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頭罩本罩: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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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頭罩本罩:氣死
終於，小醜襲擊事件告一段落。
白天在哥譚高中校醫院幫忙，晚上在診所值夜班，第二天白天去韋恩莊園工作，然後回睡覺。
終於，時間表上輪了“睡覺”。
埃拉諾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裏咒罵。決定罵三句放空正式睡覺。
該死的加班。
該死的小醜。
總有一天要殺了小醜。
埃拉諾睜開眼睛。
個有執照的醫生。
阿卡姆瘋人院一所精神病院，本質上醫院不監獄。
對某些醫生，執業醫師執照和合法殺人執照沒有區別。
所以……
“Oh my bats。”
“OMB。”
睡覺。
事太危險了，輪不做。哥譚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萬一“小醜”一種傳染病呢？雖然埃拉諾受的所有醫學教育都會告訴不傳染的精神病，但萬一呢？
睡醒後，埃拉諾在個問題。
最後最安全的辦法等小醜自然老死。活躍了二十年了，不會有下一個二十年可活，但有，年輕的哥譚市民都能活小醜死的那一天。
相對於殺死小醜，等小醜自然死亡更安全的。
埃拉諾最後給劃了條線，滿意地調出工作日程表。
給韋恩先生做身體檢查，給迪克做檢查並組建健康檔案，給傑森做身體檢查並確認沒有被卷進小醜事件。
名單上的人剩下提姆，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埃拉諾真不敢相信今天去上學了，在小醜襲擊後的第一天——也正式開學的第一天，哥譚高中居然真的如期開學了。
“荒謬。”
“啊，荒謬。”
傑森推門進，附和埃拉諾的話。今天上午的時候剛剛見，當時埃拉諾如果有問題可以診所找，但沒有傑森真的會。
“有我能幫助的嗎？”
埃拉諾做出半個微笑——因為下半張臉在口罩底下，笑了傑森也看不見，但面對雇主的兒子，保持態度良好重要的。
眼輪匝肌發力……
瞇一點……
不要太多……
完美的笑容。埃拉諾對的表情滿意。
傑森確實有事。發現了一個問題，並終於對此忍無可忍。
終於！
如果個誤會持續下去，要被的兄弟嘲笑一生了！
因此，傑森認為必須澄清個誤會，碼不能再讓埃拉諾覺得“傑森·陶德和紅頭罩一對”了。
大步走分診臺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埃拉諾。
埃拉諾眨了眨眼，保持著完美的半個微笑。
“傑森？”
“醫生，”傑森開口，語氣嚴肅得像要宣布重大消息，“我需要和談談。”
埃拉諾的眉頭微微動了。快速掃視傑森的全身。
沒有血跡，沒有腫脹，呼吸平穩，站姿穩定。看果然心理問題了。
“受傷了？”
埃拉諾傑森一定會“沒有”，但需要個問題。一點小技巧，讓訪者放松。
傑森：“沒有。”
果然樣。
“哪裏不舒服？”
一樣的套路。埃拉諾默默地走流程，同時觀察傑森的微表情和動作。些應該真話，需要記錄下些反應，等一會談及更深入的話題時做對照。
傑森幹脆利落地回答：“沒有。”
“那——”
埃拉諾刻意慢悠悠地問。
“關於那個誤會。”傑森打斷，聲音裏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那個關於我和紅頭罩的誤會。”
真話。埃拉諾，傑森主動出了，好事。
“我明白，”，“放心，我不會處的。醫生有保密義務。”
傑森深吸一口氣。回沒有頭罩了，可以直接呼吸診所裏有消毒水味的空氣了，不用呼吸被頭罩循環濾的空氣。
“不保密的問題！”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問題理解錯了！我和紅頭罩——我不那種關系！”
埃拉諾看著。
