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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推薦信:代碼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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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推薦信:代碼999

“我會給寫一封推薦信,埃拉諾。”

“哦,太棒了,媽媽,雖然我確信一定會收哥譚綜合醫院的offer,但我不會介意多一份推薦信的。”

“不,給布魯斯·韋恩先生。”

……

韋恩集團旗下有醫院,埃拉諾知道的。但推薦信直接寫給集團的董事長,種事埃拉諾聞所未聞。

“不看推薦信的人,肯定會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

萊斯利醫生。

“潘尼沃斯先生不韋恩的管家嗎?為會潘尼沃斯先生看推薦信。”

埃拉諾有點不明白,管家應該不會處理韋恩集團的事務。

“因為我要把推薦給韋恩先生做家庭醫生,埃拉諾。”

韋恩的家庭醫生。

埃拉諾感一陣輕微的眩暈。首先的,給布魯斯·韋恩當家庭醫生,會有一筆巨額薪酬。

再加上布魯斯·韋恩熱愛極限運動的名聲,韋恩的家庭醫生大多數時間應該沒有工作的,以熱愛運動的程度和平時在新聞上展現出的面色和體態,平時不會得小病。

哦,倒不布魯斯·韋恩會有大病——

但顯易見,家庭醫生處理不了滑雪導致的多處骨折,家庭醫生處理不了沖浪造成的脊髓損傷,家庭醫生——

處理不了任何極限運動造成的損傷。

甚至見不韋恩的面,會有直升機把韋恩拉醫院去的。

埃拉諾。

從沒有在新聞上看布魯斯·韋恩的家庭醫生陪著在全球飛飛去做極限運動,也,韋恩的家庭醫生常駐哥譚的,會有更多的空餘時間負責診所。

也,布魯斯·韋恩的家庭醫生,一份又輕松,又高薪的完美工作。

太完美了總令人心生懷疑。埃拉諾花了整整三秒鐘消化“韋恩的家庭醫生”個信息。有十足的把握拿哥譚綜合醫院的Offer,但沒有十足的把握拿韋恩的Offer。

聰明人總會準備PlanA,PlanB,PlanC……

不了Z,哥譚沒有那麽多埃拉諾覺得合適的醫院,也沒有太多富豪請的斯坦福的醫學博士做家庭醫生。

埃拉諾默默調整了工作的優先級排序,把“韋恩的家庭醫生”排第一位,把“哥譚綜合醫院”和其醫院的面試依次往下降了一位。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的面試在下周二下午兩點,在此之前,埃拉諾要去哥譚綜合醫院的面試,也的第二優選。

如果潘尼沃斯先生做決定做的快一點,可以決定不去周三另外一家醫院的面試了。但無論如何,周一哥譚綜合醫院的面試都要去的。

啊,哥譚。

啊,我的家鄉。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埃拉諾主要在溫習康覆醫學和兒科學,一個外科醫生不家庭醫生的最好選擇,韋恩有孩子,個孩子,男孩和女孩,雖然有一半成年,但有一半未成年。

未成年的一半需要兒科。

比如韋恩的小兒子達米安·韋恩。

至於康覆醫學,埃拉諾確信,布魯斯·韋恩作為哥譚首富,在熱愛極限運動的同時會聘請優良的康覆團隊,但不代表一個家庭醫生可以只知道切切切了。

老實,埃拉諾覺得大概不會有太多機會在韋恩先生動刀子。

些準備全都為了周二下午在韋恩莊園的面試,面試官韋恩的管家潘尼沃斯先生。

不為了周午在哥譚綜合醫院行政樓的面試。

目前的情況看,恐怕走不出去了。雖然走廊裏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有一點哥譚少見的夕陽,光潔的地板上拖出斜斜的人影。

分別屬於埃拉諾和剛剛走出的面試官。

因為全都聽見全院廣播盡職盡責地喊了一聲——只有一聲。

“住院部一樓發生代碼999!代碼999!”

代碼999超級罪犯襲擊。

至於具體哪一個不知道了。

如果直接全院廣播“小醜襲擊”“稻草人襲擊”“毒藤女襲擊”,那會引恐慌的。

代碼999好得多,安全簡潔,碼廣播員有時間把999喊出再被超級罪犯抓走。

“聽廣播室被某個瘋子控制了。”

埃拉諾轉頭,面試的總共有三個人,一位主管人事的副院長,一位外科的主任,有一位董事成員,一句廣播的功夫,除了那位外科主任,都從不知道哪一個通道跑走了。

“跑得可真快,”埃拉諾對那位醫生感慨了,“我沒機會跑出去了呢。看,院長先生和董事先生足以確保的安全。”

999哥譚各大公共場所的通用代碼,哥譚綜合醫院也不例外,999不危重病例,超級罪犯襲擊。顯易見,另外兩位的面試官對999同樣熟悉,熟悉聽見的第一反應跑了——即使門診樓離行政樓有相當一段距離。

