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加班費！加班費！:加班原則
關燈
小
中
大
第30章 加班費！加班費！:加班原則
不主動加班埃拉諾的原則。
醫生治病救人救死扶傷。
沒錯。
可24h班不止24h，最長的時候能持續36h。
埃拉諾自認為精力充沛，但也不喜歡上班。
在自家診所上班和在大型醫院上班兩種概念。
給韋恩先生當家庭醫生則第三種概念。
“既老板也病人啊……”
埃拉諾沈思。
電腦屏幕上在放電影，的確一個寧靜的聖誕節下午，雪天路滑，但沒有摔傷的人進看病，埃拉諾大概因為雪才下不久再加上聖誕節當天的原因。
等結冰的時候，摔傷病人多了。
……
對於顱骨修補手術後的病人，結冰的路面非常危險的。埃拉諾相信潘尼沃斯先生作為管家不會讓韋恩先生接觸冰面的。
大概吧。
埃拉諾不知道布魯斯·韋恩在何時何地做的顱骨修補術，但有一點可以明確的。
“去瑞士滑雪”和“阿爾弗雷德探親”都隱喻。
顱骨修補術屬於擇期手術，和出發去歐洲滑雪一樣，需要提前安排的。
如果“滑雪”代表“顱骨修補術”，能的通了，度假同行人代表“參與顱骨修補術的人”的話……
再考慮韋恩先生邀請同行……
……
億萬富豪的秘密關事啊。
埃拉諾現在更愁診室裏不幹凈，不摘口罩，但看電影又吃點零食，去樓上又擔心會有病人。
唉，真麻煩。
哦，不對，億萬富豪的秘密真和有點關系。
布魯斯·韋恩沒有提前把完成顱骨修覆術的情況通報給，讓在聖誕節當天出了一趟外診，之前管家的郵件裏明明白白地寫清楚了聖誕節假期的時限。
所以，加班費。
韋恩莊園的薪酬親自談的，合同裏寫得清楚：家庭醫生的工作時間靈活，但節假日出診按三倍時薪計。今天聖誕節，出了外診，去了蝙蝠洞，坐了蝙蝠車，給老板做了診斷——按理，筆錢應該進去。
但問題，？
不知道回路上花了多少時間，不知道在蝙蝠洞待了多久，甚至不知道“外診”不正式出診。紅羅賓開車接的時候，沒打卡。阿爾弗雷德也沒給填表。
埃拉諾嘆了口氣。
大概給富豪打工的麻煩——錢多，但賬亂。
拿手機，點開和阿爾弗雷德的聊天窗口，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電影接著放，當背景音樂。
埃拉諾點開和萊斯利的聊天窗口，往上滑，記下發消息需要去蝙蝠洞的時間，裏可以作為出診始時間。
雖然此時沒有出門，但準備出診也應該在工時裏面。
因為此時韋恩先生和潘尼沃斯先生沒有給出任何關於病人和病情的信息，能夠做出診斷完全依靠的經驗，思考和分析。
樣，開始計時的節點找了。
那麽結束時間呢？
回診所的時候，雪下大了。紅羅賓開車送回，下車，站在雪地裏看著蝙蝠車消失在街角。然後推門進，脫外套，發現那只紅色的小手套，拍照，發社區群——
埃拉諾拿手機，打開社區群聊天記錄。
發的那條消息在，發送時間當然也在。
盯著個時間看了幾秒。
從紅羅賓停車進門，脫外套，發現手套，拍照，打字，發送——
些動作加，大概十分鐘左右。那麽紅羅賓送回診所的時間，需要再往前推十分鐘。
超一個小時的部分按照兩個小時計費。
也，應該拿兩個小時的加班費。
兩小時的三倍時薪。
打開手機計器，輸入的時薪，乘以三，再乘以二。
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
“……真不少。”滿意地。
然後打開和阿爾弗雷德的聊天窗口，開始打字。
埃拉諾：阿爾弗雷德先生，下午好。關於今天上午的出診，我需要和您確認工時。根據記錄，全程約1小時13分，按照合同條款，超1小時按2小時計，聖誕節三倍時薪。總計應計為6小時工時。請核對。附件為聊天記錄截圖。祝聖誕快樂。
發送。
看著那條消息變成“已讀”，然後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電影在放，埃拉諾沒看畫面，只聽著背景音樂，心情好。
