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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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9章 改變
“我房間可是在二樓！”他瞪大眼睛, 盡量用氣音開口，嗓子都快夾冒煙了。
“呃，不用擔心, 我在翻窗這方面很有經驗。”她難得尷尬，垂下腦袋不想看他。
“那怎麽會忘記關窗戶？！”
他已經驚訝到沒有心思去盤問她哪來的經驗, 也怕問出來到最後氣到的還是自己。
“就是因為翻進來太簡單了，所以我才太得意忘形了，果然還是不能這樣, 下次……不對沒有下次。”她捂住眼睛, 不想面對, 就好像不是自己做出的事情。
伊帥已經先一步作出決定，給了她一個眼神, 祝千越心領神會藏起來, 踮著腳躲在窗簾後面，能夠聽見心悸聲。
“等等，窗戶是我打開忘記關了，都這個點了不要吵醒爺爺奶奶。”
他走過去打開一條狹窄的門縫, 一雙眼睛狐疑地掃向門口，很快被自家老姐一巴掌拍開, 房門“哐當”一聲, 女人不屑地冷哼一聲。
“我就猜到是你缺心眼忘記關, 果然沒問錯人。”
窗簾後的祝千越：“……”
女人三步並兩步走進房間，邊走邊捏住鼻子, 嘴裏難受地念叨著：“你房間怎麽一股狗味，這樣的信息素味真的能有人喜歡上你嗎？”
伊帥瞬間燃起怒火，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窗簾的方向，生怕被喜歡的人誤會：“都說了多少次, 我的信息素不是狗味！趕緊從我的房間裏滾出去。”
“怎麽和姐姐說話的，下次再這樣我揍死你。”
她揮舞著拳頭走到桌前，咦了一聲，瞇著眼彎腰看向雙人擂臺，再次轉身時眼神裏已經充滿猜忌和質疑。
“我當時不是已經輸了嗎？”她大有逼問的架勢。
“你也知道你輸了啊！”伊帥借著這個機會轉移話題。
伊芙驚呼一聲，捂住說漏嘴的嘴巴，尷尬地呵呵笑了兩聲，捍衛著心裏那點僅她在意的長姐尊嚴。
她轉移註意力，打算打開窗戶透透氣，再看看星星和月亮，重點是散散房間裏的狗味，不承想剛朝著窗邊挪動一步就看見伊帥整個人跳起來，一副炸毛面孔。
“嚇死我了，你發什麽神經！”她被嚇得虎軀一震，劫後餘生地捂住胸口平覆，差點原地心臟病發作。
伊帥心底比她更慌，但壓根不敢表現出來，要是被他姐這個大嘴巴發現他房間裏還藏著個人一切都完了，他倒是無所謂，可千越是無辜的。
本來祝千越光明正大進來沒事，可偏偏她是從窗戶翻進來的，他姐一定能猜到不對勁。
他急中生智：“你還沒和我說呢，今天突然找我玩游戲，你和那個小白臉之間又怎麽了？”
他們家祖傳的戀愛腦，他姐最為嚴重，大腦受損的程度，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果然下一秒聽見伊芙停下腳步，顧影自憐，也不再去看什麽窗戶不窗戶，透露出迷茫和憂傷。
“我看見了他和其他人的聊天記錄，我真後悔那天打開他的終端，每次都和我保證不會這樣，每次都會再犯。
這是他聊的第幾個omega來的？我忘記了，我懷疑他就是故意氣我的，想讓我主動提分手，那樣他就能好受點，減輕所謂的罪惡感。”
她坐回椅子上，垂下來的頭發擋住了臉，伊帥看不清她的神色：“我是真不甘心，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算了，不想說了。”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算朝窗戶走去，給伊帥嚇得一激靈就差沒給她一個手刀敲暈。
但她臨近轉了個步調，居然什麽都沒說就回去了。
祝千越等了一會兒也沒聽見聲音，探出腦袋去張望才看見人走了，她緊皺著眉：“你不去勸勸她？”
“勸？”伊帥明白她在說什麽，但也只是嘆了一口氣：“沒人能勸動她，你別看她這人性子火急火燎的，其實她也不經常跟家裏說自己的事。”