沈默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得像在安撫一個情緒激動的病人：“傑森，不用解釋。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理解的。”
事實上也確實在安慰一個情緒激動的病人。神經外科腦外科，和腦有關的科室，病人都容易情緒激動，因此埃拉諾對此經驗豐富。
傑森絕望大叫：“不理解！”
“我理解的。”
“不——”
“傑森，”埃拉諾打斷，“那天晚上，和紅頭罩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出現在同一條街上。一模一樣的紅色連帽衫，一模一樣的皮夾克，一模一樣的牛仔褲和靴子。前後腳出現。覺得我會？”
傑森張了張嘴。
“那、那因為——”
“，”埃拉諾繼續，“紅頭罩那天晚上，在我‘找傑森的吧’之後，的反應‘再見’——不解釋，不否認，‘再見’。知道聽像嗎？”
傑森又張了張嘴。
“像一個被戳穿了的約會。”
好，埃拉諾，讓傑森出對更好。註視著傑森閉上眼睛，個可憐的孩子。
實在太可憐了。
真的，傑森也覺得太可憐了。現在特別慶幸出門前檢查了的身體和衣服，確保沒有任何一個兄弟在身上放置了竊聽器。
但依然覺得不應該。和昨天晚上一樣。
不該，不該一次又一次地“路”，一次又一次和埃拉諾打交道，應該像迪克一樣——
啊，迪克！迪克不愧黃金男孩，明智地長期待在布魯德海文，少回，甚至今天上午才和埃拉諾·湯普金斯打交道。
但睜開眼睛，決定做最後一次掙紮。
“醫生，”，語氣盡可能平靜，“如果我，紅頭罩和我穿一樣的衣服，因為——”
停住了。
因為突然意識，不能“因為紅頭罩我”。如果了，埃拉諾只會覺得在編故事——畢竟之前“布魯斯穿了蝙蝠俠的衣服”，那套辭把成一個喜歡編造義警八卦的人。
如果現在“我紅頭罩”，埃拉諾一定會問：“那上次為不？”
然後要解釋上次為不的原因。
然後會牽扯出布魯斯晝巡，術後認知混淆，全家崩潰等一系列事情。
然後……
傑森的頭開始疼了。
埃拉諾看著臉上覆雜的表情變化，輕輕嘆了口氣。
從抽屜裏拿出那支熟悉的電子體溫計，放在桌上。
“傑森，”，語氣溫柔得可怕，“不發燒了？”
傑森低頭看著那支體溫計。
後退了一步。
“我沒有發燒。”。
“那為些？”埃拉諾歪著頭看，“情侶之間有點小誤會正常，不用特意解釋。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不情侶！”
“好的好的，不情侶。”埃拉諾點頭，表情誠懇，“好朋友，行了吧？”
傑森絕望地發現，點頭的時候，眼睛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醫生。”
“嗯？”
“不在笑我？”
埃拉諾眨了眨眼，那個完美的“半個微笑”終於變成了一個完整的真實的憋不住的笑。
“沒有。”，但嘴角翹了，“絕對沒有。”
傑森盯著。
埃拉諾努力把嘴角壓下去，但失敗了。
“好吧，”承認，“有一點。一點點。”
傑森又深吸一口氣。
“醫生，”，“我最後一次。我和紅頭罩，不那種關系。我只——”
再次卡住。
只？
只同一個人？
只穿著同款衣服的義警和普通市民？
只偶爾會出現在同一條街上的兩個獨立個體？
不管了。
“我只同一個人！”
傑森語速飛快地出句話。
“我可以證明給看，頭罩在摩托車座底下，馬上會知道底情侶裝一個人了！”
完，轉身要往外沖。
然後停住了。
因為身後傳一個聲音。
“等。”
傑森回頭。
埃拉諾坐在轉椅上，手裏拿著那支體溫計，表情平靜——至少眼睛以上平靜。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看不出在笑在思考。
但那雙眼睛，正以一種醫生特有的專註看著。
“剛才？”問。
傑森深吸一口氣。
“我，我可以證明——”
“不句。”埃拉諾打斷，“前面那句。‘我只同一個人’。”
傑森的心跳漏了一拍。
了。
終於了。
馬上能證明了，馬上能結束場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誤會，馬上能讓埃拉諾知道——
“傑森。”
傑森站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迫切的希望聽需要的答案。
埃拉諾開口了。