一家正常運營的社區診所的利潤理論上高的，但萊斯利的診所慈善診所，利潤覆蓋不了成本，每個月都虧損的，萊斯利拿出財產和韋恩集團的撥款維持診所。
所以筆錢重要。每一美元都重要。
阿爾弗雷德的手機響了一聲。個聲音在蝙蝠洞不太常見，通常，在蝙蝠洞響的都通訊器。
手機又響了一聲。
便士一拿手機，看了一眼。
萊斯利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著一本舊雜志——蝙蝠洞裏居然有舊雜志，今天發現的又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擡頭，看見阿爾弗雷德的表情，問：“了？”
阿爾弗雷德把手機屏幕轉向。
“埃拉諾發的工時確認單。”
萊斯利湊去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真，”搖搖頭，語氣裏帶著無奈和驕傲，“從小樣，該的賬一筆都不放。”
阿爾弗雷德微微頷首：“非常專業。附了截圖。”
“打回？”
阿爾弗雷德了，開始打字。
阿爾弗雷德：埃拉諾醫生，工時已確認。金額將於明日匯入您的賬戶。感謝您在聖誕節的及時支援。另，您提供的診斷非常準確，韋恩先生目前狀態平穩。聖誕快樂。
發送。
放下手機，正要話，身後傳一個聲音。
“誰的消息？”
迪克。
代班蝙蝠俠忙，迪克一直在忙著查昨天晚上的爆炸案。
布魯斯出去晝巡的時候，迪克在查爆炸案。
傑森出去接布魯斯的時候，迪克在查爆炸案。
提姆和達米安出去送小孩和接埃拉諾的時候，迪克在查爆炸案。
案情終於搞定，該送GCPD的送了GCPD，該送阿卡姆的送了阿卡姆，布魯斯邊也下了診斷沒事了。
“啊，我埃拉諾吧，布魯斯沒事真太好了——”
連夜工作後的迪克絲毫不顯疲態。
“——所以，布魯斯在上午幹了讓覺得有事？”
今天上午去哥譚警局時，戈登和其幾個警察看的眼神都怪怪的，當時迪克以為看出蝙蝠俠換人了。
現在……
好吧，現在迪克不知道為戈登局長看蝙蝠俠的眼神怪怪的。
阿爾弗雷德和萊斯利對視了一眼。
——解釋？
——實話實。
——誰？
——布魯斯？
——了我兩個吧。
——迪克會笑死嗎？
——應該不會。
最後阿爾弗雷德開口。
“迪克少爺，布魯斯老爺今早穿著蝙蝠戰衣離開了莊園。”
迪克有些不解。
“穿著蝙蝠戰衣？可應該養傷，應該知道我去處理案子了。”
阿爾弗雷德：“的。”
迪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萊斯利：“那出門？”
萊斯利：“的，迪克。”
迪克一片茫然：“B去哪兒了？”
阿爾弗雷德：“犯罪巷。”
迪克又眨眨眼。
“然後呢，阿福？”
“然後在犯罪巷走了一上午，”阿爾弗雷德繼續，“帶著一群孩子，對每一個路人聖誕快樂。”
迪克張了張嘴。
又閉上。
又張開。
“……帶著一群孩子？”
“的。”
“對每一個路人聖誕快樂？”
“的。”
“穿著蝙蝠戰衣？”
“的。”
迪克沈默了。
轉向萊斯利，試圖從臉上找“個玩笑”的證據。萊斯利只聳了聳肩。
又轉回阿爾弗雷德。
“所以……術後第三天……穿著蝙蝠戰衣……在犯罪巷……帶孩子？”
“的，迪克少爺。您總結得非常準確。”
迪克深吸一口氣。
然後笑出了聲。
大笑從胸腔裏湧出，迪克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了，笑得萊斯利和阿爾弗雷德以為擔心的事情真的會發生。
萊斯利問阿爾弗雷德：“迪克不中了笑氣吧？”
阿爾弗雷德低聲：“沒有，小醜在阿卡姆裏關著呢。”
於萊斯利醫生放了心。
“所以——”迪克喘著氣，“所以戈登局長今天看我的眼神——”
又笑。
“——肯定在，‘蝙蝠俠白天也在外面晃蕩？’——不對，肯定在，‘蝙蝠俠在帶孩子？’——也不對，肯定在——”
不下去了，笑得直不腰。
萊斯利嘆了口氣。
“迪克，冷靜。”
