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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友愛的兄弟:可以公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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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友愛的兄弟:可以公放嗎

“總的,比我象得順利,我以為會發生槍擊或者更惡劣的事情。”

埃拉諾總結。

在哥譚的醫院幫一個布魯德海文警察維護秩序從不在埃拉諾的工作計劃表內。

但做了。

“我問有沒有武器的原因。”

迪克端著兩杯咖啡走:“波特蘭的醫院會經常需要醫生有武器嗎?”

埃拉諾接一杯:“謝了。不,不需要,在那種時候,一般情況……麽吧,我有個同事被打腦出血了,在地下車庫,被病人襲擊。所以相對武器,逃跑比較重要。”

醫院一片混亂,那道膠帶封鎖線根本攔不住人,埃拉諾一轉眼發現迪克不見了,然後準備翻窗戶跑路。

再一轉眼,夜翼出現了。

義警話果然比警察管用。

埃拉諾留在那一層和本院醫護一協助義警疏散了患者和患者家屬,然後下樓準備離開——

然後在一樓碰見了端著兩杯咖啡走的迪克,兩個人開始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天。

埃拉諾沒有問迪克去哪裏了,懶得問,大概去搬救兵了吧,畢竟迪克消失的下一秒夜翼出現了。

夜翼在哥譚出現也沒有值得註意的,迪克剛剛了出差的,布魯德海文和哥譚警局聯合辦理的案子,夜翼布魯德海文的義警,也跟著一塊了。

合理。

“我剛剛去廁所了。”

迪克一本正經地。

埃拉諾莫名其妙看一眼:“我沒問。”

迪克:“……哦。”

除了蝙蝠俠,迪克崇拜超人,“夜翼”個代號取自氪星神話的,記者克拉克·肯特要變成超人的時候經常用“廁所”個理由,所以迪克和的偶像一樣去廁所了。

信息協調重要的。

信息壁壘有助於加劇家庭矛盾和危害每一個人的心理健康。

便士一坐在蝙蝠電腦的控制臺前。

傑森少爺試圖揭秘的身份,然迪克少爺在隱瞞,因為在一個月前,達成了共識,埃拉諾不要知道的身份。

然,事情總無時無刻在變化。如今,繼續隱瞞秘密身份對雙方都無益,傑森少爺迫切地需要擺脫和紅頭罩的戀愛關系。

同時,除了傑森以外的家庭成員不知道個轉變後的情況。

比如現在,迪克試圖把和“夜翼”個身份分離開。

但樣又產生了一個新的問題,假如把新情況即“傑森與紅頭罩的戀情”通報給其成員……

哦,不,對傑森的心理健康更不合適,會被嘲笑的。

件事需要格外小心地處理。

阿爾弗雷德一言不發,沒有介入迪克和埃拉諾的對話。

管家不讓任何一個人受傷害。

迪克對耳麥另一端的情況一無所知,只幹巴巴地重覆:“我去了一趟廁所。”

埃拉諾拿手機看時間,然後問:“迪克,不吃了不該吃的?”

迪克梗了。

“了,當我都沒吧。”

埃拉諾從善如流地點頭,看迪克的臉色行,沒有脫水的跡象。

“註意觀察的狀態,註意補液。”

迪克開始後悔用廁所個理由了。不如都不解釋。

了,埃拉諾:“謝謝的咖啡。”

雖然從廁所帶了兩杯咖啡出奇怪——

呃,不,從廁所出以後帶了兩杯咖啡——

奇怪。

要站在裏的的同事,或者真的只剛剛認識的漂亮警察,埃拉諾會調侃一兩句。

但站在裏的布魯斯·韋恩的兒子。

所以埃拉諾決定要對迪克保持尊重,無論有多麽奇怪。

“有需要我幫忙的嗎,我可以留下。我BPD和GCPD都不會拒絕一個志願者吧。”

醫生善解人意地問。

迪克趕緊搖搖頭:“不,沒事。”

在工作時間被討論的腸胃問題太尷尬了,拿對講機了一句,然後滿臉輕松地轉向埃拉諾。

“好啦,我要去地下車庫檢查裏面的通風系統,正好,開車的吧,我一去車庫,樣?”

