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教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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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教禮儀
祝千越以還有重要的事情為由和袁回燕告別。
風從街道盡頭灌進來, 廣場邊上有輛移動的果汁車，車身上掛著一串風鈴，是那種老式的鋁管風鈴, 正叮叮當當地作響。
往前走是一個小廣場，噴泉水花往外飛濺, 池子裏也蓄著淺淺一層水，她無意識盯著發呆，後背突然被人輕輕撞了撞。
“小姐, 你點的橙汁好了。”
“謝謝。”她下意識接過, 卻被對方輕松錯開, 她接了個空。
“不對……”
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扭頭不解道：“我沒點東西啊。”
冰涼的瓶身壁還掛著露珠, 直直貼在她的臉側, 給她消去幾分暑意。一回神就看見一張熟悉的笑臉，對方正神采飛揚地朝她微笑，帶著弧度的雙馬尾圈在空氣中畫著圈圈，格外精致。
“新發型真漂亮。”她隨口誇張然後接過飲料, 單手撐著石階上看風景。
韶小滿走到她身邊坐下，順帶揉了揉她臉上殘留的水珠, 祝千越總感覺她是故意地把水漬留在她臉上。
然後聽見她又道：“謝謝你的讚美, 不過我以前也留過這個發型, 很顯然你一點都不關註我。”
她沒有示弱求情，反聲嗆道。
“那你應該去找一個偷窺癖做朋友, 而不是坐在我旁邊。”
祝千越前腳剛說完後腳就被她敲了敲腦袋，以示她口不擇言的警告，祝千越吃痛後瞬間乖巧老實。
“我是說我會從現在開始更加關註你。”
她點點頭，像在說服自己。
“你怎麽也在這裏？”
她好奇道, 邊說邊喝了口手中的飲料，不得不感嘆免費的東西就是好喝美味又健康，方才的煩惱瞬間消去大半。
韶小滿沒有動作，對著她涼颼颼開口。
“因為我才是那個偷窺癖，一路尾隨跟蹤你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等到你落單的機會，很幸運的是我等到了。”
“……說實話。”她沈聲道。
“我看見了你和袁回燕走在一起，擔心他對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又想到可能是你們事先有約，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選擇在原地等你。”
韶小滿終於面露正色，說著擺了擺手。
“我看見你出來後本來有叫住你的，但是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我害怕再喊下去旁邊的人都聽見了，這才偷偷跟著你。
你有什麽心事嗎？”
她若有所思：“這算心事嗎？”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心事，因為具體說不上一二三四，她原以為心事要有一個具體的範圍，但是她確實心煩意亂，想的事情超出了腦子所能承受的範圍。
祝千越感覺自己現在像一臺太久沒有清灰的機器，裏面不知道積攢著多少垃圾，她原本以為是蜘蛛結的絲網，現在才發現是大夢一場空。
她又喝了一口酸甜飲料，酸酸甜甜的泡泡從心底冒出來，一個個發酵萌發，這才將心底的情緒壓下去幾分。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事嗎？”韶小滿突然道，見她一時沒有接話就知道她一定沒有忘記，那天的爭吵被那個沒眼力見的傻大個打斷，但並不是說明一切都結束了。
當然，她現在舊事重提不是為了和她吵架的。
甚至她有點幸運當時扶萊銳爾伊帥的出現打破了兩人的爭執，好在那天不太冷靜的自己沒有說出什麽過分的傷人的話。
人和人往往之間都會因為交流不當而走散，有的是觀念不同，有的是禍從口出，還有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很慶幸自己和千越不在選擇之中。
“我回去之後想了很久。”她道。
“我支持你的決定，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
祝千越楞了很久，風將她的碎發吹翻，心好像也跟著翻了個活靈活現的跟頭。
“謝謝你。”
祝千越還沒來得及抱住她感動，然後她聽見她又道：
“當然，你要走可以，但是必須我跟著你，我要一直留在你身邊。”
“……”
她懷疑自己因為過度勞累耳朵出現了幻覺，又或者她陷入了一場連自己也不知情的催眠手術，一切都顯得那麽詭異，又熟悉。