“我冷靜不了，”迪克抹了一把臉，“知道嗎，我今天在GCPD待了三個小時，戈登一直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差點以為把戰衣穿反了，蝙蝠標志在背後不在胸前，低頭檢查了——”
阿爾弗雷德輕輕咳了一聲。
“迪克少爺，雖然件事確實……有趣，但我需要討論的如何避免類似情況再次發生。”
迪克終於勉強止住笑，但嘴角在抽動。
“所以現在呢？”
“在樓上休息。”阿爾弗雷德，“埃拉諾醫生診斷術後認知混淆，需要靜養幾天。”
“埃拉諾？”迪克楞了，“了？”
萊斯利點頭：“埃拉專業的神經外科醫生，比我更專業。”
“紅羅賓去接的。坐蝙蝠車的。”
迪克的嘴角又開始抽動。
“所以……坐蝙蝠車……給布魯斯看病……然後回去繼續聖誕節？”
“的。剛剛發了工時確認單。”
“單？”
阿爾弗雷德把手機遞給迪克。
迪克看完，沈默了三秒。
然後又笑了。
“加班費？剛坐蝙蝠車蝙蝠洞給蝙蝠俠看病，然後回家第一件事加班費？”
迪克把手機給阿爾弗雷德，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所以我現在有一個術後認知混淆的蝙蝠俠，一個加班費的家庭醫生，一個都不知道的戈登局長，有一個——”
頓了頓。
“等等，那些孩子呢？”
阿爾弗雷德和萊斯利又對視一眼。
“孩子？”
“跟著布魯斯走了一上午的那些孩子。現在在哪兒？”
阿爾弗雷德：“達米安少爺送回家了。”
迪克：“哦，那好，一群孩子在外面亂走可不安全。聖誕節也不行。”
阿爾弗雷德確認了時間。
“達米安少爺送完最後一批孩子應該回了，”，“不沒有進蝙蝠洞，直接上樓了。”
迪克開玩笑：“那些孩子的家長呢？有沒有人報警蝙蝠俠拐帶孩子？”
萊斯利搖頭：“東區的家長早習慣了。孩子跟著蝙蝠俠走街串巷，比跟著陌生人安全多了。埃拉在社區群裏發了消息，撿一只手套，家長知道孩子在診所待。”
迪克楞了：“手套？”
“一只紅色的小手套，”萊斯利，“不知道哪個孩子落下的。埃拉拍照發群了，等人認領。”
“所以一邊加班費，一邊幫孩子找手套？”
“對。”萊斯利，“埃拉。”
阿爾弗雷德站身，走控制臺前，調出幾個監控畫面。
“布魯斯老爺今早的路線我整理出了，”，“從韋恩莊園出發，開車東區邊緣，然後步行進入犯罪巷。在犯罪巷停留約四十分鐘，期間與十七位成年路人互動，並最終吸引了二十三名兒童，與兩名加州游客合影，最後進入萊斯利醫生的診所。”
輛蝙蝠車後被提姆開走了——所以回蝙蝠洞的時候，布魯斯只能坐在傑森的摩托後座上。
監控畫面上，一個穿著蝙蝠戰衣的高大身影正在犯罪巷的街道上慢慢走著，身後跟著一串小尾巴。
迪克盯著畫面看了幾秒。
“真的在帶孩子。”，“我真希望我當時在場。我真看看布魯斯帶著一群孩子走街串巷樣子。”
阿爾弗雷德輕輕咳了一聲。
“迪克少爺，您當時在處理爆炸案。哥譚灣的爆炸案也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迪克擺擺手，“我……遺憾。”
頓了頓，又問：“那些孩子知道其實誰嗎？”
“不知道。”萊斯利，“叫蝙蝠俠。也認為蝙蝠俠。”
迪克的眉毛動了動：“認為？意思，蝙蝠俠。”
“術後認知混淆，”萊斯利解釋，“的大腦功能正常，但信息儲存出了點問題。認為白天應該蝙蝠俠，晚上才布魯斯·韋恩。”
迪克沈默了幾秒。
“所以今天出門，因為覺得‘蝙蝠俠應該白天出對大家聖誕快樂’？”
“對。”
迪克又沈默了。
然後開口，聲音有點悶。
“其實……也挺好的。”
萊斯利看著。
迪克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些倒掛著的蝙蝠。
“布魯斯一輩子都在晚上出。見哥譚最黑暗的一面，見最壞的人，做最艱難的選擇。從沒有在白天，以蝙蝠俠的身份，走在哥譚的街道上，對普通人聖誕快樂。”
……
迪克的話中斷了一會，萊斯利和阿爾弗雷德也沒有打斷片刻的寂靜。
“從沒有被一群孩子圍著，被當成英雄崇拜——真正的崇拜，不那種‘蝙蝠俠了我有救了’的崇拜，‘蝙蝠俠能跟我合個影嗎’的那種崇拜。”