埃拉諾看著迪克那張寫滿“終於解脫了”的臉,心裏默默給補了一筆:腸胃不適,排便後癥狀緩解,精神狀態良好。

——但沒出。

有些觀察結論,適合寫在病歷裏,不適合當著病人的面。更何況個“病人”韋恩家的長子,在雇主面前的體面。

“行,”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紙杯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正好順路。”

兩人並肩往電梯走。迪克的步伐輕快得像要去郊游,埃拉諾甚至覺得下一秒要蹦。

……至於嗎?上個廁所已。

電梯門打開,裏面空無一人。迪克按了B2層,然後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兜,吹了口哨。

口哨的調子輕快,那種老式音樂劇的旋律。埃拉諾不認識,但聽著挺舒服。

“心情不錯?”問。

迪克的口哨停了,然後又繼續吹。

“行,”從兜裏抽出一只手,在空中揮了揮,“事情都解決了嘛,瘋帽匠抓了,病人疏散了,咖啡也喝了——有比更完美的?”

“廁所也上了。”

迪克的口哨聲卡了。

“……對,廁所也上了。”

埃拉諾面無表情地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心裏:韋恩家的人都麽奇怪。

布魯斯喜歡半夜穿著西裝抓搶劫犯。

傑森喜歡反覆強調和紅頭罩不一對。

迪克喜歡匯報上廁所的進度。

——也許有錢人的怪癖吧。

電梯門打開,地下車庫的空氣撲面。水泥、尾氣、有一點點黴味混在一,醫院停車場特有的味道。

迪克的腳步頓了。

側頭,像在聽,又像在確認。

“了?”埃拉諾問。

“沒。”迪克收回目光,指了指前面,“的車停哪兒?”

“C區,靠近電梯口的那排。”

“巧了,我也往那邊走。”

兩人繼續往前走。地下車庫的燈光慘白,照得一切都像褪了色。偶爾有汽車引擎啟動的聲音從遠處傳,又被混凝土墻壁彈回,變成空洞的回響。

埃拉諾的腳步聲穩,迪克的腳步聲更輕——輕幾乎聽不見。不愧警察,走路都沒聲音。

“兒。”埃拉諾在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前停下,從包裏掏出鑰匙。

迪克站在旁邊,雙手插兜,看像在等再見,又像在確認。

埃拉諾拉開車門,把包扔進副駕駛,然後回頭看。

埃拉諾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那我先走了。今天辛苦了。”

“也。”迪克往後退了一步,朝揮手,“路上小心。”

埃拉諾點點頭,關上車門,掛擋,松手剎。

車子緩緩滑出車位,從迪克身邊經。透車窗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手舉著,臉上的表情……

呢,像剛完成一次艱難的考試,終於交了卷。

埃拉諾收回目光,專註看路。

韋恩家的人,真的都奇怪。

車子拐了個彎,駛向出口。後視鏡裏,迪克站在原地,目送著的車尾燈消失。

然後,長長地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那口氣松得太徹底,以至於的肩膀都塌了下,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天哪,”喃喃自語,“終於——”

“終於?”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

迪克擡頭。

通風口的格柵板被踹開,紅羅賓從裏面跳下。

迪克不讚同地:“小紅,個時間應該在學校。”

提姆不以為然地:“卡絲和史蒂芬在學校,會給我打掩護的。拿手機出,給看個東西。”

手機?

迪克更摸不著頭腦了。和案情相關的東西一般都用通訊器吧,能用手機交流的事情,不至於逃學專門跑一趟。

“因為從手機上更方便。”

紅羅賓,在迪克的手機上點開監控app,裏面的幾個鏡頭都正常的居家攝像頭,畫面分別韋恩莊園的前院,大廳和花園。

此外,有一個萊斯利醫生診所的一樓監控。

提姆點開診所的監控畫面,查找時間。

迪克湊去看。

監控畫面裏,診所一樓熟悉的布局——分診臺、候診椅、墻上掛著的健康宣傳海報。畫面右上角的時間顯示,正昨天下午。

迪克左邊耳朵塞著BPD的耳麥,右邊耳朵塞著夜翼的通訊器耳麥。

沒有第三只耳朵用塞耳機了。

地下車庫不適合公放,提姆幹脆靜音播放那段監控回放。

“……”迪克剛開口,看見一個人影走進畫面。

傑森。

大步流星地走分診臺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鏡頭外的埃拉諾。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那架勢,那表情,顯然談判的。

