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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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婚姻
她剛剛說的表現是什麽。
她剛剛有說話嗎？
祝千越嘗試仔細回憶, 咬死不承認。
空氣裏那點暧昧煙消雲散，逐漸被空氣裏潮濕的木頭和泥土代替。
雨滴一點點下，滴進翻起的爛泥裏, 螞蟻四處逃竄，雨點卻絲毫不慌, 有節奏地敲擊著幾人的頭頂，破屋裏的氣氛異常僵冷。
從某種程度上她覺得自己足夠幸運，有了顧詢的加入, 自己今晚一定不必守著這座破屋淋雨。
不然以她的體質可能挺不過這個夜晚。
前提是如果不是在這幅場景上看見對方, 她臉上的笑容還能更柔和自然一些,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體面，游刃有餘, 而不是傻傻呆楞, 她的腿甚至還纏在伊帥的腰上。
格外親密。
她現在還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碎豆腐都比她體面些。
顧詢陰沈著一張臉，他試圖通過呼吸讓自己平靜些，但最終只是徒勞無功, 這一幕在他看起來太刺眼了，刺鼻的氣味, 礙眼的畫面, 他的世界突然天昏地暗。
從前在顧家發生的一切, 她和顧之青的互動只是小孩子間的打鬧。
祝千越從來沒有在他眼裏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與旁人過低的契合度, 冷冷清清獨自出門，甚至連跳舞地點都選在荒無人煙的外庭。
縱使和他之間荒誕了些，但顧詢不得不承認，她潛意識裏認為那個人只有自己, 只會是自己。
99%的契合度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以為自己在她眼裏會是特別的那個。
那句看看你的表現像拋不開的枷鎖，死死烙印在他的心尖，讓他氣到顫抖，不受控制的精神力一點點滲出。
她以前常罵他是個啞巴，現在難得在他面前話那麽少，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顧詢冷著臉，一點點掰開她纏在對方赤身的雙腿，進一步將兩人隔遠，不給雙方留下一點看見彼此的弧度。
“千越，你還記得自己以前答應過我什麽嗎？”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盯著她，抓住她的手臂不放，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平靜些，泛紅的眼尾卻暴露了內心。
她以前答應過他什麽？
祝千越難得痛恨自己的記性那麽好，想忘都忘不見，那點畫面和細節一點點放大。
她想起那天的對話，感冒在身，顧詢端著碗給自己一口口餵粥，終端上是她和伊帥雙冠軍的風言風語，她曾經答應過對方會離伊帥遠些。
幹脆利落拒絕掉邀請，當時兩人本來就不同班，後面她也確實和伊帥沒什麽接觸，這件事就慢慢過去了，可惜啊緣分，兜兜轉轉，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祝千越心虛低頭，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悶聲，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想讓對方別看她，她見不得男人的眼淚。
小雨點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圓圓的，密集聚在一起，察覺到氣氛越發詭異，她嘗試移開話題。
“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謝謝你，顧詢。我總覺得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好嗎？”
水漬彎彎曲曲在他的臉上流淌，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顧詢嘗試著去理清兩人走到這一步的原因，長年保持著固定程序般的腦子第一次如此混亂。
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她的回答，兩人能打破嫌隙，好好聊一聊，哪怕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地點。
可他的心第一次如此恐慌，從知道她出事一刻不停找到這裏一直都不敢松懈，直到看見眼前的一幕，他清楚地意識到無論有沒有顧之青那個阻礙，她都會從他身邊遠去。