萊斯利沒有話。
阿爾弗雷德也沒有話。
迪克抓了抓頭發：“孩子當然崇拜蝙蝠俠，但……但，白天與夜晚的夜晚的感覺當然不一樣的……唉，我不知道。蝙蝠俠知道……一定知道的，但麽直接地表白心意……蝙蝠俠一直知道，今天的事情也會讓高興的。”
最後也沒有好要，只看著監控畫面上的蝙蝠俠。
真的，一個人能既另一個人的養父，養母，兄長，導師……
呃，養母去掉，不會蹦出一個“養母”，但蝙蝠俠一位慈愛的母親啊……
既然有一位專業醫生下了診斷蝙蝠俠沒事，那麽迪克覺得今天件事真的挺好的，蝙蝠俠理應享受陽光下的崇拜。
布魯斯披上蝙蝠俠披風以的第一次，大概也會最後一次。
阿爾弗雷德輕輕嘆了口氣。
“迪克少爺得對。”，“只個‘知道’的代價，讓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迪克笑。
“值得。”，“絕對值。”
蝙蝠電腦的主控臺上亮一個通話請求，阿爾弗雷德走去，芭芭拉打的視頻。
接通。
屏幕上的紅發女孩神采飛揚。
“我和我爸打了個賭，覺得今天在警局的蝙蝠俠布魯斯，在外面的那個迪克或者傑森，我告訴不，加班時看見的才迪克。但死活不信。”
迪克湊屏幕前。
“等等，賭？”
芭芭拉笑得眼睛彎。
“我爸，今天白天的蝙蝠俠不對勁，見人打招呼，帶著一群孩子——絕對不蝙蝠俠的正常行為。所以斷定，白天那個一定別人假扮的。”
迪克的嘴角又開始抽動。
“然後呢？”
“然後，在警局和一加班查案子的那個才布魯斯。因為動作利落，話少，——轉頭沒。”
芭芭拉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所以認為外面那個假的，晚上那個真的。非常肯定，身邊的那個真的布魯斯·韋恩。”
迪克：“那為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冒牌蝙蝠俠一樣。”
芭芭拉歡樂地：“大概因為覺得蝙蝠俠的孩子真不省心，那一種父親間的惺惺相惜。”
迪克抗議：“我不省心？”
芭芭拉：“烤箱在叫了——拜，迪克，晚上夜巡見。”
迪克無奈地了再見，然後從蝙蝠電腦前身。
“所以，”，“現在的情況：布魯斯在樓上睡覺，埃拉諾在診所加班費，戈登以為蝙蝠俠瘋了，一群孩子了一個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聖誕節，我——”
頓了頓，看向阿爾弗雷德。
“我辦？”
阿爾弗雷德微微側頭。
“迪克少爺的意思？”
“我的意思，布魯斯醒了之後辦？會不會記得今天的事？如果記得，我跟？如果不記得，我要不要告訴？”
阿爾弗雷德沈默了幾秒。
“個好問題。”。
萊斯利在旁邊開口：“從醫學角度，術後認知混淆的患者在恢覆後，對混淆期間的記憶往往模糊的。可能會記得一些片段，但不一定能把串聯成完整的敘事。”
“所以不一定記得帶孩子的事？”
“不一定。”
迪克了。
“那我要不要告訴？”
萊斯利和阿爾弗雷德對視了一眼。
“覺得呢？”萊斯利把問題拋回給迪克。
迪克又了。
“告訴。”，“一定要告訴。”
“為？”
“因為件事太好笑了，”迪克笑，“我一個人笑太虧了。”
萊斯利無奈地搖頭。
阿爾弗雷德輕輕咳了一聲。
“迪克少爺，雖然我理解您的幽默感，但我需要考慮布魯斯老爺的感受。可能會因為今天的事感……”
停頓了，似乎在找合適的詞。
“……尷尬？”
“尷尬？”迪克笑出聲，“阿福，穿著蝙蝠戰衣在犯罪巷走了一上午，帶著一群孩子，對每個路人聖誕快樂，和兩個加州游客合了影——‘尷尬’個詞不夠用。”
阿爾弗雷德沒有反駁。
迪克繼續：“知道嗎，我覺得不會尷尬。我覺得會……我不知道，但今天做的事，雖然在認知混淆的狀態下，但其實……挺好的。”
又看了一眼監控畫面上那個穿著蝙蝠戰衣的背影。
“從沒有樣。”，“從沒有。”
萊斯利看著，沒有話。
阿爾弗雷德也沈默了。
了幾秒，迪克站，伸了個懶腰。