“知道，”，“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會出一些都不相信的話。”
傑森楞住了。
“……？”
“尤其情侶吵架的時候，”埃拉諾繼續，語氣循循善誘，“一方為了證明‘我和那個人真的沒關系’，往往會出一些極端的話。比如，‘我和同一個人’——一種常見的心理防禦機制，用表達‘我之間絕對沒有任何親密關系’。”
傑森張了張嘴。
又閉上。
又張開。
“不——”
“我理解的。”埃拉諾點頭，“真的理解。年輕人談戀愛，被外人誤會了，心裏著急，解釋清楚。種心情我見次。”
傑森覺得腦子裏有東西在嗡嗡作響。
“……以為我在……編造？”
“不編造，”埃拉諾糾正，“心理防禦。可能都沒意識在。但傑森，作為醫生，我建議不要用種方式證明。因為反會讓對方覺得心虛。”
傑森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
再深吸一口。
診所裏的消毒水味道從沒有麽清晰。大口呼吸著，像在用空氣讓冷靜下。
“埃拉諾醫生。”，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
“嗯？”
“聽我。”
“我在聽。”
“我認真的。”傑森一字一頓，“我————紅頭罩。”
埃拉諾看著。
沈默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傑森，”，聲音更溫柔了，“坐下。”
“我不需要坐下。”
“坐下。”埃拉諾指了指候診椅，“我慢慢聊。”
傑森沒動。
埃拉諾又嘆了口氣。
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推桌子邊緣。
“的健康檔案。”，“看看。”
傑森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意識了問題所在。
【心理狀態評估：無明顯異常。但存在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建議隨訪觀察。】
傑森盯著那行字。
“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鬼？
“我根據上次體檢的觀察寫的。”埃拉諾，“看，習慣了用‘我紅頭罩’種法保護。不的錯，經歷的那些事造成的心理防禦。我理解。”
傑森擡頭。
看著埃拉諾。
埃拉諾的眼睛裏沒有嘲諷，沒有懷疑，只有一種真誠的、醫生式的關切。
在認真地……把當病人看待。
“我沒有——”傑森開口，又停住。
能？
沒有心理問題？那為會在診所裏，用十分鐘時間試圖證明紅頭罩？
真的紅頭罩？那埃拉諾只會覺得的“心理防禦”更嚴重了。
……
發現陷入了一個無法逃脫的循環。
埃拉諾看沈默，輕輕點了點頭，像確認了。
“看，”，“都不下去了。明的潛意識知道，那個‘我紅頭罩’的法假的。只的防禦機制太強，一時半會轉不。”
傑森靠在分診臺邊緣，感覺的腿有點軟。
不記得上次麽絕望時候，大概14歲吧。
“等我。”
傑森拖著軟了的腿出去。埃拉諾在辦公桌後面嘆氣，個時候診所剛好一個人都沒有，萊斯利醫生去買菜了，沒回，護士下班了，病人也走光了。
之前看哥譚醫院的精神科，阿卡姆雖然專門的精神病院，但無論作為哥譚本地人作為醫生，埃拉諾都不推薦普通精神病患者去阿卡姆治療。
所以……
哥譚綜合？
理論上，的確哥譚綜合的精神科最好，但埃拉諾覺得可以再看看……
哦，傑森回了，抱著紅頭罩了。
嗯，裏的“紅頭罩”指的“紅色的頭罩”不“紅頭罩本人”。
傑森大步走進，手裏捧著一個紅色的摩托車頭盔——準確地，一個頭罩。那種能把整個腦袋包住、只露出兩個白色電子眼的頭罩。
把頭罩往分診臺上一放。
“砰。”
聲音沈，實。
埃拉諾低頭看著那個頭罩，又擡頭看著。
“？”
“紅頭罩的頭罩。”傑森，聲音有點喘，“不要證據嗎？證據。”
埃拉諾盯著那個頭罩看了三秒。
然後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
頭罩微微晃動。手感紮實，不那種便宜的cosplay道具。
又戳了戳。
“真的？”問。
“當然真的！”傑森的聲音拔高了，“我從摩托車座底下拿的！我的摩托車！座底下！”