“等等這又是為什麽？”她急忙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再將時鐘撥回到幾秒鐘前。“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直圍著我轉，而且仔細想一想這一點也不現實……還是說這只是一個玩笑？”
“那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韶小滿壓下眉頭。
“我是認真的，說實話這些年我一直過得都很縹緲，我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如果你要離開這裏我也想順便跟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沒準呢？”
她沒有說下去。
韶小滿臨走前最後道：“你不用急著拒絕我，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況且和我同行經費和可能遇到的突發事故不是問題。”
祝千越不得不感嘆最後一句話很是讓她心動。
讓人懷疑韶小滿消失的這幾天是不是去偷學了點人類心理學，哪怕是最基本入門的那種。
——
“你今天一直都有點心不在焉的，發生了什麽嗎？”
男人緊緊盯著她，不願意放過她的任何一點變化，他的視線很少那麽赤裸，更多情況下在她面前都是維持著那點莫須有的禮儀。
顯然，盡管嘴上不願意承認。
但顧之青和她的最新契合度還是深深影響到他的心態，顧詢為此變得急躁，人在爭取無能的時候會變得更加警惕防備。
“沒有。”
她的註意力全放在餐盤上，叉子把東西戳得稀巴爛，暫時不太想說，起碼她想自己先想明白，讓淩亂的腦子先理清一點思路。而不是像一個天真的孩子一股腦對著顧詢傾訴起來，她很依賴他，但那種行為還是超過了一定的親密防線。
祝千越這些天一直在嘗試尋找一個合適的“度”。
他明白她不肯吐露。
或許是這些天缺乏安全感和自信，或者是她這幾天對自己太過平淡，顧詢放下餐叉，冰冷的灰藍色瞳仁無聲逼迫她：
“那你應該在吃飯的時候更加專心點，你曾經在這種時候是最專心的那個不是嗎？不要在這種時刻想起太多無關的事和人。”
那句人被他咬得很重，祝千越僅用時一秒鐘就明白他誤會了。
年紀大的男人好像總是容易這樣。
牧和是，他也是，看來她最近真的把這件事當回事。
她張口想要解釋，卻聽見他下一秒又補充道：“我曾經告訴過你很多次餐桌禮儀。”
禮儀。
又是禮儀。
打蛇專挑五寸打。
心底藏匿的無語和火氣被他一瞬間激出來，她沒有後退，而是用那雙明晃晃的眼睛直白盯著他，兩人誰都不肯先退縮。
“是這樣的沒錯，您告訴過我很多次，但是我這個木頭腦袋總是學不會這些東西。”她嘆息。
又啞聲道。
“我想，你可以重新教教我什麽叫餐桌禮儀，這次我一定會好好記住。”
她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有節奏地點著餐桌，撐著臉歪著頭看他，眼神並不慎重，根本不像要說到做到的模樣。
她舉起手邊的銀叉。
男人還沒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擡眼看她，那雙慣常沈穩的眼睛裏帶著一點詢問的意味。
少女當著他的面懶洋洋切開一塊面包，勺子伸進面包醬裏攪和攪和，被她胡亂塗抹在面包上，那塊地方沾了很厚一層，這塊地方一點沒有，極不均勻。
她放下酸甜的果醬，又塗上厚重的奶油，終於換成最初的銀叉，挑了唯一一塊塗抹均勻的地方咬了一口，沒吃完。
她微微弓身傾身，銀叉也跟著伸出去，在男人嘴邊停下，示意對方乖乖張口享受投餵。
顧詢蹙眉望著她的動作，沒有如她所願。
但那把銀叉可不想知道他的真實意願，還是直直戳了過去，撬開他的口腔，讓他下意識將眉擰得更緊，卻只能被迫承受著她的動作。
兩人配合得並不默契，她沒吃完的奶油和面包屑有一大塊沾上他的唇角，看上去很滑稽。
她遮住嘴巴，語帶誇張：“天啊，看看你幹了什麽，希望你下次可以認真吃完，我不希望顧家的禮儀教養在你這一代斷掉，你會毀了這一切。”
顧詢不為所動，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在教堂幹過。
她的手腕又往前送了半步，這次銀叉帶著一大坨厚重甜膩的面包醬和一小塊面包，貼在他的嘴上，食物被強行塞進去，淡肉色的唇瓣已然變得紅潤。
她一點點餵進去，從甜膩的面包醬到所剩無幾的面包芯，銀叉齒尖蹭著他的下唇，又悄無聲息地按在他的唇上，戳著點著，仿佛要在上面留下深深的齒印。
“唔。”他面色緋紅呼吸重了一點，還未想象到下一步她會如何。
她已經放下餐叉離開，順著樓梯關上房門。
腺體傳來的痛覺如此清晰，他疼得壓低腦袋，徹底失態，頸後的痛感提醒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她光臨又這樣離開。他作痛又慢慢恢覆。
可他真的 恢覆如常了嗎？她真的來了嗎。