“我去樓上看看。”，“萬一醒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主動加班埃拉諾的原則。
醫生治病救人救死扶傷。
沒錯。
可24h班不止24h，最長的時候能持續36h。
埃拉諾自認為精力充沛，但也不喜歡上班。
在自家診所上班和在大型醫院上班兩種概念。
給韋恩先生當家庭醫生則第三種概念。
“既老板也病人啊……”
埃拉諾沈思。
電腦屏幕上在放電影，的確一個寧靜的聖誕節下午，雪天路滑，但沒有摔傷的人進看病，埃拉諾大概因為雪才下不久再加上聖誕節當天的原因。
等結冰的時候，摔傷病人多了。
……
對於顱骨修補手術後的病人，結冰的路面非常危險的。埃拉諾相信潘尼沃斯先生作為管家不會讓韋恩先生接觸冰面的。
大概吧。
埃拉諾不知道布魯斯·韋恩在何時何地做的顱骨修補術，但有一點可以明確的。
“去瑞士滑雪”和“阿爾弗雷德探親”都隱喻。
顱骨修補術屬於擇期手術，和出發去歐洲滑雪一樣，需要提前安排的。
如果“滑雪”代表“顱骨修補術”，能的通了，度假同行人代表“參與顱骨修補術的人”的話……
再考慮韋恩先生邀請同行……
……
億萬富豪的秘密關事啊。
埃拉諾現在更愁診室裏不幹凈，不摘口罩，但看電影又吃點零食，去樓上又擔心會有病人。
唉，真麻煩。
哦，不對，億萬富豪的秘密真和有點關系。
布魯斯·韋恩沒有提前把完成顱骨修覆術的情況通報給，讓在聖誕節當天出了一趟外診，之前管家的郵件裏明明白白地寫清楚了聖誕節假期的時限。
所以，加班費。
韋恩莊園的薪酬親自談的，合同裏寫得清楚：家庭醫生的工作時間靈活，但節假日出診按三倍時薪計。今天聖誕節，出了外診，去了蝙蝠洞，坐了蝙蝠車，給老板做了診斷——按理，筆錢應該進去。
但問題，？
不知道回路上花了多少時間，不知道在蝙蝠洞待了多久，甚至不知道“外診”不正式出診。紅羅賓開車接的時候，沒打卡。阿爾弗雷德也沒給填表。
埃拉諾嘆了口氣。
大概給富豪打工的麻煩——錢多，但賬亂。
拿手機，點開和阿爾弗雷德的聊天窗口，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電影接著放，當背景音樂。
埃拉諾點開和萊斯利的聊天窗口，往上滑，記下發消息需要去蝙蝠洞的時間，裏可以作為出診始時間。
雖然此時沒有出門，但準備出診也應該在工時裏面。
因為此時韋恩先生和潘尼沃斯先生沒有給出任何關於病人和病情的信息，能夠做出診斷完全依靠的經驗，思考和分析。
樣，開始計時的節點找了。
那麽結束時間呢？
回診所的時候，雪下大了。紅羅賓開車送回，下車，站在雪地裏看著蝙蝠車消失在街角。然後推門進，脫外套，發現那只紅色的小手套，拍照，發社區群——
埃拉諾拿手機，打開社區群聊天記錄。
發的那條消息在，發送時間當然也在。
盯著個時間看了幾秒。
從紅羅賓停車進門，脫外套，發現手套，拍照，打字，發送——
些動作加，大概十分鐘左右。那麽紅羅賓送回診所的時間，需要再往前推十分鐘。
超一個小時的部分按照兩個小時計費。
也，應該拿兩個小時的加班費。
兩小時的三倍時薪。
打開手機計器，輸入的時薪，乘以三，再乘以二。
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
“……真不少。”滿意地。
然後打開和阿爾弗雷德的聊天窗口，開始打字。
埃拉諾：阿爾弗雷德先生，下午好。關於今天上午的出診，我需要和您確認工時。根據記錄，全程約1小時13分，按照合同條款，超1小時按2小時計，聖誕節三倍時薪。總計應計為6小時工時。請核對。附件為聊天記錄截圖。祝聖誕快樂。
發送。
看著那條消息變成“已讀”，然後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電影在放，埃拉諾沒看畫面，只聽著背景音樂，心情好。
一家正常運營的社區診所的利潤理論上高的，但萊斯利的診所慈善診所，利潤覆蓋不了成本，每個月都虧損的，萊斯利拿出財產和韋恩集團的撥款維持診所。