這個陌生的認知讓他幾十年的人生迷茫。
顧詢深呼吸一口氣，盡管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離他遠一點，這家夥看著就不像個好人，他會傷害你。”他帶上私人情緒，宛如苦口婆心的大家長。
伊帥終於忍不住握緊拳頭，從她被拉開的那一刻他的拳頭就攥得很緊。
“顧先生，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麽要挑撥離間，但你應該對我有所誤解。”
銳利兇狠的眼神瞥向對方，他一副防禦的狀態。
祝千越對互相排斥的信息素全然不知，見氣氛不妙，害怕殃及自己，她悄悄挪動腳尖找了個小角落躲雨。
希望他們兩人能快點聊完。
祝千越盯著腳尖一動不動，站累了又轉移註意力去看螞蟻窩，螞蟻團結一心，早已鉆進窩裏不知去向。
伊帥從對方出現的那一刻就有所不滿，此人話不多，卻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隱忍含糊的正宮模樣，不知道是要扮相給誰看。
他不禁腹誹，果然年紀大的人臉皮要厚，這點他著實比不了。
金發男人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其實他早就看見扶萊銳爾家的這個次子，但沒有想到對方囂張跋扈的外表下，會有著那麽放蕩不羈的心思。
就這麽火急火燎地來勾引她？真該讓他穿件衣服。
顧詢極力忍受著對面讓自己想吐的信息素，含糊警告道：“你們是同學關系，未免也要註意一些禮儀。或者說同為alpha，別以為我看不出你什麽心思。”
“我什麽心思？”伊帥懵住一瞬，索性直接大聲道：“我在追求她，從今天開始——”
他說得大聲，偷偷張望角落那人的表情沒有排斥，她踢了踢腳尖，鞋面沾上潮濕的泥土，正紅著臉瞪著他，臉頰微微鼓起。
伊帥撓了撓頭，不自覺看著那個方向，“我想做她的男朋友，當作她的未婚夫，想做和她相守一生的那個人。”
“呯——”
伊帥的臉下一刻與墻面來了個親密接觸，粗糙的墻面還混著大顆粒泥沙，激起感官上的痛楚，場面瞬間混亂不堪，連帶著陳舊的桌椅被掀翻。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他被對方的精神力完全牽制住。
伊帥不由驚訝，雖然一直都有所聽聞對方的實力，但真正感受還是會有很強的沖擊力，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才意識到顧詢剛剛已經有所收斂。
他順著精神力的源頭看過去。
金發男人的目光徹底沈下來，顯得尤為蔭翳，任誰都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空氣中彌漫的潮木味似乎更重了，仿佛要將人焊死在狹小的木屋裏。
那件破爛不堪的衣服被丟回伊帥身上。
“先穿件衣服吧。”他不留痕跡地轉身，厭惡的語氣怎麽都藏不住，舉手投足卻依舊文雅，仿佛剛剛動手的人不是他，男人的臉微微側著。
“改天我會和扶萊銳爾家的人好好聊聊，叫他們多註重小兒子的分寸禮儀，自己在家中怎麽樣都可以，但大張旗鼓地鬧到旁人面前太……。”
他沒說完，走到角落那人的跟前，細聲耳語了幾句，一副十分親密的模樣，向來平淡的面龐露出淺淡的笑：“你說對吧？”
祝千越沒敢點頭搖頭，猝不及防圍觀了一場戰鬥，她感覺自己現在連頭皮都繃得緊緊的，絲毫不敢放松，生怕下一個就輪到她。
她盯著腳尖，從空隙裏看見伊帥垂下來的雙手，手臂上蜿蜒的青筋落隱落現，一身力量還沒有機會宣洩出來，顧詢打倒這樣強大的人居然如此輕松。
不，也許是因為對方現在是傷患。
她突然被顧詢攔腰抱起，對方外套上冰冷的雨水直直貼著她，她打了個寒戰，顧詢頓了半秒，又很快恢覆如常。
“你幹什麽？”她下意識拉扯，視線猛一下升高，祝千越只能牢牢圈住對方的脖頸。
“帶你回飛行器躲雨，上藥，休息。”他平靜無波道。
“等等。他——”祝千越指著地上狼狽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顧詢捂住嘴，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他是為了我才受傷的，要是再淋一夜雨一定會出事的！”她被顧詢抱回不遠處的飛行器，穩穩將她放坐在休息室。做完這一切男人疲憊俯身，然後將頭撐在她的肩頭。
他的氣息貼近。
祝千越突然不好意思再說下去，後悔剛剛急躁的語氣，說實話，顧詢會來救她還是第一個找到她的人已經在她意料之外。
路遠夜黑，周邊除了坎坷的泥地還有被汙染的工業地，他居然獨自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過了今晚他也不會死的，雖然不是很想和你討論ao之間的那些事，但是你大可以放心，alpha遠比你想象的還強壯。”他說話時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肩膀，顧詢故意咬了她一口，激得她嗷嗷叫。