埃拉諾沒有立刻回答。拿那個頭罩，翻看了看內側。
有覆雜的電子元件，有通風口，有通訊裝置的接口。
又把頭罩舉，對著燈光看了看那兩個白色電子眼的構造。
“嗯，”，“做工確實精良。比那些論壇上賣的高仿品強多了。”
傑森深吸一口氣。
“不高仿品！真的！”
埃拉諾放下頭罩，擡頭看著。
“傑森，”，語氣依然循循善誘，“知道哥譚有多少人在賣蝙蝠俠的高仿裝備嗎？頭罩，披風，萬能腰帶——要有。”
傑森張了張嘴。
“我——不高仿！”
“證明？”
“我——”傑森卡住了。低頭看著那個頭罩，又擡頭看著埃拉諾，第一次意識“證明”件事有多難。
埃拉諾看著臉上的表情變化，輕輕嘆了口氣。
從抽屜裏拿出那個文件夾，又翻開。
“看，”指著那行“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我的。了需要‘實物證明’的程度了。明的潛意識非常渴望個身份認同。”
傑森覺得腦子裏那根弦快要繃斷了。
一把抓那個頭罩，扣在頭上。
埃拉諾眨了眨眼。
傑森調整了頭罩的位置，確保完全戴好，然後按下側面的一個開關。
兩個白色的電子眼亮了。
然後開口，聲音從頭罩裏傳出，帶著變聲器特有的電子質感。
“埃拉諾醫生。”
埃拉諾的眉頭微微動了。
“現在呢？”傑森，電子音悶悶的，“信了嗎？”
埃拉諾看著。
看著那個紅色的頭罩。
看著那兩個亮著的白色電子眼。
聽著那個熟悉的、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變聲器聲音。
然後緩緩開口。
“傑森？”
“我。”
“……”
“我紅頭罩。”
埃拉諾的嘴微微張開，又閉上，又張開。
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夾，又擡頭看了看戴著頭罩的傑森，又低頭看了看文件夾。
傑森對此非常滿意，現在輪看埃拉諾“絕望”和“震驚”了。
“……”埃拉諾端，“之前為不直接？”
傑森理直氣壯：“我了。”
埃拉諾以同樣的理直氣壯回答：“抱歉。”
“給我做心理評估，”傑森繼續，“我有‘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
埃拉諾那副語氣，既可以解釋為毫無誠意也可以誠意滿滿。
“抱歉。”
“問我不發燒了。”傑森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終於釋放出的憋屈，“拿出體溫計。‘情侶之間有點小誤會正常’。”
“紅頭罩那天晚上‘再見’‘被戳穿了的約會’。知道那個‘再見’意思嗎？我被嚇的！我不繼續那個話題！——”
傑森意識不對勁。
“語氣？”
埃拉諾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憋笑憋得有點扭曲的臉。
“沒，”，努力讓聲音聽正常一點，“……個頭罩，戴得挺快的。”
傑森盯著。
“——”
“我剛才戳的時候，手感確實不錯。”埃拉諾補充，表情真誠，“那個變聲器，音質好。比論壇上那些高仿貨強多了。”
傑森的手攥成了拳頭。
“埃拉諾·湯普金斯。”
“我在。”
“不……不信？”
埃拉諾眨了眨眼。
“傑森，”，語氣又變回了那種醫生式的循循善誘，“知道哥譚有多少人買得種級別的高仿裝備嗎？韋恩先生開的工資那麽高，又韋恩家的養子，買一個頂級道具玩玩，正常的。”
傑森覺得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不道具！”
“嗯嗯，不道具。”埃拉諾點頭，“真正的紅頭罩頭罩。我信了。”
傑森盯著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明明白白地寫著兩個字：不信。
“——”紅頭罩眼前一黑，“剛才戳的時候，沒感覺那真的嗎？裏面的電子元件，通訊接口，通風系統——些都真家夥！”
埃拉諾了。
“布魯斯·韋恩資助蝙蝠俠，也資助蝙蝠俠的助手，韋恩集團旗下有所以的蝙蝠道具的生產線，肯定包括紅頭罩的，韋恩的兒子，我，以的身份，去工廠裏拿一個紅頭罩，不容易的嗎？”
考慮傑森現在對紅頭罩的抗拒心理，埃拉諾沒有提及另外一個可能。
即紅頭罩的頭罩，只可能傑森直接從裝備工廠裏拿的。