所以筆錢重要。每一美元都重要。
阿爾弗雷德的手機響了一聲。個聲音在蝙蝠洞不太常見，通常，在蝙蝠洞響的都通訊器。
手機又響了一聲。
便士一拿手機，看了一眼。
萊斯利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著一本舊雜志——蝙蝠洞裏居然有舊雜志，今天發現的又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擡頭，看見阿爾弗雷德的表情，問：“了？”
阿爾弗雷德把手機屏幕轉向。
“埃拉諾發的工時確認單。”
萊斯利湊去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真，”搖搖頭，語氣裏帶著無奈和驕傲，“從小樣，該的賬一筆都不放。”
阿爾弗雷德微微頷首：“非常專業。附了截圖。”
“打回？”
阿爾弗雷德了，開始打字。
阿爾弗雷德：埃拉諾醫生，工時已確認。金額將於明日匯入您的賬戶。感謝您在聖誕節的及時支援。另，您提供的診斷非常準確，韋恩先生目前狀態平穩。聖誕快樂。
發送。
放下手機，正要話，身後傳一個聲音。
“誰的消息？”
迪克。
代班蝙蝠俠忙，迪克一直在忙著查昨天晚上的爆炸案。
布魯斯出去晝巡的時候，迪克在查爆炸案。
傑森出去接布魯斯的時候，迪克在查爆炸案。
提姆和達米安出去送小孩和接埃拉諾的時候，迪克在查爆炸案。
案情終於搞定，該送GCPD的送了GCPD，該送阿卡姆的送了阿卡姆，布魯斯邊也下了診斷沒事了。
“啊，我埃拉諾吧，布魯斯沒事真太好了——”
連夜工作後的迪克絲毫不顯疲態。
“——所以，布魯斯在上午幹了讓覺得有事？”
今天上午去哥譚警局時，戈登和其幾個警察看的眼神都怪怪的，當時迪克以為看出蝙蝠俠換人了。
現在……
好吧，現在迪克不知道為戈登局長看蝙蝠俠的眼神怪怪的。
阿爾弗雷德和萊斯利對視了一眼。
——解釋？
——實話實。
——誰？
——布魯斯？
——了我兩個吧。
——迪克會笑死嗎？
——應該不會。
最後阿爾弗雷德開口。
“迪克少爺，布魯斯老爺今早穿著蝙蝠戰衣離開了莊園。”
迪克有些不解。
“穿著蝙蝠戰衣？可應該養傷，應該知道我去處理案子了。”
阿爾弗雷德：“的。”
迪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萊斯利：“那出門？”
萊斯利：“的，迪克。”
迪克一片茫然：“B去哪兒了？”
阿爾弗雷德：“犯罪巷。”
迪克又眨眨眼。
“然後呢，阿福？”
“然後在犯罪巷走了一上午，”阿爾弗雷德繼續，“帶著一群孩子，對每一個路人聖誕快樂。”
迪克張了張嘴。
又閉上。
又張開。
“……帶著一群孩子？”
“的。”
“對每一個路人聖誕快樂？”
“的。”
“穿著蝙蝠戰衣？”
“的。”
迪克沈默了。
轉向萊斯利，試圖從臉上找“個玩笑”的證據。萊斯利只聳了聳肩。
又轉回阿爾弗雷德。
“所以……術後第三天……穿著蝙蝠戰衣……在犯罪巷……帶孩子？”
“的，迪克少爺。您總結得非常準確。”
迪克深吸一口氣。
然後笑出了聲。
大笑從胸腔裏湧出，迪克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了，笑得萊斯利和阿爾弗雷德以為擔心的事情真的會發生。
萊斯利問阿爾弗雷德：“迪克不中了笑氣吧？”
阿爾弗雷德低聲：“沒有，小醜在阿卡姆裏關著呢。”
於萊斯利醫生放了心。
“所以——”迪克喘著氣，“所以戈登局長今天看我的眼神——”
又笑。
“——肯定在，‘蝙蝠俠白天也在外面晃蕩？’——不對，肯定在，‘蝙蝠俠在帶孩子？’——也不對，肯定在——”
不下去了，笑得直不腰。
萊斯利嘆了口氣。
“迪克，冷靜。”
“我冷靜不了，”迪克抹了一把臉，“知道嗎，我今天在GCPD待了三個小時，戈登一直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差點以為把戰衣穿反了，蝙蝠標志在背後不在胸前，低頭檢查了——”