“她剛剛自己也說了最後一次，我再給她最後一次自己解決的機會，不然到時候我直接帶哥們去給那小白臉揍一頓，要不是怕她生氣我和我哥早這樣幹了——”
祝千越若有所思：“有時間你們好好聊一聊吧，你姐剛剛突然離開應該是看見我了，不想拆穿罷了。”
她坐在對方剛剛坐的那把椅子上，兩根手指支在桌面上，像小人的兩條腿在走路：“嗯……她這人還挺有趣的。”
“咦！你戴上了我給你的戒指。”他兩眼發光，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高興。
“不過……“他冷靜下來後又有點幽怨，盯著她的鎖骨處：“怎麽穿成了項鏈戴在了脖子上。”
“哦，我差點忘記了。正好現在就還給你吧。”祝千越說完，又像是沒看見伊帥瞬間慘白的臉，自顧自低頭打算將戒指摘下來，被他扼住命運的手腕。
“等等，戴在脖子上也行，項鏈比戒指好看多了。”他難得腦子比嘴快。
祝千越笑著說好，穿過戒指的線在她手裏好像變成了一根漁線，她慢悠悠地將線交給他，讓魚兒把漁線重新親手交給自己。
“你會永遠留住它，對嗎？”
“嗯。”她閉上眼睛，回應他的期許。
誰能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蘭那斯加大了安全防護，除了beta頻頻消失的報道，但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沒有太大發酵，世界似乎沒有任何變化，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平靜。
星網上最近流行 世界末日預言，祝千越一直沒放到心上，只帶韶小滿帶著她自己和一卡車貨物出現在自己面前，她震驚得合不攏嘴，差點以為自己沒睡醒還在夢裏。
她大步走向韶小滿，擡手用力捏了捏對方的臉，聽見她痛得嗷嗷叫才明白自己應該沒在做夢。
“你這是幹什麽？”
“你難道沒聽說過最近世界末日的傳聞嗎，我這叫提前做好準備，放心要是真的出事了我第一件事就是開卡車來找你。”
“那江照呢？”她試圖喚醒她的良知。
“讓那個討厭的beta跟在車後面狂跑聞汽車尾氣吧！”韶小滿大言不慚，扶上墨鏡。
祝千越無言，她似乎忘記她也是個beta。
但她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會相信那個謠言，並且為此有些“興奮”？
祝千越事後認真查詢星網上的留言，發現興奮的人居然不在少數，人們隱隱期待，並且為此狂歡。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這個世界也在一點點地崩壞。
她能做的事情有限，卻也不算拘束。讓蘭塔魏蓉兩人安插好人選，確保失蹤的人不會真正遇到危險。她要來幾瓶吐真劑，向言老師詢問那人關押的地址，卻得知對方在兩天前自盡。
兩天前，如果她能提前兩天找到對方就好了。不過前兩天她太忙了，蘭那斯的課業逐漸加重，她那幾天的確抽不開時間。
祝千越這樣想起，染頭發的動作沒停，烏黑的發絲傾瀉肩頭，每次重覆固定的流程，固定的動作，將自己一點點裝飾，融入社會的模樣讓她感覺自己和仿生人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迷茫，清醒，迷茫再清醒。此後循環反覆，居然讓她又開始期待那個關於世界末日的謠言，人生的死亡率是百分百，那她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祝千越最終還是向顧詢發出那條信息，兩人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很久之前，但他每天都會讓家庭管家來確認她的行程和安全。
［關於你之前說的讓我提前修完學分從蘭那斯畢業，我們能再聊一聊嗎］
［好］