他如夢初醒地松開手，悵然若失，有一個從來沒有過的，或者說不想面對的念頭生出，他們的契合度真的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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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越以還有重要的事情為由和袁回燕告別。
風從街道盡頭灌進來, 廣場邊上有輛移動的果汁車，車身上掛著一串風鈴，是那種老式的鋁管風鈴, 正叮叮當當地作響。
往前走是一個小廣場，噴泉水花往外飛濺, 池子裏也蓄著淺淺一層水，她無意識盯著發呆，後背突然被人輕輕撞了撞。
“小姐, 你點的橙汁好了。”
“謝謝。”她下意識接過, 卻被對方輕松錯開, 她接了個空。
“不對……”
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扭頭不解道：“我沒點東西啊。”
冰涼的瓶身壁還掛著露珠, 直直貼在她的臉側, 給她消去幾分暑意。一回神就看見一張熟悉的笑臉，對方正神采飛揚地朝她微笑，帶著弧度的雙馬尾圈在空氣中畫著圈圈，格外精致。
“新發型真漂亮。”她隨口誇張然後接過飲料, 單手撐著石階上看風景。
韶小滿走到她身邊坐下，順帶揉了揉她臉上殘留的水珠, 祝千越總感覺她是故意地把水漬留在她臉上。
然後聽見她又道：“謝謝你的讚美, 不過我以前也留過這個發型, 很顯然你一點都不關註我。”
她沒有示弱求情，反聲嗆道。
“那你應該去找一個偷窺癖做朋友, 而不是坐在我旁邊。”
祝千越前腳剛說完後腳就被她敲了敲腦袋，以示她口不擇言的警告，祝千越吃痛後瞬間乖巧老實。
“我是說我會從現在開始更加關註你。”
她點點頭，像在說服自己。
“你怎麽也在這裏？”
她好奇道, 邊說邊喝了口手中的飲料，不得不感嘆免費的東西就是好喝美味又健康，方才的煩惱瞬間消去大半。
韶小滿沒有動作，對著她涼颼颼開口。
“因為我才是那個偷窺癖，一路尾隨跟蹤你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等到你落單的機會，很幸運的是我等到了。”
“……說實話。”她沈聲道。
“我看見了你和袁回燕走在一起，擔心他對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又想到可能是你們事先有約，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選擇在原地等你。”
韶小滿終於面露正色，說著擺了擺手。
“我看見你出來後本來有叫住你的，但是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我害怕再喊下去旁邊的人都聽見了，這才偷偷跟著你。
你有什麽心事嗎？”
她若有所思：“這算心事嗎？”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心事，因為具體說不上一二三四，她原以為心事要有一個具體的範圍，但是她確實心煩意亂，想的事情超出了腦子所能承受的範圍。
祝千越感覺自己現在像一臺太久沒有清灰的機器，裏面不知道積攢著多少垃圾，她原本以為是蜘蛛結的絲網，現在才發現是大夢一場空。
她又喝了一口酸甜飲料，酸酸甜甜的泡泡從心底冒出來，一個個發酵萌發，這才將心底的情緒壓下去幾分。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事嗎？”韶小滿突然道，見她一時沒有接話就知道她一定沒有忘記，那天的爭吵被那個沒眼力見的傻大個打斷，但並不是說明一切都結束了。
當然，她現在舊事重提不是為了和她吵架的。
甚至她有點幸運當時扶萊銳爾伊帥的出現打破了兩人的爭執，好在那天不太冷靜的自己沒有說出什麽過分的傷人的話。
人和人往往之間都會因為交流不當而走散，有的是觀念不同，有的是禍從口出，還有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很慶幸自己和千越不在選擇之中。
“我回去之後想了很久。”她道。
“我支持你的決定，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
祝千越楞了很久，風將她的碎發吹翻，心好像也跟著翻了個活靈活現的跟頭。
“謝謝你。”
祝千越還沒來得及抱住她感動，然後她聽見她又道：
“當然，你要走可以，但是必須我跟著你，我要一直留在你身邊。”
“……”
她懷疑自己因為過度勞累耳朵出現了幻覺，又或者她陷入了一場連自己也不知情的催眠手術，一切都顯得那麽詭異，又熟悉。
“等等這又是為什麽？”她急忙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再將時鐘撥回到幾秒鐘前。“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直圍著我轉，而且仔細想一想這一點也不現實……還是說這只是一個玩笑？”
