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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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生活
他們在爭執, 語氣激烈，各有道理。
祝千越聽了半天聽明白了，兩個人都不是很適合她, 如果可以將兩人各有的一半優點留下來就好了。
可是人無完人，連她也做不到完美, 這個想法顯然是在癡心妄想。
祝千越從頭到尾就沒有將蓋住腦袋的西裝外套拿下來，視線黑蒙蒙一片，帶著淺淡的木調香, 枯燥無聊卻讓她打心底裏熟悉依賴。
這才是顧詢身上落有落無的味道, 她暗自在心裏點頭, 剛剛顧之青的香水味未免太過濃烈，都快將她的“鼻炎”治好了。
不摘下衣服自然有她的道理, 不用想就知道兄弟兩人現在一定是鼻青臉腫的慘狀, 祝千越實在不想看見兩張帥臉變成那樣。
祝千越百無聊賴地在沙發裏靠了一會兒，終於打起精神，掐著最後的時間點掀開頭頂的衣服。
“好了，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她試圖將整件事拉回正軌, 祝千越還沒有忘記本來該和顧詢討論提前修完學分，從蘭那斯離開的事情。
“聽見沒, 她說有事想單獨和我說。哥還是先回房間吧。”
顧之青得意揚揚, 他擡手擺了個請的姿勢, 恨不得趕緊將人送出大門，滿不在乎外面是不是還在雷鳴轟頂。
“不是和你說, 是你哥。”祝千越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方似乎誤會了什麽。
然後她看見顧之青僵成活化石，臉色也在一瞬間褪成青白。
“千越！”
顧之青咬牙切齒。
他率先一步沖到她面前，心中的不甘快從語氣裏溢出, 怎麽都想不明白要走的人居然會是自己。她就這樣提起褲子不認人，哪怕他腺體上還有她落下的吻痕。
他剛剛還和她那麽親密啊。
顧之青那雙微微上挑的狐貍眼瞥向女人，半點藏不住情緒，心中翻江倒海，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副身體作為最後底牌，居然能被她拋棄得那麽快。
這個蠢女人，壞女人！
怎料祝千越的視角只能看見他被一拳揍腫烏青的眼眶，看上去好不美觀，又實在可憐。
她不忍扭頭。
這副模樣落在顧之青眼裏就變成了她心虛，不敢面對自己。
但是還輪不到他再糾纏什麽，顧詢已經拉過祝千越的手離開，幹脆利落，沒有再給兩人眼神交流的機會。
祝千越在心裏默默給顧詢點讚。
第一次覺得他話少沈默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她手裏還拎著他的外套，門被“哐當”一聲關上，祝千越這時才發現顧詢居然也被揍了幾拳，不過臉上倒是沒有明顯痕跡。
不應該啊。
顧之青一個omega身體能爆發那麽強大的力量？
顧之青今天這一招兄弟替身被他哥打兩拳不必心疼，但顧詢的實力怎麽會被對方打到。
她眼觀鼻鼻觀心，有眼色地挑著外套上幹燥的地方，踮腳擦拭對方被雨水淋濕的發絲，金發的發絲從她指尖帶過，她沒說話，只是認真又安靜地想把頭發擦幹。
等會兒感冒生病了就不好了，祝千越深知其中有多難受。
手腕被人圈住，動作被迫停下。
“你現在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她楞住，發自內心道：“我還以為你現在不想聽見我的聲音，你看上去很生氣，一直在生氣，雖然並不明顯。”
祝千越說完才意識到不知什麽時候起，她和顧詢說話已經這麽直白，不用小心翼翼地衡量利弊。
男人盯著她微垂的臉頰：“剛剛……你只是將他當成了我對嗎？”
她沒有回答，他還在繼續，一口氣說了太多個因為。
“因為我和你約定的就是這個時間，因為他故意打扮成我的樣子，因為屋裏沒開燈你沒看清。