他拿完藥又回到她身邊，以不容抗拒的力氣擡高她的腿。
“比起外面那個沒教養的家夥，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飛行艙裏就那麽大，再容不下一個人進來，今晚你得將就將就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他空出的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讓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裏只剩下他的倒影：“告訴我，你害怕嗎？”
她心裏其實有些怵，總感覺他好像有哪裏變了，要論具體又說不出來。
她撫上他的手背，強牽笑容：“我怎麽會害怕你呢？
在我心裏你是我的家人，半個家人。”
往日的隔閡好像被這場風雨一齊吹散，只剩下狂風驟雨裏的兩人相互依偎。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說哥哥或者情人，畢竟從前你對我的態度就是那樣，”他的指尖在光潔的肌膚上來回塗抹，直到膏藥被吸收，才繼續：“還是說你只是為了現在活下去，才故意說好話來討好我？”
“當然沒有。”她氣惱地躲開他的手。
顧詢若有所思，控制飛行器的指戒在他指間泛著銀光。
“半個家人嗎……
他們說，婚姻是自己親自挑選家人的機會。不同於那些生來就附有的，你可以自己選擇你的婚姻，你的愛人，和對方就組建一個家庭。
你想和我結婚嗎？那樣我們就是彼此完整的家人了。”
她想她從來沒有聽過那麽大的雷聲，近在咫尺，伴隨著狂風驟雨，慘烈到她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能被劈焦。
冬日的最後一場雪融進雨裏，再也找不到一點痕跡。種子在春天種下，經雨水浸濕，最終在這個季節發芽。
她捂住耳朵在顧詢懷裏瑟瑟發抖，十分害怕雷聲的模樣，男人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她，卻並沒有被她蒙混過關。
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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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一點點下，滴進翻起的爛泥裏, 螞蟻四處逃竄，雨點卻絲毫不慌, 有節奏地敲擊著幾人的頭頂，破屋裏的氣氛異常僵冷。
從某種程度上她覺得自己足夠幸運，有了顧詢的加入, 自己今晚一定不必守著這座破屋淋雨。
不然以她的體質可能挺不過這個夜晚。
前提是如果不是在這幅場景上看見對方, 她臉上的笑容還能更柔和自然一些,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體面，游刃有餘, 而不是傻傻呆楞, 她的腿甚至還纏在伊帥的腰上。
格外親密。
她現在還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碎豆腐都比她體面些。
顧詢陰沈著一張臉，他試圖通過呼吸讓自己平靜些，但最終只是徒勞無功, 這一幕在他看起來太刺眼了，刺鼻的氣味, 礙眼的畫面, 他的世界突然天昏地暗。
從前在顧家發生的一切, 她和顧之青的互動只是小孩子間的打鬧。
祝千越從來沒有在他眼裏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與旁人過低的契合度, 冷冷清清獨自出門，甚至連跳舞地點都選在荒無人煙的外庭。
縱使和他之間荒誕了些，但顧詢不得不承認，她潛意識裏認為那個人只有自己, 只會是自己。
99%的契合度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以為自己在她眼裏會是特別的那個。
那句看看你的表現像拋不開的枷鎖，死死烙印在他的心尖，讓他氣到顫抖，不受控制的精神力一點點滲出。
她以前常罵他是個啞巴，現在難得在他面前話那麽少，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顧詢冷著臉，一點點掰開她纏在對方赤身的雙腿，進一步將兩人隔遠，不給雙方留下一點看見彼此的弧度。
“千越，你還記得自己以前答應過我什麽嗎？”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盯著她，抓住她的手臂不放，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平靜些，泛紅的眼尾卻暴露了內心。