埃拉諾跑轉角,找消防器材箱,打開櫃門,先給拿了個防毒面具戴上,再把另外一個丟個後面的醫生。

真不賴。

居然現在沒有跑。

“嘿,醫生,戴上防毒面具,鬼知道一會不會有笑氣恐懼毒氣或者鬼知道玩意從鬼知道哪一個縫隙裏冒出——”

沒聽見防毒面具落地的聲音,代表外科主任接住了。埃拉諾麻利地彎腰把消防斧揀出。

防身用。

“傳呼機帶了嗎?呼叫科室裏的醫生,確認否安好,主任,應該負責任。”

一直沒聽見後面的動靜,埃拉諾不得不出聲提醒外科主任。

腎上腺素會讓時間感變慢。瞟一眼電子表,距離聽見廣播才了一分鐘。

再次轉身。

埃拉諾臉上戴著防毒面具,手裏提著消防斧,覺得可以沖進住院部和其醫護一疏散和保護病人了。

“我的兒子。”

終於,埃拉諾聽見了外科主任的聲音。

“?”

“我的兒子在住院部,我要去找。”

——在危急關頭跑去超級罪犯占領的住院部找的兒子

——我在拍電影嗎?

哦,不電影。

不埃拉諾本也打去住院部,不會成為哥譚綜合醫院的醫生,但作為一名恰好在場的醫生,也該去協助本院醫護的。

“好,我本也打去的,但我應該隨身帶院內傳呼機的,聽我,呼叫的住院總——呼叫住院——”

忽然,埃拉諾意識一個問題。

外科主任沒有兒子。

在面試之前知道面試官分別誰,並對做了背景調查。

據公開資料,位外科主任沒有兒子。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

“呼叫的住院總,”埃拉諾把句話補全,“我,有了今天次999,哥譚綜合醫院上下不會有一個不同意給我發offer的。”

甚至開了個玩笑。

不,倒也不完全玩笑。面試者在超級罪犯襲擊時不僅沒跑,和本院醫生一去協助工作,真的,個Offer穩了。

但要收了韋恩的offer,會毫不猶豫地舍棄哥譚綜合醫院的。

前提能在次襲擊活下。

埃拉諾樂觀,即使發現外科主任不對勁,樂觀。

850萬人口,每年200人左右遇害。

讚美蝙蝠俠。

個死亡率低了,埃拉諾之前在波特蘭工作,那邊的謀殺率不比哥譚低多少,紐約那樣的城市的犯罪率超哥譚了。

外科主任泥臉扮演的,死亡的可能性低的。

埃拉諾向樂觀。

能確定外科主任假的了。

但依然樂觀。

即使走廊盡頭那扇采光優美的落地窗——本該映照著哥譚罕見夕陽的——轟然炸裂,也一樣樂觀。

因為進的除了某種巨大蠻橫的藤蔓以外,有一道紅、黃、綠相間的敏捷身影。

羅賓。

武士刀從外科主任的側肩沒入,肋下劃出。

沒有血,只有藤蔓,藤蔓,藤蔓。然後綠色的藤蔓扭曲掙紮,眼見要重新長出被羅賓削掉的頭顱。

植物人。

埃拉諾瞬間明白了。再次檢查了防毒面具,然後找了一個墻角,蹲下。

萬一棟樓塌了,墻角處相對安全。

毒藤女的手筆。

戰鬥在狹窄的走廊裏爆發,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羅賓的格鬥技巧精湛,身形靈活,但植物人的力量顯然更勝一籌,不知疼痛,藤蔓手臂可剛可柔,攻擊角度刁鉆。

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埃拉諾,所有攻擊都集中在羅賓身上。

埃拉諾緊貼著墻,消防斧橫在胸前。

加入戰鬥送死,可能幹擾羅賓。

植物人看智商不高的樣子,但埃拉諾沒有自大覺得能對付得了。

所以,跑。

至少要留出足夠的空間,不能讓植物人一把把撈去當人質。個假外科主任有羅賓對付,住院部的代碼999需要醫生——真正的醫生。

已知外科主任毒藤女替換的植物人。

毒藤女在住院部。

外科主任不在住院部。

外科主任在事發後的第一反應前往住院部。

外科主任不唯一一個植物人。在住院部,必定存在其被替換成植物人的醫護。

也,住院部需要真正的醫生。

埃拉諾的大腦剛完成那串閃電般的推理,身體已準備向行政樓深處撤離——去更安全的地方,然後辦法繞向住院部。

但戰局比預的結束得更快。

在腳尖轉向的剎那,走廊裏那道紅綠黃交織的旋風做出了最後的終結。羅賓給植物人註射了東西——也許某種蝙蝠除草劑,總之,植物人的動作瞬間僵直,構成軀體的藤蔓如同失去提線的木偶,嘩啦一聲散落在地,迅速幹癟枯萎,只剩下一堆散發著奇異甜腥氣的有機物殘骸。

羅賓落地,姿勢依舊矯健。左手按在了右肋下方。

呼吸的節奏有一兩秒的紊亂,然後挪開手,舉勾爪槍,似乎打從那個被撞破的窗戶缺口離開,動作依舊流暢。

但埃拉諾看出不對勁了。

“等等!”