迪克的眉毛挑了。

畫面裏,傑森開始話。的嘴唇一張一合,表情從嚴肅變成激動,從激動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

絕望。

迪克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裏逐漸堆積的崩潰,看著的肩膀一點點塌下去,像被無形的力量壓垮了。

“……”迪克開口,又停住。

然後看見傑森轉身,大步走出畫面。

“去幹嘛了?”迪克問。

“等著。”提姆。

幾秒後,傑森回了。手裏捧著一個東西。

紅色的。圓形的。能把整個腦袋包住的那種。

迪克的眼睛瞪大了。

“——把頭罩拿出了?!”

提姆點頭:“小聲點。或者我去通風管道裏看。”

迪克也點頭:“好主意。”

於兩個人都跳進通風口,迪克小心翼翼地把格柵板裝好,打一會再把踹開。

畫面裏,傑森把那個頭罩往桌上一放,然後開始話。

了久。

得用力。

得手都在比劃。

然後抓頭罩,扣在頭上。

迪克的下巴差點掉下。

傑森調整頭罩的位置,按下側面的開關——即使隔著監控畫面,迪克也能看見那兩個白色電子眼亮的那一瞬間。

然後開口話。

監控在靜音播放,傑森只給頭罩做了電子眼沒做電子嘴,但迪克立刻能確定傑森在話。

畫面外的埃拉諾似乎了。

傑森楞住了。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然後摘下了頭罩。的嘴在動。的表情……

迪克無法形容那個表情。

“看……”迪克斟酌著用詞,“像被人用撬棍敲了。”

“再看。”提姆。

傑森重新戴上頭罩。又摘下。又戴上。又摘下。

最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畫面裏,埃拉諾站了。繞分診臺,走傑森面前,伸出手拍了拍的肩膀。

動作輕溫柔,像在安慰一個情緒失控的病人。

然後指了指旁邊的候診椅。

傑森坐下了。

坐在那兒,雙手撐在膝蓋上,低垂著頭。埃拉諾回分診臺後面,開始敲電腦,時不時擡頭看一眼。

畫面靜止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傑森站,走向門口。的腳步有點飄,像在夢游。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畫面結束。

迪克盯著手機屏幕,沈默了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所以……”開口,聲音有點幹澀,“傑森昨天下午,去診所,在埃拉諾面前,戴上頭罩,用變聲器話,然後——”

“然後被診斷為‘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提姆接話,“寫進了健康檔案,備註了建議隨訪觀察。當然,理論上我不該看見些,但我看見了,不監控每一個人都可以看的。”

“……”

“我,”提姆把手機收回,“傑森現在在埃拉諾眼裏,一個覺得紅頭罩的精神病患者。埃拉諾正兒八經地把當病人對待,讓阿爾弗雷德幫忙觀察。”

迪克靠在墻上,感覺的腿有點軟。

如果傑森的遭遇可以類推,那麽——

“會看我?”迪克喃喃自語。

提姆看著。

“猜。”

“知道夜翼的屁股翹,”提姆繼續,“知道從布魯德海文的警察。如果有一天把兩件事聯系……”

“別了。”迪克擡手,“求別了。”

提姆體貼地閉上了嘴。

地下車庫安靜了幾秒。

然後迪克開口:“所以今天逃學,為了讓我看個?”

提姆點頭:“讓有個心理準備。畢竟,傑森的今天,可能的明天。”

迪克深吸一口氣。

“傑森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提姆,“但從阿爾弗雷德的反應看,應該沒從打擊中恢覆。”

迪克沈默了一會兒。

“我得去找談談。”

“談?”

“告訴……告訴我理解的感受。”

提姆挑眉:“理解?又沒被當成妄癥患者。”

迪克的嘴角抽動了。

“暫時沒有。”,“但剛才在樓梯間,埃拉諾當著我的面討論夜翼的屁股了。如果知道我夜翼……”

沒完,但意思明顯了。

提姆拍了拍的肩膀,動作和監控畫面裏埃拉諾拍傑森的一模一樣。

“祝好運。”