她以前答應過他什麽？
祝千越難得痛恨自己的記性那麽好，想忘都忘不見，那點畫面和細節一點點放大。
她想起那天的對話，感冒在身，顧詢端著碗給自己一口口餵粥，終端上是她和伊帥雙冠軍的風言風語，她曾經答應過對方會離伊帥遠些。
幹脆利落拒絕掉邀請，當時兩人本來就不同班，後面她也確實和伊帥沒什麽接觸，這件事就慢慢過去了，可惜啊緣分，兜兜轉轉，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祝千越心虛低頭，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悶聲，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想讓對方別看她，她見不得男人的眼淚。
小雨點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圓圓的，密集聚在一起，察覺到氣氛越發詭異，她嘗試移開話題。
“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謝謝你，顧詢。我總覺得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好嗎？”
水漬彎彎曲曲在他的臉上流淌，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顧詢嘗試著去理清兩人走到這一步的原因，長年保持著固定程序般的腦子第一次如此混亂。
他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夠得到她的回答，兩人能打破嫌隙，好好聊一聊，哪怕現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地點。
可他的心第一次如此恐慌，從知道她出事一刻不停找到這裏一直都不敢松懈，直到看見眼前的一幕，他清楚地意識到無論有沒有顧之青那個阻礙，她都會從他身邊遠去。
這個陌生的認知讓他幾十年的人生迷茫。
顧詢深呼吸一口氣，盡管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離他遠一點，這家夥看著就不像個好人，他會傷害你。”他帶上私人情緒，宛如苦口婆心的大家長。
伊帥終於忍不住握緊拳頭，從她被拉開的那一刻他的拳頭就攥得很緊。
“顧先生，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麽要挑撥離間，但你應該對我有所誤解。”
銳利兇狠的眼神瞥向對方，他一副防禦的狀態。
祝千越對互相排斥的信息素全然不知，見氣氛不妙，害怕殃及自己，她悄悄挪動腳尖找了個小角落躲雨。
希望他們兩人能快點聊完。
祝千越盯著腳尖一動不動，站累了又轉移註意力去看螞蟻窩，螞蟻團結一心，早已鉆進窩裏不知去向。
伊帥從對方出現的那一刻就有所不滿，此人話不多，卻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隱忍含糊的正宮模樣，不知道是要扮相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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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男人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其實他早就看見扶萊銳爾家的這個次子，但沒有想到對方囂張跋扈的外表下，會有著那麽放蕩不羈的心思。
就這麽火急火燎地來勾引她？真該讓他穿件衣服。
顧詢極力忍受著對面讓自己想吐的信息素，含糊警告道：“你們是同學關系，未免也要註意一些禮儀。或者說同為alpha，別以為我看不出你什麽心思。”
“我什麽心思？”伊帥懵住一瞬，索性直接大聲道：“我在追求她，從今天開始——”
他說得大聲，偷偷張望角落那人的表情沒有排斥，她踢了踢腳尖，鞋面沾上潮濕的泥土，正紅著臉瞪著他，臉頰微微鼓起。
伊帥撓了撓頭，不自覺看著那個方向，“我想做她的男朋友，當作她的未婚夫，想做和她相守一生的那個人。”
“呯——”
伊帥的臉下一刻與墻面來了個親密接觸，粗糙的墻面還混著大顆粒泥沙，激起感官上的痛楚，場面瞬間混亂不堪，連帶著陳舊的桌椅被掀翻。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他被對方的精神力完全牽制住。