基於以上原因，紅頭罩要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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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小醜襲擊事件告一段落。
白天在哥譚高中校醫院幫忙，晚上在診所值夜班，第二天白天去韋恩莊園工作，然後回睡覺。
終於，時間表上輪了“睡覺”。
埃拉諾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裏咒罵。決定罵三句放空正式睡覺。
該死的加班。
該死的小醜。
總有一天要殺了小醜。
埃拉諾睜開眼睛。
個有執照的醫生。
阿卡姆瘋人院一所精神病院，本質上醫院不監獄。
對某些醫生，執業醫師執照和合法殺人執照沒有區別。
所以……
“Oh my bats。”
“OMB。”
睡覺。
事太危險了，輪不做。哥譚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萬一“小醜”一種傳染病呢？雖然埃拉諾受的所有醫學教育都會告訴不傳染的精神病，但萬一呢？
睡醒後，埃拉諾在個問題。
最後最安全的辦法等小醜自然老死。活躍了二十年了，不會有下一個二十年可活，但有，年輕的哥譚市民都能活小醜死的那一天。
相對於殺死小醜，等小醜自然死亡更安全的。
埃拉諾最後給劃了條線，滿意地調出工作日程表。
給韋恩先生做身體檢查，給迪克做檢查並組建健康檔案，給傑森做身體檢查並確認沒有被卷進小醜事件。
名單上的人剩下提姆，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埃拉諾真不敢相信今天去上學了，在小醜襲擊後的第一天——也正式開學的第一天，哥譚高中居然真的如期開學了。
“荒謬。”
“啊，荒謬。”
傑森推門進，附和埃拉諾的話。今天上午的時候剛剛見，當時埃拉諾如果有問題可以診所找，但沒有傑森真的會。
“有我能幫助的嗎？”
埃拉諾做出半個微笑——因為下半張臉在口罩底下，笑了傑森也看不見，但面對雇主的兒子，保持態度良好重要的。
眼輪匝肌發力……
瞇一點……
不要太多……
完美的笑容。埃拉諾對的表情滿意。
傑森確實有事。發現了一個問題，並終於對此忍無可忍。
終於！
如果個誤會持續下去，要被的兄弟嘲笑一生了！
因此，傑森認為必須澄清個誤會，碼不能再讓埃拉諾覺得“傑森·陶德和紅頭罩一對”了。
大步走分診臺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埃拉諾。
埃拉諾眨了眨眼，保持著完美的半個微笑。
“傑森？”
“醫生，”傑森開口，語氣嚴肅得像要宣布重大消息，“我需要和談談。”
埃拉諾的眉頭微微動了。快速掃視傑森的全身。
沒有血跡，沒有腫脹，呼吸平穩，站姿穩定。看果然心理問題了。
“受傷了？”
埃拉諾傑森一定會“沒有”，但需要個問題。一點小技巧，讓訪者放松。
傑森：“沒有。”
果然樣。
“哪裏不舒服？”
一樣的套路。埃拉諾默默地走流程，同時觀察傑森的微表情和動作。些應該真話，需要記錄下些反應，等一會談及更深入的話題時做對照。
傑森幹脆利落地回答：“沒有。”
“那——”
埃拉諾刻意慢悠悠地問。
“關於那個誤會。”傑森打斷，聲音裏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那個關於我和紅頭罩的誤會。”
真話。埃拉諾，傑森主動出了，好事。
“我明白，”，“放心，我不會處的。醫生有保密義務。”
傑森深吸一口氣。回沒有頭罩了，可以直接呼吸診所裏有消毒水味的空氣了，不用呼吸被頭罩循環濾的空氣。
“不保密的問題！”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問題理解錯了！我和紅頭罩——我不那種關系！”
埃拉諾看著。
沈默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緩緩開口，語氣溫和得像在安撫一個情緒激動的病人：“傑森，不用解釋。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理解的。”