談話永遠韋恩家族最難以進行的一項家族事務。但阿爾弗雷德今天感極大的欣慰,多好的一群孩子啊,提姆少爺和迪克少爺都沒有去嘲笑傑森。

恰恰相反,都在該去幫助傑森。

阿爾弗雷德決定今天要烤更多的曲奇餅幹,要給布魯斯做了一份芝士焗龍蝦作為加餐。

把孩子教得好,所以應該得芝士焗龍蝦。

現在錯午飯了,芝士焗龍蝦和小甜餅作為下午茶剛剛好,阿爾弗雷德英國人,但不頑固保守一定要下午茶吃三層塔的英國人。

蝙蝠俠喜歡小甜餅和芝士焗龍蝦。

那麽應該得小甜餅和芝士焗龍蝦作為下午茶。

阿爾弗雷德的下午茶時間安排得恰好處。布魯斯從蝙蝠洞上的時候,客廳的茶幾上擺好了銀質的三層點心架。

沒有三明治,沒有司康。

剛出爐的小甜餅,切好的芝士焗龍蝦配烤面包,有更多的小甜餅。

茶壺裏泡的大吉嶺,旁邊有一小壺熱牛奶和方糖。

布魯斯在沙發上坐下,端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拿一塊龍蝦面包,咬下去,芝士拉出長長的絲。

“嗯。”發出一聲滿意的鼻音。

阿爾弗雷德站在一旁,面帶微笑。

“今天的下午茶似乎格外豐盛。”布魯斯咽下第一口,擡頭看向管家,“有特別的原因嗎,阿福?”

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

“只覺得您最近辛苦了,布魯斯老爺。,今天發生了一些……讓人欣慰的事情。”

布魯斯配合:“事情?”

阿爾弗雷德開口:“今天下午,提姆少爺逃學去了一趟哥譚綜合醫院的地下車庫,給迪克少爺看了一段監控錄像。”

布魯斯用芝士和龍蝦肉填滿嘴巴,因為不太明白逃學有值得欣慰的,每一個孩子都經常做些事情。

但熱愛芝士焗龍蝦和小甜餅,所以不對此發表言論——也許提姆破了一個了不的案子?

“診所的監控,”阿爾弗雷德繼續,“記錄了昨天下午傑森少爺和埃拉諾醫生的……對話。迪克少爺看完之後,去找傑森少爺談談。”

“談談?”

發展變得更奇怪了。

“談談理解傑森少爺的感受。”阿爾弗雷德的嘴角微微上揚,“提姆少爺提醒,傑森的今天可能的明天。但迪克少爺並沒有因此退縮,反決定去安慰傑森少爺。”

布魯斯咽下去嘴裏的食物。

“所以,傑森在診所裏幹了一件……好笑的事情。雖然好笑,但件事因為有可能發生在其人身上,所以害怕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身上,所以沒有嘲笑。”

世界第一偵探的直覺發力了。雖然布魯斯目前只得了極少的信息,但依然推測出了全景。

阿爾弗雷德自動忽略了前半部分,只聽布魯斯的最後一句話。

“沒有,”阿爾弗雷德,“恰恰相反,都在該幫助。”

布魯斯垂下眼,看著手裏剩下的半塊龍蝦面包。

因為幫助傑森也在幫助。

但手裏的龍蝦和烤面包告訴布魯斯,不,不應該個答案。

接著布魯斯咬了一口小甜餅,出爐沒有多久,又酥又脆,咬了一口咬第二口。

布魯斯看了看托盤裏的芝士焗龍蝦和小甜餅。

布魯斯聰明地:“把教得好,阿福。”

“不,布魯斯老爺,”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溫和堅定,“您把教得好。”

布魯斯沒有反駁,但也沒有接受。吃了一口鹹香的面包,慢慢嚼著,像在思考。

也的確在思考。

了幾秒,開口。

“那個監控……我需要看看。”

蝙蝠俠的行動力一流的,剩下半盤子的龍蝦沒有吃,拿出手機——診所一樓的監控一個普通的監控,在手機上能看。

裏韋恩莊園的餐廳。

不醫院的地下車庫。

所以蝙蝠俠可以公放。

哦,不。

布魯斯明智地加快了進食速度,知道必須麽做。

因為段視頻真的好笑。

,布魯斯不相信麽好笑的事情會發生在身上。

作為一位父親,不應該嘲笑的兒子。

碼阿福不會願意看見笑的。

再次喝下一口茶,布魯斯開口,十分誠懇地看向阿福:“我……我,件事發生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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