阿爾弗雷德輕輕咳了一聲。
“迪克少爺，雖然件事確實……有趣，但我需要討論的如何避免類似情況再次發生。”
迪克終於勉強止住笑，但嘴角在抽動。
“所以現在呢？”
“在樓上休息。”阿爾弗雷德，“埃拉諾醫生診斷術後認知混淆，需要靜養幾天。”
“埃拉諾？”迪克楞了，“了？”
萊斯利點頭：“埃拉專業的神經外科醫生，比我更專業。”
“紅羅賓去接的。坐蝙蝠車的。”
迪克的嘴角又開始抽動。
“所以……坐蝙蝠車……給布魯斯看病……然後回去繼續聖誕節？”
“的。剛剛發了工時確認單。”
“單？”
阿爾弗雷德把手機遞給迪克。
迪克看完，沈默了三秒。
然後又笑了。
“加班費？剛坐蝙蝠車蝙蝠洞給蝙蝠俠看病，然後回家第一件事加班費？”
迪克把手機給阿爾弗雷德，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所以我現在有一個術後認知混淆的蝙蝠俠，一個加班費的家庭醫生，一個都不知道的戈登局長，有一個——”
頓了頓。
“等等，那些孩子呢？”
阿爾弗雷德和萊斯利又對視一眼。
“孩子？”
“跟著布魯斯走了一上午的那些孩子。現在在哪兒？”
阿爾弗雷德：“達米安少爺送回家了。”
迪克：“哦，那好，一群孩子在外面亂走可不安全。聖誕節也不行。”
阿爾弗雷德確認了時間。
“達米安少爺送完最後一批孩子應該回了，”，“不沒有進蝙蝠洞，直接上樓了。”
迪克開玩笑：“那些孩子的家長呢？有沒有人報警蝙蝠俠拐帶孩子？”
萊斯利搖頭：“東區的家長早習慣了。孩子跟著蝙蝠俠走街串巷，比跟著陌生人安全多了。埃拉在社區群裏發了消息，撿一只手套，家長知道孩子在診所待。”
迪克楞了：“手套？”
“一只紅色的小手套，”萊斯利，“不知道哪個孩子落下的。埃拉拍照發群了，等人認領。”
“所以一邊加班費，一邊幫孩子找手套？”
“對。”萊斯利，“埃拉。”
阿爾弗雷德站身，走控制臺前，調出幾個監控畫面。
“布魯斯老爺今早的路線我整理出了，”，“從韋恩莊園出發，開車東區邊緣，然後步行進入犯罪巷。在犯罪巷停留約四十分鐘，期間與十七位成年路人互動，並最終吸引了二十三名兒童，與兩名加州游客合影，最後進入萊斯利醫生的診所。”
輛蝙蝠車後被提姆開走了——所以回蝙蝠洞的時候，布魯斯只能坐在傑森的摩托後座上。
監控畫面上，一個穿著蝙蝠戰衣的高大身影正在犯罪巷的街道上慢慢走著，身後跟著一串小尾巴。
迪克盯著畫面看了幾秒。
“真的在帶孩子。”，“我真希望我當時在場。我真看看布魯斯帶著一群孩子走街串巷樣子。”
阿爾弗雷德輕輕咳了一聲。
“迪克少爺，您當時在處理爆炸案。哥譚灣的爆炸案也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迪克擺擺手，“我……遺憾。”
頓了頓，又問：“那些孩子知道其實誰嗎？”
“不知道。”萊斯利，“叫蝙蝠俠。也認為蝙蝠俠。”
迪克的眉毛動了動：“認為？意思，蝙蝠俠。”
“術後認知混淆，”萊斯利解釋，“的大腦功能正常，但信息儲存出了點問題。認為白天應該蝙蝠俠，晚上才布魯斯·韋恩。”
迪克沈默了幾秒。
“所以今天出門，因為覺得‘蝙蝠俠應該白天出對大家聖誕快樂’？”
“對。”
迪克又沈默了。
然後開口，聲音有點悶。
“其實……也挺好的。”
萊斯利看著。
迪克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那些倒掛著的蝙蝠。
“布魯斯一輩子都在晚上出。見哥譚最黑暗的一面，見最壞的人，做最艱難的選擇。從沒有在白天，以蝙蝠俠的身份，走在哥譚的街道上，對普通人聖誕快樂。”
……
迪克的話中斷了一會，萊斯利和阿爾弗雷德也沒有打斷片刻的寂靜。
“從沒有被一群孩子圍著，被當成英雄崇拜——真正的崇拜，不那種‘蝙蝠俠了我有救了’的崇拜，‘蝙蝠俠能跟我合個影嗎’的那種崇拜。”
萊斯利沒有話。
阿爾弗雷德也沒有話。
