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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亂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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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亂套

最後兩個alpha是被伊芙拉開的, 雖然知曉其中一個腺體有毛病,估計不能使用精神力,但祝千越還是決定謹慎些。

伊芙單手捏住伊帥的耳朵, 拖著人往外走,嘴裏還是熟悉的罵罵咧咧, 一連竄說了好多話,但是祝千越能聽出氣話裏夾雜著對伊帥的擔心。

幾人從對話中得知,伊芙沒有遇到想象中的危險, 她只是方向感不好, 在來找對方的路上迷路, 耽誤了時間。

現在還是被他們吵架的動靜吸引過來。

至於先前和伊帥說過成功到達會給對方留言,也只是因為終端今天剛好沒電關機, 別說留言, 當塊磚頭都嫌它輕。

伊芙難得嘆氣:“唉,終端果然還是不靠譜,萬惡的資本就不能推出點耐用的東西嗎!”

韶小滿聞言,若有所指般跟著附和:“對啊, “終端”還真是沒用的東西。”

祝千越能聽出她還在計較兩人當時的對話,有眼力見的沒吭聲。

伊帥被老姐捏著耳朵, 拖著走了一路, 他的腦子也沒聽懂伊芙氣話裏的關心, 光計較著老姐對自己的數落。

“真是的,怎麽光罵我啊!明明就是那個小白臉的問題,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不過伊芙沒有回頭,她沒有像以往一樣去找對方,只是同幾人說說笑笑一起離開,仿佛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的男人。

祝千越知道, 她不會再來這裏了。

幾人走到扶萊銳爾家,前些天修剪完的草坪在陽光下泛著嫩綠色的光澤,讓人光看就忍不住在上面打滾。

草坪一直延伸到遠處的矮籬笆,光憑肉眼看不到邊界,庭院種著幾棵修剪成球形的大樹,旁邊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燒烤架。

場面很是熱鬧,不知道是哪塊肉忘記翻面,還冒出煙熏味,被風一吹飄到他們面前。

伊芙看著迎面走來的大哥,估計是收到伊帥自己回來的消息,前來問罪,明明也只晚對方幾秒出生,她還是不由心虛移開視線。

好在奶奶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

爸媽依舊不在,不知道又跑去哪裏度過二人世界。

這邊還在頭腦風暴。

祝千越已經被拉著走近那處,手裏拎著不知道誰遞給她的大白碟,老人樂呵呵道:“你們幾個還真會找時間,剛烤好就聞著味道來了。”

她嘴裏就沒停下來,一頓胡吃海塞。還不忘趁機展現一番自己的廚藝。

伊帥和韶小滿吵著要給她打下手,她剛開始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了眼快要熄滅的花,指揮著兩人去添把火。

直到火焰跳到人半身高,春夏的炙熱混著火爐的熱意快將人烘暈。

祝千越大手一揮讓兩人滾遠點。

眼見天色漸暗,氣息接近尾聲。從頭到尾都樂 呵呵的老太太偷偷摸摸拉過祝千越,對方一副做賊氣派,拉著她走到遠處的大樹腳。

祝千越從來不知道老人的體力還能那麽好,今天忙活一天,眼下走到快看不見的大樹懷抱下她已經氣喘籲籲。

老人眼裏有著不同尋常的光,動作很輕,生怕弧度太大被人註意到。

“給。”老人聲音沙啞,又帶著她從未聽過的鄭重。

“你們倆的事我都知道了,這個東西你偷偷收好,不要告訴那個臭小子。”

祝千越眨眨眼,感覺眼前人好像誤會什麽:“奶奶,我們倆沒什麽事啊?”

老人輕嘖一聲,扶萊銳爾家的人好像天生就比別人少幾分耐心,她的手指戳著祝千越的眉間。

“小丫頭還在我面前裝什麽,那臭小子都把家族婚戒交給你了,你以為你們能瞞到什麽時候。

伊帥那毛蛋子大半夜偷偷摸摸,還以為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現,啍——實際上全家都裝睡想看看他究竟要幹什麽。

真是的,就不能大大方方點,我們還能給你們辦場宴席,隆重點記錄下來。唉,不過你們年輕人喜歡的方式也比較重要。”

那枚婚戒被穿成項鏈,過長的鏈條吊著鮮紅的戒指,亮色奪目的顏色被隱藏在衣襟裏,卻無限接近她的胸口,落得滾燙。

祝千越突然感覺不久前被過分生起的火,在此刻燒到她身上,脖頸間,胸口。

伊帥怎麽不早說是這麽重要的東西。

就這麽被他輕飄飄送出來,送完人就跑了。

她還在思考要不要先把東西還回去,思考間隙,面前的老太太已經將手裏的東西塞到她手上。

祝千越順著低頭看去,與扶萊銳爾家財大氣粗的爆發富風格不同,手裏是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布包,還能看見縫補過的針線痕跡。

臨近夏日的煙火氣越發旺盛,韶小滿那頭已經傳來呼吸她的聲音,說今天想要她開電驢帶她回去,像以前那樣。

——

“我以為你不會收下它。”袁回燕在空無一人的轉角將她攔住,已經是上課時間,他卻充耳不聞。

身形清瘦的omega攔住她的去路,好像沒有發現她眼裏的質問和疑惑,只是盯著她今天戴著的圓圈耳環。

那好像是韶小滿跟風送給她的“戒指”。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以為你會拒絕他們,就像……”他深深註視著她,說話時湊得很近,饒是祝千越不特意去註意,也聞到了他身上酸澀的青梅味。