她看著對方回覆的消息，沈默很久後認真將終端貼在自己的胸口，好像這樣就能夠從中感受到什麽。
——
顧之青坐在客廳的陰影處，他沒有開燈，整座宅子唯一的光亮就是眼前的大型終端，屏幕的微光照進他的眼底，棕發男人格外沈默安靜，好像跟著融進黑暗裏，消失在世界上。
他盯著祝千越忘記關掉的投屏，那個科技白癡現在還沒有發現她把自己終端的屏幕投放到了客廳上。
大屏幕定格在兩人的聊天記錄上，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慶幸她和他哥沒有聊太多，還是該感嘆他們已經默契到不需要說太多。
他盯著終端上停留的字眼，好像要將那幾個字一點點拆分，觀察，再吞吃幹凈。
提前修完學分。
從蘭那斯畢業。
她會走嗎？她想去哪裏？
那樣她就不會再是顧家的交換生，她會離開顧家嗎？顧之青不知道，他只知道祝千越沒有他也會過得很好，她還會和別人一起逛街，去游樂場，和別人一起等雨停、看彩虹，再聊些有的沒的。
她有可能會喋喋不休，也可能會默默傾聽，她總是能做得很好。
哦不，那個人也不一定的別人，很有可能就是顧詢。爺爺想要她和顧詢在一起，爺爺也沒有問她的意見，老爺子似乎有自己的考量。
至於他哥到底是怎麽想的，顧之青已經太久沒有正眼看過對方，更別說那塊木頭在想什麽。
可她不是說過自己是她的寶藏嗎？可她不是答應了自己的告白嗎？一場為期三天的戀愛讓他崩潰仰倒在沙發上。
顧之青知道她就算離開也不會帶走他，這個想法讓他的心底空出一大塊，他離不開她，他不能沒有祝千越。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自己說話，似乎接受了老爺子的決策，那她現在喜歡誰？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對他哥有好感了。
他握緊拳頭，原本的計劃被打破，只能選擇冒險，顧之青不知道抱著怎樣的心態翻出口服染發劑，看著鏡子裏的金發男人良久。
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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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房間可是在二樓！”他瞪大眼睛, 盡量用氣音開口，嗓子都快夾冒煙了。
“呃，不用擔心, 我在翻窗這方面很有經驗。”她難得尷尬，垂下腦袋不想看他。
“那怎麽會忘記關窗戶？！”
他已經驚訝到沒有心思去盤問她哪來的經驗, 也怕問出來到最後氣到的還是自己。
“就是因為翻進來太簡單了，所以我才太得意忘形了，果然還是不能這樣, 下次……不對沒有下次。”她捂住眼睛, 不想面對, 就好像不是自己做出的事情。
伊帥已經先一步作出決定，給了她一個眼神, 祝千越心領神會藏起來, 踮著腳躲在窗簾後面，能夠聽見心悸聲。
“等等，窗戶是我打開忘記關了，都這個點了不要吵醒爺爺奶奶。”
他走過去打開一條狹窄的門縫, 一雙眼睛狐疑地掃向門口，很快被自家老姐一巴掌拍開, 房門“哐當”一聲, 女人不屑地冷哼一聲。
“我就猜到是你缺心眼忘記關, 果然沒問錯人。”
窗簾後的祝千越：“……”
女人三步並兩步走進房間，邊走邊捏住鼻子, 嘴裏難受地念叨著：“你房間怎麽一股狗味，這樣的信息素味真的能有人喜歡上你嗎？”
伊帥瞬間燃起怒火，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窗簾的方向，生怕被喜歡的人誤會：“都說了多少次, 我的信息素不是狗味！趕緊從我的房間裏滾出去。”
“怎麽和姐姐說話的，下次再這樣我揍死你。”
她揮舞著拳頭走到桌前，咦了一聲，瞇著眼彎腰看向雙人擂臺，再次轉身時眼神裏已經充滿猜忌和質疑。
“我當時不是已經輸了嗎？”她大有逼問的架勢。