迪克抓了抓頭發：“孩子當然崇拜蝙蝠俠，但……但，白天與夜晚的夜晚的感覺當然不一樣的……唉，我不知道。蝙蝠俠知道……一定知道的，但麽直接地表白心意……蝙蝠俠一直知道，今天的事情也會讓高興的。”
最後也沒有好要，只看著監控畫面上的蝙蝠俠。
真的，一個人能既另一個人的養父，養母，兄長，導師……
呃，養母去掉，不會蹦出一個“養母”，但蝙蝠俠一位慈愛的母親啊……
既然有一位專業醫生下了診斷蝙蝠俠沒事，那麽迪克覺得今天件事真的挺好的，蝙蝠俠理應享受陽光下的崇拜。
布魯斯披上蝙蝠俠披風以的第一次，大概也會最後一次。
阿爾弗雷德輕輕嘆了口氣。
“迪克少爺得對。”，“只個‘知道’的代價，讓我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迪克笑。
“值得。”，“絕對值。”
蝙蝠電腦的主控臺上亮一個通話請求，阿爾弗雷德走去，芭芭拉打的視頻。
接通。
屏幕上的紅發女孩神采飛揚。
“我和我爸打了個賭，覺得今天在警局的蝙蝠俠布魯斯，在外面的那個迪克或者傑森，我告訴不，加班時看見的才迪克。但死活不信。”
迪克湊屏幕前。
“等等，賭？”
芭芭拉笑得眼睛彎。
“我爸，今天白天的蝙蝠俠不對勁，見人打招呼，帶著一群孩子——絕對不蝙蝠俠的正常行為。所以斷定，白天那個一定別人假扮的。”
迪克的嘴角又開始抽動。
“然後呢？”
“然後，在警局和一加班查案子的那個才布魯斯。因為動作利落，話少，——轉頭沒。”
芭芭拉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所以認為外面那個假的，晚上那個真的。非常肯定，身邊的那個真的布魯斯·韋恩。”
迪克：“那為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冒牌蝙蝠俠一樣。”
芭芭拉歡樂地：“大概因為覺得蝙蝠俠的孩子真不省心，那一種父親間的惺惺相惜。”
迪克抗議：“我不省心？”
芭芭拉：“烤箱在叫了——拜，迪克，晚上夜巡見。”
迪克無奈地了再見，然後從蝙蝠電腦前身。
“所以，”，“現在的情況：布魯斯在樓上睡覺，埃拉諾在診所加班費，戈登以為蝙蝠俠瘋了，一群孩子了一個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聖誕節，我——”
頓了頓，看向阿爾弗雷德。
“我辦？”
阿爾弗雷德微微側頭。
“迪克少爺的意思？”
“我的意思，布魯斯醒了之後辦？會不會記得今天的事？如果記得，我跟？如果不記得，我要不要告訴？”
阿爾弗雷德沈默了幾秒。
“個好問題。”。
萊斯利在旁邊開口：“從醫學角度，術後認知混淆的患者在恢覆後，對混淆期間的記憶往往模糊的。可能會記得一些片段，但不一定能把串聯成完整的敘事。”
“所以不一定記得帶孩子的事？”
“不一定。”
迪克了。
“那我要不要告訴？”
萊斯利和阿爾弗雷德對視了一眼。
“覺得呢？”萊斯利把問題拋回給迪克。
迪克又了。
“告訴。”，“一定要告訴。”
“為？”
“因為件事太好笑了，”迪克笑，“我一個人笑太虧了。”
萊斯利無奈地搖頭。
阿爾弗雷德輕輕咳了一聲。
“迪克少爺，雖然我理解您的幽默感，但我需要考慮布魯斯老爺的感受。可能會因為今天的事感……”
停頓了，似乎在找合適的詞。
“……尷尬？”
“尷尬？”迪克笑出聲，“阿福，穿著蝙蝠戰衣在犯罪巷走了一上午，帶著一群孩子，對每個路人聖誕快樂，和兩個加州游客合了影——‘尷尬’個詞不夠用。”
阿爾弗雷德沒有反駁。
迪克繼續：“知道嗎，我覺得不會尷尬。我覺得會……我不知道，但今天做的事，雖然在認知混淆的狀態下，但其實……挺好的。”
又看了一眼監控畫面上那個穿著蝙蝠戰衣的背影。
“從沒有樣。”，“從沒有。”
萊斯利看著，沒有話。
阿爾弗雷德也沈默了。
了幾秒，迪克站，伸了個懶腰。
“我去樓上看看。”，“萬一醒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