事實上也確實在安慰一個情緒激動的病人。神經外科腦外科，和腦有關的科室，病人都容易情緒激動，因此埃拉諾對此經驗豐富。
傑森絕望大叫：“不理解！”
“我理解的。”
“不——”
“傑森，”埃拉諾打斷，“那天晚上，和紅頭罩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出現在同一條街上。一模一樣的紅色連帽衫，一模一樣的皮夾克，一模一樣的牛仔褲和靴子。前後腳出現。覺得我會？”
傑森張了張嘴。
“那、那因為——”
“，”埃拉諾繼續，“紅頭罩那天晚上，在我‘找傑森的吧’之後，的反應‘再見’——不解釋，不否認，‘再見’。知道聽像嗎？”
傑森又張了張嘴。
“像一個被戳穿了的約會。”
好，埃拉諾，讓傑森出對更好。註視著傑森閉上眼睛，個可憐的孩子。
實在太可憐了。
真的，傑森也覺得太可憐了。現在特別慶幸出門前檢查了的身體和衣服，確保沒有任何一個兄弟在身上放置了竊聽器。
但依然覺得不應該。和昨天晚上一樣。
不該，不該一次又一次地“路”，一次又一次和埃拉諾打交道，應該像迪克一樣——
啊，迪克！迪克不愧黃金男孩，明智地長期待在布魯德海文，少回，甚至今天上午才和埃拉諾·湯普金斯打交道。
但睜開眼睛，決定做最後一次掙紮。
“醫生，”，語氣盡可能平靜，“如果我，紅頭罩和我穿一樣的衣服，因為——”
停住了。
因為突然意識，不能“因為紅頭罩我”。如果了，埃拉諾只會覺得在編故事——畢竟之前“布魯斯穿了蝙蝠俠的衣服”，那套辭把成一個喜歡編造義警八卦的人。
如果現在“我紅頭罩”，埃拉諾一定會問：“那上次為不？”
然後要解釋上次為不的原因。
然後會牽扯出布魯斯晝巡，術後認知混淆，全家崩潰等一系列事情。
然後……
傑森的頭開始疼了。
埃拉諾看著臉上覆雜的表情變化，輕輕嘆了口氣。
從抽屜裏拿出那支熟悉的電子體溫計，放在桌上。
“傑森，”，語氣溫柔得可怕，“不發燒了？”
傑森低頭看著那支體溫計。
後退了一步。
“我沒有發燒。”。
“那為些？”埃拉諾歪著頭看，“情侶之間有點小誤會正常，不用特意解釋。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不情侶！”
“好的好的，不情侶。”埃拉諾點頭，表情誠懇，“好朋友，行了吧？”
傑森絕望地發現，點頭的時候，眼睛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醫生。”
“嗯？”
“不在笑我？”
埃拉諾眨了眨眼，那個完美的“半個微笑”終於變成了一個完整的真實的憋不住的笑。
“沒有。”，但嘴角翹了，“絕對沒有。”
傑森盯著。
埃拉諾努力把嘴角壓下去，但失敗了。
“好吧，”承認，“有一點。一點點。”
傑森又深吸一口氣。
“醫生，”，“我最後一次。我和紅頭罩，不那種關系。我只——”
再次卡住。
只？
只同一個人？
只穿著同款衣服的義警和普通市民？
只偶爾會出現在同一條街上的兩個獨立個體？
不管了。
“我只同一個人！”
傑森語速飛快地出句話。
“我可以證明給看，頭罩在摩托車座底下，馬上會知道底情侶裝一個人了！”
完，轉身要往外沖。
然後停住了。
因為身後傳一個聲音。
“等。”
傑森回頭。
埃拉諾坐在轉椅上，手裏拿著那支體溫計，表情平靜——至少眼睛以上平靜。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看不出在笑在思考。
但那雙眼睛，正以一種醫生特有的專註看著。
“剛才？”問。
傑森深吸一口氣。
“我，我可以證明——”
“不句。”埃拉諾打斷，“前面那句。‘我只同一個人’。”
傑森的心跳漏了一拍。
了。
終於了。
馬上能證明了，馬上能結束場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誤會，馬上能讓埃拉諾知道——
“傑森。”
傑森站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迫切的希望聽需要的答案。
埃拉諾開口了。
“知道，”，“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會出一些都不相信的話。”