脫口出的瞬間,埃拉諾意識有點冒險。

但往前踏了一步,防毒面具後的聲音有些發悶,卻足夠清晰:“的肋骨受傷了,右側第4或第5肋?可能有輕微氣胸,呼吸時左側和右側胸廓伏不對稱。”

羅賓的動作停住了。

多米諾面具轉向,看不清表情。

“與無關,醫生。”

羅賓的變聲器換了。

不埃拉諾十多年前聽的那個聲音。

但依然年輕。

“離開裏,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羅賓。

“我醫生,受傷了。”埃拉諾沒有退縮,甚至又小心地靠近了小半步,把消防斧扔在腳下,舉雙手,“氣胸如果加重,會影響的活動能力,尤其在種……需要大量運動的時候。兩分鐘,我只做最基礎的觸診和固定,確保能安全離開裏,不會在半路因為呼吸問題從樓頂上掉下去。”

“設備?”羅賓嗤笑一聲,那聲音裏的少年氣終於壓了故作的低沈,“用的消防斧給我做胸腔閉式引流嗎,醫生?”

諷刺意味十足,但沒有立刻離開。

埃拉諾指向腰間那條標志性的黃色腰帶:“羅賓的萬能腰帶。如果連氪石和勾爪槍都能裝下,我不信裏面會沒有一條肋骨固定帶,一卷醫用膠布,或者至少能臨時充當固定用的彈性繃帶。需要的限制患側胸廓活動,防止骨折端移位刺得更深。”

沈默在彌漫著植物腐爛氣和灰塵的走廊裏延伸了大約三秒。

終於,羅賓——一任的羅賓,比埃拉諾認識的羅賓要矮一點的羅賓——嘁了一聲,單手從腰帶上的一個暗格裏,抽出一卷灰黑色的高強度自粘彈性繃帶,質地看遠超普通醫用產品。

“我知道如何處置。”強調,語氣硬邦邦的,“我可以離開後處理。”

“當然,”埃拉諾迅速接話,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但固定難達最佳效果,尤其在另一只手也可能需要用力的情況下。讓我幫忙,效率最高的選擇。可以全程監督,覺得不對隨時叫停。”

頓了頓,補充了自認為最具服力的一點:“萊斯利·湯普金斯醫生我的母親。我知道規矩。雖然我戴著防毒面具,但我相信以羅賓的敏銳,認得出我。”

目前為止,單對話占用了一分鐘時間。

“兩分鐘,”羅賓最終讓步,聲音依舊緊繃,“只做觸診和固定。不許用任何的東西。”

“成交。”

埃拉諾立刻上前,動作迅速專業。隔著羅賓那件堅韌的制服,手指輕輕按在指示的肋區。

觸診需要力度,但控制得恰好處,尋找骨擦感和異常痛點。羅賓的身體在觸碰時僵硬了一瞬,但快強迫放松下,只有緊抿的嘴唇顯露出的不適和高度戒備。

“骨擦感不明顯,應該骨裂或不全骨折。氣胸體征輕微,但確實存在。”快速判斷,“固定可以大幅降低風險。吸氣——稍微深一點——好,停在個位置。”

接那卷特殊的繃帶,從羅賓腋下開始,以螺旋重疊的方式向上纏繞。的手指靈巧,力度均勻,既確保固定有效,又避免度壓迫影響呼吸。整個程,羅賓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的手和臉上,仿佛在評估一場精密手術的每一個步驟。

雖然不精密手術,只簡單的固定包紮。

“處理外傷熟練。”

忽然,陳述多於疑問。

……

太愚蠢了。

埃拉諾不相信羅賓沒有對做調查。

“我曾經切爾西綜合醫院創傷中心的主治醫師之一。”

處理外傷當然熟練了。

外科醫生啊外科醫生啊,廢話。

有一瞬間,埃拉諾真一句激怒羅賓的話。

——比我認識的上個羅賓好像矮一點。

但埃拉諾的專業素養只讓在繃帶固定完畢後檢查了松緊度,又示意羅賓做了幾個小幅度的轉身和擡臂動作,然後以同樣專業的語氣問“感覺如何?呼吸有沒有改善或更困難?”

羅賓仔細感受了,點了點頭。“可以。”

隨即後退一步,拉開了安全距離,重新恢覆了那種蓄勢待發的姿態,仿佛剛才短暫的醫療介入從未發生。

“夠了。離開裏,醫生。”

“我知道,”埃拉諾也退後,撿了地上的消防斧,再擡頭,羅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只能透玻璃的破洞看黃色的披風越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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