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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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伊麗莎白·納斯是和塞德裏克同一屆的一位赫奇帕奇,和布魯斯·韋恩認識是因為一個小插曲。

那是在聖誕舞會期間。當時布魯斯剛剛被Alfred趕回學校過聖誕,就得知學校兩天後要舉辦聖誕舞會。這個時間點大部分學生都已經找好舞伴了,布魯斯也不打算去找舞伴,他希望獨自一人出席,方便他躲在角落尋找時機早早離場。

然後布魯斯偶然撞見了伊麗莎白原本的舞伴突然提出要換搭檔的現場,導致三人都有些尷尬。那個不知道哪個學院的男生迅速裝作無事發生的離場了,徒留伊麗莎白一人在原地。顯然她的臉皮沒有厚到她前舞伴的程度,她只得沖眼熟的學弟勉強的笑了笑。

布魯斯覺得這劇情堪比三流青春疼痛文學橋段,按照那種情節他或許該邀請對方作為他的舞伴,表現好的話還可以幫她打臉。但那也太怪了吧?他只想保持低調的說……

他的避世情節和阿福教導下養成的紳士風度交戰起來,最後他的紳士風度算是占了上風。正當布魯斯想要開口邀請對方時,對方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又或者對方是在遮掩尷尬,先開口說道:“其實我對舞會也不太感興趣,現在我終於有借口早退了。那個誰,再見了!”說完,她也轉身離開了。

然後趁著別人忙著跳舞時偷溜的布魯斯,就在仙女之光旁見到了某個嘴上說著對舞會不感興趣。實際上一看就花了心思打扮的女孩。對方正低著頭坐在長椅上,不知道想什麽想得出神。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上前了。

伊麗莎白見來人是他,說了句:“哦,是你呀。”就又恢覆成布魯斯來前疑似自閉的模樣。

布魯斯想了想,什麽也沒說,只是坐到了長椅的另一頭。

女孩笑了笑,“你沒必要陪我坐在這。去吧,你該和其他人一樣享受舞會,機會難得。去跳舞吧,我想舞池裏的大家都希望在對方的青春中留下最好的印象,今晚還是很美好的,不是嗎?”她像是在勸布魯斯,又像是在勸自己,“你會記得這環境,記得這種感覺,記得這種情緒,甚至記得今晚的每一個細節,但是你永遠無法重新體驗今晚……不要在今晚留下遺憾。”

“那你呢?”

“我?我留在這裏就很好。我能在這裏感受到其他人的快樂,就很滿足了。我進去後,可能會讓某些人尷尬,也可能會毀掉某些人的美好回憶……我認識她,她是個好姑娘。”

布魯斯看得出這個這個傻姑娘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但這不代表他就讚同她的話。為人著想也該有個度,這樣還不如他之前說的三流小說情節發展呢。

“你有沒有想過,我日後也可能會為今晚沒有幫助到你感到遺憾?按照你的說法,每個人都有享受舞會的權利,沒道理你就應該為了別人犧牲自己。”布魯斯決定用對方的邏輯打敗對方,“走吧,時間不算晚,現在我們過去還能跳幾只舞。不要拒絕,將這看作某種互幫互助吧。”

再猶豫下去,就顯得矯情了。伊麗莎白最後還是跟著布魯斯回去了,路上也吐槽:“你有點像我室友看的戀愛小說的男配角,邀請被人忽視的女孩參加舞會,下一步你是不是還要幫我打臉前男友?”

“難道你剛剛說的那番話就不像自怨自艾的那類小說女角色嗎?”布魯斯反嘴道,“為他人著想是個好品質,但是我希望你下一次也能為自己著想。以及,我不會幫你打臉的,但我不介意你把自己適當帶入小說角色。我自認條件還算不錯,別說男配,當男主都沒問題。”

那晚伊麗莎白沒有把自己帶入任何故事。不過她很高興遇見了一位有趣的學弟。布魯斯·韋恩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不過這樣的他給她的感覺更加真實。

他們在那之後沒有更多的交集,至多會在碰面時點頭示意。

誰知道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

她想:韋恩真是說一套做一套。這邊告訴她體諒他人不代表放棄自己,另一邊卻又用自己的命換別人的命,到底誰才是更需要說教的人啊?