傑森楞住了。
“……？”
“尤其情侶吵架的時候，”埃拉諾繼續，語氣循循善誘，“一方為了證明‘我和那個人真的沒關系’，往往會出一些極端的話。比如，‘我和同一個人’——一種常見的心理防禦機制，用表達‘我之間絕對沒有任何親密關系’。”
傑森張了張嘴。
又閉上。
又張開。
“不——”
“我理解的。”埃拉諾點頭，“真的理解。年輕人談戀愛，被外人誤會了，心裏著急，解釋清楚。種心情我見次。”
傑森覺得腦子裏有東西在嗡嗡作響。
“……以為我在……編造？”
“不編造，”埃拉諾糾正，“心理防禦。可能都沒意識在。但傑森，作為醫生，我建議不要用種方式證明。因為反會讓對方覺得心虛。”
傑森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
再深吸一口。
診所裏的消毒水味道從沒有麽清晰。大口呼吸著，像在用空氣讓冷靜下。
“埃拉諾醫生。”，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
“嗯？”
“聽我。”
“我在聽。”
“我認真的。”傑森一字一頓，“我————紅頭罩。”
埃拉諾看著。
沈默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傑森，”，聲音更溫柔了，“坐下。”
“我不需要坐下。”
“坐下。”埃拉諾指了指候診椅，“我慢慢聊。”
傑森沒動。
埃拉諾又嘆了口氣。
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推桌子邊緣。
“的健康檔案。”，“看看。”
傑森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意識了問題所在。
【心理狀態評估：無明顯異常。但存在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建議隨訪觀察。】
傑森盯著那行字。
“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鬼？
“我根據上次體檢的觀察寫的。”埃拉諾，“看，習慣了用‘我紅頭罩’種法保護。不的錯，經歷的那些事造成的心理防禦。我理解。”
傑森擡頭。
看著埃拉諾。
埃拉諾的眼睛裏沒有嘲諷，沒有懷疑，只有一種真誠的、醫生式的關切。
在認真地……把當病人看待。
“我沒有——”傑森開口，又停住。
能？
沒有心理問題？那為會在診所裏，用十分鐘時間試圖證明紅頭罩？
真的紅頭罩？那埃拉諾只會覺得的“心理防禦”更嚴重了。
……
發現陷入了一個無法逃脫的循環。
埃拉諾看沈默，輕輕點了點頭，像確認了。
“看，”，“都不下去了。明的潛意識知道，那個‘我紅頭罩’的法假的。只的防禦機制太強，一時半會轉不。”
傑森靠在分診臺邊緣，感覺的腿有點軟。
不記得上次麽絕望時候，大概14歲吧。
“等我。”
傑森拖著軟了的腿出去。埃拉諾在辦公桌後面嘆氣，個時候診所剛好一個人都沒有，萊斯利醫生去買菜了，沒回，護士下班了，病人也走光了。
之前看哥譚醫院的精神科，阿卡姆雖然專門的精神病院，但無論作為哥譚本地人作為醫生，埃拉諾都不推薦普通精神病患者去阿卡姆治療。
所以……
哥譚綜合？
理論上，的確哥譚綜合的精神科最好，但埃拉諾覺得可以再看看……
哦，傑森回了，抱著紅頭罩了。
嗯，裏的“紅頭罩”指的“紅色的頭罩”不“紅頭罩本人”。
傑森大步走進，手裏捧著一個紅色的摩托車頭盔——準確地，一個頭罩。那種能把整個腦袋包住、只露出兩個白色電子眼的頭罩。
把頭罩往分診臺上一放。
“砰。”
聲音沈，實。
埃拉諾低頭看著那個頭罩，又擡頭看著。
“？”
“紅頭罩的頭罩。”傑森，聲音有點喘，“不要證據嗎？證據。”
埃拉諾盯著那個頭罩看了三秒。
然後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
頭罩微微晃動。手感紮實，不那種便宜的cosplay道具。
又戳了戳。
“真的？”問。
“當然真的！”傑森的聲音拔高了，“我從摩托車座底下拿的！我的摩托車！座底下！”
埃拉諾沒有立刻回答。拿那個頭罩，翻看了看內側。
有覆雜的電子元件，有通風口，有通訊裝置的接口。
又把頭罩舉，對著燈光看了看那兩個白色電子眼的構造。