“你什麽都不知道，即使你很聰明但也是個真實的，有漏洞的人，所以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對嗎？”他還在等待她的回答。
祝千越松開那件外套，西裝掉落在地，不知道是不是他此刻的眼神太過脆弱，她居然會生出實話實說的想法。
可惜男人沒有留給她這個機會，看清她眼底的猶豫後他匆匆打斷。
“好了不用再說了，誤會已經說清楚了，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是我做不到——我不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祝千越的額頭抵在他的胸脯，這個位置能聽清他強壯有力的心跳。她語氣低落，這場低劣的戲碼演到最後，連自己都分辨不清孰真孰假。
“訂婚戒指我可以留下，但我不會認可這滿不在乎我本人意願的婚事。我也可以不去理會你和顧老爺子在計劃著什麽，顧詢，我知道很多事情你都是真正為我好，就像曾經你可以不顧危險來救我。
但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以後在做決定之前能夠問問我，我不一定能比你想象中的脆弱，我希望你能改變，我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游動的，會讓我們變成截然不同的人。”
她空出的一只手落在他的手掌上，一個帶著囑咐的姿勢，她做出來卻沒有沈重的感覺，祝千越只是往下說，只要確保對方能聽見就夠了。
“你們兩個人我暫時都不會選。”
——
這場雨連續下了二十一天，斷斷續續的小雨總是毫無預兆來臨，偶爾又變成暴雨，空氣裏都是潮濕的氣味，大街小巷的空氣凈化器運行到快要報廢。
祝千越還有幾次聽見過凈化器發出的咳嗽聲，低沈吵鬧，像是一個蒼老年邁的老人。
估計最開心的莫屬信息素是發黴味的人。
農作物的價格隨著梅雨季水漲船高，高高標紅的蔬果價格表讓許多人又開始購買便宜的營養液，祝千越依舊雷打不動地天天吃飯，食欲上的滿足讓她的情緒極為穩定。
還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顧家的好消息，顧之青早在之前就參與過旗下投資，趁著這次作物漲價狠狠賺了一筆，據說這是他頭次靠自己賺到那麽多的錢。
祝千越知道後放下碗筷，毫不避諱地拍手誇讚他，少年罕見地垂下腦袋，話變得很少。
就像她說過的那樣，每個人的生命都在游動，改變，拼湊出許多個零零散散的自己。
不過讓祝千越意外的是，顧之青轉頭就把那筆錢轉給了她，美其名曰是交給她的兩人未來的存款，是他上交的第一筆工資。
他說：“我不會耽誤你的前程，我一直在計劃我們的將來。”
她楞了很久，最後還是把這筆錢退了回去。
退還的紅色對話框亮了很久，其實她心裏也有點舍不得，祝千越覺得自己腦子可能抽了。
同一瞬間她聽見房間樓上“咚”的一聲，不用想就知道那小子的終端掉在地上，估計是看見她將轉賬退還後嚇了一跳。
“噠噠”兩聲從天花板響起，像是顧之青註意到她在聽聲音，給出的兩聲莫爾斯電碼。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聽力太好，還是這所宅子的隔音太差，但總之她還是找了顆彈力小球，靠天花板拋擲而去，精準命中聲響來源，回答他那點奇怪的動靜。
手裏的終端響起。
［為什麽還給我］
祝千越不由挑眉，這句話後面還捎帶了一張她很久之前發過的熊貓哭臉圖，不知道樓上的人什麽時候偷了她的表情包。
［嗯……先存你那裏了，要收利息的］
她連借口都懶得編。
祝千越發送完這段話就出了門，街面上到處都是積水，一腳踩下去發出“啪嗒”聲，本來安上廉價義肢的人也只能重新坐上輪椅。
下水道又堵了，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沒人維修。汙水從井蓋縫隙往外滲，加上坡度略大，連輪椅過去都有些困難。
祝千越左右也沒瞧見其他人，索性跟人打了聲招呼，幫人把輪椅推過去，她力氣不算小，但輪椅的款式太過老舊沈重，因此還是費了不少力氣。