——

哈利回想起他和羅恩、赫敏與西裏斯那日在豬頭酒吧見面時的談話。

當時他們明明已經那麽的接近真相了。他們看出了克勞奇先生的異樣,知道克勞奇先生的極有可能是食死徒的兒子有著和他父親一樣的名字,繞著正確答案走了一圈然後沒覺得穆迪有什麽不對。

在他們向珀西詢問克勞奇先生的事時,布魯斯就提醒了他們:即使是作為克勞奇私人助理的珀西,也有被騙過的可能。因為字跡可以偽造,連人都可以偽裝。

那是覆活節前的事。覆活節後,他們先從布魯斯那得知他真的找到了讓竊聽器這類的小道具在霍格沃茨內使用的辦法,確認了麗塔·斯基特沒法在這方面下功夫。而原本就有自己猜測的赫敏因此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之後又收到珀西簡短而又不耐煩的回信,一如布魯斯的猜測。

加上過去的幾次經歷……不知不覺中,布魯斯已經幫了他們好多次忙了。他們早就把布魯斯當作朋友,他們尊重布魯斯和他的秘密。但是此刻,為什麽哈利突然感覺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布魯斯·韋恩其人?

哈利疲憊地翻了個身,突然感覺到褲兜裏有什麽東西硌得慌。

他想起來了,那是三強爭霸賽第二個項目前,布魯斯給他的簡易水下呼吸器,對方說是為了以防萬一。

算了,只要繼續相信他就好了吧?說自己不會輕易離場的人是他呀。

哼哼,等對方回來之後一定要把他的秘密挖出來!

——

這天哈利意外地見到了還未完全康覆的克勞奇先生。

他是來打聽事情經過的多日前,閃閃帶著不太清醒,狀似瘋癲的克勞奇先生跑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在閃閃的補充下,克勞奇先生將一切坦白了。隨後,他被送往聖芒戈接受治療,隨行的還有暗中保護他生命安全的幾位志願者。

珀西也在此列,他很沮喪自己沒能辨別出真假上司。

假穆迪,也就是小巴蒂,從活點地圖上得知了他父親的去向,猜到事情敗露,狡猾的躲了起來。他一直潛伏到第三個項目開始當日,才因為忠誠的閃閃而意外暴露藏身之處。

誰都沒想到,在此期間,提出把三強杯放進迷宮的卡卡洛夫是被他脅迫操縱的。直到最後一刻前,連卡卡洛夫也不知道三強杯被小巴蒂·克勞奇變成了門鑰匙。

當小巴蒂被捕之時,為時已晚。哈利和塞德裏克一起被傳送到了伏地魔父親的墓地那,然後塞德裏克被死咒攻擊,護身符被激活。瞬間,布魯斯就出現在了原本塞德裏克的位置,接下了那道綠光。

除了哈利、西裏斯、鄧布利多還有後來的羅恩、赫敏,此時巫師界還沒有人知曉布魯斯·韋恩並未真正的死去,而是陷入了未知的假死狀態。

克勞奇先生自然也不知道。他本來只是再一次來探視他被捕的兒子,哪知道才過去多久,就又出事了。

從他的視角看,事情就是直接、間接下,他的兒子的受害者又多了一名。對方是當初魁地奇世界杯讓他再一次陷入人生滑鐵盧,差點讓他遭受牢獄之災的人,同時也是一位未成年的小巫師,一位被黑魔法害死的無辜者……克勞奇心情很覆雜,最後他決定親自來看看情況。

不過由於情況不對,克勞奇先把空間留給了另一位受害人哈利·波特的親朋好友了,不急於一時。

他本人選擇先去看守他的兒子。

克勞奇本以為小巴蒂看見他會破口大罵,或者冷嘲熱諷。但實際上,小巴蒂只在他進來的時候擡起眼皮看了下,之後就將他視作空氣人了,大概他早就對自己父親心灰意冷,沒有任何期待了。

兩父子相對無言,但克勞奇不知為什麽就是不想離開。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康奈利帶了一只攝魂怪來看小巴蒂,美曰其名當保鏢。那家夥一進辦公室就朝小巴蒂撲過去。要不是克勞奇反應迅速地放出了守護神,這會兒小巴蒂已經提前被實行攝魂怪之吻了。

對此,除了一聲冷笑,小巴蒂就沒有其他表示了,絲毫不見劫後餘生的慶幸或後怕。

哈利醒來時,就聽見病房外隱約傳來的爭吵聲:……“我本以為你只是傻了點,沒想到你還蠢。”“他罪有因得!他似乎造成了好幾個人的死亡!”“我還以為布萊克的事情後,會更多人反對我之前的做法呢,結果還不是老一套。”“你也知道啊?希望你註意到當事人本人也在這。”“康納利,如果他真的被攝魂怪吻了。那麽他就不能提供證據,說明他為什麽要死那些人了。”“醒醒吧。逃避不代表事情真的沒有發生,你不能逃避一輩子。”

