樣，整個人透露著輕松和自信。
“怎麽能不高興，瑤瑤，我給你說，章順和黃天虎去了縣城上班，這位對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廠子裏人多，關系也多，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基本上已經摸清楚了，黃天虎和章順過去的話，就等於我也有了自己的人了。”
這一點陳瑤怎麽會不知道，她心裏也在為趙擎高興。
趙擎喝了口熱水，整個人舒服了很多，他走到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這才搓了搓凍僵的手，從懷裏小心翼翼掏出一個深藍色、印著紅字的小本本，遞給陳瑤。
陳瑤眼睛一亮，忙接過，翻開一看，赫然是一本“六級機械技術等級證書”，持有人：趙擎，下面蓋著鮮紅的公章，日期就是五天前。
“真好啊！老公，你真是太棒了，是咱們全家的驕傲，等春陽回家瞧見了一定也為你高興。”陳瑤笑盈盈的看著她，六級技工啊！這年頭，技術工人吃香，六級技工更是廠裏的寶貝疙瘩，工資待遇、各種票證都能提一大截。
“嗯。”趙擎點點頭，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眼裏有光，“廠裏說，正式的技術員，是可以帶徒弟的，等黃天虎和章順到了廠子裏入職，我就帶著他們一起。”他說得平淡，但陳瑤能聽出那平淡底下壓抑著的激動和如釋重負。
陳瑤真心實意地高興，把證書仔細合上，像捧著個寶貝，“晚上咱們得做點好吃的慶祝慶祝！”
“不急。”趙擎攔住她，示意她打開那個帆布包。
陳瑤解開帶子，往裏一看，楞住了。
包裏塞得滿滿當當，兩罐印著漂亮商標的麥乳精，一包用油紙包得方正正、散發著甜香的核桃酥，還有一包紅糖，一包紅棗。
底下，是幾塊顏色鮮亮柔軟的棉布，一看就是給孩子做衣服的好料子，甚至還有兩雙小小的、針腳細密的虎頭鞋，憨態可掬，最下面，壓著個牛皮紙包，打開，裏面是幾盒寫著“孕婦營養素”字樣的藥片，還有一小包奶糖。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雖然手裏已經有不少錢了，但是趙擎是這個月剛發工資，老爺們真是個心裏沒數的，冷不丁的花了這麽多的錢？
不過大部分都是為她和孩子買的，說不高興是假的。
“沒花多少，廠裏發的補貼和獎金，加上這個月工資。”趙擎說著，又從棉襖內兜裏掏出個手帕包，一層層打開，露出裏面一疊整齊的毛票和幾張塊票，推到陳瑤面前，“這是剩下的，二十七塊三毛五，你收著。”
陳瑤看著那摞錢，心裏熱烘烘的，又有點酸澀，不管什麽時候，趙擎手裏哪怕只有一個子，也都得給她掏出來。
她沒推辭，接過錢，轉身走到裏屋，從炕櫃裏裏頭摸出個鐵盒子，明面上的錢票都是放在裏頭的，今天她也剛結了糕點坊工資和獎金，四十五塊整，她把趙擎給的錢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厚厚的一沓，鐵皮盒子一下子變得沈甸甸的，不僅是重量，更多的是安心。
她把盒子重新藏好，走回外屋，臉上帶著笑：“正好，我今天也領錢，晚上我來做飯吧，犒勞犒勞你！”
趙擎看著她藏錢的那股仔細勁兒和臉上滿足的笑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以前總覺得她悶，不懂得表達，現在才明白，她把所有的精力和盼頭，都放在了這個小家和孩子們身上。
“春陽快放學了吧？我去接他。”趙擎看了看天色。
“路滑，你慢著點，再拿件大衣，我怕一會又下雪。”陳瑤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來了一件大衣，還有一條圍巾，把圍巾遞給了趙擎，“新的，專門給你織的。”。
“媳婦，你真好！”趙擎定定地朝著她笑，眼神直勾勾地，讓陳瑤紅臉。
趙擎出去以後，陳瑤朝外頭看了兩眼，然後從空間找了個三角的拐杖拄著去了廚房，開始燒水做飯。
通往公社學校的小路上，一群半大孩子像出籠的小鳥，嘰嘰喳喳湧了出來，春陽穿著陳瑤新給他改的、絮了厚棉花的舊外套，戴著趙擎舊軍帽改的小帽子，小臉凍得紅撲撲，眼睛卻亮得像星星，他和亮亮還有牛牛邊玩邊朝跑，一擡頭就見著爸爸朝他這邊走了過來，立刻歡呼一聲，炮彈似的沖了過來。
“爸，爸爸你回來了，爸爸？”他一把撲到趙擎跟前，抱住了他的腿，仰著小臉，興奮地報告：“爸！我今天算術考了七十五分！老師表揚我進步了！”
“真的？我兒子真厲害！”趙擎難得笑得開懷，伸手揉了揉春陽的腦袋。
“爸，你啥時候回來的啊？我們老師說明天考試以後就放假了，不用去上學了。”
“行，那你好好的考，上次你說的那些想要的東西爸爸可都給你買回來了，連你媽我都沒告訴。”趙擎邊說，邊把大衣給他穿在了身上。
看得亮亮和牛牛小石頭幾個孩子都羨慕得不行。
春陽眼睛亮晶晶的，下巴擡得老高，驕傲得不得了。
回家的路上，變成了春陽的個人演講秀，小嘴叭叭個不停，說學校的趣事，說同學的新玩具，說老師今天講了什麽故事，趙擎耐心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句，風雪很大，但是絲毫沒有影響了父子倆的談話。
回到家裏，爐火燒得正旺，屋裏暖融融的，春陽迫不及待地要看禮物，當看到麥乳精、核桃酥、奶糖，還有那些小衣服小鞋子時，直到趙擎從包裏拿出來了一輛小汽車，春陽‘嗷’的一嗓子，興奮地抱在了懷裏，高興得在炕上直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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