伊帥不由驚訝，雖然一直都有所聽聞對方的實力，但真正感受還是會有很強的沖擊力，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才意識到顧詢剛剛已經有所收斂。
他順著精神力的源頭看過去。
金發男人的目光徹底沈下來，顯得尤為蔭翳，任誰都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空氣中彌漫的潮木味似乎更重了，仿佛要將人焊死在狹小的木屋裏。
那件破爛不堪的衣服被丟回伊帥身上。
“先穿件衣服吧。”他不留痕跡地轉身，厭惡的語氣怎麽都藏不住，舉手投足卻依舊文雅，仿佛剛剛動手的人不是他，男人的臉微微側著。
“改天我會和扶萊銳爾家的人好好聊聊，叫他們多註重小兒子的分寸禮儀，自己在家中怎麽樣都可以，但大張旗鼓地鬧到旁人面前太……。”
他沒說完，走到角落那人的跟前，細聲耳語了幾句，一副十分親密的模樣，向來平淡的面龐露出淺淡的笑：“你說對吧？”
祝千越沒敢點頭搖頭，猝不及防圍觀了一場戰鬥，她感覺自己現在連頭皮都繃得緊緊的，絲毫不敢放松，生怕下一個就輪到她。
她盯著腳尖，從空隙裏看見伊帥垂下來的雙手，手臂上蜿蜒的青筋落隱落現，一身力量還沒有機會宣洩出來，顧詢打倒這樣強大的人居然如此輕松。
不，也許是因為對方現在是傷患。
她突然被顧詢攔腰抱起，對方外套上冰冷的雨水直直貼著她，她打了個寒戰，顧詢頓了半秒，又很快恢覆如常。
“你幹什麽？”她下意識拉扯，視線猛一下升高，祝千越只能牢牢圈住對方的脖頸。
“帶你回飛行器躲雨，上藥，休息。”他平靜無波道。
“等等。他——”祝千越指著地上狼狽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顧詢捂住嘴，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他是為了我才受傷的，要是再淋一夜雨一定會出事的！”她被顧詢抱回不遠處的飛行器，穩穩將她放坐在休息室。做完這一切男人疲憊俯身，然後將頭撐在她的肩頭。
他的氣息貼近。
祝千越突然不好意思再說下去，後悔剛剛急躁的語氣，說實話，顧詢會來救她還是第一個找到她的人已經在她意料之外。
路遠夜黑，周邊除了坎坷的泥地還有被汙染的工業地，他居然獨自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過了今晚他也不會死的，雖然不是很想和你討論ao之間的那些事，但是你大可以放心，alpha遠比你想象的還強壯。”他說話時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肩膀，顧詢故意咬了她一口，激得她嗷嗷叫。
他拿完藥又回到她身邊，以不容抗拒的力氣擡高她的腿。
“比起外面那個沒教養的家夥，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飛行艙裏就那麽大，再容不下一個人進來，今晚你得將就將就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他空出的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讓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裏只剩下他的倒影：“告訴我，你害怕嗎？”
她心裏其實有些怵，總感覺他好像有哪裏變了，要論具體又說不出來。
她撫上他的手背，強牽笑容：“我怎麽會害怕你呢？
在我心裏你是我的家人，半個家人。”
往日的隔閡好像被這場風雨一齊吹散，只剩下狂風驟雨裏的兩人相互依偎。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說哥哥或者情人，畢竟從前你對我的態度就是那樣，”他的指尖在光潔的肌膚上來回塗抹，直到膏藥被吸收，才繼續：“還是說你只是為了現在活下去，才故意說好話來討好我？”
“當然沒有。”她氣惱地躲開他的手。
顧詢若有所思，控制飛行器的指戒在他指間泛著銀光。
“半個家人嗎……
他們說，婚姻是自己親自挑選家人的機會。不同於那些生來就附有的，你可以自己選擇你的婚姻，你的愛人，和對方就組建一個家庭。
你想和我結婚嗎？那樣我們就是彼此完整的家人了。”
她想她從來沒有聽過那麽大的雷聲，近在咫尺，伴隨著狂風驟雨，慘烈到她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能被劈焦。
冬日的最後一場雪融進雨裏，再也找不到一點痕跡。種子在春天種下，經雨水浸濕，最終在這個季節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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