“嗯，”，“做工確實精良。比那些論壇上賣的高仿品強多了。”
傑森深吸一口氣。
“不高仿品！真的！”
埃拉諾放下頭罩，擡頭看著。
“傑森，”，語氣依然循循善誘，“知道哥譚有多少人在賣蝙蝠俠的高仿裝備嗎？頭罩，披風，萬能腰帶——要有。”
傑森張了張嘴。
“我——不高仿！”
“證明？”
“我——”傑森卡住了。低頭看著那個頭罩，又擡頭看著埃拉諾，第一次意識“證明”件事有多難。
埃拉諾看著臉上的表情變化，輕輕嘆了口氣。
從抽屜裏拿出那個文件夾，又翻開。
“看，”指著那行“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我的。了需要‘實物證明’的程度了。明的潛意識非常渴望個身份認同。”
傑森覺得腦子裏那根弦快要繃斷了。
一把抓那個頭罩，扣在頭上。
埃拉諾眨了眨眼。
傑森調整了頭罩的位置，確保完全戴好，然後按下側面的一個開關。
兩個白色的電子眼亮了。
然後開口，聲音從頭罩裏傳出，帶著變聲器特有的電子質感。
“埃拉諾醫生。”
埃拉諾的眉頭微微動了。
“現在呢？”傑森，電子音悶悶的，“信了嗎？”
埃拉諾看著。
看著那個紅色的頭罩。
看著那兩個亮著的白色電子眼。
聽著那個熟悉的、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變聲器聲音。
然後緩緩開口。
“傑森？”
“我。”
“……”
“我紅頭罩。”
埃拉諾的嘴微微張開，又閉上，又張開。
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夾，又擡頭看了看戴著頭罩的傑森，又低頭看了看文件夾。
傑森對此非常滿意，現在輪看埃拉諾“絕望”和“震驚”了。
“……”埃拉諾端，“之前為不直接？”
傑森理直氣壯：“我了。”
埃拉諾以同樣的理直氣壯回答：“抱歉。”
“給我做心理評估，”傑森繼續，“我有‘度自我認同防禦機制傾向’。”
埃拉諾那副語氣，既可以解釋為毫無誠意也可以誠意滿滿。
“抱歉。”
“問我不發燒了。”傑森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終於釋放出的憋屈，“拿出體溫計。‘情侶之間有點小誤會正常’。”
“紅頭罩那天晚上‘再見’‘被戳穿了的約會’。知道那個‘再見’意思嗎？我被嚇的！我不繼續那個話題！——”
傑森意識不對勁。
“語氣？”
埃拉諾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憋笑憋得有點扭曲的臉。
“沒，”，努力讓聲音聽正常一點，“……個頭罩，戴得挺快的。”
傑森盯著。
“——”
“我剛才戳的時候，手感確實不錯。”埃拉諾補充，表情真誠，“那個變聲器，音質好。比論壇上那些高仿貨強多了。”
傑森的手攥成了拳頭。
“埃拉諾·湯普金斯。”
“我在。”
“不……不信？”
埃拉諾眨了眨眼。
“傑森，”，語氣又變回了那種醫生式的循循善誘，“知道哥譚有多少人買得種級別的高仿裝備嗎？韋恩先生開的工資那麽高，又韋恩家的養子，買一個頂級道具玩玩，正常的。”
傑森覺得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不道具！”
“嗯嗯，不道具。”埃拉諾點頭，“真正的紅頭罩頭罩。我信了。”
傑森盯著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明明白白地寫著兩個字：不信。
“——”紅頭罩眼前一黑，“剛才戳的時候，沒感覺那真的嗎？裏面的電子元件，通訊接口，通風系統——些都真家夥！”
埃拉諾了。
“布魯斯·韋恩資助蝙蝠俠，也資助蝙蝠俠的助手，韋恩集團旗下有所以的蝙蝠道具的生產線，肯定包括紅頭罩的，韋恩的兒子，我，以的身份，去工廠裏拿一個紅頭罩，不容易的嗎？”
考慮傑森現在對紅頭罩的抗拒心理，埃拉諾沒有提及另外一個可能。
即紅頭罩的頭罩，只可能傑森直接從裝備工廠裏拿的。
基於以上原因，紅頭罩要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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