“謝謝啊，姑娘。”女人的眼角有著歲月的痕跡，讓她不由一晃。
“不用謝，以前我家裏也有這種情況。”她擺擺手。
祝千越無端想起牧和，那會兒兩人窩在下城區裏，住著隔音很差的房子，當時房子還沒翻修，連洗澡都要穿過兩個弄堂，生活算不上寬裕。對方用著被淘汰下來的義肢，做事總有些不便。
她總會下意識扶一下他，拉一把他，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她洗澡的時間點經常很晚，那陣子總是趕工加班，端著盆穿過大街小巷，很不安全。牧和總是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守在她身後，笑瞇瞇地也不解釋，然後自顧自在大門外等她洗完。
“確定了嗎？千越，我不明白你為什麽……”
言時微的眉頭緊皺著，靠近門口的兩只鳥籠已經被收起來，剩下的一只鸚鵡被她送回了老家父母身邊。
beta原先紮在腦後的低馬尾被她剪成短發，長度剛好到下巴，配上她喜愛的白西裝顯得幹凈利落。
她想不明白祝千越為什麽總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就好像有什麽人在後面追趕她，被抓到她就完蛋了。
言時微覺得學生時代的校園時光挺寶貴的，到了她這個年紀也總會覺得親切懷念。
她辦公室裏的假條已經壓成堆，和祝千越同齡的孩子還在用姐姐的同學家的大舅媽的鄰居家的狗生病的理由來請假。
她怎麽會想提前修完學分畢業呢…
言時微難免惆悵，看著自己器重的學生。
祝千越點頭說確定，隨後在申請表上認真寫下自己的名字，申請前她也沒想到流程居然如此煩瑣，哪怕有了顧詢的助力，她也依舊忙前忙後跑了很久。
她的餘光瞥到言時微的顯示器，瞬間啞聲。
“言老師，怎麽你也……”
也那麽不著調。
顯示器上面赫然寫著：
預言世界末日倒計時為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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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越聽了半天聽明白了，兩個人都不是很適合她, 如果可以將兩人各有的一半優點留下來就好了。
可是人無完人，連她也做不到完美, 這個想法顯然是在癡心妄想。
祝千越從頭到尾就沒有將蓋住腦袋的西裝外套拿下來，視線黑蒙蒙一片，帶著淺淡的木調香, 枯燥無聊卻讓她打心底裏熟悉依賴。
這才是顧詢身上落有落無的味道, 她暗自在心裏點頭, 剛剛顧之青的香水味未免太過濃烈，都快將她的“鼻炎”治好了。
不摘下衣服自然有她的道理, 不用想就知道兄弟兩人現在一定是鼻青臉腫的慘狀, 祝千越實在不想看見兩張帥臉變成那樣。
祝千越百無聊賴地在沙發裏靠了一會兒，終於打起精神，掐著最後的時間點掀開頭頂的衣服。
“好了，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她試圖將整件事拉回正軌, 祝千越還沒有忘記本來該和顧詢討論提前修完學分，從蘭那斯離開的事情。
“聽見沒, 她說有事想單獨和我說。哥還是先回房間吧。”
顧之青得意揚揚, 他擡手擺了個請的姿勢, 恨不得趕緊將人送出大門，滿不在乎外面是不是還在雷鳴轟頂。
“不是和你說, 是你哥。”祝千越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方似乎誤會了什麽。
然後她看見顧之青僵成活化石，臉色也在一瞬間褪成青白。
“千越！”
顧之青咬牙切齒。
他率先一步沖到她面前，心中的不甘快從語氣裏溢出, 怎麽都想不明白要走的人居然會是自己。她就這樣提起褲子不認人，哪怕他腺體上還有她落下的吻痕。
他剛剛還和她那麽親密啊。
顧之青那雙微微上挑的狐貍眼瞥向女人，半點藏不住情緒，心中翻江倒海，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副身體作為最後底牌，居然能被她拋棄得那麽快。