“你也知道你輸了啊！”伊帥借著這個機會轉移話題。
伊芙驚呼一聲，捂住說漏嘴的嘴巴，尷尬地呵呵笑了兩聲，捍衛著心裏那點僅她在意的長姐尊嚴。
她轉移註意力，打算打開窗戶透透氣，再看看星星和月亮，重點是散散房間裏的狗味，不承想剛朝著窗邊挪動一步就看見伊帥整個人跳起來，一副炸毛面孔。
“嚇死我了，你發什麽神經！”她被嚇得虎軀一震，劫後餘生地捂住胸口平覆，差點原地心臟病發作。
伊帥心底比她更慌，但壓根不敢表現出來，要是被他姐這個大嘴巴發現他房間裏還藏著個人一切都完了，他倒是無所謂，可千越是無辜的。
本來祝千越光明正大進來沒事，可偏偏她是從窗戶翻進來的，他姐一定能猜到不對勁。
他急中生智：“你還沒和我說呢，今天突然找我玩游戲，你和那個小白臉之間又怎麽了？”
他們家祖傳的戀愛腦，他姐最為嚴重，大腦受損的程度，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果然下一秒聽見伊芙停下腳步，顧影自憐，也不再去看什麽窗戶不窗戶，透露出迷茫和憂傷。
“我看見了他和其他人的聊天記錄，我真後悔那天打開他的終端，每次都和我保證不會這樣，每次都會再犯。
這是他聊的第幾個omega來的？我忘記了，我懷疑他就是故意氣我的，想讓我主動提分手，那樣他就能好受點，減輕所謂的罪惡感。”
她坐回椅子上，垂下來的頭發擋住了臉，伊帥看不清她的神色：“我是真不甘心，我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算了，不想說了。”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打算朝窗戶走去，給伊帥嚇得一激靈就差沒給她一個手刀敲暈。
但她臨近轉了個步調，居然什麽都沒說就回去了。
祝千越等了一會兒也沒聽見聲音，探出腦袋去張望才看見人走了，她緊皺著眉：“你不去勸勸她？”
“勸？”伊帥明白她在說什麽，但也只是嘆了一口氣：“沒人能勸動她，你別看她這人性子火急火燎的，其實她也不經常跟家裏說自己的事。”
“她剛剛自己也說了最後一次，我再給她最後一次自己解決的機會，不然到時候我直接帶哥們去給那小白臉揍一頓，要不是怕她生氣我和我哥早這樣幹了——”
祝千越若有所思：“有時間你們好好聊一聊吧，你姐剛剛突然離開應該是看見我了，不想拆穿罷了。”
她坐在對方剛剛坐的那把椅子上，兩根手指支在桌面上，像小人的兩條腿在走路：“嗯……她這人還挺有趣的。”
“咦！你戴上了我給你的戒指。”他兩眼發光，語氣裏是藏不住的高興。
“不過……“他冷靜下來後又有點幽怨，盯著她的鎖骨處：“怎麽穿成了項鏈戴在了脖子上。”
“哦，我差點忘記了。正好現在就還給你吧。”祝千越說完，又像是沒看見伊帥瞬間慘白的臉，自顧自低頭打算將戒指摘下來，被他扼住命運的手腕。
“等等，戴在脖子上也行，項鏈比戒指好看多了。”他難得腦子比嘴快。
祝千越笑著說好，穿過戒指的線在她手裏好像變成了一根漁線，她慢悠悠地將線交給他，讓魚兒把漁線重新親手交給自己。
“你會永遠留住它，對嗎？”
“嗯。”她閉上眼睛，回應他的期許。
誰能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第二天的太陽照常升起，蘭那斯加大了安全防護，除了beta頻頻消失的報道，但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沒有太大發酵，世界似乎沒有任何變化，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平靜。
星網上最近流行 世界末日預言，祝千越一直沒放到心上，只帶韶小滿帶著她自己和一卡車貨物出現在自己面前，她震驚得合不攏嘴，差點以為自己沒睡醒還在夢裏。
她大步走向韶小滿，擡手用力捏了捏對方的臉，聽見她痛得嗷嗷叫才明白自己應該沒在做夢。
“你這是幹什麽？”