“那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韶小滿壓下眉頭。
“我是認真的，說實話這些年我一直過得都很縹緲，我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如果你要離開這裏我也想順便跟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沒準呢？”
她沒有說下去。
韶小滿臨走前最後道：“你不用急著拒絕我，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況且和我同行經費和可能遇到的突發事故不是問題。”
祝千越不得不感嘆最後一句話很是讓她心動。
讓人懷疑韶小滿消失的這幾天是不是去偷學了點人類心理學，哪怕是最基本入門的那種。
——
“你今天一直都有點心不在焉的，發生了什麽嗎？”
男人緊緊盯著她，不願意放過她的任何一點變化，他的視線很少那麽赤裸，更多情況下在她面前都是維持著那點莫須有的禮儀。
顯然，盡管嘴上不願意承認。
但顧之青和她的最新契合度還是深深影響到他的心態，顧詢為此變得急躁，人在爭取無能的時候會變得更加警惕防備。
“沒有。”
她的註意力全放在餐盤上，叉子把東西戳得稀巴爛，暫時不太想說，起碼她想自己先想明白，讓淩亂的腦子先理清一點思路。而不是像一個天真的孩子一股腦對著顧詢傾訴起來，她很依賴他，但那種行為還是超過了一定的親密防線。
祝千越這些天一直在嘗試尋找一個合適的“度”。
他明白她不肯吐露。
或許是這些天缺乏安全感和自信，或者是她這幾天對自己太過平淡，顧詢放下餐叉，冰冷的灰藍色瞳仁無聲逼迫她：
“那你應該在吃飯的時候更加專心點，你曾經在這種時候是最專心的那個不是嗎？不要在這種時刻想起太多無關的事和人。”
那句人被他咬得很重，祝千越僅用時一秒鐘就明白他誤會了。
年紀大的男人好像總是容易這樣。
牧和是，他也是，看來她最近真的把這件事當回事。
她張口想要解釋，卻聽見他下一秒又補充道：“我曾經告訴過你很多次餐桌禮儀。”
禮儀。
又是禮儀。
打蛇專挑五寸打。
心底藏匿的無語和火氣被他一瞬間激出來，她沒有後退，而是用那雙明晃晃的眼睛直白盯著他，兩人誰都不肯先退縮。
“是這樣的沒錯，您告訴過我很多次，但是我這個木頭腦袋總是學不會這些東西。”她嘆息。
又啞聲道。
“我想，你可以重新教教我什麽叫餐桌禮儀，這次我一定會好好記住。”
她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有節奏地點著餐桌，撐著臉歪著頭看他，眼神並不慎重，根本不像要說到做到的模樣。
她舉起手邊的銀叉。
男人還沒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擡眼看她，那雙慣常沈穩的眼睛裏帶著一點詢問的意味。
少女當著他的面懶洋洋切開一塊面包，勺子伸進面包醬裏攪和攪和，被她胡亂塗抹在面包上，那塊地方沾了很厚一層，這塊地方一點沒有，極不均勻。
她放下酸甜的果醬，又塗上厚重的奶油，終於換成最初的銀叉，挑了唯一一塊塗抹均勻的地方咬了一口，沒吃完。
她微微弓身傾身，銀叉也跟著伸出去，在男人嘴邊停下，示意對方乖乖張口享受投餵。
顧詢蹙眉望著她的動作，沒有如她所願。
但那把銀叉可不想知道他的真實意願，還是直直戳了過去，撬開他的口腔，讓他下意識將眉擰得更緊，卻只能被迫承受著她的動作。
兩人配合得並不默契，她沒吃完的奶油和面包屑有一大塊沾上他的唇角，看上去很滑稽。
她遮住嘴巴，語帶誇張：“天啊，看看你幹了什麽，希望你下次可以認真吃完，我不希望顧家的禮儀教養在你這一代斷掉，你會毀了這一切。”
顧詢不為所動，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在教堂幹過。
她的手腕又往前送了半步，這次銀叉帶著一大坨厚重甜膩的面包醬和一小塊面包，貼在他的嘴上，食物被強行塞進去，淡肉色的唇瓣已然變得紅潤。
她一點點餵進去，從甜膩的面包醬到所剩無幾的面包芯，銀叉齒尖蹭著他的下唇，又悄無聲息地按在他的唇上，戳著點著，仿佛要在上面留下深深的齒印。
“唔。”他面色緋紅呼吸重了一點，還未想象到下一步她會如何。
她已經放下餐叉離開，順著樓梯關上房門。
腺體傳來的痛覺如此清晰，他疼得壓低腦袋，徹底失態，頸後的痛感提醒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她光臨又這樣離開。他作痛又慢慢恢覆。
可他真的 恢覆如常了嗎？她真的來了嗎。
他如夢初醒地松開手，悵然若失，有一個從來沒有過的，或者說不想面對的念頭生出，他們的契合度真的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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