這個蠢女人，壞女人！
怎料祝千越的視角只能看見他被一拳揍腫烏青的眼眶，看上去好不美觀，又實在可憐。
她不忍扭頭。
這副模樣落在顧之青眼裏就變成了她心虛，不敢面對自己。
但是還輪不到他再糾纏什麽，顧詢已經拉過祝千越的手離開，幹脆利落，沒有再給兩人眼神交流的機會。
祝千越在心裏默默給顧詢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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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裏還拎著他的外套，門被“哐當”一聲關上，祝千越這時才發現顧詢居然也被揍了幾拳，不過臉上倒是沒有明顯痕跡。
不應該啊。
顧之青一個omega身體能爆發那麽強大的力量？
顧之青今天這一招兄弟替身被他哥打兩拳不必心疼，但顧詢的實力怎麽會被對方打到。
她眼觀鼻鼻觀心，有眼色地挑著外套上幹燥的地方，踮腳擦拭對方被雨水淋濕的發絲，金發的發絲從她指尖帶過，她沒說話，只是認真又安靜地想把頭發擦幹。
等會兒感冒生病了就不好了，祝千越深知其中有多難受。
手腕被人圈住，動作被迫停下。
“你現在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她楞住，發自內心道：“我還以為你現在不想聽見我的聲音，你看上去很生氣，一直在生氣，雖然並不明顯。”
祝千越說完才意識到不知什麽時候起，她和顧詢說話已經這麽直白，不用小心翼翼地衡量利弊。
男人盯著她微垂的臉頰：“剛剛……你只是將他當成了我對嗎？”
她沒有回答，他還在繼續，一口氣說了太多個因為。
“因為我和你約定的就是這個時間，因為他故意打扮成我的樣子，因為屋裏沒開燈你沒看清。
“你什麽都不知道，即使你很聰明但也是個真實的，有漏洞的人，所以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對嗎？”他還在等待她的回答。
祝千越松開那件外套，西裝掉落在地，不知道是不是他此刻的眼神太過脆弱，她居然會生出實話實說的想法。
可惜男人沒有留給她這個機會，看清她眼底的猶豫後他匆匆打斷。
“好了不用再說了，誤會已經說清楚了，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是我做不到——我不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祝千越的額頭抵在他的胸脯，這個位置能聽清他強壯有力的心跳。她語氣低落，這場低劣的戲碼演到最後，連自己都分辨不清孰真孰假。
“訂婚戒指我可以留下，但我不會認可這滿不在乎我本人意願的婚事。我也可以不去理會你和顧老爺子在計劃著什麽，顧詢，我知道很多事情你都是真正為我好，就像曾經你可以不顧危險來救我。
但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以後在做決定之前能夠問問我，我不一定能比你想象中的脆弱，我希望你能改變，我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游動的，會讓我們變成截然不同的人。”
她空出的一只手落在他的手掌上，一個帶著囑咐的姿勢，她做出來卻沒有沈重的感覺，祝千越只是往下說，只要確保對方能聽見就夠了。
“你們兩個人我暫時都不會選。”
——
這場雨連續下了二十一天，斷斷續續的小雨總是毫無預兆來臨，偶爾又變成暴雨，空氣裏都是潮濕的氣味，大街小巷的空氣凈化器運行到快要報廢。
祝千越還有幾次聽見過凈化器發出的咳嗽聲，低沈吵鬧，像是一個蒼老年邁的老人。
估計最開心的莫屬信息素是發黴味的人。