“你難道沒聽說過最近世界末日的傳聞嗎，我這叫提前做好準備，放心要是真的出事了我第一件事就是開卡車來找你。”
“那江照呢？”她試圖喚醒她的良知。
“讓那個討厭的beta跟在車後面狂跑聞汽車尾氣吧！”韶小滿大言不慚，扶上墨鏡。
祝千越無言，她似乎忘記她也是個beta。
但她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會相信那個謠言，並且為此有些“興奮”？
祝千越事後認真查詢星網上的留言，發現興奮的人居然不在少數，人們隱隱期待，並且為此狂歡。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這個世界也在一點點地崩壞。
她能做的事情有限，卻也不算拘束。讓蘭塔魏蓉兩人安插好人選，確保失蹤的人不會真正遇到危險。她要來幾瓶吐真劑，向言老師詢問那人關押的地址，卻得知對方在兩天前自盡。
兩天前，如果她能提前兩天找到對方就好了。不過前兩天她太忙了，蘭那斯的課業逐漸加重，她那幾天的確抽不開時間。
祝千越這樣想起，染頭發的動作沒停，烏黑的發絲傾瀉肩頭，每次重覆固定的流程，固定的動作，將自己一點點裝飾，融入社會的模樣讓她感覺自己和仿生人似乎沒有什麽區別。
迷茫，清醒，迷茫再清醒。此後循環反覆，居然讓她又開始期待那個關於世界末日的謠言，人生的死亡率是百分百，那她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祝千越最終還是向顧詢發出那條信息，兩人的聊天記錄停留在很久之前，但他每天都會讓家庭管家來確認她的行程和安全。
［關於你之前說的讓我提前修完學分從蘭那斯畢業，我們能再聊一聊嗎］
［好］
她看著對方回覆的消息，沈默很久後認真將終端貼在自己的胸口，好像這樣就能夠從中感受到什麽。
——
顧之青坐在客廳的陰影處，他沒有開燈，整座宅子唯一的光亮就是眼前的大型終端，屏幕的微光照進他的眼底，棕發男人格外沈默安靜，好像跟著融進黑暗裏，消失在世界上。
他盯著祝千越忘記關掉的投屏，那個科技白癡現在還沒有發現她把自己終端的屏幕投放到了客廳上。
大屏幕定格在兩人的聊天記錄上，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慶幸她和他哥沒有聊太多，還是該感嘆他們已經默契到不需要說太多。
他盯著終端上停留的字眼，好像要將那幾個字一點點拆分，觀察，再吞吃幹凈。
提前修完學分。
從蘭那斯畢業。
她會走嗎？她想去哪裏？
那樣她就不會再是顧家的交換生，她會離開顧家嗎？顧之青不知道，他只知道祝千越沒有他也會過得很好，她還會和別人一起逛街，去游樂場，和別人一起等雨停、看彩虹，再聊些有的沒的。
她有可能會喋喋不休，也可能會默默傾聽，她總是能做得很好。
哦不，那個人也不一定的別人，很有可能就是顧詢。爺爺想要她和顧詢在一起，爺爺也沒有問她的意見，老爺子似乎有自己的考量。
至於他哥到底是怎麽想的，顧之青已經太久沒有正眼看過對方，更別說那塊木頭在想什麽。
可她不是說過自己是她的寶藏嗎？可她不是答應了自己的告白嗎？一場為期三天的戀愛讓他崩潰仰倒在沙發上。
顧之青知道她就算離開也不會帶走他，這個想法讓他的心底空出一大塊，他離不開她，他不能沒有祝千越。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自己說話，似乎接受了老爺子的決策，那她現在喜歡誰？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對他哥有好感了。
他握緊拳頭，原本的計劃被打破，只能選擇冒險，顧之青不知道抱著怎樣的心態翻出口服染發劑，看著鏡子裏的金發男人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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