當大家意識到哈利醒來後,爭論也並未停止。但基本上可以概括為康奈利·福吉舌戰群儒。從這一點來看,他還是勇氣可嘉的。

分道揚鑣……

“西裏斯,我需要你立即出發。你去通知萊姆斯·盧平,阿拉貝拉·費格,蒙頓格斯·弗萊奇——那幾個老前輩。”鄧布利多擋在惡狠狠瞪著彼此的西裏斯和斯內普之間說著,“我己經把布魯斯·韋恩的事通知給Alfred·Pennyworth了。鑒於韋恩先生是麻瓜,不方便前來,這會兒Alfred應該快到了。如果幸運的話,我們或許能得到些新老朋友的幫助……”

在鄧布利多那得知了事件全貌的Alfred,再一次耍起了演技,真活靈活現地扮演了一位失去孫子的老人。

但到底是有過真實經歷的,這次難免參雜有真情實感,看得前來道歉的塞德裏克更是愧疚了。他將護身符的事告訴了Alfred。但最令塞德裏克不明白的也是這個護身符。塞德裏克不明白為什麽布魯斯會將這麽重要的護身符送給他,他很清楚他們兩人的關系還沒好到這個程度。

Alfred聽完立刻就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他在扮演悲痛堅強老人之餘,不忘編理由幫布魯斯收拾攤子。他對塞德裏克的說法是:“是我教布魯斯制作這種護身符的,但是我並不只教了他這一種,看來他很有可能是將護身符和另一種符咒弄混了。不過,我想就算再來一次,他也不會對此感到後悔的,他不知為什麽骨子裏總有種不知從哪來的騎士精神,一種利他主義。或許這便是為什麽在我們以為他會去拉文克勞時,分院帽和他自己選擇去了赫奇帕奇。”

哈利一度想將事實告訴塞德裏克,他也是這之後才發現塞德裏克和布魯斯的關系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不過大人們希望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讓哈利不要告訴別人。

羅恩和赫敏顯然不在此列,而且他們和哈利一樣想起了布魯斯當初說過的話,哈利只是證明了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

還有一件事讓哈利感到迷惑不解,那就是Pennyworth先生,他說布魯斯不管最後會不會回來,此後恐怕都不會回霍格沃茨了。

看樣子大人們瞞著他們還安排了一些事,當哈利問起時他們又統一口徑的不告訴他們,只說讓他們繼續快樂學習,享受假期。

可哈利感覺得出,他們很快就會需要比往常更多的歡笑。

這也是哈利在把三強爭霸賽的獎金和布魯斯留在赫奇帕奇宿舍的一袋金加隆交給弗雷德和喬治時說的話。

兩筆錢款,前者是塞德裏克在哈利多次回絕後強硬地塞給他的500金加隆,後者是Pennyworth先生委托哈利幫現在不方便的布魯斯完成的投資。

布魯斯和Alfred提到過這件事。他本來只是打算提供資金,邀請雙子幫他做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實驗,順便成為VIP顧客,第一時間拿到兩人的最新發明。

哈利覺得塞德裏克才是真正的冠軍,是塞德裏克先到達的。後來發生的事誰都想不到,若不是布魯斯,死的人就是塞德裏克了,哈利認為於情於理塞德裏克都該拿走全部獎金。

但是塞德裏克和他有一點想到了一塊,不管知不知道布魯斯並未真的逝世,這筆獎金背後的意味都讓兩人感到不適。把一千加隆對半分,是塞德裏克覺得最公正的辦法。

塞德裏克後來拿著獎金去找了斯普勞特教授,將錢全數捐贈給了學院。這一次赫奇帕奇們面對他們學院數百年未曾得到過的榮譽(雖然某種程度上是和格蘭芬多共享的),也實在生不出原本該有的興奮和應有的歡呼,布魯斯·韋恩到底上算社會身份死亡了。哈利本來想要效仿塞德裏克去捐款,不過Pennyworth先生的委托給了他新思路。韋斯萊雙子也值得,讓哈利自己選他也會選投資笑話店,原因還是那個原因。

哈利在某次草藥課後聽見斯普勞特教授自言自語地說:“那孩子還說他會回來繼續他的課後勞動……”這讓他很不舒服,因為和塞德裏克的情況一樣,他最多提供幹巴巴的安慰,卻不能讓為虛假死亡傷心的人不再難過。

現在的哈利不明白為什麽布魯斯·韋恩的死不能被澄清。但即使是等到後來他理解這是為了布魯斯換一個身份活動,提早為布魯斯·韋恩的離開做打算,也不妨礙他共情真心為布魯斯之死感到悲傷的人們。

Alfred也想到過這點,他和鄧布利多幾人討論時也說起過。但後來他們達成共識,沒有不流血的戰爭,與其讓一條真命逝去,不如讓虛假的死亡來為巫師界敲響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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