農作物的價格隨著梅雨季水漲船高，高高標紅的蔬果價格表讓許多人又開始購買便宜的營養液，祝千越依舊雷打不動地天天吃飯，食欲上的滿足讓她的情緒極為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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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越知道後放下碗筷，毫不避諱地拍手誇讚他，少年罕見地垂下腦袋，話變得很少。
就像她說過的那樣，每個人的生命都在游動，改變，拼湊出許多個零零散散的自己。
不過讓祝千越意外的是，顧之青轉頭就把那筆錢轉給了她，美其名曰是交給她的兩人未來的存款，是他上交的第一筆工資。
他說：“我不會耽誤你的前程，我一直在計劃我們的將來。”
她楞了很久，最後還是把這筆錢退了回去。
退還的紅色對話框亮了很久，其實她心裏也有點舍不得，祝千越覺得自己腦子可能抽了。
同一瞬間她聽見房間樓上“咚”的一聲，不用想就知道那小子的終端掉在地上，估計是看見她將轉賬退還後嚇了一跳。
“噠噠”兩聲從天花板響起，像是顧之青註意到她在聽聲音，給出的兩聲莫爾斯電碼。
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聽力太好，還是這所宅子的隔音太差，但總之她還是找了顆彈力小球，靠天花板拋擲而去，精準命中聲響來源，回答他那點奇怪的動靜。
手裏的終端響起。
［為什麽還給我］
祝千越不由挑眉，這句話後面還捎帶了一張她很久之前發過的熊貓哭臉圖，不知道樓上的人什麽時候偷了她的表情包。
［嗯……先存你那裏了，要收利息的］
她連借口都懶得編。
祝千越發送完這段話就出了門，街面上到處都是積水，一腳踩下去發出“啪嗒”聲，本來安上廉價義肢的人也只能重新坐上輪椅。
下水道又堵了，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沒人維修。汙水從井蓋縫隙往外滲，加上坡度略大，連輪椅過去都有些困難。
祝千越左右也沒瞧見其他人，索性跟人打了聲招呼，幫人把輪椅推過去，她力氣不算小，但輪椅的款式太過老舊沈重，因此還是費了不少力氣。
“謝謝啊，姑娘。”女人的眼角有著歲月的痕跡，讓她不由一晃。
“不用謝，以前我家裏也有這種情況。”她擺擺手。
祝千越無端想起牧和，那會兒兩人窩在下城區裏，住著隔音很差的房子，當時房子還沒翻修，連洗澡都要穿過兩個弄堂，生活算不上寬裕。對方用著被淘汰下來的義肢，做事總有些不便。
她總會下意識扶一下他，拉一把他，次數多了就習慣了。
她洗澡的時間點經常很晚，那陣子總是趕工加班，端著盆穿過大街小巷，很不安全。牧和總是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守在她身後，笑瞇瞇地也不解釋，然後自顧自在大門外等她洗完。
“確定了嗎？千越，我不明白你為什麽……”
言時微的眉頭緊皺著，靠近門口的兩只鳥籠已經被收起來，剩下的一只鸚鵡被她送回了老家父母身邊。
beta原先紮在腦後的低馬尾被她剪成短發，長度剛好到下巴，配上她喜愛的白西裝顯得幹凈利落。
她想不明白祝千越為什麽總是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就好像有什麽人在後面追趕她，被抓到她就完蛋了。
言時微覺得學生時代的校園時光挺寶貴的，到了她這個年紀也總會覺得親切懷念。
她辦公室裏的假條已經壓成堆，和祝千越同齡的孩子還在用姐姐的同學家的大舅媽的鄰居家的狗生病的理由來請假。
她怎麽會想提前修完學分畢業呢…
言時微難免惆悵，看著自己器重的學生。
祝千越點頭說確定，隨後在申請表上認真寫下自己的名字，申請前她也沒想到流程居然如此煩瑣，哪怕有了顧詢的助力，她也依舊忙前忙後跑了很久。
她的餘光瞥到言時微的顯示器，瞬間啞聲。
“言老師，怎麽你也……”
也那麽不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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