祝千越無故想起夏日涼爽的青梅飲,有些口渴。

不是說信息素是很隱蔽的東西嗎,怎麽人人都這樣,她不由煩惱。

“就像你拒絕我那樣拒絕他們,但是你沒有。”

她游走在一堆人之間,卻只選擇推開了他。他今天攔住她,只想要她親口給出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祝千越只是淡淡道,視線漫不經心地從他身上挪開。

“如果我每拒絕一個人就要給對方一個完美的理由,那我現在已經變成行走的百科全書了。”

他接近怒吼,又被迫壓低聲音:“你不能對我那麽殘忍!只對我那麽殘忍……”

他想起最近的千奇百怪的傳聞,不可能只是空穴來風。袁回燕微微俯身,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讓他整個人越來越煩躁。

同班的扶萊銳爾家的次子最近和她關系親密,他不知道兩人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但一定不會那麽輕易停止。

還有讓他頭痛的顧家兄弟,弟弟總是喜歡粘在她身邊自欺欺人,曾經還故意佯裝成和她關系非同一般的模樣,讓學校裏的很多人都誤以為他們是情侶。

顧詢本人心機深沈,也不是什麽好人。

他之前本來想假意和顧之青稱兄道弟,讓顧之青自己去對付顧詢,卻沒有料到對方會臨時反水,導致他現在計劃崩盤,與祝千越的關系進展為零。

敵人實在太多,更別說還有那些個在背地裏一直纏著她的長發男人和整天嘰嘰喳喳的omega女人。

祝千越仿佛沒聽到他的聲音,一只手推開對方,擡腿就想轉身離開,念及兩人好歹同為老鄉,她臨走前又忍不住道:

“也許你不應該把目標定在我身上,我口袋空空如也,你跟著我不僅不能得到你想要的人生,可能還要把你收藏的那些首飾珠寶變賣出去。”

分幣不花是她的人生理念之一。

相處過一段時間,外加上袁回燕姿色不錯,男人女人,beta,omega,天生的性別優勢將兩人放在獵物和獵手的對立面,讓她在推開對方的時候收斂住幾分力氣。

要說她對他完全沒有好感是假的,可是也僅限於此了。

她對袁回燕的好感加加減減,最終停留在讓他獲得一張入場券的資格,卻踏不進舞廳圓心中央。

袁回燕紅著眼睛,那雙茶黑色的瞳孔漫出水光,不知道是被她的那句話氣到,他死死抿住或者是咬住嘴唇。

祝千越以為對方已經徹底放棄,又聽見他道:

“我聽說你最近在申請空補的學分,你準備提前離開對嗎?”

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用不容拒絕的力道拉住她的手腕,好像這樣就能拉住她的所有,袁回燕聽見自己的聲音,毫無預兆。

“帶我走——”

他握得很緊,像是害怕再次被她推開:

“我不想要再一個人走下去了,從下城區到上城區這條孤單的路我走了二十多年。春夏秋冬對我而言沒有區別。

每次看見你我都會想,假如我當初逃出那個吃人的家,去到有你的地方,每個人生路口都有你在我身邊,我會不會比現在過的更好些。”

他說的又急又快,生怕她沒有耐心將自己的話聽完。

為表決心般,他的動作停住耳垂上,祝千越來不及阻止,只是眼睜睜看著他的動作,驚呼一聲“你瘋了!”

那枚帶著血跡的耳環已經被他強行扯下來,袁回燕卻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痛覺,強撐著苦澀的笑將耳環捧到她面前,哪怕血正順著他的指縫一點點滴落在地。

他依舊只看著她。

“這些首飾我可以一樣不留,丟掉也好賣掉也好。把這些錢拿著和你出去生活,我們可以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或者你喜歡的地方呆著。”

祝千越感覺嗓子堵著一團棉花,有聲發不出,楞楞地盯著他不斷往外滲血的耳朵,沒有想到他會為了回應她的話做到這個地步。

袁回燕似乎以為她的沈默是沒有滿意,祝千越看見他微微張口,露出潔白的牙齒和不知何時打好的舌釘,潔白,粉嫩,亮銀,幾道顏色混在一起。

但她來不及思考那麽多,這次先人一步拉住袁回燕的手,差點讓他把舌釘也強行扯下來,還好這次有驚無險。

她這次說什麽也不放開他的手指,氣呼:“你這個神經病!”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堵住嘴瓣,她幾乎本能地張開嘴,沒說完的話盡數咽下去。

舌面上是一抹冰涼的凸起,圓潤而堅硬,給人帶起一陣酥麻的顫意。

是舌釘。

那枚小小金屬球存在感極強,隨著他的每一次深入把人心擾亂,尤其是口腔裏若有若無的青梅果香。

他故意卷起舌尖,讓那枚舌釘抵著舌面緩緩劃過,金屬的冰涼與舌面的溫熱形成鮮明對比,激起一陣奇異的戰栗,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後腦。

“嗯……”祝千越不由自主攥緊他胸前的布料。

又或者是自尊心作祟,她反擊般咬住那枚躁動的釘子,讓他被帶得微微刺痛。

一切都亂套了。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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